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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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的孩子,戰戰兢兢的問:“你呢?”

“在下大概要領教一下始作俑者的劍法了。”

仿佛明白了什麽,女人站了起來,雖然腿還在發抖,但想到自己的孩子就能產生巨大的勇氣,她鄭重的說:“祝您,武運昌隆。”

葉霜寒:“……”

武運昌隆是個什麽鬼︵╰(‵□′)╯︵┻━┻

她一腳踹飛小怪物,補上了一道金色的劍氣,劍身上的銀杏葉在半空中留下道道殘影,好像從劍身上飛舞落下。

海的怪物被這沖擊力撞破了玻璃,從三樓墜落在地上,激起巨大的煙塵。它落地的位置就是caster的身前五米處,但是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擡起頭來,眼神癡迷而瘋狂。

缺胳膊斷腿的怪物掙紮著要站起來,瞬間被從天而降的一柄重劍牢牢的釘在地上,暗紅色的血噴湧而出,模糊了劍身上的銀杏葉圖案。

怪物消失在血泊裏,只剩下重劍矗立在原地,緊接著一個人落在了劍柄上。

金色,簡單,幹練,不失世家子弟的瀟灑風度。手中長劍斜斜的指著地面,血珠順著傾斜的劍鋒流淌而下,落在下方的血泊裏,滴答滴答的聲音清晰可聞,襯的此刻無比的寂靜。

吉爾斯露出欣慰而讚嘆的神情,他甚至微微躬身向葉霜寒行禮。

“晚上好,我的聖女。”

衛宮切嗣是魔術師殺手,就在今天他也堅定的貫徹著這個名號。就在剛才,冬木最大的酒店發生了爆破,沒錯,就是他幹的。

根據情報,lancer(槍之騎士)的master就住在這個酒店,不僅如此,他還包下了高層將它們改裝成魔術工房,知道了這些的衛宮切嗣當然不會選擇硬碰硬,他的做法簡單粗暴。

他一個人走在路上,而身邊是原本住在這個酒店的人,他制造了一場小火災,讓這些人被驅逐出來。他停下腳步,看向被這突發情況嚇哭的小女孩。

這是一個別人哭泣自己也會感到痛苦的男人。

尤其是她的哭泣還是他自己造成的。

表面上冷酷的男人收回目光,背脊挺直的向前走。

他沒有做錯。

這都是為了更多的人被拯救。

這個念頭還沒轉完,遠處一陣劇烈的魔力波動吸引了他的註意力,同時看到了拐向另一個地方的警車和消防車。

這是怎麽回事?

不僅是他,聖杯戰爭的所有參戰者都不可能無視這樣的沖突。聖杯戰爭有一項鐵則,那就是魔術師之間的爭端不能牽連到普通人,但是很明顯,警車的出現已經證明他們做了不該做的事。

雖然聖堂教會會不惜一切代價和警方磨皮,阻止他們發現魔術領域和聖杯戰爭的存在。

這一次我沒辦法阻攔了。

英靈衛宮把櫻還有雁夜送到安全的地方就立刻返回,站立在視野寬闊的大樓上,側臉刀削斧砍般棱角分明。

身為一個弓兵,他表示8.0(……)的視力看整個城市一覽無餘,他的master就算單挑那些怪物也沒什麽問題。而吉爾斯正在叫囂:“這凜然的鬥志,這高貴的信念無一不昭示著你的身份,為什麽你還沒有清醒過來?難道神還在禁錮你的靈魂嗎?貞德!”

……瑪德制杖!

他空出來的手心出現一把炭黑的長弓,另一只手搭在弓弦上的時候光點幻化成箭矢。

他可不會管那些愚蠢的策略,master(禦主)要是自己把自己作死了,一切都沒有意義了。這次的聖杯戰爭,自從他發現了那個冒牌神父和他未來的養父,他就覺得不應該這麽退場。

“那個笨蛋……”

眼眸中清晰的倒影出金色的身影躲閃不及被無數的觸手抓住,連最簡單的揮劍都無法做到,他剛想要援救,就見自家的master身上爆出一陣金光,彈開了觸手,落在地上之後幾道劍影砍了圍上來的怪物。

……我和騎士王交情少,你不要告訴我這是魔力放出。

這當然不是。

葉霜寒只是用了屬於自己的、名為須佐能乎的鎧甲。這只是初始形態,肋骨保護葉霜寒不受傷害,而須佐能乎巨大的手臂則掀飛過來搗亂的怪物觸手,這樣,一條道路就被清了出來。

施展玉泉魚躍迅速沖刺到吉爾斯面前,與此同時耳邊想起了英靈衛宮冷靜的聲音,葉霜寒不用思考,下意識的聽從他。

一劍斬下!

