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被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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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女人經常對男人說,不要輕易惹怒一個女人,尤其是一個小心眼的女人。

她們的話裏沒有摻雜一絲的欺騙。

不管於夢婕在人前多麽的落落大方,她心裏始終有根刺深深埋著,沒有人觸碰的時候,它就仿佛不存在一樣,而一旦她想起這根刺,就會覺得身體和精神上全都備受煎熬。

為了拔掉這根刺,是個做壞事的好理由。

於夢婕從餐廳出來,鉆進自己的高級轎車,靠在椅背上閉目思索。

她對景巖的感情很覆雜,現代社會的人們發明了各種的心理疾病,卻沒有一種可以描述她的狀況。她曾經依賴景巖也嫉妒景巖,現在她和景巖站在對立面。

於夢婕哼笑一聲,覺得自己想得太多了,最好還是快刀斬亂麻!

她從包裏找出手機,打開通訊錄,找到自己需要的號碼播了過去。

景修下班回來後,被景爸告知青夏回家去探望岳父岳母,心下吃了一驚,為什麽青夏沒有告訴他一聲就走了?

難道是因為昨晚的不愉快?不至於吧,青夏才不會那麽小氣呢。

景修掏出手機看了看,沒有她發來的信息,撥了電話過去,語音提示無法接通。

這種感覺真是糟糕極了!

本來景修今天心情還不錯,臨床試驗那邊進展順利,他這邊也基本上敲定好了大的框架,僅剩下一些小細節需要協調,要不是惦記著青夏剛回來想著多陪陪她,景修現在應該在飯桌上和大家一起慶功呢。

景修上樓去了臥室,天氣漸漸炎熱,西裝穿在身上有些難受,他要換一身輕便的家具服。

當他把外套丟在床上的時候,景修在床頭櫃上發現了一張便條和一份報紙,是青夏的筆跡。上面寫她理解景修出軌的緣由,錯誤是雙方的,他們先分開一段時間,都好好冷靜一下,想想以後怎麽辦,畢竟,他們還有兒子。

景修握著報紙的雙手都是發抖的,上面的照片根本就不是那麽回事。可是青夏她怎麽能如此不信任他?就連景爸那麽固執的人,也沒有把景修一棒子打死,給了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人心都是肉做的,被傷害到的時候都會感覺到疼痛,就算景修再強大也不能例外。

他頹然的坐在床上,心想他總算知道青夏昨晚為什麽要去和兒子一起睡了,這是嫌棄他骯臟!可是,她憑什麽?

為了自己的事業和夢想,“拋夫棄子”的是蘇青夏,景修自覺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她的事情。她在國外的時候,都是景修在替她向岳父岳母盡孝,盡管她的父親還一直討厭他。

景修覺得委屈、心酸。他呆坐良久,決定隨她蘇青夏去吧,等她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會自己回來的,到時景修再好好教訓她。

很多事,不會如人們所計劃所希望的樣子發展下去。

就在景巖完成報告之後,第四醫院於淩晨左右發生了一起盜竊事故,醫院儲存的所有新型抗癌藥全都不見了,包括當天下午運送到的第三批。

目前,警方已經介入調查,但是還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現在的主要問題有兩個,一是正在進行臨床試驗的病人怎麽辦,二是誰來承擔責任。華生和院方的領導開了幾次碰頭會都沒能拿出可行的方案和定論。

新型抗癌藥的療程是不能間斷的,而藥品的配制又是需要一定時間的,景巖也不能確定療程間斷會發生什麽事。她找到路回年打聽情況,得到的答案並不樂觀。路回年說,間斷療程會造成癌癥病人的病情惡化,比開始治療前的狀態還要糟糕。

景巖的心情糟透了。

即使加班加點,最快也要一個星期才能把下一批藥品制出來,最好的辦法是趕快找到被盜的那一批藥品。說來,都怪她太大意了,只想著早一點完成臨床試驗,就能多挽救一個癌癥患者的生命,對意外情況的預測沒有考慮周全。

姜懷把景巖的自責看在眼裏,他可不是坐以待斃的性子,跟景爸打了招呼,姜懷就去找路回年了。

路回年對於姜懷的拜訪並不驚訝事實上,他也正打算去找姜懷。

“姑…姜懷!”路回年舌頭打了個彎,保險起見,他還是直呼姜懷的姓名好了,萬一讓別人聽到他喊姜懷姑父,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我正要去找你呢!”

