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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237 痛斬情絲,揮斷過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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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風現在是明擺著為遙珈抱不平,決意要同寧陽王勢不兩立,姚婧斕見勸不了他只好作罷。

“既然你怎麽樣都不肯去那就算了,我就說你偶感風寒,抱恙在身。”

謝長風從鼻子裏發出哼哼幾聲,但也沒有反駁姚婧斕的話,背著手轉身就進了營帳。

姚婧斕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雖然她對寧陽王與那個朝陽公主兩個人在柔然就好上了心中也很氣憤,可是她和謝長風的成長經歷畢竟不同,她從小父親就教導她忠君為國,所以她對百裏澤個人情緒在家國面前無足輕重。

謝長風回了營帳就在各個角落找小黑,然後小黑猛地也不知道從哪個角落竄出來,跑到謝長風的腳邊不停的扒拉他的衣角。

謝長風看著小黑的舉動就好像是想要把他拉到外邊去一樣,謝長風心想該不會這家夥也是想把他拉到百裏澤那小狐貍跟前去吧。

剛這樣想著小黑突然吱唔的長長叫了一聲,然後就竄到外邊去。

小黑的這個樣子有點奇怪,似乎是有點反常,本來小黑是跟著沁碧的,現在突然就跑到他這來了,或許是有什麽事情找他吧?

謝長風不做他想立馬就跟了出去,小黑是要引他出去所以速度沒有多麽快,謝長風很輕松的就跟了上去。

小黑本來就小,再加上天色已黑,來往巡邏的士兵一個都沒註意到小黑,只是看見謝長風向軍營外走去。

出了軍營小黑的速度猛然就加快了,謝長風為了追上它不得不使用輕功。

直到追著小黑到離軍營不遠處的高地,小黑突然一個加速就竄的沒影了,這個地方謝長風也並不陌生,從這裏向下望去就是安北軍駐紮的地方,以前他也常常帶婧斕過來的。

到了此處謝長風也幹脆不用輕功了,就慢慢往上走去,等走到高地上才發現不遠處站著一個人,借著朦朧的月色謝長風看清楚了那是一個穿著紫衣的女子。

“沁碧?”謝長風試探的叫了一聲,因為他看到小黑站在這女子的肩膀上,除了沁碧他再想不到其他人了。

那紫衣女子聞聲轉過身,謝長風這才看到面前這女子還戴了面紗,只不過當那女子轉過身來謝長風看著她的眼睛的時候心中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是有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

那女子彎著一雙眼睛如弦月一般看著謝長風,然後將面紗摘下,朱唇輕啟:“嗨!謝小白好久不見。”

謝長風當場就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了,只睜著一雙眼睛看著站在他面前的遙珈,十分的難以置信。

自己突然死而覆生活生生站在他面前,估計是個人都覺得不可思議,會以為她是鬼吧。

遙珈走到謝長風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餵,能不能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好像跟看個鬼一樣,你看清楚我可是有影子的。”

謝長風下意識的跟著遙珈手指的方向便地上看去,果真是有影子的。

謝長風猛地抓住遙珈,真的能抓到,然後又把遙珈左轉轉右轉轉,還在她臉上捏了幾把,真實還有體溫,真的是活生生的臭丫頭站在他面前。

遙珈一把打掉了謝長風捏她臉蛋的手,“現在確定我是人不是鬼了吧!”

謝長風大喜過望一把就抱住遙珈,“太好了,臭丫頭你還活著。”

再次見到謝長風遙珈心中也開心,在謝長風懷裏輕輕的點了點頭,“嗯,我活著,沒有死!”

謝長風突然想到什麽,把遙珈給放開,“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沒有死怎麽現在才出現,那當初那具屍體又是誰的?”

遙珈臉色一下就暗淡了起來,聲音也有些微哽,“是彤畫。是她代替了我。”

謝長風沒有想到那具屍體是彤畫的,不過他此時內心對彤畫卻是十分的感謝,如果不是彤畫那麽臭丫頭就真的死了。可是他也了解遙珈,知道她心中會永遠過不去這道坎的。

謝長風再次把遙珈給抱住安撫道:“彤畫她也一定希望你能帶著她的份開心快樂的活下去,人死不能覆生,所以你要好好活著,連代替著替你死去的彤畫好好活著。”謝長風頓了一下繼續道:“可是這半年多你又去了哪裏,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小狐貍他另娶了別人,知不知道他馬上就要做父親了!