——砍斷他的手臂!

吉爾斯手裏拿的是螺湮城教本,這本魔導書是他的寶具,也是他可以召喚這麽多深海怪物的原因。

千葉長生落下他的右臂,在吉爾斯的驚呼聲中橫掃他的胸膛,葉霜寒的目的就是殺了他,卻沒有去拿落在地上的魔導書,而吉爾斯拼著挨上她這一劍,快速的拿到魔導書然後逃走。

他逃不了的。

一個caster(魔術師),重傷之下又沒有rider(騎兵)那樣超高速的座駕,他是無論如何都要死在葉霜寒手上的。

然而一個又一個assassin(暗殺者)出現了,他們穿著深色的服裝,戴著白色的骷髏面具,將葉霜寒包圍起來。

很簡單,他們是來撿便宜的。

這是遠阪時臣深思熟慮之後做出的決定,assassin全員出動,一半解決那個造成騷動的家夥,另一半解決葉霜寒。

顯而易見的,那個貌似是caster的家夥已經被葉霜寒重傷,隨隨便便補一刀就能弄死他了。而葉霜寒,她很強,但是再強接連和berserker(狂戰士)、caster(魔術師)對決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吧。

必須在她的禦主使用令咒強行召回她之前殺了她!

他做出了這樣的決定,言峰·好弟子·真assassin禦主·綺禮也並沒有意見。

所以,去吧,assassin!

而assassin們表示……終於可以擺脫在風來吳山支配下的恐懼了呢O(≧▽≦)O

選擇背叛或被吞噬

這就是戰爭的可怕之處了,永遠瞬息萬變。

七個人的戰爭尚且如此,那麽千百萬人的又是何等可怕呢?

沒有關系,葉霜寒的前兩輩子,一直都在戰場。

並不感到陌生,也絲毫不畏懼。

她其實應該慶幸,saber(劍之騎士)和lancer(槍之騎士)恪守著騎士精神,不會乘人之危,征服王和英雄王不屑於做補刀這種事,berserker(狂戰士)還在魔力不足無法實體化的狀態裏。

只有assassin(暗殺者)。

她的敵人只有暗殺者,但是暗殺者的敵人除她之外,還有隱蔽在高處的阿茶。

只是……還是好不甘心啊,她以為阿茶這張底牌是到最後才出的。

assassin們也改變了策略,他們並不想用人海戰術,沒看到那麽多觸手怪也沒拍死葉霜寒嗎?他們想要簡單粗暴一點,直接放寶具。

assassin的寶具掌握在哈桑·薩巴赫手裏。

他是阿薩辛教派的創始人,同時也是assassin這個單詞的來源。他們的教派以暗殺聞名,其實本質上是激進尼查裏派,用暗殺的手段震懾的行為也可以稱作是恐怖分子。

……嗯,這群聽上去很酷炫的暗殺者們最後隨隨便便被路過的蒙古人給滅了。

以暗殺為業,全員都沒有英雄的輝煌傳說,寶具也有些讓人蛋疼,創造出影響真貨的假心臟,並把它捏碎的以咒殺人的手臂,其名為“妄想心音”。

聽起來是很帥,不過這個寶具也是要蓄力的,而且就算捏碎假心臟,敵人也不一定會死,碰上精神再強悍一些,九成九就被反殺了。

這些隱秘的事只有assassin的陣營才知道,不過英靈衛宮並不在意這些事,一直以來,遵循衛宮切嗣的教導,最終和他走上同一條道路的他,暗處狙擊也很擅長。

區區assassin而已……

“Archer。”

身後熟悉的聲音讓英靈衛宮猛的睜大眼睛。

叮!

