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九章:起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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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文王府,已經是辰時。除了晚上守夜的幾個人,各屋的人都已經歇下了。

元景沂先是到了書房,將今天一整天的思緒理了一遍,在宮中皇帝和皇後對他說的話不斷閃現在腦海中。

元景沂定定坐著,白衡知道他煩擾的時候就會這麽一言不發靜靜地盤腿坐著,因此不敢出聲打擾。

過了不多會兒,元景沂自己開門出來了。

“怎麽王爺還不安寢嗎,時候不早了。”白衡詫異道。

今天進宮時,元景沂的臉色就不太高興,出來後更是心緒不安寧的樣子。本以為他會早早躺下休息,卻沒有想到他還要外出。

元景沂揮揮手,示意白衡不要跟著,自己大踏步朝著蘇閣走了過去。

站在遠門外頭,元景沂聽見裏頭隱隱還有說話的聲音,想起以往這個時間裏頭都已經悄無聲息了,怎麽今天她也休息得這麽晚?

瓶瓶和罐罐正在給鳳尾歡打來洗臉的熱水,一邊走,兩人一邊說著悄悄話,卻聽見外頭有人輕輕扣門。

這麽晚了,還有人來?罐罐問道:“誰呀?”

“我。”

“是王爺的聲音。”罐罐慌得將手上的面盆放在地上就奔過去開門。

果然是元景沂,他一邊往裏走一邊問道:“怎麽你們這麽晚都還不不睡呢,王妃呢?”

“王妃在裏頭呢。”瓶瓶已經給他開了門,掀開了擋風的簾子。

屋裏頭靜悄悄的,鳳尾歡不知道幾時趴在桌上睡著的。

瓶瓶進來想要喊醒她,被元景沂制止了。他回頭看見罐罐端著一盆熱水立在門口,讓她將熱水放進來,隨後兩個丫頭識趣地離開了。

鳳尾歡這兒的炭火燒得比自己屋裏要暖和許多,元景沂輕手輕腳脫下自己的大氅掛在了衣架上。

走近鳳尾歡身邊,卻聞見微微有一股酒氣,桌上還留著沒有撤去的酒杯。

她正面前放著一盤圓乎乎的東西,用一個竹笸籮罩著,元景沂打開笸籮,露出一塊白色圓餅,上頭綴著不少鮮色的水果。

她又研制出來什麽新鮮的美食了。

上頭竟然還細細密密寫著幾個字,“夫君,生辰快樂。”

元景沂心裏一動,看著鳳尾歡趴著的小小背影,心潮有些不寧。

他用一根手指頭蘸了點白色的凝露,送入嘴中覺得清甜綿軟,入口便化了,又忍不住吃了第二口。

今天的晚膳他本來就沒有吃多少,這香甜的圓餅倒是很能把食欲給引起來。

元景沂這邊吃著,鳳尾歡已經開始微微醒過來。

她迷迷糊糊覺得旁邊有人,睜開眼睛看的時候,卻看見她準備的蛋糕不知道給誰已經挖了好幾口。

驚得她酒也醒了不少,騰一聲站起來,剛回頭張望就看見元景沂站在自己身後,正笑著看自己。

鳳尾歡揉揉眼睛,又看:“果然是你,怎麽大晚上跑來了?”

元景沂走過去坐下指著酒杯道:“你怎麽好端端喝起了酒?”

“還說,這酒是給你預備的,你又不來吃飯,我只好自己喝了。”鳳尾歡理直氣壯坐下,質問道,“你怎麽偷吃我的蛋糕?”

“這不是給我的嗎?”元景沂閃著一雙眼睛無辜道。

“誰說是給你的?”鳳尾歡自己也不知為什麽,又在他面前嘴硬起來。

“那上頭寫的什麽?況且你怎麽都不碰一下,還放得這麽好?分明就是留給我過生辰的還不承認?”元景沂這麽說時,眼睛裏竟然泛起一絲柔情。

鳳尾歡慌忙轉過頭去,死撐說道:“原本是給你的,只是你不回來吃飯,現在就不打算再給你了,我留著自己吃。”說完,拿起手邊的湯勺用力挖了一勺送入嘴中。

元景沂笑笑,並不說話,只是伸出手去在她唇上輕微抹了一下:“你是三歲娃娃嗎?吃東西還留在嘴邊?”

他說著將手指送入嘴裏,把那點奶油吃了。

鳳尾歡呆望著他,也不吃了,忽然正經起來,臉上帶著些紅暈問道:“這麽晚你該回去休息了吧,這蛋糕我給你留著明天吃。”

“睡不著,想找你說說話。”元景沂坐得更舒服了一些,“正好我也餓了,你這個蛋糕合我的胃口。”說罷,他從鳳尾歡手裏拿過湯勺,自顧自吃起來。

“你有心事?”鳳尾歡見他吃時低垂著眼簾,默默不語,像是想著什麽事情。

“本想生辰時跟親近的人一起過,卻沒有想到被牽絆到這麽晚才能到你這兒來,我怎麽能高興?”元景沂轉過臉來,沖著鳳尾歡道,“你今天喝的什麽酒?隱約有些甜味?”

“秋天做的桂花釀,正是喝的好時候。”

“給我也來上一壺。”

鳳尾歡吩咐了瓶瓶和罐罐,兩人其實一直在外頭聽著,一聽見吩咐就立刻去燙酒了,邊幹活邊笑著打趣:“今天王爺和王妃能不能靠著這桂花釀把好事成了。”

其實,元景沂心中也有了打算。

酒到了後,他先給鳳尾歡滿上:“娘子要陪我一起喝,今兒可是我的生辰。”

兩人一杯酒下肚,身上暖了不少,甚至有些微微發熱了。

鳳尾歡覺得心情也寬松了不少,笑著問道:“你剛才怎麽說今天沒有和親近的人一塊兒過?難道你進宮見的不是你最親的人嗎?”

元景沂輕哼一聲,並不說話,只是悶了一口酒下去,才緩緩道:“帝王之家裏頭,就算是最親的血親,也未必有用真心相待的。倒不如像你們這樣的出生,既有大富大貴,又能家人和睦。”

這回輪到鳳尾歡冷哼了,他是不知道鳳尾蝶是個怎麽樣人。

再說了,於她而言,這裏的血親又能算血親嗎?想到這兒,鳳尾歡也悶了一口酒下去。

兩個人三言兩語之間,已經喝了不少。

說說笑笑起來,舌頭也變得有些大。

“你是不是醉了?”沒過一會兒,鳳尾歡覺得自己已經上了頭,暈乎得厲害,再不能喝了,恐怕元景沂也跟自己差不多了。

只是這點酒對於元景沂並不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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