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亮鏢擂(下)

關燈
擂臺之上謝宇和劉豹方一交鋒就打得無比激烈,那劉豹練的乃是八極拳的路子,早年曾師從天方教的一位老篩海,從老篩海那裏又習得了三十六路回回譚腿,八極拳本就是實戰為主的拳法,回回譚腿則是踢腿不過腰的小架路數,這二者在劉豹的身上結合的天衣無縫,有此兩門絕學傍身,竟是讓這劉豹雖初涉江湖竟也沒在拳腳上吃過誰的虧

謝宇已經打了兩陣,耗費體力頗大,此時再與年輕氣盛的劉豹爭鬥起來,未免就落了下風,劉豹拳勢威猛搶先發難,占得了先機,只見他是拳腳並用絲毫餘地也不留,只是處處要和謝宇硬碰硬的路數,謝宇倚仗擂臺經驗豐富,每每閃過劉豹的拳鋒便會伺機反擊,但這劉豹從小過糙的橫練功夫豈是白學的,只要謝宇打不到要害,劉豹便絲毫不以為意

“壞了,師父好像不是對手啊,這可如何是好,若不然張道長你上去幫幫師父他?”阿醜一見謝宇占不到便宜,忙向身旁的張松溪求助

張松溪卻是出言安慰道“料也無妨,你師父厲害的地方不是這拳腳,而是倒地後的功夫,你且稍安勿躁,料想這劉豹若不知,非吃了他的大虧不可”

謝宇和劉豹打了些時候,也發現自己很難在站立技術上和劉豹分出高下,便主動欺身近前一把抱住劉豹的雙腿便向擂臺上摔去,劉豹只道謝宇是短打的架門,哪知道他還會這摔跤的手段,一時不防竟被偷襲成功,摔了個眼冒金星,不過劉豹倒也經驗豐富,倒地後便護住要害蜷縮身體想要一腳踹開謝宇

謝宇哪能給他喘息的機會,馬上發揮出了巴西柔術的地面優勢,一擊得手便好似章魚一般的纏住劉豹不放,劉豹行走江湖多年也沒見過這路功夫,開始還能勉強依靠蠻力護住要害,但也只有防守的餘地,而不得反擊的要領,時間拖得久了那劉豹只覺得渾身酸軟,竟是力有不支

謝宇見劉豹動作漸漸遲緩馬上調整體位,一個轉身鉆到了劉豹的身後,緊接著剎那間摞絞成型,雙臂一用力瞬間勒的那劉豹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劉豹何時吃過這等大虧,作為富興鏢局的三少爺,這劉豹不僅十四歲就開始隨著二哥走鏢,更是跟著師叔們投名師訪高友,自從拳腳有所小成之後,便自詡直隸之內同齡人之中再無敵手,誰料想憑空鉆出來了個功夫怪異的書生,竟是把自己逼到了如此絕境

劉豹方才被鎖住就覺得意識昏沈,手腳無力,但是一股血勇卻讓這劉豹死不服輸,但柔術中的摞絞一旦成型豈是可以輕易擺脫的,那劉豹只是像個溺水的人一般胡亂掙紮,絲毫也沒有反抗之力

“大哥,豹兒快被那書生勒死了,你還不出手!你若是不去,三弟我便去會會那書生!”此時正在擂臺對面酒樓的二層上,一名身高九尺面如黑鐵的漢子焦急的喊道

在他對面,一個著短衫面色凝重的中年男子,正對著擂臺不住的觀望,聞言卻是冷聲道“立過生死狀,生死便各安天命!他是我劉祖武的兒子就應當明白這些,你若是敢去救,我便親手打死這小畜生,免得有損我富興鏢局的名號”

“大哥!豹兒雖是狂妄了一些理應受些打磨,但那書生出手也沒個輕重,萬一有個不測。。。”那黑塔般的漢子還待勸阻,卻被短衫男子擡手攔住了接下來的話

“三弟,莫要再講,天大地大祖宗的規矩最大,今日就是我在擂臺上被人打死,也不許你們出手,何況那小畜生一直狂妄,如今落得此般境地,也是咎由自取,如今這是生是死便看他的造化了”中年人說罷面色更是難看,只是雙眼死盯住擂臺,雖嘴上強硬,但心中也是萬分焦急

就在劉豹的意識逐漸模糊的時候,他的手突然磨到了擂上的一個硬物,匕首!是方才自己插在擂臺上的匕首,劉豹此時心中早就沒了輕重,猛地用力將匕首拔出便向身後刺去

劉祖武在酒樓上看到劉豹拔出匕首便心道不好,猛地起身便要從二樓躥下去,但畢竟距離還是太遠,劉總鏢頭就是輕功再好也是枉然,只能大吼道“小畜生!你敢!!”