武器交擊的清脆聲響幾乎震破耳膜,而那剎那的火花閃的人眼睛幾乎失明,瞬間投影出來的幹將莫邪已經被打碎,只剩下劍柄,英靈衛宮腳跟擦著地,被那沖擊力撞得直到墻面才停下來。

“……saber(劍之騎士)。”

隨著話落,黑色的騎士王從陰影中走出來,淡金色的、如同世界之黃昏的眼睛看著他,她沒有繼續發動攻擊,但是英靈衛宮卻不敢松懈,他重新投影出來幹將莫邪。

奇怪的是,這樣緊張的時候,他腦子裏想的竟然是葉霜寒那個笨蛋把漂亮的不得了的雙劍送給他的樣子。

黑色的騎士王沈默的看著他的舉動,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極為冷漠的不屑,甚至近乎於輕蔑,英靈衛宮呼吸一窒。

太陌生了,騎士王這樣的神情。他腦子裏過去的回憶非常模糊,可是騎士王卻是這樣模糊中的唯一的一束光,明亮耀眼,如同她聖劍上的光輝。

“好久不見了啊,”黑色的騎士王說著敘舊的話語,卻擺出了迎戰的姿態,被黑色鎧甲包裹的雙手握住誓約勝利之劍,風王結界纏繞在劍身上讓它成為不可視之劍,“士郎。”

英靈衛宮:“!!!”

震驚。

他想過是召喚的時候出了問題,騎士王才會變成這個樣子,卻沒想到她會叫出這個名字!是了,他來自未來被召喚到這裏,那麽騎士王為什麽不可以呢?

只是為什麽啊?

為什麽她會變成這個樣子啊!?

“你一開始就認出了我嗎?”英靈衛宮問道,腦子裏想的是倉庫區的碰面。

“不,你身上的幻術非常完美,足以擾亂我的眼睛,但是卻無法欺騙我的心。”

“一直沒有來得及說,你的變化……很大。”黑色的騎士王垂下眸子,看著月光下被拉長的影子,神色冷漠到了極點。

那是她即將出手的預兆。

“saber,這句話才是我要對你說的。”

風在耳邊喧囂,他的聲音凝而不散。

“你以前,是不會在對手背後出劍的。”

騎士王高貴、正直、堂堂正正的品格不允許她這樣做。

“是嗎?”她微微擡了擡下巴,放低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你不需要把我當做阿爾托利亞,我也不會把你當做是衛宮士郎,這樣,痛苦是不是有所減輕呢?”

黑色的騎士王一開始就動用了全力,魔力放出像一枚子彈一樣沖到英靈衛宮面前,不可視之劍攜帶著開天辟地的氣勢劈了過去。這個姿態的騎士王,攻擊力和防禦力都有巨大的提升,敏捷度卻下降了,英靈衛宮察覺到這一點時快速的改變策略。

她也察覺了自己的不對勁,比如說這一劍原本是刺中胸口的,卻只傷到了肋骨,而那一劍橫掃脖頸,卻將將從臉面擦了過去,在他的側臉留了一道食指長的血線。

這是英靈衛宮的保有技能,名為心眼。他B等級的心眼代表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逆轉可能,都能夠把握住機會並以戰術實行。以所得到的情報為基礎,預測對方的行動,聽起來和寫輪眼的預判差不多。

而這項技能僅以壓倒性的戰鬥經驗來支撐的,反覆的修煉,是僅屬於凡人的強大。

這樣的強大讓騎士王也一時之間拿他不下,僅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傷口。

“只有在這個時候,我才感覺到那個笨蛋在我身上放了多少魔力。”英靈衛宮重新投影出幹將莫邪,短刀在他手中飛速轉了一圈,然後他整個人彈了出去,在幹將莫邪被擊碎之後憑借著那股力道飛躍到空中,無數血紅色的箭雨點般落了下來,黑色的騎士王精準的避開每一支。

她奔跑過的地方留下了如同子彈般的斑駁痕跡,一輪剛剛過去,又一輪又到來,根本不給她喘息的餘地。

弓兵這種職階,一旦拉開距離又拼不過遠程輸出就只能等死。

“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這聲質問似乎激起了騎士王的怒火,她瞬間解開劍身上的風王結界,那些暴躁的風壓一下子爆開露出漆黑的誓約勝利之劍,而那些箭雨則被悉數彈飛。

“你在質疑我嗎?我以為直到最後你也視我為……你的servent!”

