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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246 初露端倪,疑心漸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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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澤放下手中的筷子之後許久沒有說話就只盯著遙珈看,把遙珈看的有些坐立難安。

正當她不知該如何在百裏澤這樣的註視下保持鎮定的姿態時百裏澤收回了視線,淡淡開口。

“她是個狠心的女子!”

“狠心?”遙珈差點揭桌而起,她什麽時候成了個狠心的女人。

“若非不狠心,她怎麽就舍得丟下我自己走了呢?那個女人就是如此的心狠,可她能如此狠下心來舍了孤,孤卻狠不下心來忘了她。”百裏澤這話說的頗有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聽完百裏澤的這話遙珈徹底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不管她有沒有詐死,當初她都是抱著和百裏澤相忘於江湖的想法,根本就沒有考慮過百裏澤的感受。

當初父親剛死的時候,她只想著要帶著母親全身而退,滿心都是對皇家的恨意,連帶著把百裏澤也隔絕在她生命之外。

此情此景若換做是她,若是百裏澤丟下她,她估計會一輩子都不能原諒他。

可即使她懂得換位思考去體諒百裏澤,但終究是自己過不去自己心裏的那道坎,還是沒有辦法說服自己百裏澤娶了別人的事實。

要是她真的死了,那她也不說什麽了,他能重新找到幸福她也會覺得安慰,可是她沒死,她就是沒辦法看開。他就算要變心,那也不能跟變天一樣說變就變啊!

“那太子殿下不也娶了別人,你們不就算是扯平了嘛!”遙珈說這話說的很是不爽。

百裏澤掏出幾枚銅板放在了桌子上,看著遙珈好笑的搖了搖頭,“你這個小姑娘能懂什麽?”

小,小姑娘!她就除了胸小點哪裏小了,他是從哪裏看出來她小的。

只是遙珈不知道她看起來也就是一個十六七歲左右的小姑娘,在長她三歲的百裏澤眼裏可不就是個小女孩。

入夜,瑞安王府書房內燈火通明,書房內除了瑞安王百裏汾還有兩個人,一個是楊國公楊開,一個是陳貴妃。

夜半時分這三個人聚在一起竟是在密謀舉兵造反之事,而奉了遙珈的命令在此守候的元翼見到這二人進了瑞安王府也是悄悄的靠近了書房,只聽到房中人正在談話。

“現在只要我們掌握了保衛宮城的禁軍之權那麽接下來的事情也就不算太難。”

“陛下對周荀很是信任,我曾試探過陛下的口風,若是想輕易從周荀手中接過禁軍統領之職恐怕不是那麽容易。”

說這話的是一個女人,元翼心想應該就是剛才進去的穿著華麗的女人了,只是正準備聽下去的時候,卻叫屋內之人發覺。

“誰!”屋內中一人厲喝,緊接著就沖出了門外。

元翼來不及逃脫,只得與他過招,這人雖然是一個老者,但是武功高強,元翼一時間竟被他給纏住脫不得身。

元翼與楊開過了幾十招打的正是激烈,陳貴妃趁其不備召來毒蠱對付元翼。

元翼被她召來的毒蠱給咬了一下,又被楊開刺了一劍,連忙從腰間拿出一包粉末撒向朝他襲來的楊開,然後借此機會逃跑。

百裏汾一看人逃脫了,連忙帶著府上的侍衛去追。

元翼一路逃回客棧,一身血淋淋的樣子把遙珈和白芷兩個人嚇了一跳。

雖然陳貴妃的毒蠱要不了元翼的命,可是楊開刺的那一劍並不輕,元翼一路逃回來疼的滿頭冷汗。

遙珈和白芷連忙把元翼給扶上床,然後吩咐道:“白芷你先去把外邊的血跡清理掉。”

白芷得了令趕緊去清理元翼留下了血跡,只是剛清理到客棧外邊百裏汾就帶人趕了過來。

白芷眼疾手快,連忙回去告訴遙珈。

“小姐,百裏汾帶著人已經到客棧外邊了,怎麽辦?”

遙珈急的也是原地跺腳,百裏汾能一路追到這來就不會輕易放過元翼,他一定會搜查客棧,元翼根本就藏不住啊!

突然想到什麽,遙珈目光一狠,若是百裏汾非要搜查那她也就不攔他,就讓他進來搜查。到時候只要她在屋內放上毒蠱,讓白芷在屋內操控,百裏汾一進屋就咬死他,這樣她連仇都能報了。

“白芷,你聽我說你跟元翼你們兩個呆在內間,外邊由我來應付。你身上有沒有一擊斃命的毒蠱?”

