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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229 改換身份苗疆歸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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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的意思是讓她空坐這個祭司之位?可是其他三族的長老會同意這樣做嗎?”那心腹繼續問到。

“你說在苗疆開的最美麗的花是什麽?”

騰蛇長老的話題轉的未免有些太快了點,讓這心腹一時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是罌粟,罌粟花。”

騰蛇長老對他的回答很滿意,“沒錯,就是罌粟。這權利就如罌粟花一樣,美麗誘人,一旦沾染就讓人谷欠罷不能。白矖一族早就想拿回屬於自己一族至高無上的權利,可這權利也不是她想拿回就拿回的,這也要問問其他的長老答應不答應。”

騰蛇長老這一番話其實說的很有道理,人一旦沾染了權欲,體會到了權欲所帶來的好處誰會肯輕易放手。

這個道理他們懂,遙珈也懂。她知道如果自己要把苗疆的勢力收為己用,那最忌憚的就是操之過急。

打蛇打七寸,她現在還不能貿然出手。她還沒有在苗疆站穩腳跟,最不能做的就是與其他三族的長老為敵。她如今就靜靜的等著三日之後繼任大祭司的大典就行了。

三日後

遙珈正在房中沈思自己接下來要怎麽做,一陣敲門聲把她給拉回了現實,遙珈連忙將面紗重新戴上,“進來吧。”

推門而進的是朱雀與白虎兩位護法,她們兩個身後還跟著兩排侍女,手中都拖著盤子。

“大祭司一會兒就是繼任大典了,白矖長老命屬下和白虎來為您更衣。”

遙珈點了點頭,然後白虎和朱雀過來為她寬衣,然後穿上大祭司的服飾。

遙珈就站的跟個木偶人一樣任她們在自己身上擺布,一轉頭就見一個婢女在收拾自己脫下的衣服。

也不管朱雀和白虎正在整理她剛上身的衣服快步跑了過去從那侍女手中搶過衣服,動作利索的從衣服中拿出一個已經有些舊了的同心結,像個寶貝似的捧在手裏。

那侍女早就嚇得跪了下來,“奴婢魯莽,祭司大人恕罪。”

遙珈把同心結緊緊的握在手中,擺了擺手道:“不關你的事,你先起來吧。”

遙珈拿回同心結後又靜靜的站在原地任由她們為自己整理衣衫。

衣服穿好之後,白虎重新捧了一張和她身上衣服顏色相襯的紫色面紗到遙珈的面前。

遙珈從白虎手中拿過面紗,背過她們自己換上了面紗。

侍女為遙珈梳頭的時候,遙珈坐在鏡子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竟然覺得有些陌生,不自覺的將手中的同心結給握緊。

大典是在神壇上舉行的,所有苗疆有頭有臉的人都到了場,遙珈立於神壇之上看著下面朝拜的眾人,心中微嘆:這麽多人中有幾個是真心俯首稱臣的,恐怕是沒有。或許更多的是看她這個所謂的掛牌祭司日後的笑話吧!

遙珈是蒙著面出現在神壇之上的,本來遙珈是因為不方便露出真容,以免洩露自己的身份,可是在苗疆百姓的口中卻是傳的神乎其神。

說是苗疆祭司本就是上天派給他們苗疆的保護神,現在神女蒙面是因為受到上天指示不能洩漏天顏。

苗疆百姓們都這樣傳,幹脆幾大長老也就將錯就錯的讓遙珈就不用摘下面紗,說是這樣才更有祭司的神秘感。

遙珈巴不得這樣呢,原本她還怕幾位長老對此有什麽意義,現在他們一個一個巴不得自己不要摘下面紗,簡直不要太合她的心意。

盛京彩霞殿

“娘娘,苗疆那邊過來的書信。”綠珠把印有騰蛇標記的信封呈給陳貴妃。

陳貴妃接過綠珠手中的信封,待看到上邊的標記心中也是微微的吃了一驚,這麽多年來她與父親書信,父親很少用家族圖騰的信封傳信。

陳貴妃估摸著應該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所以才會派專人,用專門的信封送信過來,所以打開信封的動作也是有些急躁。

綠珠看著陳貴妃看著信越看臉色越不好連忙問到:“娘娘,長老信上說了什麽?”

陳貴妃臉色極為不好的把信遞給綠珠,綠珠看清信上寫的是什麽也是大吃一驚。

“怎麽會?這怎麽會?杭遙珈她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麽會又冒出來個大祭司呢?”

