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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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盈秀的自言自語,傾城雖然有些擔憂,但是並沒有多想,畢竟玉漱這丫頭也有可能是看到什麽好玩兒的事情,所以一時貪玩,忘記了回來的時間。

雖然玉漱年紀不小了,但卻是幾個人當中最喜歡玩鬧,心思也是最簡單的。

只是讓人沒想到的是,一直到天色擦黑了,玉漱還是沒有回來。這下子可把眾人急壞了。

傾城用過午膳睡了一覺,醒來之後,發現天色都有些暗了,頓時發現自己這一覺睡得也太久了,忙把盈秀喚了來,問道,:“玉漱那丫頭回來了嗎?”

盈秀早就著急的不行,搖頭道,:“還沒有呢,這天都快黑了,這個死丫頭到哪裏去了”盈秀的語氣顯然十分的擔心,這也難怪,這種情況從來沒有出現過。

傾城也是一陣心驚,玉漱縱使再貪玩,也不可能到這時候還不回來,想來肯定是出了什麽事情了

傾城忙說道,:“你知道玉漱去哪裏買糕點了嗎?”

盈秀著急的搖頭,:“奴婢也不大清楚,玉漱並沒有具體說,只說看到了小姐從前愛吃的糕點,仿佛是路邊擺攤兒的,奴婢當時也沒註意聽。”盈秀懊悔的不行了,她也是真的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樣子啊。

傾城仔細的搜尋著自己的記憶,自己什麽時候吃過路邊的糕點了,仿佛也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吧。

突然一個畫面浮現在傾城腦海中,那還是她十一二歲的時候,帶著玉漱偷偷從侯府溜出來玩耍,仿佛碰到一個路邊擺攤兒賣小吃的,那時候她們對銀錢沒有什麽概念的,由於偷跑出來太興奮了,也忘記帶銀錢,仿佛傾城用了自己一支簪花換了幾塊糕點。

傾到現在還記得那糕點的味道,真是少有的美味兒啊,不過已經長大的傾城漸漸明白,當初並不是愛吃糕點本身,而是喜歡這種刺激的感覺吧。

定是玉漱又看到那個賣糕點的了,才會不管不顧的跑出去。

想到這些,傾城眼睛有些濕潤了,玉漱對自己的事情真的是很上心,連這樣一段過往都能記得清清楚楚。

“趕緊備車,我要親自出府去找玉漱”現在除了玉漱,也只有自己知道那個賣糕點的長得什麽模樣了

莫離染最近在準備大事,所以白日裏去外書房的次數也多了起來,如今他正在外書房和幕僚討論的如火如荼。

盈秀不敢怠慢,直接備了車,然後跟著傾城一起出了門

盈秀讓車夫按照今日回來的路,在走一次,好歹在東大街的一處角落裏看到正準備收攤的小販。

傾城的記憶力是很好的,玉漱都能記住的,她也沒理由忘記,也是因為這個商販真的太好認。

那個小販當年還是個嫵媚少婦,如今也已經三十多了,頭上還攢著傾城當初給她的那只簪花,這個比任何的標記都管用。

傾城扶著盈秀下了馬車,直接走過去,客氣的問道,:“這位大姐,你有沒有看到一個身穿翠綠衫子的十七八歲的姑娘來買糕點了嗎”

那婦人尋到聲音,這才轉身,看到一個衣衫華貴且傾國傾城的女子正與自己說話,頓時覺得受寵若驚,忙笑著說道,:“見到了,那位姑娘的眉眼倒是和您有些相似,她買了小婦人的糕點,就往那邊走去了”婦人一邊說著,一邊順手一指。

傾城微微蹙眉,那婦人指的方向正是楚郡王府所在的方向,看來玉漱買完東西,就打算立刻回府了。

可是到了現在玉漱都沒有回來,這中間到底哪裏出了岔子啊

傾城沒有辦法,只能發動下人出來尋找,如此一折騰,天色就完全黑了下來,莫離染一出外書房,忍冬就迎上來,恭順的道,:“世子爺,世子妃出府去了,好像是為了尋找身邊的貼身丫鬟,那個叫玉漱的”

莫離染微微挑眉,玉漱,那個丫鬟可是傾城素日裏很看重的,怎麽,難道失蹤了,還是出事了?

