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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兄弟反目——袁紹與袁術的擴張與決裂(公元191年)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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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萬俄畝土地(約合5780萬公頃),440萬哥薩克,轄區總人口超過1000萬的龐大的軍事集團。

十月革命之後,哥薩克人少數參加布爾什維克政府的蘇聯紅軍,多數參加反政府的白軍。國內戰爭後,作為社會階層的哥薩克已不覆存在。多數人在集體農莊勞動。分布在頓河、捷列克河和庫班河流域等地。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哥薩克騎兵發揮了重要作用,在史達林格勒攻防戰中建立重大戰功;同時也有一些人趁機反叛蘇聯的統治。

二、獨特的軍事體制

俄羅斯地域廣闊,分散在各地活動的哥薩克沒有統一的指揮機構,各地哥薩克軍首領,即“阿達曼”,是該軍及其統轄的哥薩克軍事州的最高軍事和行政長官。州下轄若幹村鎮,其最高首長也叫阿達曼,經由村民選舉產生,約每三年選舉一次。

哥薩克軍大致分為兩類:一是野戰軍,其主要任務是戍邊和對外征戰;二是內衛軍,擔任警衛和維持地方治安。其基本建制有團、營和百人隊(相當於連),團的編制約600——900人。

在長期的征戰中,哥薩克社會形成了一套行之有效的平戰結合的軍事化體制。村民們平時從事各種生產活動,一有戰事召之即來,來之能戰。出征者自備武器、馬匹和幹糧。每個哥薩克的服役年限大約20年左右,如頓河哥薩克最初規定30年,1875年減為20年,1909年後又減為18年。哥薩克的男人實際上從15歲就開始了軍事訓練,但正式服役要從18歲算起:3年預備序列,12年作戰序列和3年後備序列,36歲退役後轉為民兵。

軍官的選拔早期來自軍士,條件是服役12年以上並經考察合格者。但是通過這種方式選拔的軍官素質不高。為了培養專業化的軍事人才,各地哥薩克相繼建立了軍事教育學校。建於1869年的“哥薩克士官學校”是頓河哥薩克的第一所軍校。該校學制為7年,學生畢業後或加入作戰部隊或選送到俄羅斯其他軍校進一步深造。到1905年該校共培養出180名士官。除了這類專業軍校外,還建有若幹普通中小學軍事學校。

一部哥薩克歷史就是一部征服與反征服史。哥薩克人從最初的結夥擄掠到後來的南征北戰,在其五、六百年的發展史中,戰事幾乎從未間斷過。例如,頓河哥薩克從1552年參加伊凡四世奪取喀山戰役到1920年作為軍事組織被解散的368年間,僅大規模的戰爭戰役就參加了24次,平均每15.3年一次,其中最長的一次戰爭打了26年。

哥薩克參加了從18世紀——20世紀前半期俄國和蘇聯的所有戰爭,如彼得大帝發動的俄瑞北方戰爭、亞速海遠征、克裏米亞遠征、波斯遠征,兩次俄波戰爭,六次俄土戰爭,僅20世紀頭20年它就參加了三次戰爭,即日俄戰爭、第一次世界大戰和國內戰爭。在1812年抵抗法國侵略遠征的衛國戰爭中,哥薩克有90個團參戰。在一戰期間,哥薩克投入了164個騎兵團、54個營、30個特種步兵營、9個騎步營、179個百人隊、78個五十人隊、63個後備百人隊和3.5個炮兵連,總兵力近30萬人。

在和平時期,哥薩克的本分,就是在漫長的俄國邊界上戍邊禦侮、保家衛國。如:頓河哥薩克軍鎮守南部邊界,捷爾斯克哥薩克軍防守高加索一線,烏拉爾哥薩克軍負責東南邊界。為了抵禦準格爾人的侵擾,於1808年建立了西伯利亞防線哥薩克軍,並構築了5條防線,其守衛的邊防線由1787年的2400公裏增加到1803年的5038公裏。哥薩克所擔負的守土任務之繁重由此可見一斑。

