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王吉爾伽美什。

葉霜寒第一次看到黃金英靈的時候，他的頭上（……）就頂著這樣的稱謂, 當時葉霜寒就在想, 什麽樣的王是英雄王？

時代的歷史書上早已經遺忘了這位英雄王，葉霜寒又去查了很多的資料，然後得知吉爾伽美什是都市國家烏魯克的第五位國王, 來自古老的美索不達米亞。被稱為最古之王，不是因為他是第一位王，而是他是第一個擁有英雄史詩的王。

吉爾伽美什史詩。

英雄中的王，王中之王, 維系著神明與人類的樞紐。在那個時代沒有殘酷的戰事成就英雄王如同騎士王征服王那樣的威名, 但這也說明他的威權至高無上, 從出生就伴隨著他。

打倒了神獸芬巴巴，拒絕女神的求婚，擊退天之公牛。神明才會有的功績, 當然與凡人不同。

威嚴、莊重、高高在上。

葉霜寒在腦海中構想了這位王的樣子, 但是都不如親眼看到的震撼，她當時的表情是(⊙…⊙)的。出口成臟、酷愛裝逼、時刻炫富……你確定這是英雄王→_→

然而他用深紅色的眼睛正視一個人的時候, 那種從心中油然而生的敬畏又告訴她，不能質疑，不能反抗。這個王隨心所欲，不是像征服王的豪邁，也不是騎士王的清廉，他作為王沒有可以形容的詞匯。

有時候刻薄的不得了，有時候又特別的寬容大度。

就比如現在。

“忠道是大義，好好記著吧，只有它可以讓你脫離雜修的行列。”

黃金英靈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之後就不再看他們了，他註視著遠方的戰場，內心卻在思考。

王者對待無名小卒需要盡全力的時候，就是王者的敗北。

英雄王自身有著輕敵的缺陷，他也知道，但是他自己並不認為這是缺陷，這反而是王者的尊嚴。

他雖然已經死去，但這個世界，直到時光的盡頭也是他的庭院，知道自己的庭院有這麽有趣的人，就算被時臣那家夥吵醒也是有些意義的。

不過，有趣是有趣了。

秦始皇嬴政，你作為英靈的價值，本王可還沒有看到啊。

作為一個被萬人敬仰的皇帝，嬴政並不習慣別人註視的目光，因為根本沒有人敢擡頭看他。但他的父親子楚在趙國是質子，一個質子的孩子別人卻不會對他有什麽敬畏之心的。

他總是尊崇，也不在意旁人的審視。

他在關註快要被淹沒的蘭斯洛特，蘭斯洛特想要維護騎士王的心情他不是不可以理解，但到這裏也就足夠了，他剛才不出手，不意味著他可以看著自己的同盟死在征服王的軍隊上。

好吧，也有可能不會死，認出無毀的湖光從而認出這位第一騎士的黑色的騎士王絕對不會袖手旁觀，她都要開大了。

“蘭斯洛特，退下！”

一個是東方的皇帝，一個是西方的騎士。

這兩個人根本就沒有從屬關系，講道理他是不能命令蘭斯洛特的，但是蘭斯洛特偏偏就是消失了，消失在萬軍之中，消失在固有結界裏。

“這是怎麽回事？”韋伯表示他驚呆了！

征服王和英雄王的臉色也不好看，甚至是有些沈重的，這樣一個和他們同級別的敵人，他們還沒搞清楚他的寶具還有實力，對方竟然還有類似於令咒的能力，怎麽會不讓人忌憚？

嬴政也不藏著掖著，很大方的解釋了。

“ruler（裁定者）的職階特權，對每個servent有兩次制約權利。”

這個特權不僅和職階有關系，還凝聚了他的生平，所以哪怕是對魔力A的英靈都有很強的制約力。凝聚了他改分封制為郡縣制的生平的職階特權名為中央集權，因為嬴政還有一掃六合，戰勝其餘六國之王、把六國貴族穿了個串弄到鹹陽的事跡，所以簡直是克制生前是王族的從者。

……犯規！太犯規了！

韋伯還沒說出這句話，就聽到沈黑的英靈認真的說：“不過大可放心，朕不會下自裁的命令。”

身為皇帝，他當然驕傲也渴望勝利，前提是這勝利是用智慧、實力、謀略得來的，如果直接命令他們自殺，那還有什麽意義？

他是秦王朝之主，又不是什麽三流的陰謀家。

韋伯怔住了，連愛麗都呆呆的看著這個明明有特權卻不用的英靈。他說過他沒有願望，可是他的禦主一定是有的，要不然腦子裏進水參加進戰爭來？看他對禦主的放縱程度，也可以完全作作弊的。

他沒有。

這是一個盡管總是保持沈默，卻可以在沈默中獲得威嚴的帝王。

而葉霜寒只想到了一句話。

秦威昭昭，秦德烈烈。

“你的確是值得尊敬的王，”說話的竟然是一直想宰了秦始皇禦主的黑色的騎士王，她說完皺了皺眉，一副想求人幫忙卻不好開口還不能被人看出來的模樣，“蘭斯洛特，下次請一定要讓我和他說幾句。”