白芷點了點頭。

“那就好,現在你聽我說,一會兒我去外邊攔著百裏汾,若是他非要闖進來,那你就不要客氣,放毒蠱殺了他,明白嗎?”

“嗯。”畢竟是苗疆四大護法,對殺人這種事是再熟悉不過了。

剛吩咐完,外邊就有人在蠻橫的撞門了,遙珈給了白芷一個眼色,然後就去開門。

見遙珈開了門,那些人就要沖進去,遙珈攔在門口不讓他們進去,“你們是什麽人?想幹什麽?”

“我們是瑞安王府的侍衛,奉命在此搜查刺客。”那領頭的回答。

“就算你們是瑞安王府的人那又怎麽樣?這也不是你們大半夜闖進一個姑娘家住房的借口。我一個未出嫁的女子被你們這樣夜闖搜查,傳出去我還有什麽顏面存活於世。”

“我等奉命行事,識相的就趕緊滾開。若不是看在你是女子的份上,豈會有你說話的機會。”那門口的侍衛也是一步都不肯退讓。

“怎麽回事?”一道聲音嚴厲的從這些侍衛身後傳來。

這聲音,就算是來人化成灰遙珈也能認識,真好,百裏汾你終於出現了。

遙珈的雙手不自覺的握成拳,眼中迸發出濃烈的恨意,但在百裏汾走到她跟前時遙珈已將所有的情緒都給壓了下去。

“回王爺這女子諸多借口不讓我們搜查她的房間,恐怕是有鬼。”說完轉頭看向遙珈厲喝道:“大膽民女見到我們瑞安王殿下還不行禮!”

遙珈心中冷笑,她現在沒殺了百裏汾就已經夠不錯了,還想讓她給他行禮,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不過目前還不是算這私人恩怨的時候,在此擊殺百裏汾是不得已而為之。

“瑞安王殿下!是王爺就能隨隨便便帶人搜查一個未出閣女子的房間?這盛京是天子腳下,素問大渝皇帝的兒子個個文韜武略,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今日一見果然是不同凡響啊。”遙珈話中充滿了諷刺的味道。

“大膽,我們王爺豈容你一個民女置喙。”那離她最近的侍衛立馬拔出劍來指著她的脖子。

“瑞安王殿下這是惱羞成怒要殺我滅口?”遙珈看著百裏汾。

百裏汾輕哼一聲但:“本王府中今夜闖進了刺客,那刺客盜走了我府上一樣頗為貴重的東西,那可是本王父皇所賜,這要是丟了誰都擔不起這個責任。本王帶著府中的侍衛一路追趕刺客至此,那刺客卻在此消失了蹤跡。是以本王只能帶人一間一間的搜查刺客下落,無意冒到姑娘,還請姑娘能夠配合。”

遙珈真想啐百裏汾一口,這借口整的可真是富麗堂皇,明明什麽都沒丟,現在她要是還攔著豈不是她連聖物都不放在眼裏了。

遙珈緊緊的盯著百裏汾,心中暗道:天堂走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了。百裏汾這是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正準備讓來路,讓他們進去時,就聽一道聲音又從眾人身後傳來。

“本王看誰敢闖進本王未婚妻的房中。”

這聲音是連陽,遙珈一下子松了一口氣。

連陽幾個快步走了過來,掃了一掃這一圈的侍衛,似笑非笑的看著百裏汾,“瑞安王這是何意?”

百裏汾還沒有搞清楚什麽狀況,沒有弄清楚眼前這女人和連陽究竟是個什麽情況,就被連陽壓迫似的質問。

遙珈輕笑一聲走到連陽跟前看著百裏汾十分委屈道:“這位大渝的王爺非要帶著一群侍衛闖入我的房間,說是要找什麽刺客呢!”

“哦?竟不知本王的未婚妻何時成了窩藏刺客之人。”連陽斜睨著百裏汾。

連陽雖然與他一樣都是王爺,可是這連陽是北燕皇帝的胞弟不好得罪,百裏汾忙道:“鎮南王,這都是誤會!是本王的屬下們有眼無珠竟不知這是鎮南王妃的房間這才誤闖了,這位姑娘既然是鎮南王的未婚妻,自然不會窩藏刺客。”說著百裏汾眼鋒掃向這些侍衛厲聲道:“還不向鎮南王與王妃賠罪。”

侍衛們忙不疊的跪下向他們賠罪,遙珈輕瞥了一眼百裏汾,十分看不起這人,有事只能拿屬下來頂包,果真是活脫脫一副小人嘴臉。

打發走了百裏汾之後,遙珈忙問:“你怎麽回來?”

