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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老兵歸宿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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齡接近,個人魅力卻差了何止幾級的小男生們,根本沒有任何機會。

到了天黑的時候,在傅吟雪的帶領下,他們一行人,找到了這座大山裏修建的盤山公路。所以雖然是走夜路,但是他們的速度卻快了很多,當海青舞和風影樓手上的情侶手表,時針一起指向晚上十點三十分時,他們已經走到了晉祠的山腳下。

攔上一輛出租車,在十一點鐘的時候,他們已經重新回到了周林嵐生活的那個城市,和傅吟雪兄妹揮手道別後,海青舞卻站在這個城市的街頭,突然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風影樓不知道海青舞在想著些什麽,他更不知道,傅吟雪那幾句“本來人生一世就是草木一春,縱然不能象太陽這樣活得萬眾矚目,至少也要闖得轟轟烈烈,臨閉上眼睛前,能覺得這一輩子沒有白過,也沒有什麽再值得後悔的事情,才不枉老天把我傅吟雪弄到了這個世界上”,對海青舞形成了何等強烈的沖擊。

海青舞靜靜地站在街頭的角落,任由時間隨著手表上的指針跳動,一點點滑向淩晨。到了這個時候,白天工作了一天的人們,應該已經陷入了沈睡,但是這個只有三四百萬常住人口,卻病態的擁有了上萬家娛樂場所,曾經被美國時代雜志周刊評價為“世界密度最高的紅燈區”的城市,直到這個時候,才漸漸展現出他的另一面。

看著街邊燈光鼎沸連成一片的娛樂城,看著它們門前,那猶如世界名車展覽的停車場,看著那些明明天氣依然寒冷,卻穿著單薄的外衣,站在風中努力對每一個過往客人,露出職業化笑容的年輕女孩,海青舞能夠清楚地感受到,這個夜晚,正在不斷升騰的欲望與紙醉金迷。

“海青舞姐姐……”已經靜靜陪著海青舞在這個街角站了整整一個小時,風影樓終於忍不住說話了,“我們回去吧,明天,我們就要回學校了。”

沒錯,他們在這個城市裏,整整呆了二十六天了。扣去到第五特殊部隊精英訓練學校來回的時間,這已經是他們在這個城市裏能夠存在的最後一個夜晚,他們當然應該早點回去休息,然後準備明天的行程。

但是海青舞卻依然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靜靜的想著她的心事,面對這一切,風影樓也老老實實地閉上了自己的嘴巴。偶爾走夜路從他們身邊走過的行人,無不對海青舞和風影樓這一對奇怪的組合側目而視。

又這樣靜靜地站立了大約五分鐘,海青舞突然拉住了風影樓的左手。這樣的接觸,對他們來說,應該是司空見慣,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海青舞的身體卻不能自抑的輕輕一顫。

風影樓睜大了眼睛,他真的不知道海青舞怎麽了,為什麽會一言不發地站在這裏一個多小時,然後突然又握住了他的手。最令風影樓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僅僅是又過了幾分鐘,他就能清楚的感覺到,海青舞的手心裏,竟然滲出了點點汗水。

手拉著手,兩個人竟然這樣又站到了淩晨一點鐘,就在風影樓已經忍不住開始懷疑,海青舞會不會這樣和他一直站到天亮時,海青舞終於開口了,不知道為什麽,她的聲音有點沙啞,但是就因為這略略沙啞中透出的顫音,卻在不經意中,輕輕挑動了風影樓內心深處,不知道哪根心弦:“我們今天,不回去了。”

說完這些話,海青舞沒有回頭,就那樣拖著風影樓的手,終於重新開始行走。當兩個人穿過一道旋轉門,踏著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板,走到一個服務臺前時,風影樓才猛然驚醒,他在海青舞的引導下,竟然走進了一間星級酒店。

“開……一個標間。”

海青舞的聲音有點飄忽,就連她的眼睛焦距,都開始左右移動,雖然還是一臉的鎮定,但是風影樓卻能感受到,她手心裏滲出來的汗水更多了。站在櫃臺後面在這方面絕對見多識廣的服務員,卻是一臉的平淡,收下足額的鈔票後,打量了一眼海青舞和風影樓後,突然建議道:“還是開一個情侶間吧。”

“呃……”

就在風影樓以為,海青舞一定會搖頭拒絕的時候,海青舞卻咬著嘴唇,從唇縫中擠出一聲回應:“……好!”