她實在是想要知道，蘭斯洛特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那樣遵循騎士之道的騎士為什麽會墮落成沒有理性的狂戰士？

這些疑問盤旋在心頭，讓她不得不撇開將要開始的計劃，她想要現在就見到蘭斯洛特，但是也明白嬴政使用令咒完全是出自好意，有脾氣都沒地方發。

嬴政沈默一會，看向葉霜寒，葉霜寒一看就知道自家陛下又不想說話，很自發的充當起代言人的身份，“只有兩次令咒，而陛下已經用盡了。”

黑色的騎士王：“那一次……”

“陛下解除了他的狂化，成全了在下與他一戰的願望。”葉霜寒好脾氣的回答，黃嘰在非戰鬥的時候還是很有風度的。

葉霜寒話落，在場的人們表情都是(⊙…⊙)。

聖杯戰爭中幹掉master（禦主）比幹掉servent（從者）容易的多，脆皮的禦主們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從來不和從者剛，這家夥倒好，一枚令咒竟然是在這種地方用出去了？

不是很懂你們劍客→_→

你讓這些躲著從者走的禦主情何以堪？

倒是黑色的騎士王臉色和緩了一點，終於不用那種生死大敵的目光看著葉霜寒了。

“或許我可以知道勝負如何？”

葉霜寒笑了笑：“他沒輸，我沒贏。”

意思就是蘭斯洛特贏了？

正當所有人都這麽想並且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的時候，惜字如金的秦始皇冷冷的開口：“過分的謙虛即是虛偽。”

葉霜寒被噎的胸口疼。

其實陛下您可以繼續惜字如金的，人艱不拆懂伐？

陛下表示朕看不慣你這個臭毛病很久了，有什麽就說什麽，他喜愛擁有謙遜品格的聖人，但卻不打算將自己的臣屬變成這樣的人。聖人背負的東西太多，而她不過是個喜歡劍的小姑娘。

在黑色騎士王毫無機制的註視下，她終於有些心虛了起來，“兩百招之內平分秋色，兩百招之後……”她聳了聳肩，“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有了心理準備的黑色騎士王並不驚訝，她沈默了一會，繼而開口，一字一句都像是誓言。

“我認為你無愧騎士之道，雖然你並不是個騎士，我和lancer（槍之騎士）分出勝負之後，就會找你做個了斷。”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這本來就是我所期望的，承蒙邀請。

歸途並不是像來的時候一樣，陛下召喚了兩匹馬，嗯，它們還會飛，葉霜寒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在下……嗯……”葉霜寒君子的微笑都要保持不住了，是她歷史學的不好嗎？她怎麽不知道陛下還有會飛的坐騎？

《古今註》裏的確是說過陛下有七匹名馬，但沒說它們會飛啊。

“朕本該以rider（騎兵）的身份現界，”但是葉霜寒這個bug莫名其妙的蹦出來，聖杯就給他安上了ruler（裁定者）的職階，“橫天下馳騁七駿，就是朕的寶具。”

“但是因為職階不對，所以沒有這個了嗎？”葉霜寒小心翼翼的問。

“然，”嬴政淡淡的回答，“不僅如此，十二金人也只能當做普通的仆人使用。”

葉霜寒整只嘰都不好了。

她崇敬英靈的力量，一直致力於不拖他們的後腿，沒想到召喚不正經（沒說咒語）就改了陛下的職階（她以為）。沒拖到英靈衛宮的，反而削弱了陛下的戰鬥力嗎？

這個罰抄《荀子》還管用嗎？不不不，陛下是法家的，還是抄寫《韓非子》吧……話又說回來，韓非是惹怒了陛下被陛下哢嚓了吧？

QAQ……

“收天下之兵，鑄以為金人十二”的小金人們竟然淪落到只能搭帳篷洗菜的地步。

這畫面太美。

“葉霜寒，有人跟著。”

“誒？”

葉霜寒連忙瞪出兔子眼（不！）觀察，論觀察眼的能力比不上白眼，但也甩了平常眼睛好幾條街。

“請讓我去解決。”

沒等嬴政首肯，她就瞬身消失在馬背上，想要為陛下出力彌補代替已經是廢人的十二金人和已經是廢馬的七駿心情比什麽都強烈，以至於小黃嘰撒著歡就出去了。

更何況跟蹤的是誰……除了聖杯戰爭的master不做他想，處理這些也是她分內之事。

嬴政收回註視著葉霜寒背影的目光，擡手順了順愛馬的頭毛，看著它因為乘客跑路而有些茫然的小眼神，嘴角輕輕的勾起一個弧度。

一個威嚴的皇帝很少表現出自己的喜怒，可是在這些小家夥面前，他可以做個無所顧忌的皇帝。

還有葉霜寒。

他只說橫天下馳騁七駿還有十二金人無法作為寶具使用，但並不代表現在的職階他沒有比那個更強力的寶具啊。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防防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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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已經是廢人的十二金人和已經是廢馬的七駿

小金人:就你這樣的嘰，我一拳一個！

七駿:就你這樣的嘰，我一蹄子一個！

黃嘰:QAQ求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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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送c組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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