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自是不想被他們帶走的，可是不服的，便只有被殺的結果，也不知道他們那些黑衣人把這些男人都綁到哪裏去殺了。就這樣，當時在村裏的年輕人們無一幸免……”

鳳尾歡聽到這種悲傷的故事幾近落淚，而元景沂眼裏也有動容。

鳳尾歡幫著老婦順順氣，又幫著她倒了杯水，才讓她繼續平覆心情說下去。

“幸好，當時大牛去了外祖母家探親，這才逃過一劫。”老婦一臉慶幸。

“那當時村子裏沒有其他人逃過這個厄運了嗎？”鳳尾歡問她。

“有的，本以為那幫黑衣人屠殺過村子，村子就安全了，所有人都在收拾逃命……”老婦說道這突然噤聲。

她換了一個更小的聲音，悄悄指著對面一戶人家繼續說：“其實，本來老張家的男人逃過一劫，也收拾著跟大家夥一起逃呢，可沒成想，後來他們準備走的時候，卻發現她家男人卻不明不白的死在豬棚裏了，只不過臉花了，身上衣服還是好的，所以便草草埋了。”

是啊，常言道：入土為安。

但是這件事情不止是老婦覺得蹊蹺，就連鳳尾歡，也覺得事情恐怕沒那麽簡單。

為什麽身上其他地方完好，只單單是臉花了？

臉花了，是不是說明，死的這個人可能不是老張家的男人？那這個人在那之後去了哪裏呢？

看著元景沂在低頭沈思著，讓鳳尾歡產生了一種不好的聯想……

於是鳳尾歡便直白地問道：“不知婆婆是否聽人說起過這些缺德事是誰做的，我們必定要幫你們討回公道。”

“唉——”老婦一聲長嘆，又說：“事到如今，哪還有什麽公正可言呢？要公正，官府裏早就還我們公正了，可問題是——”

老婦說道這裏，略顯神秘地壓低聲音對著鳳尾歡的耳邊說道：“問題是我們聽說這件事情是文王爺做的，官府再有權，也不敢騎到王爺頭上啊！”

“！”鳳尾歡震驚，下意識往元景沂那裏看去。

元景沂心道不好，他苦笑一聲，原來他猜想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老婦到沒覺察出什麽異常來，笑瞇瞇地對他們說道：“也不知道這會子功夫，大牛這孩子做沒做完飯，我過去催催他啊。”

待老婦走遠，鳳尾歡也並不敢多問，只是朝著元景沂看去，元景沂搖搖頭，意思是：不是我做的這件事。

鳳尾歡了然，心下放心許多。

其實元景沂到沒想過鳳尾歡會真的相信他，不然他早就感嘆起“患難見真情”了。

但是，心裏還是有那麽一點點期許，那麽一點點期望，期望著鳳尾歡能相信他。

沒過一會兒，老婦端著飯菜從廚房出來，身後跟著的應該就是大牛了。

大牛看起來很憨厚，笑著跟他們打招呼。

這一頓飯吃的很安靜，鳳尾歡實在找不到機會再提起此事。

一頓飯吃完，老婦收拾收拾東西去洗碗，而大牛則留在這裏招呼他們。

“大牛啊，平日裏你都做些什麽活計？”鳳尾歡似無意般提起。

大牛連忙回話說道：“其實這裏荒郊野外的，也沒什麽地方可以做活，平日裏我就是種種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鳳尾歡到是有些驚嘆於大牛一個農民怎麽談吐之間，給人一種感覺就是他似乎不是農民，而是個讀書人。

“大牛，你喜歡讀書嗎？”想了想，鳳尾歡直白地問道。

大牛靦腆地笑了笑，說道：“娘說多讀些書，將來會有出息，雖然大牛不知道讀書有什麽用，但是大牛可是特別愛讀書的。”

大牛是個讀書人，這是鳳尾歡怎麽也沒想到的，不過也好，既然是讀書人，那交流起來，自然也就順利的多。

她看了看元景沂，想要詢問他是否可以做出一個決定，元景沂雖然不知是什麽，但是他相信的眼神已然表明了一切。

鳳尾歡接著說道：“大牛想不想來我們府上做活？不僅有工錢拿，還能讀書。”

一聽讀書，大牛的眼睛亮了亮，可隨即又黯淡下去，靜靜低頭不語。

“怎麽了？”鳳尾歡有些不解，但還是溫柔地問道。

大牛想了想，又開口說道：“我不能丟下娘不管……”

也是，任何一個有良知的孩子長大後都不會忘記自己母親的哺育之恩，大牛這樣說，也是情理之中。

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鳳尾歡突然就脫口而出一句話：“大牛，如果我說我就是文王妃，你……是否相信呢？”

“什麽——！你……說你是文王妃？！”大牛的震驚無疑表露在臉上。

元景沂覺得似乎不太妙啊，此刻承認，難道小妮子想到什麽法子了？

“是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時的鳳尾歡猶為平靜。

只見片刻間，大牛便紅了眼，用顫抖的聲音問他們：“為什麽，為什麽，究竟是為什麽！”

鳳尾歡不由得心頭染上一股悲傷，但還是繼續說道“大牛，我們說出來，就是要告訴你，這件事情和文王府沒有任何幹系。”

大牛冷笑一聲道：“你們說沒幹系就沒幹系？那小偷臉上也沒寫著他是小偷啊！你們怎麽能解釋的清楚？！”

“那你又憑什麽認定就是我指使的？”一旁久久不語的元景沂突然發話。

大牛坦然說：“很簡單，他們說了，他們就是文王府的人，而且一個傳一個的，大家就都知道了。”

元景沂擡頭與大牛直視，問他：“他們冒著文王府的名號，自然是什麽都敢做，反正臟水是別人的，他們又如何會管？”

鳳尾歡沒想到，一次出行，竟然就讓她意外的見識到了皇家的殘酷，這件事情，應該是元景沂的兄弟做的，然後嫁禍與他吧！

想到這裏，鳳尾歡竟然有些同情元景沂。

王爺不易呀！鳳尾歡過去捏了捏他寬大的手掌，試圖給他力量。

元景沂下意識握緊了手中柔胰，心裏軟了軟。

大牛明顯有些相信元景沂的說法，便讚同道：“也確實，沒有人會傻到用自己的名號，借助別人的，也方便嫁禍於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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