事實上,就連海青舞都不知道,這種星級酒店中,標準間和情侶間有什麽區別,但是她的臉,現在就像是已經熟透的西紅柿,紅得幾乎已經可以滴出血來。

櫃臺後面的服務生把一張房卡推送到海青舞面前,“214號房。”

拿起房卡海青舞調頭就走,她走的速度,讓風影樓怎麽都覺得,海青舞是在逃跑。

當他們找到214號房,並打開了房門後,兩個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到了整個房間內,那張唯一一張,卻夠大夠寬,一看躺在上面就很軟很舒服的雙人床上。

走進這間房門號,都和情人節暗含聯系的情侶包間,當海青舞關緊了房門,甚至還不忘上了防盜栓,又“刷”的一聲,拉上了厚厚的窗簾,將窗外不斷跳動的霓虹燈燈光,一起阻礙在外的時候,一股不需要言傳,就可以意會的暧昧,和對風影樓和海青舞來說,都近乎陌生的情欲,突然在這片已經被封密的環境中升騰起來。

“你坐在沙發上看看電視,”海青舞的聲音在這個時候,怎麽聽都有點磕磕巴巴,“我,我,我先去洗個澡。”

“噢!”

風影樓呆呆的點頭,海青舞在這個時候,已經用打叢林運動突擊戰的速度,沖進了洗澡間。

當她打開了洗澡間裏的燈,在柔和燈光照耀下,慢慢脫掉了身上沾滿灰塵的衣服一件件脫下來,不經意間,已經把她那可以堪稱女性黃金比例的線條,清晰的投到毛玻璃做成的洗澡間大門上時,坐在沙發上,手裏握著遙控器的風影樓,早已經看傻眼了。

第四卷 心有多寬,世界就有多廣 第六章

“嘩……”

海青舞在洗澡間扭開了水龍頭的開關,洗澡間隨之揚起了一股霧氣,但是這樣,隔著毛玻璃做成的門,風影樓的心跳卻更加的快了。

人們常說霧裏看花,可是霧裏的花,又怎麽能有此刻的銷魂?

聽著洗澡間裏那潺潺的流水聲,風影樓只覺得,好像那從水龍頭裏噴灑出來的熱水,不但已經落到了海青舞的身上,更帶著熾人的熱力,迎面打到了他的身上,帶得他全身不由自主的湧起一陣陣陌生到極點,更來勢洶洶得讓他根本無所適從的熱浪。

這種情況不知道持續了多久,裏面的水流聲終於停止了,風影樓狠狠吐出一口長氣,就算是接受第五特殊部隊初級訓練課程中,最令人頭疼的負重二十公裏越野長跑,他都沒有這麽吃力過。可是風影樓轉眼間,又狠狠倒吸了一口氣,而他的心臟,在這一刻,幾乎都要為之停止跳動了。

就是在風影樓徹底呆滯的註視下,用毛巾裹住濕漉漉的長發,除此之外,整個人身上只有一條天藍色浴巾的海青舞,已經推門而出。雖然寬大的浴巾,已經足夠遮住一個女孩身體最重要的部位,但是這種緊緊裹在身上的浴巾,已經將海青舞那波瀾起伏中透出玲瓏有致的曲線,徹底暴露在他的面前。

上天肯定將太多的寵愛,都送給了海青舞。 她在第五特殊部隊跟著男學員一起摸爬滾打,該拼的時候,她拼得比任何人都兇,但是除了她的雙手,無可避免的因為太過有力,而失去了女性的溫柔,她平時被軍裝牢牢保護的皮膚,竟然猶如牛奶般的潔白。在頭頂吊燈的照耀下,更散發著一種仿佛塗了一層透明油脂般的晶瑩質感。

也許是因為剛剛洗過澡,也許是因為內心和風影樓一樣,有著太多無法理解,更無法控制的熱浪翻滾,在海青舞一片潮紅色的臉龐上,那只小巧的鼻子頂端,竟然已經滲出細細的汗珠。

在風影樓呆呆傻傻的註視下,因為突然急促的呼吸,她柔軟而豐滿的胸膛,更隨著一呼一吸,而不斷上下起伏,將一個成熟女人和羞澀女孩那最動人的風情,同時綻放在風影樓的面前。

