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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257 上窮碧落至死不休(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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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澤把遙珈緊緊的圈在懷裏,下巴輕輕的擱在她的發頂。遙珈怕撞到百裏澤的傷口不敢太靠近他的胸膛,百裏澤卻不高興了一個用力就把她箍緊。

遙珈大驚道:“你的傷!”

百裏澤一下子就笑開了,“只要有你在我身邊,再嚴重的傷都不值一提。”

遙珈心底裏卻有些黯然了,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刺傷他了。可是他從來都沒有責怪過她,甚至把她的性命看的比他的還要重要。這樣的一個百裏澤讓她如何舍得丟下他,讓她如何忍心再讓他受一場折磨。

遙珈輕輕的靠在百裏澤懷中在心中默默的跟自己說:杭遙珈你不可以就這麽丟下百裏澤,你要活下去!就用這將近一年的時間盡你全力去愛他,一年以後即使再沒了感覺你也要陪在他身邊,死生不離。

百裏澤並不知道遙珈心中所想,他只覺得今天的遙珈跟前幾日的她有所不同。幾日前就算他們做著最親密的事情,他仍舊能感覺到她對他有距離,仿佛下一秒她就會離開他。今日就這樣抱著她,他卻有著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仿佛這一刻就已經是地老天荒了。

兩個人在河岸上坐了良久,靜靜的聽著河流聲,那一剎那現世安穩,歲月靜好也不過如此。

回去的時候百裏澤是背著遙珈回去的,一路走回去有不少的人在田裏幹活,而且都註視著他們兩個。大庭廣眾之下他一個大男人這麽背著她,會讓人家笑話。

遙珈有一絲羞赫,“百裏澤你快放我下來,我自己可以走!”

百裏澤卻是不理會她的話,背著她繼續向前走去。

“我背自己的妻子別人有什麽可置喙的!”

百裏澤這話說的好像是理所應當的,卻聽得遙珈心中一暗,心中有些悶悶的疼痛。

百裏澤背著遙珈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卻能感受到她突然低沈下來的情緒,停下腳步扭頭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遙珈的聲音依舊是悶悶的。

百裏澤將遙珈從背上放了下來,面朝著遙珈。遙珈卻不肯去看他自己悶悶的生著氣,百裏澤手捧著遙珈的臉強迫她看向自己。

“遙珈,我百裏澤此生的妻子只有你一個!我曾經應允過你就不會食言。我與朝陽不過是合作夥伴而已!”

遙珈瞪大了眼睛看向百裏澤,他的話有些震撼到她了,可是有什麽合作夥伴,能合作到床上去還連孩子都有了。

“承佑不是我的孩子!”百裏澤一早就看透了遙珈心中所想,趕緊向她解釋。

百裏澤這話如平地一聲雷把遙珈雷的不輕,“那是朝陽她給你戴了綠帽子?”

百裏澤一下子就黑了臉,咬著牙道:“杭遙珈!”

她真的是有氣死他的本事,綠帽子她都敢說得出這口,“綠帽子那是妻子戴給丈夫的,我與朝陽只是合作關系!”

遙珈暗惱她怎麽就跟他討論起了關於綠帽子的這個事,不過他剛才說承佑不是他的孩子,這真的是把她給驚到了!

百裏澤嘆了一口氣道:“此事說來話長,日後有時間我再跟你說。你只要知道除過你之外我沒有碰過其他的女人就行了!”

遙珈一時間楞楞的看著百裏澤,眼中有覆雜的情緒,不一會兒眼眶竟然有些紅了。

百裏澤好笑的捏住遙珈的兩腮道:“我為你守身如玉,你感動了?”

遙珈一把拍掉百裏澤的手道:“誰感動了啊!不過是剛才有沙子跑進我的眼睛裏了。”

百裏澤的眼中盡是不信之色,也是她這麽蹩腳的借口她自己都覺得可笑。

百裏澤看著遙珈眸中水光瀲灩心間一動,將遙珈的下巴擡起來,經過幾日的休養她原本沒有血色的唇如今已經恢覆了原本的顏色。

百裏澤一低頭就含住了遙珈的唇,這莊園裏做工的人來來往往,不遠處就有在田裏種蔬菜的菜農,遙珈一顆心砰砰砰的都跳到了嗓子眼裏。

百裏澤吻的格外認真又虔誠,讓遙珈一時也不在乎了被別人看到會如何。伸手環住了百裏澤的脖子,旁若無人的回應著百裏澤的吻。

直到遙珈連連喘氣的百裏澤才將她放開,伸出大拇指撫上她略微紅腫的唇。

這會兒吻完了,遙珈才知道害羞了,聽到不遠處有人呵呵的在笑,立馬把頭就給低了下來,羞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百裏澤還在一邊看她的囧樣發笑,遙珈一跺腳拉住百裏澤的手就向前跑去。待跑到了無人的地方遙珈這才停下來,結果百裏澤還嘲笑她。