劉豹此時意識模糊,哪還顧得上其它,只是將那匕首狠狠的向後刺出,絲毫停頓的意思也是沒有,就在此時擂臺之下,一把粗糙的鐵劍帶著風聲飛上了擂臺,那劍柄不偏不倚的擊在了劉豹的手腕上,劉豹吃痛不由得手腕一松匕首當啷啷一聲掉落擂上

謝宇絞住劉豹時為了防他插眼,頭是埋在二人之間的,根本看不到周圍的情況,只聽得遠處有人暴喝,還倒是劉總鏢頭喝的自己,才要松手卻聽到耳邊破空之聲響起,緊接著便看到一把匕首當啷落地

謝宇見狀大驚猛地撒開劉豹快速站起身來喝道“竟敢暗器傷人!富興鏢局好手段啊!”

原來方才謝宇感覺有東西從耳畔飛過,隨後便看見匕首落地,還道是有人用匕首做暗器偷襲他,此時有了說話的空隙,他一句話就要先把理占住了,哪怕那富興鏢局人多勢重,估計也不好當著臺下這許多人用強

劉祖武看到臺下有個道士出手,制止了劉豹的行為,心中方才剛松了一口氣,卻又聽到了謝宇脫口而出的譏諷之言,劉總鏢頭聞言登時面色就變了幾變

謝宇這話其實沒有特指哪位,他自己都不清楚方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此言聽到了劉總鏢頭的耳朵裏卻是變了味道,只覺得那謝宇是在說自己這不爭氣的小兒子,擂臺之上妄動兵刃本就是件很丟人的事情了,如今竟還被受害人謝宇當場定性成了暗器傷人,劉祖武當時差點沒氣的一口老血噴出去

臺下的阿醜早就被嚇傻了,估計要不是他面色天生黝黑,也早就被嚇白了,而張松溪則是不慌不忙的信步走上擂臺,撿起自己的佩劍,看著謝宇說道“謝先生,下次與人爭鬥可要小心一些,這擂臺較技可不比那生死相搏,若是像先生這般打,必是兇多吉少”

謝宇聞言面色一紅,卻是無話可說,自己方才也發現,現代的技擊技術雖然極度適合競技,但是卻缺少一擊制勝的殺招,看來自己以後還得和張松溪多學學,免得到生死相搏的時候吃了大虧

“這位公子,犬子方才擂臺之上實在是恬不知恥,驚嚇了公子您,還請您隨意發落”此時那劉祖武也登上了擂臺,身後還跟著一名身高九尺銅鑄鐵打般的漢子

謝宇聞言心中一楞,看了看地上的匕首,又想起方才張松溪拾起的鐵劍,這才恍然大悟,但也是陰著臉說道“今日若不是有我兄弟張道長在,謝某人可就不免要死於非命了,你家的事情小生我不想管,就此告辭”

劉總鏢頭聞言心中大惱,只道是謝宇不肯原諒,此時那劉豹方才從地上爬起,仍是一臉的迷茫神色,劉祖武見狀飛身便是一腳,直接便踹向了劉豹的心窩

謝宇來不及反應,卻見身旁的張松溪一個箭步沖上去,左手推開了劉豹,右手一捋劉總鏢頭的小腿居然輕描淡寫的卸下了這雷霆殺招

劉祖武身後的大漢見劉豹依然一臉的駭然,一副失措的模樣,急忙大吼道“侄兒快跑!去你祖父那裏!還楞在這裏等死嗎!?”

劉豹聞言渾身一哆嗦,猛地跳下擂臺兔子似的一下便沒了蹤影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