遙珈離開謝長風的懷抱,輕輕的點了點頭,“我知道,我都知道。也一樣知道百裏澤他娶了別人。”

謝長風看著遙珈一臉落寞,知道她心裏一定很難過,一把拉起遙珈的手,就帶著她往回走。

“謝小白你要幹什麽?”遙珈不解謝長風突如其來的動作。

謝長風也沒停下腳步,邊拉著遙珈邊說話,“正好那個小狐貍也來了塞北,我帶你回去,讓他給你一個交代。總不能讓他這麽好過,另娶了別人,現在還要做父親了,而你明明活著,卻讓他這麽辜負。”

遙珈突然腳步一頓,猛地拽住謝長風,臉色蒼白,聲音中都是蓋不住的顫抖,“你說什麽?他要做父親了?”

謝長風回頭看著遙珈煞白的臉色,真想給自己一個耳刮子,她剛說她都知道,他自然也以為她知道這件事的,“我以為你知道。”

“我已經有四個多月沒有去聽過他的消息了。”遙珈低頭看著地小聲道。

四個多月那不正是百裏澤從柔然回來的時候,謝長風立時就明白了遙珈肯定是聽到百裏澤要娶別人以後就再不願意聽到百裏澤任何消息了。

“可是你明明還活著,為什麽你不去找他?”謝長風認為既然遙珈還活著,聽到百裏澤要娶別人那就該去阻止。

“謝小白原本我就是打算要帶著母親她們離開這裏,自此與百裏澤相忘於江湖。而後來我母親和彤畫她們為了我而死去,你說我還會這麽輕而易舉的罷休嗎?”遙珈仰著頭目中有著掩飾不了的仇恨光芒。

謝長風心中明白造成這樣後果,其實罪魁禍首就是皇帝,若不是他疑心太重,又怎麽可能發生後邊這一系列的事。所以謝長風知道按照遙珈的性格不殺皇帝就已經是底線了,怎麽可能還會跟皇帝的兒子在一起。

“所以你這次回來是要報仇?”謝長風盯著遙珈問。

“報仇,那是一定要報的。百裏汾,楊開,陳貴妃一個都躲不了,既然我不能殺了皇帝,可也不會讓他好過。”遙珈說的咬牙切齒,顯然對這些人是恨極。

雖然當時謝長風對皇帝處置虢國侯的事情十分不滿,可那畢竟是他的親舅舅,倘若遙珈要殺皇帝,他一定會阻止的。但是現在遙珈說不會殺了皇帝只是不會讓他好過,謝長風也不知該如何開口求情,遙珈心中有恨,如果連這都不能發洩又讓她該如何。

謝長風嘆了一口氣,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遙珈還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這半年你都去了哪裏,還有為什麽當初會發生那樣的事情?”謝長風還是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遙珈把小黑抱在懷裏輕輕的撫摸著小黑雪白的皮毛,似乎這樣才能給她一些安全感,而遙珈的思緒也回到了母親死的那天晚上,把這半年來的一切向謝長風娓娓道來。

聽完遙珈的敘述,謝長風簡直就跟做夢一樣,覺得一切都太不可思議了。

“所以你是說虢國侯夫婦只是你的養父母。”良久謝長風就問了這麽一句話。

遙珈抿了抿唇道:“雖然他們不是我的親生父母,但在我心裏他們就是我的親生父母。”

謝長風還是覺得難以置信,但是又認為這樣是理所當然,遙珈從他認識的時候就擅長用蠱和攝魂術,現在這麽一說倒也說得通。本來這麽變幻莫測的蠱和攝魂術就不是一般人能夠駕馭得了的,那如果是苗疆的人自然是理所應當。

“哎呀!真是沒想到我謝長風的好朋友竟然是苗疆大祭司,這說出去該多麽威風啊!還是小爺我的眼光好,一眼就挑中了你這樣不得了的一個朋友。不錯,不錯。”謝長風聽了遙珈現在的身份洋洋得意道。

“你不會覺得我可怕嗎?”畢竟苗疆的人在世人眼中就猶如修羅惡煞一般,避之唯恐不及。

謝長風狀似不解的回答:“可怕?為什麽要覺得你可怕。就因為你是苗疆的人?你可是從出生之後就在中原生活,跟中原人有什麽區別,再說了本小爺最好的朋友誰敢質疑本小爺的眼光。”