哥薩克之所以在疾風暴雨的征戰中所向披靡,是因為世界上沒有哪一個人群像他們一樣只為戰鬥而生,這支用血肉長城總在最關鍵的戰役中贏得關鍵性的勝利。他們以鐵血熔鑄的苦鬥精神贏得了至高無上的榮譽,沙皇曾賜予其擔任禦林軍的榮寵,無論在沙俄還是蘇聯時期,哥薩克都是被授予錦旗和近衛軍稱號最多的部隊。在長期征戰中,哥薩克戰將如雲、群星璀璨,湧現出眾多出類拔萃的軍事將領。頓河哥薩克軍首領普拉托夫將軍就是其傑出的代表人物。在1812——1814年的抗法衛國戰爭中,他在決定戰爭勝負的莫斯科近郊博洛迪諾戰役和進軍巴黎的作戰行動中所表現出來的軍事才能,令拿破侖這位打遍西歐無敵手的天才統帥發出了這樣的感慨:“如果我的軍隊有這些哥薩克,必將橫行於天下!”

在蘇聯國內戰爭時期革命與反革命的廝殺中,無論紅軍還是白軍,最能打仗的恰恰是哥薩克。如鄧尼金、高爾察克、克拉斯諾夫等都是著名的白衛軍哥薩克將領;而紅軍哥薩克中也有眾多戰將,如庫班哥薩克將領克楚別依,烏拉爾哥薩克夏伯陽,最著名的則是傳奇英雄、蘇聯元帥布瓊尼,他指揮的紅軍第一騎兵集團軍所向無敵、威服四海。

在莫斯科的繪畫藝術博物館有一幅斯大林會見紅軍第一騎兵集團軍高級將領的油畫。哥薩克將軍們那種談笑閑強虜灰飛煙滅、橫掃千軍如卷席的豪邁氣概給人以極大的震撼力,此刻,你才能真正領略到什麽叫做“史詩般的英雄”!

其實早在此前數百年,哥薩克騎兵就已經令周邊民族聞風喪膽,俄羅斯征服中亞、吞並遠東龐大領土的時候,無時不閃現他們的身影,剽悍,野蠻,甚至是亡命等詞匯,都可以被用在他們身上。反過來說,也證明他們的戰鬥力之強是當時的中亞各游牧民族所無法比肩的。他們是冷兵器時代西方第一支,也是最後一支從歐亞南部大草原,進入東方站穩腳跟的軍隊,(雖然這其中他們幹了不少見不得人的構當)而在此之前,敢於入侵者無不鎩羽而歸。

三、地位顯赫的頓河哥薩克

在哥薩克的12個分支中,歷史較長、規模較大的有頓河、庫班和捷爾斯克三支。頓河哥薩克則是其中歷史最悠久、實力最強大、戰績最輝煌的一支,其主要居住地在頓河流域。

頓河位於俄羅斯平原南部,北起圖拉州,南至亞速海,全長1870公裏,流域面積42萬平方公裏。頓河流域地勢平緩、土地肥沃、物產豐富,為頓河哥薩克提供了理想的棲息環境。頓河,這條因肖洛霍夫的不朽名著《靜靜的頓河》而聞名於世的河流秀美如畫。頓河從作家的故鄉流過,河水在並不寬闊的河床裏靜靜地流淌,悄然無聲、平滑如鏡,幾只打魚的小船仿佛被凝固在水面上;兩岸綠草如茵、炊煙裊裊,遠處高高的山崗上一座雄鷹展翅的巨型石雕象忠誠的哨兵警惕地捍衛著故鄉的土地;如洗的碧空下,風卷白雲如青鬃烈馬載著驍勇善戰的哥薩克騎兵呼嘯而過……如詩、如畫、如仙境,那種美不是中國江南水鄉的小家碧玉,而是廣袤的俄羅斯大地豐腴、粗獷和深邃的陽剛之美。正是頓河孕育了哥薩克俠肝義膽的個性和活力四射的激情。