面對風影樓熱度太過熾烈的目光,海青舞竟然不由自主的伸手護在了胸前,整個人的身體更像是面對危險似的,本能的繃起,可是她很快又慢慢放松下來,在風影樓眼睛一眨不眨的註視中,走到了整個房間當中,唯一的雙人床上,小心翼翼的鉆進去,然後低聲道:“你,也去洗洗吧……別用涼水沖,會傷身體,也……沒必要……”

以風影樓的齡,還有在這方面的菜鳥狀態,他根本聽不出,海青舞這幾句話後面,隱藏的含意。但是他仍然放下了到現在,都沒有把電視機打開的遙控器,老老實實的走進了洗澡間,當暖暖的水流噴灑到身上,身體內那股根本不受控制的熱流,在熱水的刺激下,更加放縱的混亂起來,如果不是海青舞的叮囑,風影樓真的會毫不猶豫的把開關扭到全部都是冷水的位置上。

看著風影樓洗完澡後,竟然又穿得整整齊齊的走出來,海青舞的眼睛裏先閃過一絲驚愕,很快就被濃濃的溫柔與疼惜填滿。

“你這些天,住在周哥家裏,晚上都是穿著衣服睡覺的?”

風影樓點了點頭。

海青舞知道風影樓為什麽會有這樣一個在普通人眼裏看來,近乎怪異的生理習慣。他每天睡在鴿子籠旁,必須隨時面對風霜雨雪的侵襲,他又怎麽可能像正常人一樣,脫得全身只剩下一件內衣,然後縮在溫暖而舒適的被窩裏,陷入甜美的夢鄉?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這不就是風影樓身上,最真實的寫照嗎?!

“啪!”

海青舞突然伸手關掉了房間裏的大燈,只剩下兩盞壁燈,透過粉紅色的燈罩,依然散發著柔和的光芒,整個房間被這樣的燈光灑滿,隨之增添了幾分桃紅色的旖旎。

“把你身上的衣服脫了吧……”海青舞咬著嘴唇,如果不是燈光暗下來,給了她勇氣,她根本不可能把這句話說出口,但就算這樣,這樣一句話,仍然消耗了她大量勇氣,她連續喘了幾口氣,才終於鎮定下來。

如果到了這個時候,還不明白他們之間將會發生什麽,風影樓就是一個徹底的白癡。看著躺在床上,只要伸手就可以觸及的海青舞,風影樓的心臟幾乎要跳出了胸膛。當他一件件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掉時,躲在黑暗中的海青舞,眼睛裏也不由閃過了一絲迷醉。

十五歲,別的男孩十五歲,再怎麽裝老成,也不過就是一個小屁孩罷了。但是站在她面前,已經赤裸了上身的風影樓,卻像是一頭獵豹,他的皮膚是小麥般的健康顏色,通體帶著優美而充滿力量美感的線條,他那因為過度激動,而在微微發顫的肌肉,更讓他全身,多了一種對異性而言,太過強烈的壓迫與說不出來的致命誘惑。

拋開身份,拋開地位,拋開世俗的一切,當人類終於要赤裸相見時,最吸引彼此的,就是大自然中,動物之間的法則。

當脫到只剩下最後一件內衣時,風影樓臉色已經漲得通紅,看著他手足無措,兩只手一起放到最後一道防線上,猶如要被人侵犯卻無力抵擋的樣子,海青舞突然“撲噗”一聲笑了。她摘掉了裹住頭發的毛巾,猶如黑絲緞般,可以去拍洗發水廣告的秀發,隨之揚灑,而她那帶著笑意的雙眸,更像是浸泡在葡萄酒裏的黑寶石,美麗得令人心醉,更散發著一股孩子般的頑皮。

就是這樣一聲忍俊不止的笑聲,讓海青舞的緊張失去了大半,“小情人,你過來。”

看著老老實實走到自己面前的風影樓,海青舞伸出手,嘗試性的落到了風影樓的胸膛上,輕輕撫摸著那猶如大理石般堅硬,更棱角分明得猶如刀鑿斧刻般的肌肉,海青舞低聲道:“幹嘛要用手遮掩呢,我的小情人感到不好意思了嗎?讓我告訴你,如果你不是這樣的話,我反而會很困惑呢。小情人,你說,我漂亮嗎?”