遙珈欣慰的一笑,就算是沒有了百裏澤,可是她還有謝長風這樣一個好朋友,無論何時何地都處處維護她。

遙珈看了一下天色也不早了,這才說正事,“我這次來是因為聽說了你們被北漠八卦陣給困住了,我就想著看我能不能幫到你。現在既然百裏澤在這,我就更不方便出現在這,明日我會讓白虎護法過來一探究竟,有什麽事你可以去土幕齊城裏的邊城小棧客棧找我們。”

“你不跟我回去?”既然遙珈活著,謝長風自然是想把她帶回軍營,也讓婧斕知道她還活著。

“我現在不方便露面,我不能讓別人知道杭遙珈還活在這個世上,還有就是我不想見百裏澤。”其實她蒙著面就算軍營中有人原來見過她想必也認不出來,可是百裏澤也在這裏,她還沒有想好該怎麽去面對他,而且她現在根本就不想讓他知道她還活著。

一提起百裏澤謝長風也是氣不打一處來,“你不去也好,省得看見那負心薄情的小狐貍心裏堵。現在天色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兩個人多年的至交好友了,對對方的脾氣都是了如指掌,遙珈明白她現在剛死而覆生,謝長風是無論如何都得把她看住了,保護好了,才能放心。

送遙珈回了客棧之後,謝長風是一路哼著小曲回的軍營,剛踏進軍營就碰上了百裏澤,那本來還洋洋開心的臉瞬間就拉了下來。

對著百裏澤說話的語氣都頓時尖酸刻薄起來了,“呦!我還當是誰呢,原來是寧陽王殿下,您說您放著盛京的溫香暖玉不去抱,倒是跑到咱這塞北自討苦吃。您說您這馬上就要當爹了,這還出來帶兵打仗,就不怕孩子出生以後連爹的面都見不了了!”

謝長風這話擺明了就是咒他死,可是百裏澤並沒有生氣,他知道謝長風是在替遙珈怪他。

可是關於朝陽和她肚子裏孩子的事情,百裏澤並不想同別人解釋,只要他自己知道他沒有背叛遙珈,沒有背叛他們之間的誓言就足夠了。

其他人再怎麽不理解他,再怎麽怪他,他能能忍著。反正謝長風也不是第一個這麽給他臉色的人了,百裏澤又想到四個月前他要娶朝陽時,樂吟當時就氣的跑回了涼州,泠兒到現在了還不肯和他說話。

百裏澤冷睨了謝長風一眼道:“本王的孩子能不能見到爹爹就不勞定國將軍操心了,只不過不是說定國將軍身體抱恙,怎麽現在本王看著你倒像是生龍活虎的!”

謝長風看百裏澤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裏就來氣,反駁道:“小爺我這抱恙是針對人,只有看不順眼的人小爺我就會抱恙。”

百裏澤負手而立,一襲白色戰袍襯得他身姿卓越,淡雅出塵,只不過還是掩蓋不了他身上那猶如寒冰一般冷冽的氣息。

“這樣就好。反正北漠這一場仗本王充其量不過是過來增援,勝了本王只是多添了份榮耀,若是敗了也扯不到本王身上。不過你就不一樣了,若是這第一場大仗就拜了,這可將是你一輩子也洗不掉的一個汙點,定國將軍你說對還是不對!”

謝長風差點沒被百裏澤給氣炸,這人無論何時何地總能抓住人的痛處,然後再落井下石一番,牙齒咬的咯咯作響,也是一副不服輸的氣勢,“那殿下就等著沾我謝長風的光多添那一份榮耀吧!我一定會早日讓殿下凱旋回去,然後一家三口團聚。不過天色不早了,我就不陪殿下你在這晃悠了,告辭!”