莫離染二話沒說,也顧不上用晚膳,直接到讓忍冬牽了馬來,然後也出府去了。

傾城發動了很多人來尋找玉漱的下落,莫離染並沒有費事就找到了傾城。

“傾城,出了什麽事情啊?”莫離染看到傾城一臉疲憊,忍不住上前輕輕攬住了傾城。

傾城看到莫離染,整個人似乎放松了下來,直接靠在莫離染身上,傷心的說道,:“離染,玉漱失蹤了,她肯定出事了,怎麽辦?怎麽辦?”傾城頓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回想前世玉漱的下場,玉漱已經十八歲了,比自己大兩歲,前世的時候,大概也是這一年,玉漱被她送給了太子那個老。淫。棍做妾,成了太子府後院裏一個不起眼的侍妾。

可這一世,自己並沒有嫁給皇甫逸軒,可為什麽,玉漱還是會出事情呢?

難道自己重生一世,這麽想要去保護玉漱,可還是改寫不了她悲慘的下場嗎?

莫離染微微蹙眉,他也感覺到了這件事情的不尋常,照理說玉漱一個小丫頭,不應該有人和她為難,可事實的確如此,玉漱如果沒有遇到危險的話,是不可能這樣沒有交待的。

可為什麽會有人為難一個小丫頭呢,結果是很明顯的,肯定和傾城有關。

事情往往就是這樣,傾城如今風頭正勁,也得罪了不少的人,有些人不敢招惹傾城,就會拿傾城身邊的人開刀。

這是這一次這個不怕死網上撞的人,究竟是誰

這邊折騰了很久,也沒有找出什麽有利的線索,一則東大街實在是人群熙攘,而且天奧城也是富貴雲集的地方,玉漱縱使穿著打扮不想是普通人家的婢女,可這天奧城有權有勢的人家多了去了,誰也不會沒事盯著一個婢女瞧把。

所以,傾城折騰了大半夜的結果就是,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莫離染肯定不能放任傾城在這不吃不喝的待著,於是強行把她帶走了。

而盈秀則留下主持大局,當然,莫離染還很貼心的將莫言也留下了,莫離染知道有莫言在,肯定會查出消息來的。

但莫離染心裏同時也明白,即便再快也需要一兩天的,莫言是人,不是神,而且,這樣丫鬟失蹤的事情,實在太常見,只怕也有類似的案例來誤導莫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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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玉漱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個很陌生的地方,看上去倒是十分華麗,而且還像是臥房。她雙手雙腳都被捆著,一動不能動,而且嘴巴也塞著東西,讓她不能發出任何的聲音。

玉漱覺得十分的恐懼,而且頭也暈暈的,她不由得仔細去回憶,昏倒前的一幕。

玉漱的記憶力也很好,幾乎是過目不忘,她也是在馬車上隨意一瞥看到了擺攤兒的商販,突然就記起了五六年前的事情。

玉漱記得很清晰,當時小姐是那麽陶醉在糕點之中,自己也跟著吃了不少,那種滋味兒,真的難以忘懷。

所以,當她們回府之後,玉漱只和盈秀交待了一聲,就獨自出門了。她是打算給小姐一個驚喜的。

玉漱興高采烈的來到小攤兒前,將所有的品種都買了些,然後就準備往回走,走到一個巷子觸,卻覺得有人突然從背後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玉漱下意識的回頭,然後聞到了一陣香氣,然後就人事不知了。

醒來之後,就是這個場景了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玉漱憤憤然的想著,到底是什麽人把自己抓回來了,也不肯露面,真是縮頭烏龜

正在玉漱胡思亂想之際,房門被打開了。

然後一張熟悉的臉頰就露了出來。

玉漱滿臉都是吃驚的神色,不可置信的看著一步一步向她逼近的女人。

那女人走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玉漱,一把拿掉玉漱口中的布條。

玉漱立馬不客氣的說道,:“fèng傾顏,你幹嘛好端端把我弄到這裏來,你安得什麽心啊”

傾城和fèng傾顏的事情,玉漱也是知道一些的,而且後來太子府的傳聞,她這個八卦之王,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不覺得fèng傾顏將自己綁了來,是為了好好招待自己的。

fèng傾顏陰測測的看著玉漱,一臉的冰冷,:“你說,你覺得我會怎樣招待你”

fèng傾顏看著玉漱,滿眼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了,她最近的日子過的不好,而且是過的很不好,太子這個老。淫。棍也不知怎麽的,對自己竟慢慢的冷淡了起來,自然不肯喝自己的湯水,那符咒的效果也就越來越差了。