“你還敢笑!”遙珈已經是氣極。

百裏澤看著遙珈氣鼓鼓的樣子這才裝作正色,“好了,好了,我不笑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百裏澤一路牽著遙珈走回竹屋太陽已經落山了,遙珈剛坐了下來小蓮立馬就把已經熬好的藥給端到了她面前。

遙珈扯著百裏澤的袖子撒嬌道:“百裏澤我都好了,這藥不喝了可不可以?”遙珈可憐巴巴的樣子,真的是一副我見猶憐。

“不可以!”百裏澤卻是熟悉她的套路根本就不吃她這一套。

她扮可憐撒嬌對百裏澤都不管用,“可是這個藥真的太苦了。”

百裏澤知道她一向怕苦,要她把這藥喝了好幾天已經很不容易了,只是這藥不能斷,否則就前功盡棄。

“乖,我說過不會讓你一個人苦的!”

遙珈臉一紅,他說的不會讓她一個人苦的意思她怎麽可能不會明白,只是這到最後好像吃虧的還是她!

“那這藥我要喝到什麽時候啊?你看我現在活蹦亂跳的!”她一直以為這是百裏澤讓姜無涯給她開的補身體的藥,畢竟姜無涯告訴百裏澤那天她吐血只是因為怒極攻心。

“你以為這是補藥?”百裏澤反問。

“難道不是?”遙珈這就奇怪了,那不是補藥又是什麽,難道他沒事讓她喝藥就是為了整她,百裏澤也沒這麽大的閑情吧!

“這是我讓太醫院院正開的藥,為你調理身體。”百裏澤回答。

“調理身體?”她的身體有什麽可調理的,除了每次來大姨媽痛的要死之外也沒什麽大問題。

百裏澤不自然的咳嗽了幾聲才緩緩道:“有助於女子懷孕。”

“噗”遙珈剛把藥端起來喝了一口聽得百裏澤這麽說一下子就把藥給噴了出來,這真的不能怪她,而是百裏澤這話真的驚到了她。

“懷孕?”是了,之前太醫院院正為她把過脈說她體虛血寒極難受孕,只不過這一切都是因為絕情蠱傷了她身體的根本,也不知道這藥管不管用。

百裏澤也不嫌棄就用自己的手給遙珈擦幹凈殘留的藥汁,“難道你不想要一個我們的孩子?”

額,他怎麽就又說到這個話題上了!孩子真的是一個陌生的概念,可是只要一想到她和百裏澤的孩子,遙珈就覺得心房暖暖的,或許要一個孩子也是不錯的。

遙珈面露難色,“可是藥都給灑了。”

對於遙珈的回答百裏澤很高興,她雖然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可是這一句就已經表明了她的態度,她願意懷上他的孩子。

“無妨,再讓小蓮重新去煎一副。”百裏澤倒是一點都不在意。

後來重新端過來的藥遙珈二話沒說乖乖的就把藥給喝了。

夜間的時候嬴滄過了來還帶來了許多早處理的奏章,因為皇帝重病在身,所有的朝政事務都要百裏澤來處理。

百裏澤在臥室支起了書案,遙珈抱了個蒲團坐在了百裏澤的身邊。人家是丈夫練字妻子磨墨,而換到她這來,百裏澤在一旁處理奏章的同時還要時不時的操心在一旁昏昏欲睡的她。

“困了就回到床上去睡。”百裏澤揉了揉遙珈的頭發輕聲道。

遙珈趴在書案上搖了搖頭,“不要,我一個人會睡不著。”

聞言百裏澤眸光乍亮湊到她跟前,“嗯?你一個人睡不著?”

遙珈真的是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她那麽多話不說偏偏就挑了這麽一句帶著暧昧氣息的話。

百裏澤抱起遙珈起身向床邊走去,遙珈的瞌睡一下都給驚沒了。

“百裏澤你,你要幹什麽?”

“你說我要幹什麽!既然夫人都這麽露骨的暗示為夫了,我怎麽好再裝傻,讓夫人一人獨守空閨呢?”

“誰,誰暗示你了,明明是你……”

還沒等她將話說完,百裏澤已經將她放在床上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百裏澤我愛你!”