陳貴妃眼中盡是憤恨,咬著牙道:“那只能說明杭遙珈她並不是祭司繼任者,是我們找錯了人,也就是說我們花了這麽大的力氣都白費了。”

有一句話陳貴妃沒有說出來,那就是豈止是白費了,簡直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要不是她以為杭遙珈是祭司繼任者,她就不會費這麽大的心力去對付虢國侯。

現在倒好一份好處沒撈到,眼看著百裏汾氣勢還漸漸被百裏澤給壓住了,這叫她怎麽能不恨。

收到苗疆祭司繼任的消息除了陳貴妃之外,還有嬴滄。自百裏澤吩咐他徹查陳貴妃的底細,他們就開始對苗疆的消息時刻關註著,一有任何風吹草動也會像百裏澤回稟,現在苗疆大祭司十六年重新出現這個消息,他也是第一時間趕緊告訴百裏澤。

嬴滄回到王府只看到飛月,並沒有見到百裏澤。

“飛月,殿下呢?”

“殿下進宮見陛下了,好像是已經將兵權重新劃分的事情做了一個詳細的計劃,交給陛下過目。”

嬴滄點了點頭,便哪裏都沒有去就在府中等著百裏澤回來。

百裏澤進宮將兵權劃分與皇帝細稟,一直到天黑這才出宮。

百裏澤剛跨進府門嬴滄就迎了上來,“殿下屬下有事稟報。”

百裏澤點了點頭,然後便向書房走去。

飛月見百裏澤一臉疲憊,想到他今天中午出去之後到現在應該還沒有來得及吃飯,又想到以前遙珈曾經囑咐過她要是百裏澤不記得吃飯一定要代替她監督他吃飯,飛月心中泛酸。

遙珈那個時候囑咐她好像是他們一起在並州的時候,那個時候遙珈還跟她說她也是女孩子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子。

也是從那以後飛月真心把她當做自己的女主子,保護她不再是因為殿下的吩咐,因為遙珈讓她感覺到了關心的溫暖。

飛月可以從遙珈眼裏看出來她是真的把自己當成一個人來看待,讓飛月也第一次體會到被人尊重是什麽感覺。

飛月搖了搖頭,吸了吸發酸的鼻子向廚房走去。

剛走進書房,嬴滄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就開口,“殿下,今天屬下收到我們放在苗疆的探子的消息說是不久前苗疆祭司繼任。”

百裏澤漆黑幽深的眼眸並沒有什麽變化,只靜靜的聽著嬴滄的回稟。

“我們的探子打探了一下,這個大祭司據說是半個多月前白矖一族的長老親自找回來的,其來歷身份我們一概都查不到。”

百裏澤淡淡道:“這個不用花費氣力去查,左右不過是權利爭奪下的一個傀儡而已,與我們沒有關系,告訴我們的人想辦法將陳貴妃的底給本王查清楚。”

“屬下遵命。”嬴滄立刻回答。

“讓你盯著白擎那邊有沒有什麽動靜?”百裏澤語氣加重的問到。

嬴滄明白這件事在他主子的心裏目前是最首要的,所以他是一刻也不敢耽誤的派人一天十二個時辰緊緊的盯著白擎,可是他就是沒什麽動靜。

嬴滄明知道百裏澤不希望聽到這樣的答案可還是硬著頭皮回答:“目前還是什麽都沒有發現。”

還是什麽都沒有發現,百裏澤眸色更深,眼神盯著書桌身後的暗格發起了楞。

再說飛月這邊,到了廚房之後哪個不知道她是殿下跟前的大紅人,哪個不費心力的巴結她。

飛月向來只一心一意盡自己的職責,對這些人的巴結奉承只是淡淡的。

可這些人才不會管是不是拿熱臉貼別人的冷屁股,還是一個勁的討好飛月。

直到飛月看到飯做好了之後徑直端著盤子就離開了廚房。

飛月剛走出院子就被人給攔住了,來人十分不屑的看著她,那語氣也是十分的傲慢,“你這飯菜是要端去書房?”

