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最近感覺如何？”給皇後請完了脈，柳泉收回了脈枕。

“最近喝了你給配的藥，又停了那些個東西，感覺好多了。”皇後整理下衣袖，喝了口桌上的花草茶，“你配的這個茶啊，味道很好。入口香濃，回味甘甜。”

“母後喜歡就好。這茶混了點中藥，也有解毒的功效，日常飲用百利無一害。若是母後喝完了，派人和我說一聲，我再給母後配。也免得借手他人。”若是讓他人經手，就怕有心人會做手腳。

“有你在啊，本宮和燚兒倒是省心多了。”皇後笑著拍了拍柳泉的手。

“只要母後平安無事，我和王爺才能真的心安。”

“看你嘴甜的。”皇後被他說的笑開了花。

“什麽事情，讓母後如此開心啊？”老遠，濮陽闕就聽到皇後的笑聲，不禁打趣問道。

“呦，老八來了。”皇後見到濮陽闕，臉上的喜色加深。

“兒臣給母後請安，二嫂好。”濮陽闕朝著皇後地行了禮。

“八弟好。”柳泉朝他點了點頭。

“闕兒你坐下吧，怎麽燚兒沒來？”皇後朝濮陽闕的身後看了看，卻未見到濮陽燚的身影。

“二哥被父皇叫去禦書房商量政事了。我閑著無聊，就來陪母後聊聊天，替母後解解悶。”

“平日裏，母後可見不到你的身影。今日這麽有心？說，犯了什麽錯了。”

“母後，兒臣哪有犯什麽錯。”濮陽闕立刻抗議。

“你若是犯錯，又豈會讓母後知道。”恰巧，此刻濮陽燚走到了皇後的寢宮門口，聽到濮陽闕的話，便回了一句。

“燚兒來了。”皇後看著自己兒子的身影，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兒臣給母後請安。”濮陽燚對著皇後行禮。

“不用多禮。來母後身邊坐。”皇後朝他招了招手。

濮陽燚走到柳泉的身邊坐下，欲執起柳泉的手，卻發現他的小手冰涼，“怎的這麽涼？”

“來的路上冷，手自然就涼，沒事的。”當著皇後和濮陽闕的面，柳泉有些許難為情，掙紮著想要收回自己的手。

“別動，先捂著。”濮陽燚不容他掙紮，緊將這微涼的小手捂在自己溫熱的大掌中。

“二哥和二嫂這副恩愛的樣子讓臣弟好生羨慕。”看著兩人如此親密，濮陽闕從心裏來的一陣羨慕。

“說起來闕兒年紀也不小了，這身邊也該是時候有個貼心的人了。”皇後聞此一言，輕挑眉。

“咳，咳咳……”濮陽闕正喝了一口茶，被皇後這麽一說，嚇得直接嗆到，“母……母後，兒臣就是開個玩笑。您可千萬別當真。”

“看看你。這麽大的人了，也不肯定下來。這哪家的姑娘敢嫁給你。”皇後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直搖頭。

“兒臣只想和二哥一樣，找個稱心如意的人。”這世上貌合神離的夫妻太多，他可不想成為這其中的一個。

“你們兩兄弟真是一個樣。”皇後無奈，輕嘆了口氣。

“兒臣看著母後今日的精神頭不錯，想必泉兒的藥起了不少作用。”濮陽燚轉移話題，幫濮陽闕開脫。

“依我看，二哥不如咱們將那個計劃提前實施了吧。”濮陽闕順著濮陽燚的話，接了下去。

“不妥。如今我要出征，實施這個計劃恐怕只會讓母後深陷危險之中。”濮陽燚搖頭否決。

“出征？”柳泉捕捉到濮陽燚話中的字眼。

“是啊，燚兒，聽你這意思。你父皇要你出征漠北。”皇後一蹙眉，面上多了絲憂心，“你和泉兒還未成婚。邊疆危險，你若是出征，泉兒可如何是好？”

“所以兒臣希望母後在兒臣出征的這段時日裏，能夠幫兒臣照顧泉兒。兒臣會派暗衛暗中保護母後和泉兒的安全。”