從15世紀起,頓河出現了第一批哥薩克居住點,16世紀末在頓河以及北頓涅茨克河、麥德維查河、霍別爾河、布祖魯克河和熱列別茨河流域逐漸形成了綿延800多公裏、擁有150萬人口的哥薩克居民點。20世紀初發展到134個村鎮,353萬人,其中哥薩克149萬,本地農民90萬,還有外來移民114萬。在俄羅斯境內,每三個哥薩克中就有一個是頓河哥薩克。頓河哥薩克擁有哥薩克最龐大的軍隊,其常備部隊約有20個團近3萬人,一旦發生戰事即可擴編,以保證戰爭之需要。在一戰期間,頓河哥薩克投入了60個騎兵團、6個步兵營、136個獨立連、33個炮兵連和5個後備團,總兵力達10萬人,占哥薩克全部參戰人數的1/3,充分顯示出它在哥薩克中舉足輕重的地位。

當時的頓河哥薩克軍事州轄區包括今日的羅斯托夫州、伏爾加格勒一部、盧契揚克、沃羅涅什州和卡爾梅茨克自治共和國。老切爾克是1644-1805年頓河哥薩克的首府,1570年頓河哥薩克在這裏建立了軍事政治組織。老切爾克在鼎盛時期人口多達3.4萬,19世紀後日漸衰落,到20世紀已破敗不堪。1970年在肖洛霍夫的建議下,當時的俄聯邦政府於同年12月正式將老切爾克列為歷史文物保護區,使這個哥薩克最古老的發源地之一得以重現生機。老切爾克占地180公頃,現有居民1700多人,歷史文化遺跡100多處。

1805年頓河哥薩克首府遷往距老切爾克約30公裏處的新切爾克。從19世紀初到十月革命前的100多年間,這裏一直是頓河哥薩克的軍事、行政、教育與文化中心,蘇聯時期成為工業重鎮,現有人口20多萬。如果說在老切爾克看到的是逝去的歷史,那麽新切爾克展現的則是現代與歷史交相輝映的雄姿。這裏有高大雄偉的教堂,氣勢恢宏的頓河哥薩克軍事州首腦官邸,富麗堂皇的哥薩克軍官大廳,威嚴肅穆的士官學校和叱咤風雲的人物雕像等等,無不顯示出其歷史上的輝煌。位於市中心的頓河哥薩克歷史博物館是目前世界上藏品最豐富的頓河哥薩克博物館,它詳細記錄了頓河哥薩克發展的歷史。

最值得彪炳史冊的是頓河哥薩克因在1812年抗擊拿破侖入侵中的輝煌戰績,而受到沙皇禦賜鍍金軍刀和在首府新切爾克城東西入口處各建一座凱旋門的最高獎賞。一個城市建有兩座凱旋門,這在俄羅斯歷史上是絕無僅有的。在市中心,民族英雄普拉托夫將軍的紀念雕像和凱旋門與博物館一起向世人炫耀著頓河哥薩克輝煌的歷史。

哥薩克的歷史是伴隨著侵略和擴張成長起來的,在輝煌的背後,哥薩克也有著極不光彩的一面。哥薩克是一個極具破壞性的群體。沙皇對哥薩克奉行的優厚土地政策更助長了他們的貪婪,為了攫取更多的土地,哥薩克不斷地遷徙和對外拓殖。

縱觀哥薩克的征戰史,除了19和20世紀兩次抗擊外敵入侵的衛國戰爭外,其餘大多是領土擴張性質的征戰。其中向遠東地區的擴張持續時間最久、侵占的疆土最多。早在16世紀,翅膀尚未長硬的哥薩克就開始了向東方的遠征。1584年,頓河哥薩克首領埃爾馬克將軍率領哥薩克騎兵從庫丘汗人手中奪取了西伯利亞並將其歸入俄國版圖。在頓河哥薩克首府新切爾克的那尊巨型埃爾馬克銅像,就是為了表彰他的這一“豐功偉績”而建的。