飛月仔細的辨認了一下這攔住她去路穿的花枝招展的女人,不過她好像沒見過她,又想到前段時間陛下賜給了她家殿下好些美人,如今都在這後院中養著,想來應該這女人就是其中一個吧。

雖然說他們殿下說就把她們當成寵物養著不缺吃少穿就行,可好歹她們表面上還掛著寧陽王的女人這個牌子,飛月也不好太不給人家面子,恭敬答道:“是。”

那花枝招展的女人一聽立刻就喜上眉梢,頓時覺得她得王爺的寵愛的機會來了,真是沒想到她就出來走走就遇上天上掉餡餅的事。

趕緊把自己的衣服頭發給整了整,把手伸到飛月跟前,“給我吧。”

飛月不解的看著她,不知道這女人要她給什麽。

那女人皺著眉頭眉頭從飛月手中搶過盤子,“真是沒見過你這麽蠢的下人,不過等我得了王爺的寵愛之後一定不會忘記你的,就把你調到我跟前做個大丫鬟。”

飛月這才明白這女人想幹什麽,敢情是想借著送飯的機會接近殿下。

“可是殿下吩咐過不準其他人隨意接近書房的。”飛月好心提醒。

那女人顯然沒把她的話聽進去,極為不讚同道:“你也說了是其他人,我能是其他人嗎?等過了今晚王爺寵幸了我之後,我可就是名副其實的王爺的女人了,怎麽能是其他人。”

說完就端著盤子扭著身子就朝書房走去。

飛月看著那女人離去的背影在心中默默的祝她好運,就她還想得王爺寵愛,恐怕連殿下一個衣角都沒碰到就被趕出去了吧。

嬴滄稟報完之後便出了書房,百裏澤走到書桌後的暗格旁手剛撫上去就頓住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不敢再看畫上的遙珈,仿佛那就是飲鴆止渴,越看越絕望。

百裏澤將暗格推開,那裏面放著兩幅卷軸,百裏澤細細的摩梭著右邊的那個卷軸,從懷中拿出羊角匕首也放了進去。

這把羊角匕首是那****要刺殺他父皇他從她手中搶過來的,也是她一直都戴在頭上的東西。

他現在有的和她有關的東西除了這幅畫軸,匕首就只有腰上她送的腰帶還有他們都擁有的同心結了。

當初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也沒有覺得擁有和她有關的東西少,現在卻覺得少的都不夠他睹物思人,這才明白有遙珈就擁有了整個世界,沒了她就算擁有了全世界也好像什麽都沒有。

百裏澤正陷在自己的情傷之中,並沒有察覺到有人進了來。

那搶了飛月盤子的女人推門進到書房,就看到百裏澤背對著她,心中高興,將手中的盤子放到書桌上,然後繞過桌子到百裏澤身後從後邊抱住他,嬌聲道:“殿下夜深了,奴家伺候您歇息吧。”

百裏澤眸子頓時凝聚起危險的光芒,聲音冷冷:“滾。”

聲音裏沒有絲毫的溫度,把這投機取巧的女子給嚇了一跳,可是一想到想要在王府中風光的生活下去就必須有男主人的寵愛,女子也是把心一橫。

女子後退了幾步然後把自己的衣服給褪了,走到百裏澤跟前,想要去環住百裏澤的脖子。

可誰知百裏澤靈敏的格了一下又快速的後退幾步,眼中帶著明顯的厭惡,仿佛眼前的是什麽臟物而已。

那女子看著百裏澤厭惡的看著自己,頓時就僵在了那裏。她一向自詡自己的身材凹凸有致,就是後院其他的那些女人都比不上她,而且她的面容也不算差,可為何眼前的這個男子看她的眼神和看垃圾沒什麽區別。

百裏澤的眼神並沒有在她身上停留,而是快速朝書房外邊走去,邊走邊道:“穿上你的衣服立馬給本王離開這裏,若有下次本王一定讓你有命進來沒命出去。”

百裏澤走了良久,這女子才顫抖的穿上了自己衣服,心中還是有些怕。

不是說寧陽王殿下溫潤如玉,可為何渾身卻散發著如修羅一般的戾氣。

女子穿好衣服之後,突然看見書桌後邊的暗格還打開著,好奇心指引著她走到跟前,瞥見裏面有一個發簪一樣的東西,還有兩幅畫軸。

女子朝書房門口看了看,見門閉著這才放心大膽的將畫軸拿了出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爭寵也是同樣道理,只有她了解了寧陽王殿下的喜惡她才有可能得到她的寵愛。