“母後幫你護著你的王妃倒是沒有問題。只是，泉兒的感受你可有考慮過。”皇後看向臉色有些許蒼白的柳泉。

濮陽燚不語，看著臉色蒼白的柳泉，握著對方的手不禁又緊了緊。

“我……我有點難受，我想先回去。”柳泉掙脫開了濮陽燚的手，起身想要往外走去。

濮陽燚眼明手快，迅速抓住了柳泉的手，拉住了他。

“既然泉兒身子不適，那兒臣就帶泉兒回去了。母後請恕兒臣告退。”語畢，濮陽燚拉著柳泉的手，大步走出了皇後的寢宮。

“哎……這小兩口啊。”皇後連連嘆氣。

“母後，那兒臣也先退下了。”濮陽燚夫夫一走，想著自己留著沒什麽用，濮陽闕也想著離去。

“下去吧。你們這一個兩個的，都不讓本宮省心。”濮陽闕臨走前，皇後也不忘嘮叨兩聲。

濮陽闕摸了摸鼻子，縮著腦袋出了皇後寢宮。母後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愛嘮叨了。

一路上，濮陽燚和柳泉雙雙無言。濮陽燚雖緊抓著柳泉的小手，可他知道身邊的人在抗拒。就是到了王府門口，柳泉卻也呆在馬車上不願下來。

“我想回自己府中住段日子，還望王爺應允。”言語間，有著毫不掩飾的疏離。

濮陽燚蹙眉，盯著柳泉看了許久，卻未開口。

見濮陽燚許久未應答，柳泉欲掀開馬車簾子，打算自己走回去。可這剛起身就被濮陽燚拉住。一陣天旋地轉，他已被濮陽燚打橫抱在了懷裏。

“放我下來！”第一次，他猛烈掙紮著，想要脫離男人的懷抱。

“喜子，吩咐下去，任何人不許進本王的臥房。”濮陽燚不理會柳泉的掙紮，丟下一句話，大步往自己的寢房走去。

柳泉心知掙紮無用，漸漸也就放棄了。

進了房內，濮陽燚將他放在軟榻之上，抱在懷中。

一室沈默，無人願先開口。

最後還是濮陽燚敗下陣來，輕嘆口氣，輕吻懷中人兒濕潤的眼睛，他才緩緩開口，“父皇要我出征，我必須去。這是君令，不可違。”

柳泉撇過頭，依舊不語。

他怎會不知道天子之名，不可違。可是他擔心濮陽燚會有危險，戰場是那麽危險，若是有個萬一，他們豈不是天人永隔。

“泉兒，我明白你擔心我。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平安歸來，不會受到半分傷害。”將柳泉的臉轉了過來，他的額抵著他的，雙眼相互對視著，深邃的黑眸滿是認真之色。

“我……”柳泉一開口，未將話說出口，淚已經先落了下來。

“別哭，泉兒，你哭得我心疼。”濮陽燚溫柔地拭去柳泉臉上的淚珠。

“我……我就是怕你出事。”忍了許久，一下子哭出來，他倒是有些許喘不上氣。

“我知道，我知道。別哭了，你這樣哭，我的心都快碎了。”

“我不要你出事……不要。”趴在男人的懷裏，他放聲大哭。上一次，男人被刺殺，他好不容易才將男人從鬼門關拉回來，如今他們又要分離了嗎？

濮陽燚緊抱著他，無聲地安撫著懷中人兒的情緒。他怎會不懂柳泉的想法，只是這一次他必須去，唯有他去了，才能給柳泉一個毫無危險的未來。

半晌過後，哭泣聲越來越小，直到失去了聲響。

濮陽燚輕擡起他的小臉，懷中的小人噙著淚，陷入了沈睡。

濮陽燚不禁又嘆了口氣。這個樣子，他怎麽能放心將柳泉一個人留下。

隨著出征的日子越來越近，濮陽燚的事務也越來越繁忙。可無論他又多忙，忙的有多晚，柳泉都陪在他的身邊，不離半步。

這日，柳泉踏入了王府的廚房。濮陽燚近日公務繁忙，吃的越來越少。他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見過主子。”大廚見到柳泉，恭敬地上前給他行禮。

“師傅不用多禮。近日王爺胃口不是很好，我想著給他做些開胃的家常小菜。”柳泉說明自己的來意。

“這些小事，交給我們來做就好。主子還是回去休息吧。”大廚忙不疊的擺手。

“王爺的公事我也幫不上什麽，就只能做點小事了。”柳泉笑了笑，“就請師傅把廚房借給我吧。”

“是，那小的先退下了，主子若是有事喚小的就好。”大廚見柳泉心意已決，不再阻攔，帶著一幹下人退出了廚房。

很快，廚房就只剩下柳泉和小喜子。

見人都退了出去，柳泉這才籲了口氣，“喜子，你幫我把這個肉片處理一下。”看了眼廚房，自己想做的菜的材料都已經準備好，只需要下鍋就可以。

“主子，這個奴才不會啊！”小喜子哭喪著一張臉。

“我忘了，你一直伺候著王爺。這些事不會也是應該。”帶有歉意地一笑，他接過了小喜子手中的肉，“那就麻煩你幫我生火了，這個應該難不倒你吧。”

“嗯嗯，這個奴才沒問題。”小喜子連連點頭，跑到竈臺邊，開始燒火。

柳泉熟練地將肉腌制好的同時，小喜子也已經燒好了火。

拿著準備好的食材，柳泉熟練地開始做菜。放油，下鍋，翻炒，每一個動作都是如此的熟練。

“主子，你真厲害。”小喜子看著柳泉這熟練的動作，暗自驚嘆。

“這有什麽。”柳泉被他的讚美逗笑。想他年輕的時候跟著師父走遍大江南北，風餐露宿的，這廚藝被鍛煉出來也並不奇怪。

不消一刻，柳泉就做好了所有的菜。

“主子，還是奴才來拿著吧。”小喜子欲接過柳泉手中的托盤。

“不用了，我自己端過去就可以了。你陪我忙了許久了，下去休息吧。”柳泉避開小喜子伸過來的手，端著托盤，往濮陽燚的書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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