連陽大跨步朝房間走去,遙珈還沒來得及拉住他,連陽就已經進去了。

結果連陽一進去迎面而來一只蟾蜍跳到了連陽腳上,連陽哪裏見過這麽惡心的東西,差點就給吐了。

遙珈無奈的聳了聳肩,是他自己太著急不能怪她沒有提醒她吧,不過也幸虧白芷在,否則這蟾蜍就不止跳到他腳上這麽簡單了,這家夥一噴毒液沾染上即死。

遙珈現在也沒空管連陽他惡心不惡心了,趕緊進去內間查看元翼的傷勢。

元翼身上的蠱毒白芷已經替他解了,身上的劍傷也已經上過了藥,並沒有什麽大礙了,遙珈這才放下心來。

“元翼你怎麽會被百裏汾發現?”按理說以元翼的武功瑞安王府幾乎不可能有人能發現元翼的蹤跡,所以遙珈很是奇怪。

“屬下並不是被百裏汾發現的。”元翼回答。

“不是被他發現?”難道說百裏汾府中是有了武功高強的高手。

“今夜夜半時分,瑞安王府前後來了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是位長者,女的是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他們進了書房,屬下便跟了上去。”

根據元翼的描述再加上百裏汾接觸的人中,遙珈很快就對上了這兩人分別是楊開和陳貴妃,只不過他們這大半夜的聚到瑞安王府一定有鬼。

“元翼你可有聽到他們的談話?”

元翼點了點頭。

“他們都說了什麽?”

元翼仔細的回想了一下答道:“他們談話的大概意思就是想要拿到禁軍統領的位置,說是要拿到禁軍統領的位置接下來的事情就容易的多,只是皇帝對禁軍統領周荀十分信任,要拿到禁軍統領之位並不容易。屬下就聽到了這裏就被發現了!”

遙珈轉過身去思考剛好與連陽的視線對上,連陽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若我沒有猜錯的話百裏汾八成是想謀反。”連陽語出驚人。

遙珈還在思考百裏汾他想要掌握禁軍幹什麽,結果就被連陽的話給鎮住了。但連陽的話並非沒有道理,這也就能解釋了為何百裏汾想要禁軍統領的位置。禁軍統領手掌十萬禁軍保衛宮城的安全,若是他想要謀反,只要控制住皇宮,控制住皇帝,那改朝換代真的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了。

“謀反。”遙珈嘀咕道,倘若百裏汾要謀反,那這倒是一個把他和楊開或許還有陳貴妃一網打盡的好辦法。

既然百裏汾他要造反,那她幹脆就來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雖然不知道他何時舉兵造反,但是肯定不會馬上造反,畢竟這個禁軍統領的位置他還沒有到手。不過雖然百裏汾現在不會動手,可是她也該做準備了。

“白芷你立刻趕去廊州告訴二皇子讓他立馬趕回去秦華山那邊說服守山軍隊的將軍,守秦華山的將軍曾是我父親的部下,到時你讓他把這個劍穗拿出來,這劍穗是我母親親手編織,獨一無二,跟隨我父親多年,他的部下都是認得的更有說服力。”

得了命令白芷立刻就出發趕往了廊州。

“你是怎麽打算的?”連陽問道。

連陽幾次三番解她於水火之間,遙珈也不打算瞞著他。

“百裏汾既然要造反,那我就借著這次機會將所有人一網打盡。百裏汾一定會想方設法得到禁軍統領之位掌控宮城,而我就是要撕碎他的美夢。”

翌日中午,遙珈所住的客棧就被皇宮來的人給圍住了。

上到客房的人赫然就是皇帝跟前的大太監周福,周福一看到連陽忙行禮道:“我們陛下聽聞鎮南王帶著王妃到我大渝游玩,特地讓老奴過來接二位進宮,宮中已經為二位備下了接風宴。”

昨天晚上那麽大一副動靜,想隱瞞身份那是不可能的了,只是沒想到這皇帝動作這麽快,現在就讓他們進宮去。

連陽看向遙珈,見她點頭這才答應進宮。

過了快一年的時間再次回到這大渝皇宮,這皇宮中住的那位與她有殺父之仇,看到這皇宮遙珈就止不住滿腔的恨意。

到了景和殿時,遙珈心中冷笑這人來的可真是齊啊。皇帝,陳貴妃,還有百裏汾,就除了楊開不在,她的仇人們都到場了呢!