這女子把畫軸拿出來打開上邊畫著一個像是一個男子的小人兒,還有落款。她對這個落款人的名字並不陌生,遙珈,杭遙珈,不就是寧陽王之前的未婚妻。她想寧陽王如此收藏這麽一幅畫,顯然是對這個未婚妻難以忘懷。

將畫軸卷好之後又將另一幅拿出來,這次這個畫的是一個女子,畫功不知比上一副好多少,上一副那只能依稀辨認出那是個人。

而這一副不僅畫功卓絕,人物都是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這畫中的女子就能從畫裏走出來。

她並不笨很容易就猜出來這畫中人就是杭遙珈,於是將遙珈的樣子牢記在心,心裏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離開前她將兩幅畫軸重新放在暗格,很聰明的沒有合上暗格。

再論連陽這邊,剛開始連陽也只以為遙珈是不辭而別。一想到有沁碧暗中保護她連陽也很放心,有沁碧在也不會讓她貿然跑回去報仇的。

可後來越想越不對,即使她要離開也沒有必要聯和姜夫人來騙他的吧。

況且姜夫人憑什麽會幫助她,難道姜夫人就不怕因此得罪了他,除非事情並不是這麽簡單。

連陽對遙珈的性子還是有幾分了解的,就照那天她一個人沖到瑞安王府想跟百裏汾同歸於盡的架勢她是絕對不可能放棄報仇的。

連陽越想越心驚,越想越害怕,就怕遙珈出了什麽事,最後實在是坐不住了,一大早的就去了姜家。

鎮南王親臨,姜家可是舉家上下的到門口去迎接。此時連陽才顧不上這麽多的禮節,擺了擺手讓他們起來,然後就指明與姜夫人有事要談。

姜夫人也猜到了連陽要與她談的是什麽,心中直犯難。當初祭司大人走的時候既然沒有與鎮南王道別自然是沒有打算告訴他自己的下落,那麽自己也就更不該說了。

姜夫人做了這樣的打之後無論連陽問什麽她都三緘其口,只一味說她也不知道不清楚。

連陽明白自己再問下去也是徒勞無功,可是他還是怕遙珈會出什麽事,今天無論如何他都得問出遙珈的下落。

連陽把牙一咬就跪在了姜夫人面前,這可把姜夫人給嚇得不輕。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更何況這還是當今聖上的親弟弟如今這麽跪在她面前只為了想從她口中聽到遙珈的消息,這怎麽能不叫她震撼。

連陽是擰著眉走出的姜家大門,除過姜無涯誰都不知道鎮南王究竟是為何事而來。

姜無涯進到母親平時的藥室,就見母親楞楞的坐在椅子上,姜無涯快步走了過去,“母親這麽出神到底是怎麽了?鎮南王可有為難您?”

姜夫人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唉,也不知我這樣做到底是對還是不對。”

但是連陽那一跪真的是叫她震撼,若不是愛對方愛到骨子裏怎麽會可能如此卑躬屈膝。

是以她便將所有的一切都告訴給了連陽,包括遙珈的身份。

連陽一直到回了王府都不能相信姜夫人口中所說的是真的,遙珈怎麽就跟苗疆扯上了關系,怎麽就成了苗疆大祭司呢?

北燕西南處就是苗疆兩處毗鄰,是以北燕對苗疆比瀾滄大陸其他國家能更了解一些。

所以對於苗疆的事情連陽也是很清楚的,多年來苗疆四族自成一局,遙珈這個時候回去處境會很艱難。

連陽也想到了遙珈應該是想借助苗疆的勢力去報仇,可是她想掌權真的是舉步維艱。

她不想借助他的力量為父母報仇,所以才會選擇去苗疆,才會選擇這麽一條難走的路。

連陽一笑心中默道:杭遙珈你不要我的幫助,可我卻不會放棄幫助你的。既然你要走這條曲折的路報仇,那麽我就陪著你一起走。

想到這裏連陽是一刻也沒耽擱的吩咐人收拾收拾東西,然後自己進了宮。

進了宮之後,他的皇兄並不在未央殿批閱奏折,連陽拉了一個小太監細問了一下才知道他皇兄去了棲梧殿寧妃那裏。

連陽和他這個寧妃嫂子也是十分談得來的,上次他跟遙珈說的那番沒領證之前都可以公平競爭和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話都是他這嫂子教他的。

連陽一聽他皇兄在棲梧殿也沒多想就往那邊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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