風影樓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漂亮!”

“那你喜歡我嗎?”

男人在這個時候,要說不喜歡那就不是白癡,而是已經一塊石頭了,“喜歡!”

“那你……”海青舞說到這裏時,臉上突然揚起一股和她平時氣質絕不相符,但是在這個時候,卻愈發魅力驚人的妖艷,“想要我嗎?”

“想!”

這個字根本沒有通過大腦,就已經從風影樓的嘴裏吐出。

“那你把衣服脫了……自己……進來……”

說到後面,海青舞的聲音已經細如游絲,她雖然在今晚占據了絕對主動,但是當風影樓脫掉身上最後一道障礙時,一個從未人事,沒有任何經驗的女孩特有羞澀,卻讓她不由自主地閉上了雙眼,只是用自己的聽覺,和感覺,感受著風影樓的迫近。

被人被人輕輕掀起,海青舞的身體猛然繃緊一動也不敢動。感受著風影樓用最笨拙的方式,親吻著她的臉龐和脖子,感受著自己從來沒有被男人如此親昵接觸的皮膚,被一片火熱而滾燙的潮濕一點點侵占,當風影樓下意識的伸出手,隔著浴巾直接落到她胸前柔軟而豐滿的少女禁地,並不由自主的用力揉捏時,海青舞不由自主的張開嘴,輕輕逸出了一聲再也無法自抑的呻吟。而風影樓的嘴唇,在這個時候,已經直接落到了她的嘴唇上。

“唔……”

兩個人一起發出一聲狼狽的低哼,他們都太熱情如火,但是又都太笨拙,明明想學著電視上的樣子去接吻,結果他們的鼻子首先就來了一次毫不客氣的力量角逐,而他們兩個人的牙齒,更是來了一次激情碰撞。

但是只是幾秒鐘的嘴唇輕觸,就算隔著浴巾,兩個人都可以感受到,對方的體溫在以驚人的速度向上攀升。遲疑了幾秒鐘,風影樓的嘴唇再一次覆了上來,這一次他們都小心的側過了臉,當他們的嘴唇再次接觸到一起,彼此的舌頭,小心翼翼的試探,並終於彼此糾纏到一起時,海青舞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徹底軟了。

軟得就像是一灘泥,不要說是什麽百分之八十五的體力和爆發力,現在她就算是推開風影樓的力量都沒有了。但是天知道哪來的力氣,她卻能用自己的雙手,緊緊抱住了風影樓的腰。

就是在這樣全身酸軟的擁吻中,不知道什麽時候,海青舞身上的浴巾,已經被風影樓解開,感受著兩個人全身最大面積再無保留的接觸,感受著彼此那驚人的體溫,還有在一次次廝磨中,一波波電流般的沖擊波,海青舞的眼睛已經徹底朦朧了。

“抱緊我,我的小情人……抱緊我,用力抱緊我……”

在一遍遍的命令中,海青舞只覺得自己幾乎要被揉碎了,而一股說不出來的委屈和根本無法壓制的興奮,讓她用力抓著風影樓的後背,在上面留下了一道道手指甲的印記。當風影樓這個絕對的菜鳥,只是在本能的驅動下,暴躁的不斷亂闖亂試,終於誤打誤撞的闖入一個少女變成女人,必須要經歷的禁地時,海青舞牙齒一張,低頭就拼盡全力狠狠咬到了風影樓的肩膀上,就是在這樣痛苦的刺激下,風影樓全身不由一繃再一抖,他們之間已經彼此徹底填滿了對方的空虛。

當風影樓嘗試著開始蠕動的時候,海青舞低低呻吟著,在風影樓的耳邊,輕喘著低呼道:“老公……喵……”

……

直到窗外的天色已經透明,一次又一次把彼此推向幸福巔峰的風影樓,才終於帶著孩子氣的心滿意足的笑容,陷入了沈睡。而海青舞就像是一只最乖巧聽話的小貓般,縮在風影樓的懷裏,聆聽著他低沈而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一個女人,躺在心愛男人的懷抱裏時,那種溫暖與安全的感覺。