在百裏澤帶著她達到極致的愉悅之時,他將灼燙留在她的身體,遙珈在百裏澤耳邊輕輕道。

而百裏澤回應她的是更為霸道的侵占,他在用自己的行動告訴她他的感情。

第二天快晌午的時候遙珈才醒,身旁一側早已沒有人了,遙珈想著他這麽忙應該是回去了盛京吧。

坐起身來渾身疼的要命,一想起昨天晚上她在百裏澤耳邊說愛他,心中一半愉悅又有一半的害羞。想要穿衣服卻發現她的衣服在昨晚激烈的糾纏中早就壯烈犧牲了,只是她這個樣子總不好意思叫小蓮進來給她拿衣服吧!

為什麽每次她的衣服總逃不了被撕掉命運,她的衣服是跟他有仇嗎?遙珈看著地上被撕碎的根本就穿不到身上的衣服,無奈的嘆了口氣,算了算了,就先湊合著披上,找件衣服穿上。

遙珈撿起地上根本就不能蔽體的衣服披上,連鞋子都沒有穿趕緊去找衣服。只是遙珈這才剛跑了幾步就尷尬了,誰能告訴她為什麽百裏澤在這兒,他難道不是回盛京了。

看到百裏澤遙珈也一時忘了要找衣服的事情楞怔的站在原地,百裏澤也沒有想到自己進來會看到這樣一番風景。

遙珈身上的衣服,不,那已經不算是衣服了,因為它已經沒有了衣服的作用。

看百裏澤直直的看著她,遙珈不自覺的把護在胸前的衣服往高提了一下,只是這遮羞布的確是有些太短了,護住了胸口,又露出了大腿。

遙珈的嬌羞落到百裏澤眼中又是另一番風景,她雪白的肌膚上都是他留下的痕跡。

遙珈還在尷尬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整個人一陣飄忽,等她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陷入了軟軟的錦被中。

“你,你、你……”遙珈緊張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是你勾引我的!”百裏澤在她耳邊吹了口氣。

她什麽時候勾引他了,天地良心啊,她只是想去找件衣服穿上。再說了如果不是他的話,她又怎麽會披著個破碎的跟塊爛布一樣的衣服滿屋子亂跑。

只是後來她被百裏澤逮著又糾纏了一番,不過這一次百裏澤只做了一次便放了她。

之後百裏澤親自拿了一整套衣服給她,拿架勢似乎還要給她穿著。

嚇得遙珈趕緊搶過衣服,“我自己來。”

她怎麽敢讓他給她穿衣服,先不說羞死人,萬一他又要做可怎麽辦?他有那精力,她可沒有那體力了。

她的心思百裏澤怎麽可能看不出來,不過也沒有揭穿她,輕笑了一聲也便起了身。

等遙珈穿好衣服之後走出房間就被飯菜香味給吸引了,她是真的餓極了。

吃完了飯之後,遙珈和百裏澤就像尋常夫妻一樣出去散步。遙珈在這住了好幾天,每日都在這周圍轉悠,這旁邊的花匠菜農都認識她,看到遙珈過來都向她打招呼。

“姑娘又來散步了!”

這些人都是些純樸的工人,遙珈也向他們回以微笑。

“嗯,今天我有帶我夫君一起來!”

遙珈還把百裏澤握著她的手揚起來。

“姑娘的夫君真的是一表人才,好福氣,好福氣呦!”這說話的人是這七裏莊園的種菜的老婦人。

“對對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一旁的另一年輕婦人搭話。

聽別人誇百裏澤遙珈比聽別人誇自己還高興,抱著百裏澤的胳膊笑意盈盈道:“我也這麽覺得。”

“杭遙珈我很開心。”走了好一段距離之後百裏澤突然輕輕道。

“嗯?”遙珈還沒有明白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你不用懂。”

這男人總愛這樣話說一半吊人胃口,算了他開心就好。不過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她覺得現在是時候跟他說了。

“百裏澤,我們回去吧!”

百裏澤停下腳步看著她柔聲問:“怎麽了?你不喜歡這裏?”

遙珈搖了搖頭,看了看這廣無邊際的七裏莊園,“我很喜歡這裏,這裏就跟個世外桃源一樣讓人流連忘返。可是我不能這麽自私,不能因為我喜歡這裏就牽絆住你的腳步。現在剛平叛百裏汾一事,盛京一片混亂,相對於我盛京更需要你。”遙珈頓了一下,撫上百裏澤的臉龐,“百裏澤你現在是太子,你身上有你的責任,你能陪著我這幾****就已經很滿足了!”

