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你沒有一時沖動之下，參悟出什麽深奧的佛理，然後剃光頭發，換上僧袍，從此棄道從佛……那可就太有意思了。”沐靈紗說著，忍俊不禁。

沈夜拉起沐靈紗的手，寒聲道：“別跟他說話。”

“哼。”沐靈紗撇撇嘴，索性抱住沈夜的手臂，“誰叫你從剛才開始就不理我。”

“我在幫你看路。”

“這些路有我好看嗎？話說碧幽山這麽大，也不知道該從何找起……沈夜快看，那裏有一只會飛的老鼠，噗噗，撞到樹上了。”

“那叫鐮鼬，傻靈紗。”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沐靈紗不斷左右張望，對碧幽山上半妖半仙的生物都感到很好奇，一個個指給沈夜看，然後沈夜再漫不經心的給她解答。

司墨錦跟在他們後面，瞳眸中閃動覆雜的神色。

這兩個人，果然都很心大。

不是睚眥必報的性子。

但……也正因如此，才會給別人可乘之機。

司墨錦的目光轉悠了一會兒，最終牢牢鎖定在沐靈紗身上。

不管她現在性情是否已經改變，司墨錦始終相信，曾相伴於他身邊的小風鈴，依然藏在沐靈紗心中的某個角落。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眷戀沐靈紗那滿含柔情的眼神，到這種無法自拔的地步。

所以，司墨錦要堂堂正正的跟沈夜競爭，把沐靈紗搶過來。

“這裏就是碧瑩幽水曾經湧出的地方。”

終於，沈夜帶著沐靈紗來到目的地。

在銀杏樹環繞之間，有一個約十立方米的地洞。

一看即知，是泉水幹涸後留下的地形。

可以想象得出，在泉水徹底枯竭之前，這裏該是一個多麽秀麗的地方。

清澈的水流源源不斷，叮咚奏響，風一吹，金黃色的銀杏葉便輕飄飄落在水面上，好一派詩情畫意，田園風光。

沐靈紗想到這世間的滄海變遷是多麽無情，不禁嘆道：“都說物是人非，可隨著時間流逝，物與景，又何嘗不會改變。人面已去，桃花亦總有一日會不再笑春風。”

沈夜微怔，輕笑道：“世間本就如此，沒有什麽是永恒的。如果有，那必然是被天道所遺棄的存在。”

司墨錦深深看了沈夜一眼，踏前幾步，來到地洞邊緣：“想不到小風鈴也會有憂郁的一面。只不過，碧瑩幽水的枯竭並非完全因為時間流逝，失去了足以維持它的靈源，才是它消失的最大原因。”

沐靈紗問道：“原來碧瑩幽水還有一個靈源去維持它？看來你很清楚其中的內幕。”

“也沒什麽內幕可言。”司墨錦搖了搖頭，“當鎮守在碧幽山的最後一只心月九尾狐後代隕落，方圓百裏，妖獸開始肆虐，萬物失去靈性，便造成這樣的結果了。”

沐靈紗鄭重的頷首，“原來如此。”

沈夜順手拍了一下她的小腦袋，“什麽原來如此，你聽懂了嗎？知道心月九尾狐是什麽嗎？”

“科科，我還真不知道。”沐靈紗笑嘻嘻的在地洞沿邊坐下，“那你呢，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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