“……”

宇宙中有一個稱謂名為平行世界,兩個平行世界或者更多,這些平行世界裏會有同樣的地名,同樣的人名,但是這些人並不會做出同樣的事情,同樣的選擇,於是他們的結局也就不會相同。

英靈衛宮在第五次聖杯戰爭結束之後並沒有跟著凜去英國,一直身體力行的踐行著自己正義的夥伴的夢想。而在黑色騎士王的世界裏,衛宮士郎,也就是以前的英靈衛宮,他放棄了拯救世界的中二(?)夢想,願意與世界為敵守護櫻。

#論世界觀不同如何對話#

接下來騎士王對他說的話,英靈衛宮表示一臉懵逼。

他乖乖噠小學妹什麽時候黑化毀滅世界了,他怎麽都不知道?

“聖杯這種東西,有用就留下,無用就毀掉,我想要問的是,”黑色的騎士王上前一步,並不在意英靈衛宮警惕的後退,“這一次,你是否願意和我並肩戰鬥。”

……少年將劍送進騎士王的胸膛。

……王到最後什麽都沒有說。

騎士王的一生,被很多東西背棄過,她的子民埋怨著加重稅收的行為,她的騎士小聲說著亞瑟王不懂人心,她的王後和蘭斯洛特離開,她的姐姐妄圖讓她人奪取王位,她的女兒給她造成了致命的傷害。

沒有一絲一毫的怨恨。

她不怨恨所有人,她甚至兩度參加聖杯戰爭希望得到這個萬能的許願機拯救她的子民,拯救她的國家,即使她不是國王也沒有關系。

如此無私,如此高潔。

她不覺得這是一種高尚,這是理所應當的。身為王,應該保護子民,保護故國;身為騎士,她不應該讓她的姐姐王後女兒感到煩惱痛苦,卻沒有及時的把她們拉出來。

這都是她的過失。

如果遇到別的什麽人,她會寬慰不要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但是,她是王,理應背負整個世界。

只有那一次。

……王躺在地上,看著面前的少年,他的淚水一直沒有停下來。

……王最終什麽也沒說。

為什麽呢?

那是因為她自己也沒有搞清楚當時自己在想些什麽,堵在胸口的那種莫名的情緒竟然比劍還要鉆的她生疼。

再次被召喚,她的記憶因為侵蝕而非常模糊,直到已經成為英靈的、過去將劍送進她心臟的男人出現,那些混亂的、惱人的記憶才再次湧來。

王要率先伸出手。

就像對待蘭斯洛特,對待特裏司,對待貝狄威爾,對待她所有的圓桌騎士一樣。

而英靈衛宮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總覺得騎士王這種行為和征服王沒什麽差別,都是在招降啊!他似乎還對他的master(禦主)吐槽過這種行為。

說起來,他和他的master都被不同的王招降過呢。

相同的是,他們都不會背叛對方。

“說什麽蠢話呢,saber,你還是不要把我當做衛宮士郎的好,我可不是那個蠢貨!”說著就又沖了過去,他身上充足的魔力還可以再戰一百年。

這些魔力,要為了葉霜寒而耗幹,他才可以考慮背叛。

黑色的騎士王身上的暗色有加深的跡象,而原本屬於她的影子延展出來了不知名的巨大黑影,那是在她的世界裏,接連吞噬她,吞噬赫拉克勒斯,吞噬英雄王和各種英靈的黑影。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啊昨天忙的團團轉都沒有回覆QAQ這只騎士王是hf(宛若天堂)線裏的,三個線的第五次聖杯戰爭只有這條線最黑←_←竟然還叫做宛若天堂

——

科普一下就是櫻宰了二爺,宰了蟲爺,吞噬了各種英靈,吾王和閃閃也不例外。在最後的時候土狼殺了吾王,那個過程非常覆雜【深沈點頭】然後凜和櫻決鬥,凜死在櫻手上喚醒了黑化的櫻…就是醬紫╮(‵▽′)╭

新從者還有舊從者

聖杯,傳說中在耶穌受難的時候,盛放過他的聖血。

但在冬木的地脈中的聖杯並不是傳說中的真品,而是禦三家偽造的,可是它的確有億萬兆的魔力,足以實現所有願望。人們追逐它不是沒有道理的。

在第三次聖杯戰爭中,第八職階Avenger(覆仇者)被禦三家之一的愛因茲貝倫召喚出來,是最初的反英雄,使得聖杯汙染,當然還可以許願,只是語言上的願望是存在漏洞的。