不知道什麽時候,海青舞已經淚流滿面。她伸手輕輕撫摸著風影樓肩膀上的牙印,剛才她咬上去時,已經拼盡全力,註定會留下一個終身不可能再消除的傷疤。

如果說,她和風影樓的彼此的感情,就是以這一夜真正開始的話,如果他們最終並沒有將來的話,同時就在這一夜,再拉下彼此的尾聲吧。

“我的小情人,我聽人說,一個男人永遠不可能忘了自己的初戀情人,第一個拿走他初吻的人,和第一個給了他初夜的人,我很貪心的,我不但要了你的初戀,你的初吻和你的初夜,我還在你的身上,永遠留下我的印記。”

就是在這樣的喃喃低語中,海青舞把一個絲線編成的手環,輕輕戴到了風影樓的手腕上,“這是用我的頭發,還有紅絲線編成的‘千絲環’,我的手很笨,用了很久才把它編好。我聽說,把這種手環戴到自己最心愛的人身上,可以讓他知道自己的生死。假如有一天……我在異國他鄉戰死沙場,我不會後悔自己的選擇,但是如果風影樓你還記得我們這份情,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你是那個替我收屍的男人。”

風影樓睡得真的是太沈了,他根本不知道,註定會成為他生命中最重要部分的海青舞,正在對他做著死亡式的道別。

“對不起,你不是我的初戀情人,但是你是我海青舞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男人。”說到這裏,海青舞的眼睛裏閃動著的,分明就是一抹近乎瘋狂的光芒,“在走出國門,脫離國籍,組建部隊之前,我會找外科手術醫生,請他們在我體內植入炸彈,無論面對什麽情況,我絕不會給第二個男人碰我身體的機會,就連我的屍體也不行!”

第四卷 心有多寬,世界就有多廣 第七章 非常規特訓

當風影樓重新出現在教室門前時,所有人的目光都一起落到了他的身上。

在眾目睽睽的註視下,風影樓徑直走到了陳徒步的面前。發現氣氛不對,龍王和李凡,對視一眼直接站起來,大踏步走到了陳徒步身後,排成了一個在物理學當中,力矩最穩的三角形。

在六年前就和風影樓成為好朋友,更一起通過“靈魂之門”考驗的邱岳和周玉起,也一起站起來,走到風影樓身邊,雖然沒有說話,但是聲援的意味十分明顯。

六個人就這樣以風影樓和陳徒步為核心,形成了兩個涇渭分明的對立陣營。而整個教室裏其他學員,對這種對立局面,卻理智的保持了一種敬而遠之的態度,不用問他們也知道,風影樓這是攜著補考比賽中全殲所有追擊者之餘威,來找陳徒步的麻煩來了!

“陳徒步,當我的敵人吧。”

聽到風影樓的話,所有人都在心中暗叫了一聲“果然是這樣”,但是陳徒步臉上的神色卻沒有任何變化,“在六年前我們就是敵人了,你如果想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的話,只管明說就是了,又何必這樣故作姿態的當眾宣戰?”

“這一個月時間,我出去走了很多地方,也想了很多事情。很多人告訴我,強者改變環境,弱者適應環境,淘汰者不適應環境,所以我想,我應該努力改善 和你的關系,甚至要把你變成我的朋友。但是坦率說……”

風影樓盯著陳徒步的眼睛,他說的毫不客氣,“我看到你就全身別扭,看到籃球就忍不住有動手揍你的沖動,我看我這輩子,大概沒有辦法把你當成是我的朋友。”

“彼此,彼此。”陳徒步指著自己的臉龐,道:“我也不可能和在我臉上寫出‘某某到此一游’幾個大字,還往我嘴裏塞爛泥的家夥成為朋友。”

“所以我們在學校裏,還是繼續彼此當敵人吧。你最好拼命提高自己的實力,別給我徹底把你踩到腳底下的機會。否則的話,下次我就要在你的臉上畫小烏龜了。”

“切,不就是仗著教官們偏愛,學到了幾手不倫不類的歪招,又造出其不意,才占了點便宜嗎,又有什麽好得瑟的?垃圾就是垃圾,看你現在這付小人得志的樣子我就覺得惡心,下次再動手過招,你可就沒有上次的好運了。”

風影樓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在學校裏的敵人關系,就這麽說定了。”

“有種就放馬過來,”陳徒步輕輕一挑眉毛,“誰怕誰啊?!”