而且fèng傾顏懷疑,太子是不是又有了新歡,這些日子,更是五天游三天都往外跑,到了深更半夜裏才回來,這更是印證了fèng傾顏的猜測。

這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她稍微一失寵,府裏的人立馬就變臉了,恨不得都上來踩她一腳,而且沛哥兒也不再身邊,她如今已經快被人作踐死了。

大廚房裏送來的飯菜一日不如一日,各種份例都在減少,自己若是想要開個什麽小竈,還需要拿錢來換,而且即便是拿了錢,也會聽下人們的冷嘲熱諷。

而且她和太子妃結怨很深,在太子妃的授意之下,那些側妃更是迫不及待的來找自己麻煩。

fèng傾顏不得不佩服太子妃調。教出來的人,手段是層出不窮,折辱了自己,還讓自己無處訴苦去。

現在她的處境,甚至比剛剛跟了太子之後,被摒棄的那一次還要痛苦。

那時候,起碼太子妃沒有這般的恨自己,可現在呢,恨不得直接弄死自己。

fèng傾顏知道,太子妃如今是在試探太子的態度,如果太子依舊對她無聞不問,那麽太子妃肯定就會直接一舉弄死自己了

fèng傾顏無法,只得向背後的主子求救,可無論發了多少求救信,都猶如石沈大海,沒有得到任何的回覆,所以fèng傾顏只能自救。

只是她一時間也想不到什麽好的方法。

除非太子能對她回心轉意,願意喝她的湯水,那麽她還有機會。

而今天,就在fèng傾顏出門的時候,看到了玉漱,那一瞬間,fèng傾顏突然想到了一個好方法,既能扭轉自己的太子府的地位,同時還能狠狠的報覆一下fèng傾城,這個她恨之入骨的女人

當初太子和fèng傾顏在一起的時候,沒少把自己齷齪的心思暴露在fèng傾顏面前,尤其是對fèng傾城的那種垂涎三尺,還讓fèng傾顏惡心了好久

而且,fèng傾顏還聽到太子隨意提起過一句別說fèng傾城迷人了,就連她身邊的那個小丫頭,也讓孤迷戀不已啊

fèng傾顏當時並沒有多想,但後仔細想了一下,fèng傾城身邊的丫鬟不少,但論姿色,只有玉漱那個小蹄子最為出眾。

而且不可否認的是,玉漱那個小蹄子的眉眼間真的很肖似fèng傾城,比自己這個親堂姐更像姐妹

於是fèng傾顏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不如把玉漱弄回去給太子享受一下

這一招也是從前太子妃慣用的,從而拉近與太子的感情。

當初太子妃生了第一個女兒之時,太子就已經不怎麽喜歡進太子妃的房門了,太子妃的容貌不是頂美的,太子又是愛極了美女的,所以早早的就對太子妃失去了興致。

若不是太子妃一次次的替他搜羅了美女送到他床上,太子那裏會進太子妃的身呢。

直到太子妃生下了皇甫逸軒之後,才不屑於做這樣的事情了

fèng傾顏知道這個方法也是在分自己的充,可是她真的是沒有別的辦法了,哪怕太子念著自己將美人送給他之功,對自己有幾分眷顧,她的日子也會好過很多。

於是fèng傾顏當機立斷,將玉漱弄回太子府中去。

幸虧當初太子寵愛fèng傾顏的時候,在fèng傾顏身邊放的婢女都是會武功的,而且也精通藥裏,身上隨時都會帶著迷香之類的東西。

fèng傾顏一聲令下,她們主仆一直恩跟著玉漱,到了一個僻靜的地點,那婢女上前裝作熟人打招呼的樣子,迷香一吹,玉漱就昏倒了,然後就直接擡到了馬車上,齊活。

在馬車上的時候,fèng傾顏將自己的衣服和玉漱的對掉了,裝作很不舒服的樣子,一直攙扶著昏迷的玉漱,而那個婢女卻悄無聲息翻墻進了自己的院子。

就這樣,fèng傾顏神不知鬼不覺的把玉漱弄回了太子府

玉漱看著fèng傾顏這樣一言不發的盯著自己,不由得有些發毛,同時心裏也七上八下的,fèng傾城能自由出入的地方,不會是太子府吧。

玉漱越想越心驚,她把自己弄回太子府來做什麽啊

fèng傾顏二指擡起玉漱的下巴,嘖嘖道:“真是長了一副好相貌啊,不知道太子殿下見了,會不會將你愛到心坎兒裏去呢”

