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屍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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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伯你這是說的什麽胡話。”小瑤一聽,嚇了一跳,臉上立刻就掛上淚珠。

石伯憐惜得撫了撫小瑤得頭,立刻安慰她:“石伯這麽大歲數了,早就是一只腳踏進棺材的人咯。”

“石伯,小瑤好不容易才又見到你,你說什麽喪氣的話。”小瑤臉色不快得轉身去拉石伯,洛寧在一旁看著兩人,心裏卻有突然有了一絲疑惑。

這個石伯,並不簡單!

就憑他剛才那一握,洛寧就十分肯定。

他,絕對不是普通人。

可他,究竟是誰的人?

慕寂梵的?

還是,‘洛寧’的?

洛寧思索間,石伯已經和小瑤敘完了舊,看了眼洛寧身後的陰陽先生,這才開口說道:“二小姐,你是來找夫人的墳塋的是吧。”

洛寧還沒開口,小瑤卻突然一驚:“對啊,對啊,石伯,你是不是知道夫人的墳塋在哪兒。”

石伯眼中掩飾不住的悲痛,點了點頭,率先朝著亂墳處走去:“二小姐請隨老奴來,老奴知道夫人的墳塋在哪裏。”

“太好了小姐,石伯知道夫人的墳塋在哪兒。我們不用去東找西找了。”聽著石伯這麽一說,小瑤喜上眉梢,完全忘記了自己正站在四處墳塋的亂葬崗裏。

洛寧看著她,搖頭一笑。

哪裏會有哪有巧。

“王爺安排的?”石伯已經率先走了過去,慕寂梵眾人也不敢招惹,幹脆都跟著石伯走在了前頭,洛寧並肩走在慕寂梵身側,側頭低聲一問。

石伯回過頭來,意味深長得看他們一眼,卻什麽都沒有說。

“石伯年年都來這裏祭拜你娘。”慕寂梵一笑,眼中卻帶著一絲試探。

年年都來?

什麽樣的主仆情義,會讓他不顧自己年邁的身子,年年都來?

難道說,這個石伯,是‘洛寧’娘親的人?

可她身邊既然有這樣的人在,為何還會落得個被葬亂葬崗的下場?

看著洛寧一副,她也不明所以的表情,慕寂梵湊近她耳邊,笑問道:“你也不知嗎?”

洛寧確實不知,坦然得見著慕寂梵。

慕寂梵一笑,卻沒有再說什麽。

跟著石伯,穿過無數墳塋屍骨,總算看見眼前一座用石塊堆砌而成的小墳。

這座墳與四周的墳墓都有些不同,用大大小小的石塊堆砌出來,墳頭上,立著一塊半人來高的大石頭,石頭上什麽也沒有。

這是,石伯做的?

看著眼前明顯被‘休憩’過的小墳,洛寧心中的疑惑更盛。

“這就是夫人的墳塋?”小瑤一下子跪倒在地,‘啪啪啪’得磕起頭來,一跪一起間,她的額頭上已經沾上了塵土:“夫人,小瑤帶小姐來看你了,這麽多年,小瑤終於帶小姐來看你了……。”

小瑤說著,止不住得哭了起來。

這些年,他們主仆二人受了不少的苦,洛寧也是知道,一時之間,她心裏也有些悵然。

“二小姐,現在時辰差不多了。”看了眼天色,林侍衛立刻開頭提醒洛寧,他說話時還刻意避了避慕寂梵。

祁王和他們丞相可是死對頭,這些侍衛們,個個都臉色不善得防備著他。誰知道他是不是看上他們家小姐了,正在打她的主意。

慕寂梵不甚在意得笑了笑,自顧自得去挑了個蔭涼的地方乘涼。

“有勞先生。”洛寧朝著陰陽先生點了點頭,示意他趕緊開始。

原先只有洛寧,陰陽先生倒還有幾分完成大夫人‘任務’的心思,這會兒,連那個陰晴不定的祁王都半路殺了出來,他的心裏連半點兒撲騰的意思都麽有了。

洛寧一開口,他立刻就摸出了懷裏的羅盤,嘴裏開始念念叨叨起來。

一邊念叨,一邊在墳塋是四周鋤了幾下,這才將鋤頭丟給侍衛。

洛寧先去之所以帶這些侍衛來,就是為了這個,那些下人有幾個受得了顛簸的,帶他們來,只怕就和陰陽先生一樣,一下馬就開始大吐特吐了,到時候,誰還有精力來挖墳。

再加上,侍衛們都是有武功在身的人,幹起活來,怎麽也比那些下人來得強吧。

侍衛們早有準備,陰陽先生鋤頭一丟,他們立刻就接了過來,剛要下手開挖,石伯卻突然撲了過來,擋在墳前:“別這麽挖,別這麽挖!”