只是視線不經意看向百裏澤那處,他的旁邊還坐著一個女子,那女子手中還抱著一個娃娃。

不用猜那肯定就是傳聞中的太子妃和小世子了,遙珈心裏苦澀難言,又忍不住去看那坐在一起的一家三口,真是的,生了孩子才幾天啊,不去坐月子跑出來湊什麽熱鬧啊。

而百裏澤看到她出現在這也是吃了一驚,看著遙珈的目光帶著審視的意味。

百裏澤並不知昨晚的事情,是因為他派去監視遙珈的暗衛看到百裏汾帶人過來,怕被發現了蹤跡,所以就趕緊離開了。

連陽不動聲色的拉了遙珈一下,遙珈這才收回憤憤的目光,與連陽一起向皇帝行了一個禮。

遙珈是咬著牙,攥著拳極為不情願的彎了個腰,要她跟間接害死她父親的人行禮,她滿心的怒火。

行過禮之後便有宮人帶著他們落了座,剛坐好那皇帝討人厭的聲音就又想起了。

“這次要不是瑞安王同朕說北燕鎮南王偕同王妃到我盛京來,朕都不知此事。”

“小王此次過來也是因為未婚妻喜歡到處游玩,她原先就聽說大渝盛京十分繁華想來見識見識,是以小王才帶她來見識見識,本來是想悄悄來悄悄走,不曾想還是驚擾到了陛下。”連陽一本正經的胡扯。

“這位姑娘就是鎮南王未來的王妃啊!”開口的是皇後。

“多謝皇宮娘娘誇讚。”遙珈回道。

“不知鎮南王的這位未來王妃是北燕哪家高官之女,倒是於孤的一位朋友很是相像,莫不是姑娘便是孤認識的那個女子。”百裏澤這話說的很是意味深長。

就連遙珈也有些搞不懂他話裏的意思,她明明之前跟他說過她是姜無涯的表妹,所以他知道她這個假身份的來歷,可為何還要這麽一問。

心中雖然嘀咕著不知道百裏澤是什麽意思,可還是客客氣氣的回答:“回太子殿下,小女姓蕭單名一個筱字,小女並非什麽高門之後,只是小女的姑姑乃是姜家主母而已。”

在場所有人誰不知道北燕姜家雖不是官宦世家,可是地位卻是比任何高門都尊貴,否則怎麽可能一個主母的侄女能做得了王妃之位。

“蕭筱!孤還以為姑娘的名字會是三個字呢!”百裏澤一臉的意味深長。

三個字?百裏澤說的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欸,慢著,等等,他剛才說跟他的一位朋友很相似,又說名字是三個字,遙珈心裏突然一跳,他該不會是懷疑她的身份了吧,該不會是認出她了吧。

心中雖然緊張,可面上還是一片鎮定自若,“太子說笑了,小女和家中兄弟姐妹都是一樣單字。”

可是百裏澤卻一直沒有收回打量她的目光,遙珈心中緊張她得想辦法分散他的註意力,要不然她還怎麽鎮定自若。

“太子妃手中抱的是小世子吧,真是可愛啊!”

“姑娘隔這麽遠竟是能看到孩子長的可愛不可愛?”百裏澤冷不丁的說出這麽一句。

遙珈被百裏澤這句話給噎住了,這男人是專門盯上她了是吧,少說一句話會死啊。一般人人家要是誇他的孩子可愛,他是不是就會把所有的註意力放在自己孩子身上,可是這個男人怎麽就把全副註意力放在他說的話上了。

“呵呵呵……雖然隔得遠,但是小世子與眾不同,超凡脫俗的氣質早已不是距離能擋住的了。”等等,她怎麽覺得她說的這話像是在罵人。遙珈仔細在腦海中搜索了一下,好像以前在現代時她總是這樣嘲諷那些十分作的女星,說她們是一朵與眾不同,超凡脫俗的白蓮花來著。

額,就算百裏澤真的是很討厭吧,可孩子畢竟是無辜的,她怎麽能拐著彎的辱罵一個還沒滿月的孩子嘛。

“不不不,看看您和太子妃兩人就知道小世子有多麽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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