玉漱頓時臉色大變,震驚的望著fèng傾顏,:“你這是什麽意思?你要對我做什麽?”

fèng傾顏滿眼都是幸災樂禍,嘴角帶著幾分嘲諷之意,:“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準備讓你去伺候太子殿下,怎麽樣?有沒有覺得很激動啊,起碼你以後就是太子殿下的侍妾了,不再是一個低賤奴婢了”fèng傾顏說著多了幾分快意。

玉漱嚇得不輕,什麽讓她去伺候太子殿下,這怎麽可以呢?她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死人,就是變成鬼,也是小姐的鬼,她絕對不要去給那個好色的太子殿下做什麽鬼侍妾

“你瘋了吧,你自己就是太子的侍妾,你竟然要我去伺候太子,你就不怕我得寵後會分你的寵愛嗎?”玉漱雖然性子單純,但並不是傻,而且還是很聰明的那一種,很快就分析出了利弊

fèng傾顏眼中劃過一絲強烈的恨意,:“你以為我樂意嗎?若不是被逼無奈,我又在怎麽會擡舉你這個死奴才好了,你安心呆著吧,一會兒太子過來了,你可要好好伺候啊”

玉漱仍舊不死心的說道,:“你放了我吧,天下美女多的是,你幹嘛非得要找上我啊”

fèng傾顏突然大笑起來,笑的那麽的舒心,那麽的狂肆,:“因為你是fèng傾顏的丫鬟,而且還是她最看重的丫鬟之一,如果你跟了太子,她肯定會很傷心的,只要她傷心了,我這心裏就舒服了”

fèng傾顏這番言論,聽起來是有些變態的,玉漱更是長大了嘴巴看著fèng傾顏,這女人到底是有多恨小姐啊

為了報覆小姐真的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只不過玉漱覺得,fèng傾顏真是連小姐一根頭發兒也趕不上啊。

玉漱十分同情的看著fèng傾顏,終究忍不住說道,:“你這個樣子,真的很像一個瘋子”

fèng傾顏聽聞,五官似乎都扭曲在了一起,:“對,沒錯,我就是一個瘋子,可這也是被fèng傾城逼瘋的,你不要用這種同情的目光看著我,你需要同情的是你自己,只要等你跟了太子以後,就知道我的生活是怎樣的了”

fèng傾顏只要一想到玉漱以後的生活,心裏就覺得格外的暢快,而且想想fèng傾城的反應,fèng傾顏就更加的開心了

她的生活太淒慘了,所以,她勢必要拉著更多的人陪著她一起不幸,這樣,她的心裏就平衡了。

玉漱被捆的時間有些久了,覺得很是不舒服,想要動彈一下,卻很是艱難,她看著fèng傾顏,真的不知道該和她說什麽了

只怕她說什麽都是徒勞無功的吧,因為fèng傾顏是決計不會放過自己的。

於是,玉漱只好不作聲了,看著fèng傾顏一個人在這裏發狂,發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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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漱失蹤了兩天了,毫無任何的線索,傾城著急的吃不下喝不下的,莫離染也覺得事情很大條了,這一次連莫言都沒有發現任何蹤跡。

也實在是沒有人會註意一個小丫頭,這一點,莫離染也知道莫言是盡力了。

正在fèng傾城一籌莫展的時候,就有人把消息送上了門。

fèng傾城正有氣無力的歪在軟榻上嘆氣,卻聽外頭說門房上有人求見。

來人很是神秘,帶著帷帽,看不清面容,來人只說自己姓白。

傾城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姓白,天奧城白姓的人不少,但是真正的世家大族,也只有白閣老嫡系一支。

不過不管是誰,傾城都決定要見一見。

當盈秀將一個帶著帷帽的女人引進來的時候,女子清脆的嗓音緩緩響起,:“還請世子和世子妃屏退左右。”

傾城聽著女子的聲音,覺得很是耳熟,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了。

但是傾城並不擔心,依著莫離染和自己的武功,他們還會懼怕什麽人嗎?