“怎麽了石伯?”石伯的突然動作,不僅嚇了侍衛們一跳,就連洛寧也被他嚇得一楞。

“二小姐有所不知。”石伯有些梗咽得開口說道:“夫人入葬時,根本就沒有棺木,只有一席草席裹身,如果這麽亂挖,很有可能會傷著夫人遺體。”

被石伯這麽一說,洛寧這才想起。

大夫人連祖墳都不肯讓‘她’母親入,又怎麽舍得棺材。

洛寧朝著侍衛了點了點頭,侍衛們立刻收下了動作,小心謹慎得挖了起來。

不多時,一卷草席,在眾人面前露了出來。

看見草席,陰陽先生的立刻就松了一口氣,開始在墳塋四周又念念叨叨又唱又跳,折騰了好一會兒,才讓侍衛們繼續往下挖。

一盞茶的功夫,草席終於露出了全貌。

一卷草席那裏敵得過這麽多年的風霜,早就破敗不堪,露出了下面的白骨。

白骨一現出來,石伯就突然‘噗通’得一聲跪了下去,嘴裏哽咽得嚷嚷道:“夫人,小姐送你回家,夫人,小姐送你回家!”

此情此景,讓洛寧的心裏也有些悵然,和小瑤石伯跪在一起,在墳前燒著紙錢。

“起棺!”陰陽先生念念有詞,朝著侍衛一揮手。

可侍衛們看著那一卷草席,也有些犯難。

實在是不知道這個破‘棺’要怎麽起。

石伯看了一眼,幹脆跳入坑中,將草席連帶這白骨抱了起來,可惜,草席實在太破,石伯剛一動,一只臂骨就從他懷裏落了出來。

“壞了!”起棺的屍骨哪有再落地的道理,眼看著白骨就要落地,落地就是入土,就算是已經移過墳了,陰陽先生立刻大叫一聲:“不能讓它落地!”

林侍衛率先反應過來,伸手就來撈屍骨,他快,可有人比他更快。

洛寧只覺得眼前紫光一閃,慕寂梵就已經將那只落出來的臂骨,放回了石伯懷裏。眾人甚至都沒看清,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好快!

慕寂梵的突然出手,讓侍衛們始料不及,看了一眼,已經退回蔭涼處的慕寂梵,林侍衛更加防備起來。

“好險好險。”小瑤拍著胸脯,松了一口氣,可這口氣還沒有完全送下來,就見身旁的洛寧猛得一起身,朝著石伯撲了過去。

“小姐,你做什麽”小瑤一驚,也跟著起了身。

洛寧皺著眉,根本不顧陰陽先生的驚呼,一把掀開石伯懷裏一驚破敗不堪的草地。

入眼的,自然是一具零亂不堪的屍骨,只是……

“啊。”看著屍骨上,如脈絡一樣侵入骨髓的紫色紋路,小瑤一驚:“這是什麽!”

侍衛們本就站得不遠,洛寧一掀草席,他們自然將眼前的一幕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是!毒!”林侍衛驚呼出口。

慕寂梵不知何時又回到了墓邊。皺著眉看著那白骨上的紫色紋路。

紫色,又是紫色。

想起公主身上那個詭異的毒,洛寧下意識得朝旁看了一眼,卻與慕寂梵淩冽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只一眼,洛寧就知道,他和自己想的一樣。

公主身上的奇毒,‘她’娘身上的紫毒,這之間,是不是有什麽關聯?

可她娘只是丞相府裏,沒名沒分受盡欺淩,連死後都只得了一卷草席裹身的小妾,值得人這麽大費周章得在她身上,下這樣的毒?

“剛才這裏發生的一切,誰也不準透露出去。”看了一眼神色震驚的石伯,洛寧猛然起身,她強壓下心底的情緒,目光淩厲得掃了一圈侍衛,尤其是那個陰陽先生,對眾人厲聲說道:“半個字也不準透露!”

不管給‘她’娘下毒的人是誰,這筆賬,她可以留著好好得給他們算。

要是被他們現在就知道了,那她就少了許多樂趣。洛寧的嘴角下意思得露出一絲嗜血得淺笑,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看著這麽淺笑,侍衛們心裏齊齊一悸,那個陰陽先生更是被嚇得一個哆嗦,差點兒把手裏的羅盤給扔到地上。

“哼。”慕寂梵冷笑一聲,走到洛寧身旁,看著她邪魅一笑,問道:“如果有人說不小心漏了嘴,你就不小心把人交給我如何?”

慕寂梵的嗓音帶著一絲慵懶,可在眾人聽來,卻周身一寒。

交給他祁王爺,還能有活路?

眾人齊齊打了個輕顫。

“二小姐請放心,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林侍衛率先回過神來,帶著一眾侍衛打和哈哈,侍衛們也連連符合:“對啊,剛才發生了什麽?明明什麽事兒都沒有嘛!”

就連陰陽先生也抱緊了手裏的羅盤,連連點頭:“沒事兒沒事兒,這荒山野嶺的能有什麽事兒。”

“那就最好。”洛寧警告得再看一眼眾人,這才帶著石伯和小瑤率先離開。

既然慕寂梵要給她撐這個場子,不用白不用,不得不說,祁王爺的名頭一搬出來,確實比她丞相府二小姐的好用得多。

看著眾人在慕寂梵的目光下,臉色瞬間煞白,洛寧的心裏也有一絲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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