到了17世紀中葉,哥薩克騎兵進入黑龍江流域,在沿江兩岸洗劫村莊、殺戮居民、搶築城寨。19世紀40年代,沙俄利用鴉片戰爭之際大肆入侵我國黑龍江中上游北岸和下游兩岸,在那裏設哨所、建村屯。1858年,阿穆爾和後備加爾哥薩克軍的締造者、東西伯利亞總督穆拉維約夫將軍親率哥薩克遠征軍進犯我瑷琿城,迫使鎮守黑龍江的奕山將軍簽訂了《瑷琿條約》,將黑龍江以北、外興安嶺以南60萬平方公裏的中國領土劃歸俄國。但沙俄政府並沒有就此罷休,1900年哥薩克遠征軍又制造了令人發指的江東六十四屯慘案,強行占領了黑龍江左岸的舊瑷琿城。沙俄通過一系列不平等條約先後從我國掠奪了150多萬平方公裏的土地。

在16世紀80年代以前,俄羅斯的東部邊界沒有超過歐亞分界線的烏拉爾山脈,從1584年埃爾馬克征服西伯利亞到1689年中俄尼布楚條約簽訂的短短一百年間,其東部邊界已推進到太平洋,領土擴大了三倍以上。如果說一個世紀以前俄國還是一個地道的歐洲國家,那麽一百年後它已成為橫跨歐亞的大帝國。在沙俄長達數百年的領土擴張中,哥薩克充當了沙皇侵略的幫兇和急先鋒。

四、哥薩克的消亡

1917年十月革命勝利,社會主義的俄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面對新生的蘇維埃政權,哥薩克內部並非鐵板一塊,而是有著鮮明的階級立場。十月革命後,在頓河、庫班、捷爾斯克和西伯利亞等哥薩克聚集地相繼成立了蘇維埃共和國,傳統哥薩克對顛覆性的革命運動抱以懷疑和仇視態度,大批哥薩克榮譽軍人出於對革命的恐懼加入了保皇黨陣營,站在白軍一方同紅軍作戰。也有少數成為紅軍將領,如紅軍頓河哥薩克騎兵軍團司令弗·米爾諾夫、紅軍混成騎兵軍團司令勃·杜緬科,最著名的則是蘇聯元帥謝苗·克瓊尼指揮的紅軍第一騎兵軍,這些用紅色意識形態武裝了思想的哥薩克人無比狂熱的忠於蘇維埃政權,他們的驍勇善戰延續了哥薩克人的傳奇。面對白軍的反撲,蘇維埃對哥薩克地主、富農與上層軍官實行打擊、鎮壓,同時把普通士兵吸引到蘇維埃政權方面來。紅軍哥薩克為贏得國內戰爭的勝利發揮了極其重要的作用。

在戰局底定的國內戰爭後期,隨著蘇維埃政權的日益鞏固,俄共(布)中央做出了解散哥薩克的決定。從1919-1924年,各地的哥薩克相繼被遣散,許多紅軍哥薩克將領遭到逮捕、關押和槍殺,如前面提到的勃聶杜緬科和弗拉基米爾諾夫將軍先後於1920和1921年被處死。在30年代末的大肅反中,哥薩克更是難逃厄運。例如在哥薩克最集中的頓河州有許多人遭到無端清洗,僅在肖洛霍夫的故鄉維什卡區就有數百名幹部被捕或被殺。作家試圖營救也險遭株連,由於斯大林出面幹預才幸免於難。

30年代中期,隨著德國納粹黨的上臺,國際局勢日趨險惡。1936年斯大林下令在頓河、庫班和捷爾斯克重建哥薩克軍團。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這些能征善戰的紅色哥薩克作為紅軍的一員參加了所有最殘酷的會戰,其中最著名的有第4近衛庫班哥薩克軍和第5近衛頓河哥薩克軍,由頓河哥薩克組建的紅軍軍團從達吉斯坦自治共和國的基斯利亞爾一直打到奧地利的阿爾卑斯山脈。英勇的紅軍哥薩克為保衛年輕的蘇聯,為粉碎德國法西斯的進攻立下了汗馬功勞。然而二戰結束後,哥薩克部隊再次被解散。