“關於抗癌藥被偷走的事情?”姜懷問道。

路回年點了點頭,讓姜懷看他桌子上放的磁帶:“這是當晚醫院的監控攝像。”

姜懷對地球上的事物了解漸深,知道錄像現在應該在警察手裏才對,於是他看路回年的目光就有些異樣。

“現在沒時間向你解釋。”路回年捏著下巴,“我知道你對電子的東西比較在行,監控一開始就被人為破壞了,你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通過一臺壞掉的監控器,呃,恢覆一些關於盜竊分子的影像?”

姜懷挑了挑眉毛,這個他還真的可以。

姜懷一邊操作,一邊向路回年解釋原理。

路回年的興趣和專業不在這個上面,所以,他根本就一點都沒有聽懂,只是下意識的在點頭和應和。

姜懷發覺這一點之後,也就懶得再跟路回年浪費口舌了。

不過,結果也很快就出來了。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藥品是醫院內部的人員盜走的,而且還是參與臨床試驗的骨幹人員。這樣一來,很多問題就解釋的通了。

姜懷和路回年通過監控追查盜竊者的時候,景巖也沒有閑著,她從醫院開車返回了景家。

景爸並沒有被列入參與臨床試驗的名單,他每天服用的藥品是從路回年那裏得來的,在家裏放著,所以那一份藥物還在。

這件事電視和報紙都在報道,是瞞不住景爸的。他是一位睿智的老人家,幾十年風風雨雨所積累的智慧和養成的豁達是年輕人比不了的。

“你先把這幾瓶藥拿去應急!”景爸看到景巖回來後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他身前的茶幾上整齊的擺著三個瓶子。

景巖雖然知道這是正確的選擇,心裏卻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仿佛她要是取走這幾瓶藥後,不好的事情會降臨在景爸身上。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景爸好好活著,要是…

那這一切還有什麽意義?

“爸,那些報道都是用來糊弄盜走藥品的人的,想讓他們露出馬腳,警察好抓獲他們。”景巖彎腰上前,“快把你的藥收起來吧!”

“真的?”景爸不是個容易被騙的人,他能看的出自己的女兒在撒謊,可是在生死面前,任何人都難以經受住希望的考驗。

景爸留了一瓶,把剩下的兩瓶塞到景巖手裏。

“那些病人把性命交托到你的手上,不是為了失望而是為了希望。”景爸語重心長的說,“這瓶我留下,剩下的你先給其他病人服用,然後想辦法盡快把下一批藥品弄出來,快去吧!”景爸催促著。

“爸…”景巖喃喃,淚水盈滿眼眶。

“去吧,路上小心點兒。”景爸揮手,讓景巖趕快去忙,“你不用擔心我。”

兩瓶藥只能夠所有參與臨床試驗的病人撐一天,景巖有一天的時間來想辦法。

她到達醫院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停車場除了她看上去並沒有其他人。景巖停好車,揣著兩瓶藥去乘電梯。

寂靜的停車場有些滲人,景巖緊了緊外套,心想出門前該加件衣服的,沒有姜懷提醒她,她連自己都快要照顧不好了。說起來,今天一直沒有見到姜懷,連個電話也沒有,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電梯遲遲不來,景巖打開挎包,打算拿出手機給姜懷打個電話,告訴他今晚不用等她回家了。她要留在醫院嚴密監控病人的狀態,畢竟,他們已經錯過了今天早上和中午兩頓藥,可能會發生突發狀況。

景爸從小就教育景巖兄妹倆要對自己、對他人負責,這個時候景巖不能離開醫院。

她溫柔的撫著自己的肚子,對裏面還未成形的小家夥說:“我們來給爸爸打個電話,看看他在什麽地方,好不好?”

景巖從電梯門上看到了一個非常模糊的人影,接著腦後就被重物狠狠擊中,她眨了眨眼睛,在失去意識之前,雙手環住了自己的肚子。

她的手機掉落在地上,摔碎了屏幕。

值得慶幸的是,景巖已經播出了姜懷的號碼,但是,語音提示對方暫時無法接通。

看來,今天的幸運女神並不站在景巖這一邊。

景巖被人綁走的時候,姜懷和路回年正在警察局。

他們找到了偷走藥品的那個人,現在,警察正在審訊他。要不是姜懷攔著,路回年本打算自行審訊的。

由於線索是姜懷和路回年發現的,他們被允許在單面鏡子的另一側旁觀,而審訊室是收不到手機訊號的,所以姜懷的電話才會無法接通。

後來,姜懷無數次後悔,他要是沒攔著路回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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