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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濮陽闕和白沐痕(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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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陽闕一被丟下池子,這酒就醒了。被下人救上來後,咳吐著胃裏的臟水。

柳泉看著濮陽闕這幅慘樣,對著下人命令:“準備點醒酒湯給你們家王爺醒醒酒,把他給本王洗幹凈。”

下人接了命令,下去準備東西。

一番折騰後,濮陽燚和柳泉坐在濮陽闕的面前,就這麽看著裹著被子的濮陽闕。

濮陽闕被兩人盯得發毛,忍不住又裹緊了自己身上的被子。

最終還是柳泉忍不住先開了口:“八弟,說說吧。你這幾日這麽反常到底怎麽回事?”

柳泉這個問題算是問到點子上了,濮陽闕支支吾吾半天,就是說不出來。

濮陽燚聽著頭疼,呵斥一聲:“到底怎麽回事?快說!”

濮陽闕無力地垂下了頭,口齒不清地說了句。

“什麽?”濮陽闕的咬字,柳泉是一點都沒聽清楚。

濮陽闕心一橫,大聲喊道:“我把二嫂你的師兄給強了!”

柳泉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看著濮陽闕說不出話來。

濮陽燚手一緊,差點把手中的杯子捏碎了。

“你把你剛才的話,再給我說一遍。”

濮陽闕氣勢頓弱,小聲地替自己解釋:“二哥,我不是故意的。”

濮陽燚抓著手裏的杯子,就往濮陽闕身上扔:“你不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濮陽闕啊濮陽闕,你說說你,你什麽時候才能長大?長點腦子?”

濮陽闕不躲不閃,坐在床上一副等著挨罵的模樣。

柳泉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道:“你到底是為什麽把我師兄給……給那個了。”

“他給我吃了chun藥,還讓我找個侍妾發洩,我一著急上火,就……”

柳泉蹙眉:“我師兄給你吃chun藥做什麽?”

真如濮陽闕所說的話,師兄豈不是自作自受。

濮陽闕忿忿地道:“他那是拿我試藥。”

柳泉這下是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了。合著這件事,師兄也有責任。

嘆了口氣,他起身道:“我去是師兄那兒看看。你整理整理自己,一會兒過來。”

“我怕我過去他會宰了我。”濮陽闕弱弱地道。

濮陽燚冷哼一聲:“現在知道怕了。當初這麽做的時候,怎麽就不知道有這樣的下場?”

就算濮陽闕被白沐痕給剁了,也是活該。

柳泉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你們兄弟倆就別吵了。不管怎麽樣,事情已經發生了,咱們現在怪八弟也無濟於事,還是想想怎麽解決。”

“還能怎麽解決。把別人的清白都毀了,他願意娶,被人未必願意嫁。”濮陽燚沒好氣地道。

聽到柳泉到王府的消息,白沐痕就從自己的小院趕過來了。

這一過來就聽到了濮陽燚讓濮陽闕娶他的話語。冷著臉回了句,進了屋子。

“師兄。”見到白沐痕,柳泉迎了上去。

白沐痕推開柳泉,看著濮陽闕,道:“濮陽闕,你不用想著娶我,我不會嫁給你的。前幾日的事,我就當是被狗咬了。你們也都最好都忘了。”

濮陽闕看著白沐痕一臉慘白還強撐著的模樣,心疼地揪了起來:“沐痕,我……”

白沐痕一記冷眼瞪向他,道:“你別以為我這麽說,就代表不追究此事。濮陽闕,我要是讓你好過,我就不是白沐痕!”

濮陽闕丟下身上的被子,跑到白沐痕的身邊跪下,“沐痕你要殺要剮,我絕無怨言。但你別生氣。”

白沐痕懶得理會他,轉身往走,卻被濮陽闕眼疾手快地抱住了大腿。

白沐痕掙紮著那只被他抱住的大腿,在心裏狠狠地罵了濮陽闕一句,面色不善的道:“你給我放開!”

濮陽闕一副死皮賴臉的模樣:“我不放。我知道我錯了,沐痕你打我吧。”

“你放開!”

“不放!”

“放開!”

“不放,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放!”

站在一邊的濮陽燚和柳泉相互一對視,柳泉不禁輕笑一聲。

清官難斷家務事,濮陽闕和白沐痕的事情,他們夫夫倆也不便插手。感情的事情誰說的準。

不過,出了這種事情,師兄沒有第一時間把濮陽闕給宰了,倒是挺出人意料。

濮陽燚輕咳一聲,開口道:“既然你們兩個沒事了,那我和泉兒就回去了。”

說著,濮陽燚和柳泉就要離去,白沐痕叫住兩人:“等會兒,我跟你們一塊兒走。”

夫夫倆止住了腳步,面上有些為難。

柳泉不甚自然地開口:“那個,師兄啊,你在這兒住的好好的,去我那兒,我怕你住不慣。”

白沐痕緊盯著柳泉,道:“我住得慣。”

柳泉拉著濮陽燚悄悄地往外移去:“我那兒也沒什麽好的院子能給師兄你住了,還是算了吧。”

白沐痕忍不禁地提高聲音:“柳泉,你敢走……濮陽闕你放開我!”