從20世紀20年代初——80年代末,除了在蘇聯衛國戰爭中曇花一現外,哥薩克從此在俄羅斯大地上銷聲匿跡了。哥薩克的歷史出現了近70年的空白。

五、覆興狂潮席卷全國

80年代後半期,在戈爾巴喬夫“新思維”的影響下,隨著蘇聯新一輪改革的開始和政治氣氛的寬松,哥薩克覆興運動悄然興起,在頓河、庫班、捷爾斯克、西伯利亞、烏拉爾、烏蘇裏和阿穆爾等地區以及烏克蘭、白俄羅斯、哈薩克斯坦和吉爾吉斯斯坦等當時的蘇聯加盟共和國都相繼恢覆了哥薩克組織。1990年6月,來自全蘇的30多個哥薩克組織和同鄉會在莫斯科發起成立了“大哥薩克圈”並制定了組織綱領和章程,以後又成立了全俄哥薩克軍事聯盟和哥薩克國際聯盟。此後,俄各地先後組織了哥薩克同鄉會,在西伯利亞、烏拉爾、頓河等地組建了30多個哥薩克聯盟的分支。

1991年12月25日,在克裏姆林宮上空飄揚了74年的印有鐮刀斧頭的紅旗緩緩落下,白藍紅三色旗徐徐升起,標志著世界上第一個社會主義國家蘇聯的解體,從而為哥薩克的全面覆興鋪平了道路。重建後的哥薩克是一個集政治、軍事和宗教為一體的準軍事組織,它的指導思想是:在國家法律允許的前提下,恢覆和發揚哥薩克的光榮傳統;它的口號是:“沿著父輩的路,為國家效力。”它的主要職責是:保衛國家、協助地方政權維持治安和為機關單位提供保安服務等。

目前,該組織面臨的三大任務是:一、宗教覆興。宗教歷來是哥薩克組織賴以生存的基礎。弘揚東正教被認為是信仰回歸和哥薩克覆興的前提;二、軍事覆興。重建軍事組織並定期開展活動,恢覆少年軍團、軍校和軍事俱樂部等;三、文化覆興。建立哥薩克學校、召開哥薩克青年代表大會、恢覆哥薩克的傳統節日和慶典活動等。

2002年秋,哥薩克組織利用全俄人口普查的機會進行了一次重新登記,以純潔組織、擴充實力。不過加入哥薩克組織是有條件限制的,只有那些祖上是哥薩克的人才被允許入會。但是哥薩克已被取締了七、八十年,經過了幾代人,其間還經歷了戰爭和各種政治運動,許多證明材料恐怕早已蕩然無存。盡管如此,不少人家還是保存下來一些有關哥薩克的證據或遺物,同時在當地的戶籍檔案和國家檔案中也能找到大量的證明材料。總之,只要能拿出任何表明自己是哥薩克後代的證據就可以加入該組織。

在短短十餘年間,哥薩克便發展成為遍布俄羅斯許多地區的、具有相當規模的準軍事組織,並迅速蔓延到獨聯體國家,目前僅在俄境內登記的人數就達500萬人之多。此外,它們還與僑居國外的哥薩克團體建立了密切的聯系,一個泛世界的哥薩克聯盟正在形成。同時,隨著哥薩克的覆興,由哥薩克組織、哥薩克聚集城鎮的政府機構和個人創辦的報刊、雜志和網站如雨後春筍般層出不窮。在蘇聯時期曾一度中斷的哥薩克史學研究不僅得到了恢覆,而且在俄羅斯及其他獨聯體國家掀起了一股哥薩克研究熱,發表了大量專著和論文。哥薩克作為一個特殊的社團組織在今日俄羅斯的地位、作用和影響不斷增強。