百裏澤從懷中把同心結拿出來喃喃自語道:“所有人都這麽怨我,責怪我,沁碧,樂吟,泠兒還有謝長風,就是姚婧斕也是,這些與你交好的人都不能原諒我娶了別人,是不是你會更生氣,更不願意原諒我,所以才會一次都不肯到我的夢裏來,就連在夢裏都不願意見到我。”

百裏澤這番自語除了夜晚呼嘯而過的風聲,再沒有其它聲音為他回答這個問題。

再說謝長風送遙珈回了客棧,白虎護法和龍祁並沒有睡下都在等著她,見到她平安歸來這才放下心。

“玉翹。”這是白虎護法的本名,從苗疆出來後遙珈便開始喚她的名字。

“祭司大人有何吩咐。”

“明日你女扮男裝去一下安北軍軍營,替我探一下這北漠所擺下的八卦陣。”苗疆四大護法不僅擅長攝魂術,對於這些奇門遁甲也有涉獵,是以遙珈才派了白虎護法前去。

“至於龍祁你就先與我在這裏等候消息,若是玉翹有什麽需要幫助的,我們再出手。”

對於遙珈這一安排兩人都沒有什麽異議,等兩個人退下了,遙珈這才面露倦色。

遙珈捂住心口處,心臟隱隱有絞痛,遙珈明白大約是絕情蠱又要發作的前兆,自從四個多月前聽到百裏澤要娶他人,遙珈就已經有些不太好,今晚又從謝小白口中得知百裏澤要做父親了,這下沖擊更大,所以這裏的事情她必須盡快解決,她不能讓謝小白知道她被絕情蠱折磨的快沒了性命,那樣他一定會阻止她報仇,也不會再替她隱瞞她還活著的消息了。

只是一想起百裏澤要做父親了,遙珈心中就酸澀難忍,苦笑一聲,他那麽喜歡小孩子,想必一定很高興。

翌日清晨白虎護法就按照遙珈的命令喬裝改扮去了安北軍軍營,尋找謝長風讓他帶自己去看一看這八卦陣,看能不能利用攝魂術來破陣。

白虎護法剛走,龍祁就過來敲遙珈的門。

遙珈開門一看是龍祁,便請了他進來。

“青龍護法這麽一大早就過來是有什麽事嗎?”遙珈問到。

龍祁並沒有回答,只是一瞬不瞬的盯著遙珈。

“青龍護法這麽盯著我幹什麽?難不成我臉上有什麽東西,還是護法其實是愛上我了想向我表白。”遙珈也不知道自己怎麽說著說著就開起了玩笑,或許因為心中郁結難解就想尋個開心吧。

“祭司大人玩笑了,屬下怎麽敢逾矩愛上您呢!就是給屬下十個膽子屬下也不敢,之所以那麽看著您,就是屬下覺得我們似乎之前就認識一樣。”

遙珈心中一沈知道龍祁是話中有話,不過面上仍是不動聲色的開玩笑,“你看這不就是你愛上本祭司了嗎,不過青龍護法這麽個搭訕的方法很土,是個女孩都不會有興趣。”

龍祁並沒有理會遙珈的玩笑話,只自顧說著自己的,“不如讓屬下來猜一猜祭司大人的本名如何。看祭司大人風姿綽約的樣子就該是姓杭對吧。”

風姿綽約跟姓杭有個毛線關系,只怕是龍祁認出了她吧。

遙珈沈聲問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龍祁肯定不是剛認出她來的,只是她自問在龍祁面前沒有露出什麽破綻。

龍祁輕笑一聲道:“祭司大人放心,屬下既然說了改邪歸正就一定會棄暗投明不會背叛您的。至於您說屬下什麽時候知道您的身份,只能說剛開始屬下只是有些懷疑,因為您過分的防備所以就懷疑之前我們是不是認識,只是白矖長老是從北燕姜家把您帶回來的,所以屬下就不敢確定究竟是不是您。可後來當屬下在這看到北燕鎮南王的時候百分之百就已經確定您的身份了。”

龍祁說到這裏看了遙珈一眼,似乎是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朝她解釋道:“因為虢國侯府發生大火的當晚屬下親眼看見鎮南王將您帶走。屬下當時只是提點了一句前朱雀護法說陳貴妃已經開始懷疑您的身份了,卻沒想到最後竟然會造成這樣慘烈的結果。屬下去的時候夫人與彤畫已經快要喝下毒藥,屬下搶先一步攔了下來,只是夫人去意已決,屬下改變不了夫人的心意,最後只能把彤畫給帶出來,用之前準備好的屍體代替。沒能帶出夫人,還請祭司大人恕罪。”

母親對父親的感情生死相隨,遙珈明白就算是她去母親也不會離開,只是她沒有想到彤畫她竟然還活著,這真的是一個意外之喜。

“彤畫現在在哪裏?”一聽彤畫還活著,遙珈就耐不住急切的心情連忙抓住龍祁。

“祭司大人放心,彤畫她現在好好的在屬下家中。”龍祁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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