傾城一個眼色,所有的人都退了下去。

女子這才摘下了帷帽,露出了本來的面目,這是一張傾城熟悉的臉龐,正是嫁給皇甫逸軒做測if誒的白家大小姐,如今的白側妃。

傾城覺得很震驚,白側妃好端端來見自己做什麽?這簡直讓傾城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倒是莫離染並沒有太多的驚訝,反而平靜且冷淡的問道,:“有什麽事情能讓你不顧一切的跑了來,你為何不傳信給莫言或者莫奇”

傾城錯愕的望著莫離染,完全沒有跟上莫離染的節奏,因為從莫離染的話音裏,傾城感覺到,這兩個人似乎是熟人,而且仿佛是上級和下級的關系

“你們,你們”傾城的目光在莫離染和白側妃身上來來回回的看了好幾次,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

白側妃倒是很大方的開口說道,:“世子妃,你不必驚訝,我原本就是白家送到太子府的內應,白家和世子,晉王府同氣連枝,我自然也是染世子的下屬”

白側妃的話幾乎驚掉了fèng傾城的下巴,這白家竟然為了對付太子府,將嫡女都貢獻了出來,做內應,這也實在似乎太肯付出代價了吧。

白側妃苦澀一笑,那笑容仿佛看透了世上所有的一切,哀聲說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當初除了那樣的事情,即便家裏在不舍,也必須將我送進太子府,既然進了太子府,那做不做內應又有什麽關系呢?”

傾城也明白,當初的局勢,的確是無法回轉了,白側妃也是一個苦命的人啊

只是傾城不理解的是,依著太子府和白家的關系,白側妃如何就能在太子府做得成內應呢,太子妃和皇甫逸軒的智商不是蓋的,肯定會處處防備白側妃的。

不過這些傾城想想也就釋然了,白側妃畢竟是晉王那邊的人,明面上,離染是晉王黨,可實際上,離染的身世也是錯綜覆雜,到以後,和白側妃還不知道是敵是友,所以,她還是不要問這麽多了吧。

“你這次偽裝出來,定是有什麽著急的事情吧。”莫離染看了一眼白側妃,打扮成她貼身婢女的樣子,心裏自然也有數了,只怕也是為了掩人耳目吧。

白側妃重重的點頭,眼神有些凝重起來,直接說道,:“聽聞世子妃身邊的陪嫁丫鬟失蹤了對嗎?”

傾城一聽事情有關玉漱的,差點沒跳起來,激動的直接拉著白側妃,連忙問道,:“白側妃,你是不是知道玉漱的下落,如果你知道的話,麻煩你告訴我吧,如果你幫我找到了玉漱,這個人情我一定會記下的,如果以後你有需要我的地方,只要在我能力範圍之內,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幫忙”傾城劈裏啪啦說了一堆,但意思很明確,對玉漱的下落時萬分關心的。

白側妃楞了一下,她沒想到自己只說了這麽一句,傾城會如此的激動,看來這位世子妃對那個小丫鬟的感情的確很深,看來,這一步棋,自己是走對了,起碼讓這位世子妃欠了自己一個大人情。

白側妃笑了笑,說道,:“世子妃嚴重了,咱們本就是一條戰線的人,我為世子妃的事情上心也是應該的,沒錯,我的確知道那個丫鬟的下落,她被fèng傾顏也就是現在太子殿下身邊的連姨娘給擄走了”

傾城一聽,驚訝的不行,fèng傾顏,這件事竟然是fèng傾顏幹的,這個喪心病狂的女人,這是要做什麽?

傾城心裏擔心的不行,fèng傾顏這個惡毒的女人可是恨極了自己的,難道抓了玉漱絕對是要對玉漱不利的,至於她會做出什麽事情來,傾城心裏也沒底。

莫離染一聽,臉色立刻沈了下來,雙眼陰鷙的盯著前方,那樣子十分的可怕。

白側妃沒想到二人反應這麽大,當然,一開始她查探此事的時候,反應其實也挺大的,她也沒想到fèng傾顏如此大膽,竟然公然挑釁fèng傾城。

明晃晃的就把fèng傾城的陪嫁丫鬟弄了來,當然,fèng傾顏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但其實太子妃早就知曉了,只是懶得去管罷了。

太子妃早就看fèng傾顏不順眼,如今她自己上趕著作死,太子妃怎麽會攔著呢?