柳泉當做自己沒有聽到白沐痕的呼喊,拉著濮陽燚迅速逃離現場。

白沐痕見柳泉和濮陽燚離去,狠狠地踢了濮陽闕一腳。

“濮陽闕,你到底想做什麽?”

他到底做錯了什麽,才被濮陽闕欺負到這個地步。

濮陽闕跪坐在地上,低著頭,低聲開口:“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不經你的同意就對你做出那些事情,我以後不會了。不管你願意不願意,我都會對你負責的。”

白沐痕有些煩躁地沖著濮陽闕吼了一聲:“我不要你負責,你聽明白了沒有?濮陽闕,你是裝傻還是真傻?濮陽闕,我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麽缺德事,這輩子被你纏上!”

濮陽闕撲上去,緊緊地抱住白沐痕:“我就願意纏著你,就算你怎麽趕我,我都不離開。”

白沐痕頓時倍感無力。他覺得自己對濮陽闕發脾氣就像是發洩在一團棉花上,勁兒再大都反彈不回來。他幹脆自暴自棄,和濮陽闕一起攤坐在了地上。

濮陽闕將頭埋在了白沐痕的頸間,輕輕地訴說著:“從在二哥王府前,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這輩子只要你一個。我對著你死纏爛打,沒皮沒臉,是因為我喜歡你。前幾天,我對你做出那些事,不僅僅是因為你要我去找侍妾發洩生氣,還是因為你對我不在意。所以我才生氣,我一生氣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才……才對你用了強。”

濮陽闕的話,讓白沐痕徹底地陷入了沈默之中。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白沐痕還是沒有吱聲,濮陽闕的心也越來越涼。

就在濮陽闕絕望,想要放開白沐痕之際,白沐痕終於開了口:“濮陽闕,我心裏一直有一個人。可是,他不喜歡我。”

濮陽闕的心一跳,突然難受的想哭。

白沐痕也不需要濮陽闕的回應,繼續說著自話。“我喜歡他很久了。他看著溫柔謙和,但只有我知道,他也會耍小聰明。小的時候學醫,他老愛弄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每次被師父發現,他都會推給我,害的我總被師父打。”

濮陽闕越聽下去,就越覺得心驚肉跳,這講的分明就是他的二嫂!

“可是,等他漸漸長大了,他的性子也不知道隨了誰,變得沈穩溫和,也不捉弄我了。再然後,我和他陸續下山行醫,我們倆就失去了聯系。等到我有了他的消息的時候,他已經要嫁給另一個人了。”

濮陽闕咽了咽口水,開口問道:“那你現在還喜歡他嗎?”

白沐痕不知為何沈默了。

濮陽闕的小心臟又被提了起來,緊張地等待著他的回答。

白沐痕嘆了口氣,道:“我也不知道。看著他和他喜歡的人這麽幸福,就算我還對那人不屑,可看那人這麽疼著他,我又有些為他開心。”

濮陽闕內心升起了一絲小雀躍。照白沐痕這說法,現在他對二嫂也沒有那麽喜歡,也就是說,他還有機會。

“那,你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對你好。”

白沐痕嘆口氣:“濮陽闕你說你到底喜歡我什麽呢?”

濮陽闕蹭了蹭白沐痕的頸窩,道:“喜歡一個人哪有那麽多理由。喜歡就是喜歡。”喜歡這個人的全部,包括他的優點和缺點。

若說到底為什麽喜歡,沒有理由。喜歡一個人還需要什麽理由,喜歡就是喜歡。

白沐痕內心五味雜談,不知道說些什麽好。濮陽闕對他的好,他也不是不知道。

只是他心中一直有著柳泉,所以對濮陽闕懶得理睬。可現在,他心中對柳泉的那份喜愛,似乎已經沒有那麽熱烈。

濮陽闕見他的神情有所松動,趕緊趁熱打鐵。

“你不用現在就答應我,我會向你證明,我一定會對你好,絕不讓你再受委屈。”

白沐痕輕咬嘴唇,最終還是點了頭。

濮陽闕一見他點頭,興奮地一蹦三尺高。

白沐痕見他如此興奮,眼中閃過一絲不知名的情緒。他答應歸答應,可幾日前,濮陽闕做的那碼子事,他可沒那麽好打發。

白沐痕趁著濮陽闕興奮地在屋裏直蹦跶,隨手拿了個東西,就大力地往濮陽闕身上砸去。嚇得濮陽闕趕緊跳開,差點就被砸到。

“沐……沐痕,你這是做什麽?”

白沐痕冷笑一聲:“濮陽闕,我答應你是一回事,可咱們的帳還沒算呢。”

濮陽闕看著白沐痕那張如閻王般嚇人的臉色,不禁咽了咽口水:“沐……沐痕,你……你冷靜,別激動。咱們有話好好說。”

白沐痕帶著陰森森的笑,一步步地靠近濮陽闕。

不一會兒,整個闕王府的上空響起了一聲慘叫聲,嚇得空中的鳥兒都差點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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