兩個人現在就是王八對綠豆,一臉豪邁地瞪著對方,嘴裏更是不甘示弱的彼此冷嘲熱諷。風影樓繼續道:“現在我們再說說走出學校,之間的關系吧。”

這個問題顯然超出了陳徒步準備的極限,他的嘴角一挑,卻沒有說出話來。

風影樓提高了聲音,“陳徒步你聽好了,在學校裏我們是競爭的死敵,但是如果我們真的一起走上戰場,我們唯一的身份就是戰友。哪怕你剛剛在學校裏用了一百個籃球砸我,只要在戰場上有必要,我會全力支援你。相反,如果你明明需要支援,卻在那裏裝大爺,讓我們身邊的兄弟付出沒有必要的代價,我會用你的臉來擦我腳上的皮靴!”

說到這裏,風影樓側過臉,他的目光從教室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你們也一樣,無論我們在學校裏是朋友,還是話不投機,所以見面連話都懶得說一句的人,我們到了戰場上,想活下去,就必須牢牢抱成團!我希望到了戰場上,你們能把我當成可以信任的夥伴,而我,也會盡全力向大家證明這一點。”

包括陳徒步在內,所有人看著風影樓,臉上都露出了驚詫的神色。只有站在教室的門外,靜靜聆聽著這一切的海青舞,臉上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在學校裏有了“敵人”,這些學員就算是為了不被踩到腳下,也會拼命充實自己,在不違反學校規定的前提下,有限度的明爭暗鬥彼此勾心鬥角,甚至是下絆使套,這一系列看起來擺不上臺面的東西,都能刺激出每一個學員不為人知,但是在最殘酷戰場上,的確能起到積極作用的潛在特長。

最重要的是,第五特殊部隊早有資料顯示,越是敵對關系的學員,在戰場上拋掉成見聯手抗敵,越可能打出最出色的配合。

面對彈雨橫飛,如果不能同舟共濟,就會全軍覆沒的戰場,身處在裏面的學員,想活下去,想順利完成任務,他們就必須放棄一切成見,把每一個人的力量都集中在一起。而在學校裏不斷敵對的人,他們誰也戰勝不了誰,這樣的結果只能說明,他們的能力相當接近,更對彼此的能力甚至是脾氣稟性了若指掌,而且大家接受的訓練相同,戰術意識相同,優勢互補之下,只要稍加磨礪,就能形成一個絕對默契的黃金組合。

學校裏是敵人,戰場上是朋友!

這就是第五特殊部隊看似矛盾,但是卻經歷了無數實戰考驗,發掘出來的教學閃光點。

陳徒步上下打量著風影樓,足足看了幾分鐘,最後終於不確定地問道:“你這個小垃圾,不會是出問題了吧?”

風影樓:“嗯?”

“你確定自己沒有被莫天教官當眾打的那一巴掌,直接打壞了哪根腦筋?”

聽著陳徒步的問題,風影樓不由啞然,他對陳徒步的“宣戰”已經結束,該說的話已經全部說了,但是他還需要去認真的向莫天教官認一次錯,再誠心誠意的道一次謝,在走出教室之前,風影樓突然轉頭,對著陳徒步揚起了一個猶如那天傍晚,傅吟雪面對夕陽時,綻放出來的笑容,他認真地道:“對了,這一次出去,我還聽到了一句話,我很喜歡它,幹脆就把它免費送給你這只小烏龜吧……心有多寬,這個世界就有多廣!”

陳徒步一直眨著眼睛,就連風影樓剛剛送給他一個“小烏龜”的外號都沒有反應過來,直到風影樓已經走得不見蹤影,過了好半晌,陳徒步才反應過來,他先看看李凡和龍王,再看看和風影樓關系最好的邱岳和周玉起,問道:“誰能告訴我,現在風影樓的腦袋,現在究竟是正常的,還是不正常的?”

就連邱岳和周玉起也在眨著眼睛,最後還是邱岳一臉小心翼翼地道:“難道風影樓這一次又想學三國名將裏的呂蒙,想讓我們對他來上一個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有可能!”小狐貍周玉起點著頭,一臉認真地道:“當然,我們也不能排除,風影樓真的被教官一巴掌打傻,這種可能。”

當海青舞和風影樓結伴去莫天辦公室報道,並交差的時候,他們迎面遇到了雷洪飛,雷洪飛只看了他們幾眼,臉上剛剛綻放的笑容,就轉變為絕對震驚,這小子十二歲半就和同學的媽上了床,三年時間裏可謂萬點花叢中過,對女人的了解,在第五特殊部隊,絕對堪稱一代宗師,又怎麽可能看不出來,風影樓和海青舞之間,那種有了實質突破後才可能產生的態度轉變?