比如說想要某人覆活,那麽那個人就會變成失去理性的怪物;想要每個人都不會痛苦,那麽世界就會毀滅,因為聖杯認為,人類只要毀滅就不會感受到痛苦。是的,這個中二聖杯會用自己的想法實現願望,而這些實現的行為通常都是扭曲的。

覆仇者的真名名為安哥拉·曼紐,也被稱作“此世之惡”。

然而參加第四次聖杯戰爭的傻屌們都不知道這件事情,不知道他們拼死拼活搶的破杯子一旦降臨,就會放出來此世之惡。更可怕的是,此世之惡已經降臨到了騎士王的身上,汙染她並賦予了她億萬兆的魔力。

只要解放聖杯,此世之惡便會得到真正的形體,他現在所影響的騎士王就在為此努力著(?)。騎士王知道聖杯出了某種問題,但是此世之惡告訴她那些問題都是因為參戰者不遵守規則造成的。

聖杯盛放的是英靈,只有六位英靈相繼戰死,進入聖杯,真正的聖杯才會被召喚降世,然而第四次第五次那群不講道理的人類沒有餵飽(不對)就把聖杯強行召喚出來。

聖杯表示,你們這樣是不對的,騎士王你就更不對了,你連劈了我兩次。

其實誓約勝利之劍不是對城寶具,而是對杯寶具吧→_→

騎士王信了這種說法,只要有六位servent(從者)死亡後進入聖杯內部,真正的聖杯就會降臨,為了不讓英靈衛宮自己玩完了自己,她決定將他納入自己的保護圈之內。既然他不願意,那就用這黑影吞噬了他就好。

她已經,不會讓在意的人與她為敵或者是死在她手上了。

聖杯磨平了她關於原本四戰的記憶,所以黑色的騎士王並沒有想到要去“拯救”身為狂戰士的蘭斯洛特,這也是聖杯料好的,因為騎士王就算黑化了,就算口上宣稱是個“對部下和子民死亡毫不在意”的女人,也不會讓蘭斯洛特犧牲。

不敢去賭這些。

這一次他一定要現世。

第四次聖杯戰爭也是兩周目的聖杯有些心累的想著。

等到那六個servent死掉之後就控制黑色的騎士王自殺好了,她怎麽會想到聖杯降世需要七位servent呢?她就是第七個啊。

黑影逼近英靈衛宮,英靈衛宮卻沒有躲開,連手裏投影的幹將莫邪都消失了,那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樣讓黑影停留在原地,黑色的騎士王細長的眉豎了起來,“放棄抵抗嗎?”

“啊,我無論如何不是你的對手吧,”只有英靈衛宮自己知道這句話不是對騎士王說的,而是對蠱惑騎士王墮落的聖杯說的,“既然如此,不如省事一些。”

他說的漫不經心毫不在意,一點也看不出來剛才那樣抗拒的模樣,這讓她不自覺的握緊拳。騎士王不懂人心,這麽久了,她似乎還是看不懂,以至於她根本無法分辨出來這句話是真心還是假意。

“很好,看來你已經有了覺悟。”

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徹底將他變成自己的從屬就可以了。

只要聖杯為她降臨,就可以拯救所有人。

黑影猖獗的立起來,就像危險的眼鏡王蛇一樣,然後徹底的包裹住英靈衛宮的身體。

時間推回到哈桑解放寶具之時。

葉霜寒正在解決最後兩個assassin,隨手擲出去的手裏劍精確的打落幾枚飛刀,同時身體後仰躲開斜刺過來的匕首,另一枚飛刀正好擦過葉霜寒的眼簾,進入手拿匕首的assassin的太陽穴。

最後一個assassin沖了過來,要趁著葉霜寒來不及改變身形之際解決她,她順勢後翻過去。在空中的時候,千葉長生脫手而去,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assassin連忙擲出飛刀企圖自救,然而千葉長生的軌跡分毫未變。

葉霜寒不敢松懈,事實上,哪怕是正面攻擊弱的一比的assassin卻是十分難纏的,全員擁有的氣息遮蔽讓她防不勝防。若非身經百戰,對殺氣極為敏感,同時擁有寫輪眼預判的能力,她絕對會吃虧。

還來得及!

