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茹景&席之垣(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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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丫的是不是把我的化妝品給拿走了?”茹景齜牙咧嘴地對盤腿坐在床上打游戲的王莞淇說。

正卡在關鍵時刻,王莞淇頭也不回地嗯了一句,算是回答。

茹景二話不說立馬就把電源線給拔了, 整個房間轟的陷入一片黑暗。

房間靜謐如無人地居住, 當然除了王莞淇磨牙的聲音, 磨得恨之入骨,只差撲上來把她吃掉:“茹!景!我差一點就可以收一個人頭了!人生第一次可以收人頭的機會啊。”

茹景才是惱火,你那算個球啊,她都在大庭廣眾的餐館下, 底子面子掉了一盆好麽!是一盆!還是滿滿的,還被叫做大姐,更更可恨的事還有叫她阿姨……,還有那什麽相親男,提起來就更來氣好麽!!!

王莞淇聽她咬牙切齒地講完後已是捂著肚子在床上翻滾, 幾乎笑得岔氣,好不容易喘過氣來了還添油加醋地詢問相親男,氣得茹景直接不客氣踹了她幾腳,下腳還不輕。

“停停停, 茹美人饒命, 我知錯了。”王莞淇嗷嗷叫,她要是再問真是自己也要吃苦頭了,茹美人打人是真的,還不會手下留情也是真的,瞬時話鋒一轉,“你今天晚上不是有老友聚會嗎,趕緊收拾自己出門去。”

“知道啊,這不是在補妝嗎,我覺得我已經被我媽弄出神經病了,脾氣也越來越暴躁。”她對著鏡子上妝,補好口紅。

最後一抿唇,完美的大紅唇搞定。

“換套衣服,我這就出去,你要是有空明早就去公司裏給我溜達一圈,高層裏的那幾個人,對我這次的選人都不大待見。”

王莞淇嘴裏含著棒棒糖,叮咚作響,“OK,沒問題。不過說個實在話,高層裏的那個人對你偏見不只一兩天了吧。你自己當心點兒,據說這次新調來的一個高管是準備替你位置的。”

“嘖,真有那個本事,直接將我踢出公司得了。”

語畢,她穿著三寸高跟鞋,扭著腰肢往外走。

門一開,她挺胸擡頭往外走,徑直撞上站在門外的林阿姨。

“對不起、對不去,阿姨您沒事兒吧?”她略帶歉意地垂首道歉,餘光瞥見林阿姨身後有一雙阿迪達斯的運動鞋,灰白輕薄的斜面,看起來很透氣。

“不礙事兒,你這是要出去?”

“有點事兒,出門一趟。”

“那去哪兒呀……”

她直身,站起來面對著林阿姨,這也才看清楚了林阿姨對面站著的人,是個年輕的小夥子,樣貌是……在餐廳裏見過的那個男生。

“那個,這個是我兒子,他爸將車開走了,現在也有點兒事情要出去一趟,要是順路的話,希望小茹你能捎上一程。”

“我去文化路的林選閣。”

原來是有事求人,難怪這林阿姨特意站在門口,就是為了等著她吧。

想到這裏,她又繼續去看男生,真的是個好皮相啊,臉上嫩滑得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這小男生的皮膚怎麽會這麽好,羨慕啊羨慕。

“正好!順路順路,那我兒子就交給你了,謝謝你啊。”林阿姨拿著席之垣的手,點頭道謝,笑得客氣。

席之垣一語不發,跟在茹景的身後下樓梯。

玲瓏有致,走起路來腰肢如柳樹條一般,妖嬈得讓人犯罪。她穿得又是一條及大腿紅色包臀裙,每下一步樓梯,衣服會滑上去稍許,露出白凈的大腿,甚至再近一些,可以看到……

忽地,一個轉彎,她的側身露出來,胸前的尤物也跟著顫了顫。

他眼眸一深,“我叫席之垣,你呢?”

正值夏天,天氣炎熱,她的卷發披散在後面惹得渾身起火,於是從包裏拿出來一根紅色的發圈,擡胳膊撩起所有的頭發,她一邊歪腦袋紮頭發,一邊說:“茹景,叫我茹姐就好,你是在上大學?”

她知道隔壁的林阿姨有個兒子,但是一直沒見著過正主兒。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反響,沒想到還是一個小白臉,啊呸,不是,還是個奶油小生。

白凈得跟個娘們兒似的。

席之垣沒答話,視線落在她頸項上,光滑修長。她這樣將頭發束成一宗馬尾,人倒是精神年輕了許多。

“問你話呢,怎麽不說話。一直盯著我看,我哪裏又有毛病了?”茹景停下來步子,斜眼看他,不當他一回事,但仍舊是消不了一口惡氣。

姐和大姐,雖然一字之差,但是給人的體驗感大打折扣。

怎麽說呢,這就好像是商場裏的酸奶做促銷活動,一個打九折一個八.九折,同樣是一字之差,但肯定是更多的人都喜歡八.九折。

聽著看著舒服。

他輕輕一笑,那笑容裏帶著一股邪氣,“大姐,你臉上的粉有點兒厚。”

茹景以為自己聽錯了,張嘴便是,“什麽?你再說一遍?”