而白側妃將這件事情說出來,純屬就是為了賣給莫離染和fèng傾城一個面子,至於別的,她倒是沒想這麽多

“fèng傾顏把玉漱抓去了,她這是要做什麽?玉漱現在怎麽樣?安全碼?有沒有受苦啊”傾城按耐不住,又啪啦啪啦說了一通。

想想fèng傾顏那個齷齪到不行的目的,白側妃也打心眼兒裏瞧不起fèng傾顏。

說起來白側妃和fèng傾姚也是有過節的,當初若不是白側妃一時失察,也不會被fèng傾顏算計到,被皇甫逸軒毀了名節,不得不嫁到太子府來。

若是沒有這一節,說不定現在白側妃已經好好的做了晉王世子妃,如今說不定連孩子都有了,豈會這樣悲慘的在太子府做內應。

這樣天壤之別的生活,還是fèng傾顏賦予白側妃的呢

只是白側妃一直都是善於隱忍的,不然的話,早就不與fèng傾顏善罷甘休了。

白側妃勾起一抹嘲諷之意,冷然道,:“要說這個fèng傾顏也真是上不得臺面,她擼了玉漱姑娘來,漿染是為了將她送給太子,從而討好太子,大概其也是因為上一次太子殿下自從抓到fèng傾顏和皇甫逸軒私會之後,就惱了fèng傾顏,然後fèng傾顏就失了寵,太子府向來都是捧高踩低的,fèng傾顏得勢的時候又太不饒人,尾巴到翹到天上去了,連太子妃都不放在眼裏,如今失寵了,恨不得人人都上去踩一腳,如此她才急了,想到了這樣齷齪的主意”

傾城一聽,幾乎差一點就昏過去,怎麽會這樣的?fèng傾顏竟然想將玉漱送給太子,天哪,事情怎麽會這樣,還是朝著前世的軌跡發展起來了,玉漱竟逃不開這個厄運嗎?

上一世,她被自己送給了太子,如今,竟然被fèng傾顏算計上了,也是要給太子那個老。淫。棍,傾城越想越心涼,越想越心驚

“玉漱,如今,已經被送給太子了嗎?”傾城幾乎是顫抖著問出了這句話,她真的有些想要去逃避,有些不敢聽下去了。

白側妃似乎看出了傾城緊張的情緒,忙搖著頭說道,:“沒有,現在還沒有,這幾天太子仿佛都在早出晚歸,每日回來都後半夜了,fèng傾顏也沒有見到太子殿下,所以玉漱姑娘還好好的,只是被fèng傾顏餵了藥,整個人都沒什麽力氣,而且看的很緊,幾乎沒有逃走的可能性”

聽完白側妃的話,傾城覺得自己的心才回歸了胸腔,還好,玉漱還沒有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還好,一切還來得及

其實這件事說起來還要感謝昌平公主,因為在再過不久昌平公主就要嫁到安國公府了,就不能住在公主府了,這也是東緒帝賜婚的條件之一。

所以,想必以後他們倆個約會也就不是那麽的方便了。

於是太子這幾日都在昌平公主府與她廝混。

昌平公主雖然小產了,但是有大夫的調理,早就恢覆了,雖然大夫說過不宜過早的同房,但太子豈會在乎這個,他只是一心只顧自己享樂罷了,才不會估計別人的感受呢。

所以,昌平公主縱使再不願意,也只能硬生生的承受罷了。

於是乎才為玉漱爭得了時間。

“不過,今個兒太子已經回府了,所以我才迫不及待的特比跑出來報信兒,染世子,你和世子妃要盡快拿出一個章程來,依著太子殿下的心性,玉漱姑娘的模樣兒也是極好的,只怕落在太子手裏,那可就真的不妙了”白側妃的語氣顯然很凝重。

傾城一聽,立馬站了起來,一拍桌子,怒吼道,:“真是無法無天了,縱使是太子又如何,我也不是好欺負的,這一次,我偏偏不退了,我就要直接去太子府要人,看誰能攔住我”傾城此番也是氣的狠了,不管是fèng傾顏還是太子,都欺人太甚了