哥薩克組織在各地的分支機構名為“XX哥薩克軍事聯盟”和“大XX軍”,其最高首長仍稱作阿達曼,並授予將軍銜。各軍事聯盟下設若幹區,各區軍事首腦被授予校級軍銜。如全俄最大的分支機構頓河哥薩克軍事聯盟和大頓河軍共設有七個區,哥薩克軍事聯盟的骨幹人員被列入國家編制,穿軍服,戴軍銜,享受公職待遇,有固定工資,但數額略少於警察。

蘇聯解體後,不僅恢覆了哥薩克組織,而且在俄聯邦軍隊中出現了整建制的哥薩克部隊。哥薩克軍覆興的時間雖然不長,卻已多次派員參加了北奧塞第(俄聯邦自治共和國)、阿布哈茲(格魯吉亞境內)和南斯拉夫等境內外一些國家和地區的軍事行動。特別是在1995和2000年兩次車臣戰爭中,俄太平洋艦隊哥薩克陸戰團等一些哥薩克部隊再次打出了軍威。

在第一次車臣戰爭中,由哥薩克組成的第58集團軍第694獨立摩步營,因作戰勇敢有98人被授予國家勳章;在第二次車臣戰爭中,第104空降團第2營的90名哥薩克空降兵陷入2500多名車臣匪徒的重圍之中,他們與敵人頑強激戰3天3夜,直到彈盡糧絕,拉響了最後一顆手榴彈與敵人同歸於盡。這場戰鬥僅有6人生還,其餘84人全部壯烈犧牲。戰後有21名烈士被追授俄羅斯英雄稱號,63人榮獲勇敢獎章。

視戰爭如游戲,視流血如流汗,重出江湖的哥薩克豪氣不減,雄風猶在。

2005年,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京提出《關於俄羅斯哥薩克人的國家義務》議案,以法律形式保護了哥薩克人的使命與光榮。

六、哥薩克向何處去?

哥薩克這種特殊的社團組織具有兩面性:放任自流,有可能成為破壞性力量;引導得好,則可成為一股積極的建設性力量。

俄聯邦政府對哥薩克覆興運動采取了組織自治與國家管理相結合的積極政策。1992年7月16日俄聯邦最高蘇維埃發布命令為哥薩克徹底平凡,恢覆名譽。1994年5月13日,俄聯邦政府公布了《國家對哥薩克構想的基本條例》,明確哥薩克是保障俄國家安全的因素之一。1997年俄政府決定恢覆哥薩克為國家服役的制度,允許哥薩克組建準軍事部隊,由國家向其提供財政、物質等方面的保障,為其重建給予必要的扶持。2000年在哥薩克覆興運動十周年之際,官方在新切爾克這個昔日頓河哥薩克的首府舉辦了大型紀念展覽。

顯然,政府在承認哥薩克組織合法化的同時,力求將其納入民族覆興的主旋律和為國家服務的軌道,使其在覆興俄國、穩定社會和增強民族凝聚力等方面發揮有益的作用。

俄羅斯人對於哥薩克的覆興反應不一,有的說,這是還歷史以本來面目;也有的認為,哥薩克是以軍事組織而存在、以戰爭為職業的,現在時過境遷,哥薩克已沒有存在的時代基礎。讚成也好,否定也罷,哥薩克覆興運動必竟作為一種社會現象發生了。它的出現有著深刻的政治、歷史、社會和民族背景,它反映了曾經有著驕人歷史的俄國衰落之後,廣大民眾渴望民族振興、國家崛起的普遍心理。

在覆興狂潮中也出現了某些令人擔憂的傾向:《共產黨宣言》中有一句著名的口號:“全世界無產者聯合起來!”在頓河哥薩克地區最大的城市羅斯托克市中心的一座高大建築物上,赫然掛著一幅標語:“全世界羅斯托克人聯合起來!”在白俄羅斯的哥薩克網站上也寫有的“全世界白俄羅斯人聯合起來!”的口號,類似的標語口號屢見不鮮。還一些人主張全面恢覆哥薩克的自治地位,要求在哥薩克地區實行傳統的土地所有制;有的甚至提出恢覆君主政體,認為只有君主政體才能使哥薩克作為一個特殊的民族得以全面覆興。