臭小子,人還沒長活,就敢對她評頭論足,說是妝容太厚重了。

“你可以再照一下鏡子。”

她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真拿出來小鏡子看自己的妝面,很好哇,沒有哪裏卡粉或者暈染,一切都是完美,就連大紅唇也很性感。

“啊,人心不古,都是安得什麽心。”她蹬著跟鞋,往車庫走。

席之垣卻往與她相反的方向走,慢條斯理,不慌不忙,仿佛是高高在上。

“什麽人啊這是,還嘚瑟,林阿姨平日裏挺好的一人,怎麽會有這麽一個不成器的兒子。啊,今天真的是見鬼了。”她捂著腦袋,心裏盤算著還是大人不記小人過,“嗨,你坐不坐順風車了。”

沒人應她的話。

等她將車到正軌上,降下擋風玻璃,再想去喊他的名字時。

灰塵過境,揚起十萬八千裏,全都往她的臉上撲過來,吃了一臉的土。

“不用了,謝謝茹姐的好意。”

“臥槽,我他麽和你有仇嗎,你做什麽要我吃土!”

呸呸呸,吐著嘴裏灰塵,她氣得七竅生煙,白眼都快要翻天了。

***

文化路的林選閣是個文人雅士居多的地方,大多數人選擇來這地都是為了附庸風雅,賞一口好茶品一副好畫,塗桑抱著孩子站在林選閣門口,看不遠處的茹景姍姍來遲。

“林雪,叫小姨。”塗桑在孩子耳邊說著,讓她揮手。

方林雪乖巧可愛,咯咯笑,“小姨小姨,你的嘴巴為什麽那麽紅。”

屁大點兒的孩子,就要伸手去摸她的嘴巴。

茹景後退,氣喘籲籲,“車、半路上拋錨了,累死老娘了,趕緊讓我進去。話說,今兒個把你女兒帶出來做什麽?”

“我倒是不想帶著,粘人,方越然死活都要帶她出來,讓她見識一下場面。”

“屁,我還真不信。閃開閃開,我倆找個位子好好聊聊,今天到底是來了哪些人,你死活將我拉出來,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歡這些聚會。”

她多年不參加這什麽老友聚會,不就是你我之間比個高低,比誰日子過得更好,沒意思。

“席銘是不是也來了?”她叼著一根吸管,翹著二郎腿問。

塗桑揮手讓方林雪找自己爸去,隨後抄起手邊的酒瓶子,倒了兩杯紅酒給彼此,“來了,不就是為了逮你嘛,不過這次我好像看見席銘身邊還帶了個人,說是來帶人尋覓紅顏的。”

“關我屁事,你把我擋住點兒,省得他的視線騷擾我。”

“哎……不是,我說你最近怎麽嘴裏說不出什麽好話了啊,盡是一些屁呀,艹啊,這幾年就你楞是沒有一點兒長進。”

“得了,我不和已婚婦女爭論。單身貴族的痛,你不懂。”

塗桑汗顏,“……”

她現在的生活和單身沒什麽區別,照樣做自己想做的,方越然又不會束縛她,兩個人的小日子過得其樂融融,這幾年過來了,都挺好的。孩子也聽話,乖巧可愛,不用讓人操心。

“好好好,我不說,不過,有人好像過來找你了,我自動讓位子,找方越然去吧。”

“嫌棄!你就膩歪去吧,膩歪不死你。”

塗桑笑,“你這是嫉妒!”

茹景嫌棄地揮手,讓她趕緊從跟前以光速消失。

她閉著眼睛,只感覺到身前仍舊有一道陰影,煩不過,直接開罵:“我煩,你走遠點兒。”

“茹景,躲我躲得夠久了吧。”

醇厚如酒的聲音裏,帶著濃厚的想念,她聽著只覺得喉嚨管惡心,想吐的沖動。

“滾,沒心思見到你。”

她偏頭拿起吧臺上的酒杯,仰頭就是一杯。

餘光卻掃視周圍,忽地,瞄見熟悉的聲音,那雙不久前見到的阿迪達斯的運動鞋。

她一口酒噴出來,“臭小子,你跑這兒來幹什麽。”

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露出星星笑意,“姐,你遲到了一個小時。”

席銘聽著他們的對話,有些懵,“你們兩個認識?”

“剛認識,這小夥計是誰?”

席之垣……席銘,她頭痛,操蛋的人生,要不要這麽巧,碰上一家人。

“什麽誰是誰,你不知道席之垣是我侄子?”

“我為什麽要知道。”

沃日,不行了,真碰到一家人了,難怪覺得心頭上越來越舒服了,她對席家的人,真的沒有一點兒好感。

席銘反倒是還在自說自話,“不過,之垣為什麽要喊你姐?”

她忍著難受,皮笑肉不笑,“不然叫我媽?”

“能不能別像吃了炸藥,他哪裏喊得著你作為媽,你和他都是一個年紀的,沒必要啊。”

茹景再次一口老血吐出來,“一般大?”

日尼瑪喲,虧大發了,他喊了好多次大姐,肯定是故意的吧。看席之垣的那眼神就不大美好,簡直就是那傳說中的奸詐啊。

她指著席銘,惱火:“你們兩個,都給我以光速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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