她不知道assassin的寶具是什麽,但這種東西不讓他解放出來就行了,而且……她看著在哈桑血紅手掌上出現的如同心臟般在鼓動的東西就一陣心悸。

哈桑也很捉急,妄想心音有兩個致命弱點,制造敵人的心臟離得越近越好,那樣產生的影響會最大,還有就是制造心臟的速度非常慢,精神力越強大的人就越慢。

不過已經可以了。

“妄想……”

哈桑透過面具的眼部看著那個人。

黑發,黑眸,容貌秀麗,和人交往的時候總是溫柔和善,然而一旦敵對,肅穆冷靜得就好像是沒有感情的神明。

對於暗殺者來說,無論她有多麽好,不足以成為他不殺她的原因。

暗殺者的職業就是這樣,不需要追究名單上的是什麽人,只需要忠於職責就是。

那麽錯的也將會變成對的。

巨大的、包含著咒術的手掌將要捏碎這顆假的心臟,而在零點一秒之前,局部展開的須佐能乎手臂像泰山一樣壓了過去。

大概就是糊在地上摳都摳不出來的那種。

解放真名的寶具註定無法說完最後一個音節。

然而疼痛突然襲擊了她。

幾乎無法容忍。

可以與在閉關的時候聽到友人身死時內力走岔、看到哥哥被殺擋在他背後卻看到刀鋒穿過自己透明的身體的那種痛苦相較。

金色的巨大手臂變成光點消散在即將明亮的天地,一道紅色的光透過纏金絲白色手套穿了出去,映得絲綢手套閃爍著血一般不詳的顏色。

連接的魔術回路全部斷裂,servent(從者)與master(禦主)的契約強行從她身上抽離。

留不住的……

就像留不住那些對她來說那麽那麽重要的生命。

她也將要留不住自己的生命。

她已經錯失了阻止哈桑的最後時機。

強行解除了契約對她的影響非常大,這顆假心臟的碎裂可以對真正心臟造成致命一擊。

誰都沒有發現佇立在血泊中的泰阿劍發生巨大變化,劍身上的鮮血像是被洗凈一樣漸漸褪去,露出金色的銀杏葉和漆黑的劍身,而血泊的形狀也迅速變化,變成一個古老神秘的降靈儀式。

泰阿劍就在儀式中央。

光芒從劍身上迸/射而出,劍身微微顫動,發出如同輕嘯般的聲音,一聲又一聲仿佛聽到霧霭重重之後的晨鐘暮鼓。

那份莊重不可褻瀆,那份尊嚴不可侵犯。

與這金光相反的是儀式之中沖出來的黑暗,與狂戰士身上那種嗜殺暴躁讓人心生不安的黑暗不同,它誕生於黎明之前,是迎接光明之前所必須要背負的沈重。

泰阿劍發出一聲輕吟,從降靈儀式中飛出,一劍穿了哈桑的手臂,進入他的胸腔,去勢不絕,直到把他釘在已經破碎的巨大石塊之上。

失敗了……啊。

真是沒有臉去見雇主呢。

哈桑有些遺憾的想,身軀漸漸消散。

在此現界的從者只是英靈座上本體的投影,不會如人類一樣的生,也不會如人類一樣的死。

葉霜寒單膝跪在地上,平覆著自己的呼吸,等到恢覆了一點體力之後,努力的站起來,步伐沒有什麽變化,只是因為輕功高明內力深厚而輕淺到幾乎聽不出來的腳步聲卻一下一下的如同鼓點聲一樣。

她的手握住了剛剛被她擲出去的千葉長生,要拔出來之前聽到了另一陣腳步聲。

微微側過臉,眸子的餘光掃到了漆黑的靴尖,她雖然沒有動作,卻隨時準備迎戰,以至於每一分肌肉都是緊繃的。

英靈座的英靈被喚醒,降臨到現世,睜開了漆黑而威嚴的眼睛,淩厲的眉似乎隨時都在聚攏著,眉心顯現出清晰的褶皺。

他的目光落在葉霜寒身上的一瞬,似乎有一座大山轟然落下,激起了她本能的應激反應,這種狀況並沒有持續的太,他很快移開目光,打量著周圍,還有沒有得到他的命令,就飛出去宰人的泰阿劍身上。

“晉圍楚之城,三年不解。倉谷粟索、庫無兵革,左右群臣賢士莫能禁止。楚王引泰(太)阿之劍,登城而麾之,三軍破敗,士卒迷惑,流血千裏,猛獸歐瞻,江水折揚,晉鄭之頭畢白……”

“此劍威耶?楚王力耶?”

