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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23.中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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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嗚咽 - 初音未來

C23.中國人

桌子上擺放著亂糟糟的東西,身旁是來來往往的人,訓斥聲,喊鬧聲,拍桌子的聲音在這地方不大的屋子中傳出。薄予琪看著坐在她對面的那個穿著便服的男人,隨後又將目光轉頭看向了那群女人,此時此刻她只覺得可笑。

如果是孤身一人的話,那麽,應該怎麽樣去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呢?那些拳頭那麽疼,那些踩踹那麽重,拉起頭發的那一瞬間,自己是那麽的想要叫出來,可為了屬於國家的尊嚴她忍住了,死死的咬著牙,第一次揮起了拳頭,第一次開始了反擊。

坐在薄予琪對面的男人,從空間不大的桌子上拿起了一杯咖啡喝了一口後,用那兩只充滿疲憊的眼睛看著她。眼中的血紅絲證明了他的工作有多努力,這個國家的鬧事犯罪率有多高。

“名字。”

這男人叫金友燦,是名警員。他看著對面坐著不為所動的女孩,灰色的長袖衫早已臟的不成模樣,嘴角滲出的血讓人看著就覺得疼,淩亂的長發讓她看上去像個瘋子。

半小時前,金友燦見到她時還是在一家娛樂公司的門口。她與另一邊那位身材健壯的女孩相互扭打在一起,抓著的頭發誰都不願先放手,這多少也給他們帶來了不小的麻煩。後來,還是那位身材見狀的女孩先哭著松開了手,可坐在他面前的這位女孩卻一點兒眼淚都不曾掉過。

“我說,你叫什麽?”金友燦怕她還是依舊保持沈默,又道,“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不然,我們怕是真的幫不上你的忙了。”

手指早已放在鍵盤上蓄意待發,只等待著那人的回答。

那雙早已成為一灘死水的眼眸看著桌子上的紙張,隨後木木地開了口。

“薄予琪。”

見薄予琪好不容易開口,金友燦又趕緊發問:“哪個薄予琪?”

“薄情的薄,給予的予,安琪兒的琪。”

聲音中沒有什麽感情,就像是孩童時,老師教導著學生的那般,萬年公式。

“國籍?”

“中國。”

沒有絲毫的猶豫,脫口而出,倒是金友燦一時間變了眼神,像是明白了什麽。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並不是一件兩件了,之前因為愛豆而鬧出的傷人事件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只是,事件的傷害程度也沒有恨嚴重,更何況,出於國家的角度自然是更加偏袒本國國民一些了,所以也都草草了事。

這個世界一向如此,不是嗎?

無論哪國,都一樣。腐爛的,始終藏匿在裏面。

像是早就知道自己的事情會被如何處理,薄予琪自嘲般的笑了一聲,眼眸一點點從白紙上,望向了金友燦。

在鍵盤上迅速打下名字後,他擡眼間就對上了薄予琪的眼睛,一時間,不免有些心虛。周圍嘈雜的聲音,再一次壓過了那不平穩的心跳聲。

“民族?”

“漢族。”

“住址?”

“首爾,XXX,XXX,XXXX小區,1-2-602.”

“說說事情經過吧。”他頓了頓,又道:“順便說下能夠把你保出去人的手機號吧。”

事情經過?

說了和不說又有什麽意義?誰又會相信呢?

也只是白費口舌罷了。

一連串的沈默又讓金友燦忍不住開始想要罵人了,他總覺得這位薄小姐似乎還是沒有搞清楚現在事態的狀況,如果不配合的話,那只能是單方面的定罪,說出不一樣的版本,至少還有商量的餘地。

手‘啪’的一下落在了桌子上,表情也不自覺的換上了焦急與憤怒。

“呀,要你說出事實就這麽難嗎?!不然,你先把聯系人的電話告訴我也可以。”

“河靜怡,153XXXXXXXX。”

話音剛剛落下,金友燦就播下了這個號碼。此時的他,一點都不想要和薄予琪在磨嘰下去了,從薄予琪這個看似瘦弱好欺負的女孩兒眼神中,他能看出有深深的固執藏匿在其中。

而薄予琪卻不確定做出這樣的決定到底正不正確,把毫無關系的河靜怡牽扯進來,到底是不是一件正確的事情。

只是,她原本在韓國的朋友就不怎麽多,能幫她的也只有河靜怡了。把她從這個冰冷,腐爛的地方拉出去......

電話撥通後,從話筒中傳出了令人焦急的‘嘟嘟’聲,在響了五下後,那頭的人終於接了起來。

“餵?”

“餵,您好河小姐,您的朋友薄予琪小姐現在在首爾警察局,請您帶好自己的證件來帶薄小姐出去。”

金友燦一字一句的道,像是撥打了無數次這樣的電話。

“好好,我馬上過去!”

顧不得班上的工作,河靜怡帶上了自己的身份證後,從街邊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後報出了目的地。

一路上也都無心去看窗外的風景,生活在首爾這麽久,這樣的風景也早就看膩了。好似,無論是哪裏的城市都是一樣。

一樣的高樓大廈,一樣的繁華,一樣的讓人容易迷失在其中。

搖下車窗後,從窗戶中吹來的風,讓河靜怡冷靜了下來,她就看著窗外的風景,香樟樹依舊挺拔的矗立在路邊,鮮花也如夏季時一樣的盛開著,那成群結伴與自己年齡相當的年輕人走在一旁,猛然間,她想起了薄予琪那時的眼神。

那個時候,她也是在回想自己的青春吧。

那些,早已呼嘯而過的青春。

薄予琪對視上與她打架的女孩兒時,松弛的拳頭不禁地再一次攥了起來。她無法忘記,更無法原諒那些可笑而又荒唐的行為和言語。

原本她是可以獨自一個人逃走的,可以忍受那些單方面的侮辱,但一切在那個女孩兒說出:“所有中國人都是掌櫃”的時候,她卻再也忍不了了。那像是潛伏在骨子中的爆發點,一旦點燃便沒了回頭路。

不是所有人會一直忍受,也不是所有人都沒有底線。一個人的力量雖弱小,可不代表,不會變的勇敢。雖然,這個社會之中,嘗到了酸甜苦辣的人早已知道,管好自己的事才是最正確的選擇,對於那些不公的事情,還是少插手的好。但是,對於薄予琪來說這已經不單單是她一個人的事情了。

在國家面前,一切都顯得微不足道。

眼眸中倒映出的是女孩兒嘲諷的笑,仿若在她眼中,她想要努力維護的東西都是那麽的可笑至極,這讓薄予琪更加憤怒,可也無力。

心像是墜入了冰窖之中,涼的嚇人。

她死死的咬著嘴唇,用著憤怒的目光盯著那個女孩兒,無論她做了什麽表情,什麽動作也都是死死的盯著。好似這樣,她就能將對方殺死一般。

這時候,從心中冒出的話語是:我想殺了她。

帶有淡淡香水味兒在空氣中散開,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戈登戈登”的聲響。那雙焦急的目光不斷的看著這亂哄哄的周圍,最終,腳步隨著目光確定了方向。

手搭在薄予琪肩膀的那一刻,她收回了那殺人的目光,從而看向了河靜怡。

說真的,那一刻,薄予琪後悔和河靜怡做朋友了。

那種從骨子中散發出的疏離與怨恨藏匿在眼神中,久久不能散去。

薄予琪清楚的明白,此時此刻的她,是在自作自受罷了。兩個字足以表達,活該。

活該受到這些情緒,活該遇到這樣的事情,活該交到朋友,愛上閔玧其就更是活該。

是啊,閔玧其。

我活該。

誰讓我愛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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