白側妃一看傾城的樣子,顯然很是擔憂,不過白側妃沒有說話,她覺得在傾城面前,自己的話應該是沒有什麽分量的,於是白側妃將目光投向了莫離染,莫離染作為夫君,總該說幾句吧。

只是令白側妃更加沒有想到的是,莫離染竟然附和著說道,:“對,小傾城這次說的不錯,太子府的人的確欺人太甚了,咱們就直接打過去,和太子府徹底的撕破臉,我也想要看看太子府到底齷齪到了何種地步”

白側妃徹底的目瞪口呆,雖然聽說過染世子寵妻無度,可到了這種地步,也實在讓人難以理解。

太子縱使再過分,也始終是儲君啊,地位僅次於皇帝陛下,可染世子和世子妃竟然為了一個丫鬟要和太子府公開的翻臉嗎?

白側妃覺得自己很頭大,於是再也無法看下去,只是說了聲告辭,就要轉身離開。

莫離染見狀突然出聲說道,:“白側妃,今日的情誼本世子和小傾城記下了,但是本世子不希望你將這件事告知其他人”

白側妃自然明白,忙點著頭說道,:“我明白,染世子,請放心吧。”說完,才翩然離去。

白側妃顯然是個聰明人,和聰明人說話,自然省了不少力氣。

莫離染心中清楚,白家這一代的女孩兒,也只有這位白家大小姐是個明白人,此番前來,只怕也是為了賣給自己一個面子,所以莫離染並不怕白側妃會將這件事情說出去。

傾城還是氣的不行,她真的恨不得現在就沖到太子府去,將fèng傾顏打個七零八落,這個無恥的女人,竟然做出這等下三濫的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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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這邊

太子殿下是昨天半夜回的府,今天卻沒有出去,天天泡在昌平公主府,這幾天他也覺得有些膩味了,不知道怎麽的,他竟然又有點惦記連姨娘了,於是早上用過早膳,覺得無聊,就來了連姨娘的院子。

fèng傾顏,不,連姨娘聽外頭通報說太子殿下來了,驚得幾乎合不攏嘴了,一連幾天,她都在刻意的打聽太子殿下的行蹤,卻不料,太子卻自己送上門來了。

連姨娘為了怕太子搞這樣突然的襲擊,每一日都將自己打扮的很是美麗動人,所以並不需要可以的裝扮,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衫,就立馬到院門前去迎接了。

太子殿下一眼就看到了人比花嬌的連姨娘,頓時心裏多了一絲漣漪。

其實這兩個人並不知道,這是因為符咒產生了效應。

這些日子,太子一直都在昌平公主府裏廝混,要知道昌平公主雖然小產恢覆的不錯了,但她是真的不耐煩伺候太子,於是就將自己身邊貌美的丫頭都給了太子,還將不少英俊的男寵也獻了出去,若不是這樣的話,單單只是昌平公主一個人,太子玩弄了這些年,早就膩味的不行了

這樣亂七八糟的也折騰,符咒的效應又開始有效了,加之昨天半夜,太子回府以後,直接歇在了外書房,連姨娘昨晚也送了湯水過去,這次也不知道怎麽得,太子半夜覺得口渴,湯水一直在小竈上小火溫著呢,下人就端了過去,這湯水自然是加了料了,所以,今早,太子殿下就格外的相見連姨娘。

不過這只是剛剛開始有效果,自然不如從前的明顯。

連姨娘微微俯身,頭輕輕低下,露出了一截白嫩的脖頸,而整個人看上去那麽的迎風弱柳,仿佛一陣風吹過來就被刮走了一般。

“妾身給太子殿下請安。”連姨娘的嗓音說不出的柔媚,無時無刻的不在撩撥著人心。

太子喉頭一緊,低沈的嗓音響起,:“愛妃起身吧。”

連姨娘這才站起身,依舊是笑顏如花的望著太子,她慢慢走上前來,試探性的親昵的挽住太子殿下的胳膊,覺得太子並沒有甩開她,心裏頓時松了一口氣。

於是更加嬌嬌軟軟的撒嬌說道,:“殿下您真是壞了啊,您都好久不來看妾身了,是不是把妾身忘記了啊”

太子見連姨娘軟語嬌俏,心中格外的受用,於是捏一捏她的小臉,疼惜道:“怎麽會呢?孤疼惜你還來不及呢?”

fèng傾顏得意的笑了笑,攙著太子向院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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