聞言,葉霜寒無奈的笑了笑,她就說吧,自負“德兼三皇,功過五帝”的人哪裏那麽好搞?又是系統弄得吧?不然降靈怎麽會那麽巧?

搞事,搞事,搞事。

她拿起千葉長生,毫不在意的用袖子抹平上面的血跡,面對著提出疑問的英靈說:“此……人心之故。”

英靈並沒有用所謂的世界通用語言(?),所以葉霜寒也就用唐語回答。

“哦?”英靈顯然是沒聽過這種說法,挑起眉梢,絲毫不掩飾問詢。

葉霜寒沒等他追問,繼續說道:“古有以石為兵者,以玉為兵者,以銅為兵者,皆先聖。風胡所說劍之威因人之心,霜寒深以為然。”

英靈並不滿意,可是這種情緒並沒有表現出來。

泰阿劍是天下威道之劍,所持者皆是諸侯。這個女孩,這個狼狽至此的女孩憑什麽說她能成為泰阿的主人,並且使用它?

他想要繼續發問,然而葉霜寒已經搶先說道:“陛下,請容在下告退。在下有一件非做不可的事,回來之後願接受任何懲罰。”

英靈以從者的身份現世,只是魔術師的工具。

葉霜寒的做法已經在否認這種說法。

英靈漆黑的眼睛好似能洞悉一切,他的聲音不急不緩,每一個字都帶著萬事底定於心的沈著從容,“你是帶不回來他的。”

“……陛下,我若不為此而努力,一生不會心安。”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泰(太)阿劍有一段很叼的故事,取自《越絕書》 晉鄭王聞而求之,不得,興師圍楚之城,三年不解。倉谷粟索,庫無兵革。左右群臣、賢士,莫能禁止。於是楚王聞之,引泰阿之劍,登城而麾之。三軍破敗,士卒迷惑,流血千裏,猛獸歐瞻,江水折揚,晉鄭之頭畢白。

——

後來楚王召來國中智者風胡子問道:泰阿劍為何會有如此之威?

風胡子對道:泰阿劍是一把威道之劍,而內心之威才是真威,大王身處逆境威武不屈正是內心之威的卓越表現,正是大王的內心之威激發出泰阿劍的劍氣之威啊!

——

還有一部分內容是這樣的—— 風胡子對曰:“時各有使然。軒轅、神農、赫胥之時,以石為兵,斷樹木為宮室,死而龍臧。夫神聖主使然。至黃帝之時,以玉為兵,以伐樹木為宮室,鑿地。夫玉,亦神物也,又遇聖主使然,死而龍臧。禹穴之時,以銅為兵,以鑿伊闕,通龍門,決江導河,東註於東海。天下通平,治為宮室,豈非聖主之力哉?當此之時,作鐵兵,威服三軍。天下聞之,莫敢不服。此亦鐵兵之神,大王有聖德。”

——

總結就是泰阿劍叼叼噠 (*^▽^*)

還有就是士郎也沒有正規的召喚就召喚出了呆毛王,這裏設定差不多,希望大家不考據,玩言屌,看的開心就可以了麽麽噠 (*^▽^*)

——

下章預告

“你背叛我。”

“你該不會是在恨我吧?”

遭遇背叛的宇智波

葉霜寒的劍道最初起於模仿,仰慕葉英,所以走的一直是中正平和的中庸之路,然後一點一滴填補自己的東西。她死的那一年,是劍道大成的那一年。

朝聞道,夕死可矣。

這並沒有什麽可遺憾的。

她醒來的時候,得到了新生。

完全陌生的語言,完全陌生的環境,她守護的一切都像是一種夢境,盛唐,西湖藏劍,君子如風。她幾乎懷疑自己,到底藏劍山莊是夢境還是宇智波是夢境。

前者太可怕了,她想一想都覺得渾身發冷。於是她無時不刻不想著回去,如果這是新生,為什麽前生記憶還在?如果這是夢,為什麽一切都如此真實?

求道之心愈盛,也因此遠離著族人,遠離著家人。

那也是一個戰爭的年代,沒有平和的去探索感情的時間。對於父母來說,她是個優秀的孩子,對於族人來說,她是可以帶領族人輔助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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