“回去也行,你必須跟我回東宮。”

回東宮,一想到東宮裏除了他的正牌太子妃還有許多環肥燕瘦她心裏就不舒服。

“這是我最後的妥協,否則,杭遙珈我們就呆在這裏哪都別去。”

百裏澤說的斬釘截鐵,容不得遙珈有一絲一毫的拒絕。

遙珈本來想說回去盛京她就住在客棧,他想找她了也可以隨時過來,可是他這麽一副不容她拒絕的樣子,遙珈也只好妥協。

到了下午的時候小蓮已經準備好了回去的馬車,百裏澤帶著遙珈回去東宮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事先並沒有人知道百裏澤要回東宮,所以這次倒是沒有以往鶯鶯燕燕的陣仗。

百裏澤帶著遙珈回到他的寢殿,因為是晚上遙珈多少有些抗拒。

“你可以另為我安排一間屋子。”

百裏澤將她往自己的懷裏一拉,把遙珈禁錮在他的懷裏,在她耳邊輕語,“夫妻難道不睡一張床?還是說遙珈你這樣是在向我暗示些什麽呢!”

遙珈把他一推,“去你的,表示你個大頭鬼。”

誰知百裏澤卻是捂著胸口原來的傷皺起了眉頭,“哎呦!”

遙珈嚇了一跳,她剛才一激動把他還有傷的事情給忘了,推開他的時候用力太大,遙珈趕緊跑到百裏澤跟前,“你的傷口沒事吧!不會又裂開了吧?”

遙珈一臉的緊張,百裏澤卻是得意的勾起嘴角,把她給抱了起來。

遙珈這才知道自己被騙了惱極了,“你騙我,你個挨千刀的百裏澤!”

“誰讓你蠢!”百裏澤是毫不留情的嘲笑她。

也並非她蠢,只是關心則亂,況且這傷還是拜她所賜。

不過遙珈這次卻沒有生氣,只抓著百裏澤的衣服問:“你的傷真的沒什麽大礙了?”

“你要是不放心的話可以親自檢查檢查!”百裏澤揶揄道。

這男人,一天不好好說話能死啊!

遙珈本來以為今天晚上肯定又得折騰一晚了,可是百裏澤將她放下之後並沒有對她做什麽,只把她輕輕的摟在自己懷裏。

“是不是有些失望,我沒有對你做些什麽。”百裏澤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遙珈將被子一拉蒙住頭不去理他,反正從他嘴裏就沒有說過什麽像樣的話。

不過遙珈拉被子的動作太大手肘撞到了百裏澤的傷口,只聽得身後的百裏澤悶哼一聲。遙珈心中一哼,暗道活該,這下遭了報應了吧!

只是雖然解氣了,可心中還是擔心他的傷勢。

坐起身來把百裏澤拉起來,“讓我看一看你的傷!”

百裏澤眼中笑意甚濃,任由遙珈扒了他的衣服。

百裏澤胸前的傷口已經開始愈合了,也用不上紗布了,只是這傷口仍舊猙獰的可怕。

遙珈心中微痛,百裏澤身上有三道傷疤都是因為她,一道是他後背的箭傷,在他們彼此都還沒有愛上彼此的時候他就曾為她舍過命。除過他胸口這劍傷,他的腰腹間還有一道也是她親手刺的。

有淚水從遙珈眼眶中掉出來落到百裏澤的手上,百裏澤立時捧住遙珈的臉將她的淚給吻掉。

“你哭我會心疼的,杭遙珈就算你想讓我無時無刻記掛著你也不必用美人計吧!”

遙珈被百裏澤的話給逗得破涕為笑,輕輕一吻落到他的傷疤處。

百裏澤卻是倒吸一口涼氣,“杭遙珈你要是再敢勾引我,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辦了!”

遙珈趕緊躺了下來用被子把自己裹好,“你看我很乖了,我要睡覺了,晚安!”

然後遙珈趕緊閉上眼睛裝作一副她已經睡著了的樣子,她這樣一副小孩子的樣子百裏澤一向很愛看。

百裏澤在她的頭頂嗤笑了一聲隨即躺下,把遙珈從被子裏撈出來抱在他的懷裏。

在百裏澤的懷中遙珈的心異常的安穩,不一會兒就有了朦朧的睡意。這一夜遙珈睡的很香甜,而且還做了一個美夢,她夢到她和百裏澤恩愛到白頭了,這個夢美的她都不想再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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