至於什麽女孩變成女人後,走路的姿勢會有所改變,什麽眼角含春之類的玩藝,那就是雷洪飛的特長,還是由他自己去研究這種絕對猥瑣的問題吧。

“你們兩個……”

雷洪飛也在不停眨巴著眼睛,看著他一付欲言又止的模樣,在擦肩而過的時候,海青舞突然一伸手,揪住雷洪飛的衣襟,在雷洪飛的耳邊,留下了一句無論誰,都絕不敢輕而嘗試的警告:“小子,你要敢在學校裏胡說八道,我在退校之前,一定會把你變成中國最後一個太監!”

當海青舞和風影樓,走進教官辦公室後,正在商議什麽的李向商和莫天兩位教官,目光一起落到了風影樓的臉上。他們這兩個教官是沒有雷洪飛對女人觀察入微的宗師級造詣,但是看著風影樓那雙有了幾分坦坦蕩蕩,更多了幾分虛懷若谷的眼睛,兩個教官一起在暗中點了點頭。

第一個開口說話的,是李向商教官,他突然問道:“風影樓,據我們事後調查,你進入第五特殊部隊,最大的原因就是你爸。現在你早已經堅持到和他約定的時間了,為什麽還要這麽拼命?”

風影樓回答得很幹脆:“我喜歡這裏,不想離開。”

“很多人都說,好鐵不打釘,好男不當兵,當了軍人,就要隨時面對各種危險,尤其是我們第五特殊部隊的兵,當國家需要的時候,更可能要獻出自己的生命,你為什麽還想當兵?”

這一次是莫天教官問的,面對這個問題,風影樓思索了半晌,回答道:“當兵是很危險,但是我們國家這麽大,總得有人當兵,總得有人扛槍去守護邊境吧。要人人都躲在一邊,那怎麽行?”

莫天教官點了點頭,風影樓的回答,和那些慷慨激昂的英雄宣言相比,聽起來鬥志不是很足,氣勢之面更差了不止一個等級,仿佛有點隨遇而安的無力感。但是這樣的回答,才是發自真心。

“風影樓,我有最後一個問題想要問你,我希望你能認真的用真心去回答,如果不願意,千萬不要為了逞英雄而硬挺著。”

李向商教官揮揮手,示意海青舞先離開辦公室,他伸手輕輕彈著桌面,在猶如馬蹄翻飛的連環脆響中,他沈默了片刻,問道:“這些天我和莫天教官一直在討論你的情況,如果你和大家一起按部就班學習,將來當然也會成為一個優秀軍人。但是我們這裏有一個對學員素質要求極高,培訓時危險系統更已經超出了常規教學範疇,可是一旦學有所成,卻能發揮出化學方程式般巨大作用的訓練課目,不知道你願不願意選擇它。”

“對了,我必須提醒你。”

李向商凝視著風影樓的雙眼,沈聲道:“這個學科對學員承受能力,有近乎變態的要求。你看到的,聽到的,學習到的,日積月累會形成巨大負面心理壓力,如果你承受不住,又不能從心理醫生那裏得到足夠幫助,也許會瘋的。也就是因為這樣,這些年來,我們一直沒有在這個訓練課目上選擇學員,但是你的確在每一個條件上,都符合這個訓練課目對學員的苛刻要求,而且比我們預想的更好。所以我們才會把這個問題提出來,希望你能夠自己做出決定。”

風影樓把詢問的目光落到了莫天的身上,他想知道這個多少年都沒有對學員開放的訓練課目,究竟包括了什麽。

“這個訓練課目,叫做鬼刺,集中在審訊、破壞、刺殺這三個方面。”

莫天低聲道:“這三個方面,其他學員當然也會接觸到,但是他們接觸的,都是戰場方面的應用,而你要學的遠不止這些。你要對人體生理了若指掌,更需要知道如何針對人類生理弱點,實施生理與心理雙重攻勢審訊;你還要了解世界各大宗教流派,也只有這樣,你才能對付那些擁有堅定宗教信仰的狂熱分子。至於刺殺,你要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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