歷史竟有驚人的相似之處。15世紀下半葉,俄羅斯在擺脫蒙古人的統治開始民族崛起之際,正是哥薩克興起之時。而六百年後的今天,在蘇聯解體之後,俄羅斯的覆興又一次與哥薩克的覆興不期而遇。幾個世紀以來,哥薩克始終是沙俄帝國對外侵略擴張的馬前卒和急先鋒,在21世紀俄國的覆興進程中哥薩克將扮演怎樣的角色呢?

哥薩克志略——下部:張揚與宿命的文化

題記——文化是一把梳子,能從千頭萬緒中理清民族性格與民族精神的本質特征,梳出它的精彩與神韻。

一、反叛,與生俱來的性格

哥薩克這個在特殊歷史條件下形成的特殊族群,在風雲激蕩的時代大潮中時而被推上浪尖,時而跌入深淵,命運多舛、歷經滄桑,唯一不變的是他們那熱情豪爽、好勇鬥狠和放蕩不羈的性格。

哥薩克人從不堪忍受封建農奴制壓迫而逃往之日起,就註定了他們是俄羅斯最具反叛精神的人群。無論在沙俄時代,還是在蘇聯時期都發生過哥薩克的反抗行為。在中世紀的俄國,哥薩克作為一個社會群體,隨著自身的發展,內部的兩極分化日趨明顯:一方是擁有大量土地、享有種種特權的上層首領階層;另一方是下層貧苦的哥薩克農民。連年征戰和繁重的軍役使他們苦不堪言,哥薩克農民曾多次舉行暴力反抗並成為俄國歷次農民起義的主力軍,如1670——1671年拉辛領導的農民戰爭和1707——1709年的布拉文起義等,其中1773——1775年普加喬夫領導的武裝起義是俄國歷史上規模最大的一次農民戰爭。這次席卷俄國東南60餘萬平方公裏、有10萬人參加的武裝起義極大地震撼了沙皇的封建專制統治。起義雖然失敗了,卻對俄國的政治、經濟、社會產生了深遠的影響,並哺育了俄國革命的先行者——十二月黨人。

(此處備註:普加喬夫暴動參看蘭州大學歷史系李玉君教授譯著《普加喬夫暴動始末》)

蘇聯在20世紀20年代初期對哥薩克組織的取締和鎮壓,特別是30年代初大規模農業集體化運動中的過火行為,引起了一些地區哥薩克的激烈反抗。

哥薩克的這種鮮明的性格特點是由其所處的歷史地理環境和宗教、文化的特殊性所決定的。

四、宗教,哥薩克的靈魂

東正教和天主教同屬基督教,1054年基督教正式分裂為東西兩大教派。公元988年,基輔羅斯大公弗拉基米爾一世將東正教正式定為國教,從此東正教紮根於俄羅斯大地綿延千年而香火不斷。

以俄羅斯人為主體的哥薩克早就皈依了東正教。1354年在頓河上游地區建立了新梁讚教區和薩拉依斯克教區,這是哥薩克地區最早的東正教區。但是由於早期的哥薩克流動性很大,每一代人在同一地方居住的時間平均沒有超過25年,因此在16世紀末之前哥薩克沒有自己的教堂。直到16世紀末——17世紀初隨著哥薩克居住的相對穩定,才漸漸有了規模較小的簡易教堂。

俄國統治者非常重視利用宗教來加強對哥薩克的控制。1652年在頓河哥薩克首府老切爾克建成的耶穌禮拜堂,就是沙皇阿列克謝·米哈伊洛維奇賜建的,這是頓河流域第一座正規教堂。到18——19世紀,東正教堂已遍布哥薩克大大小小的村鎮。

早期的教堂均為木質結構,既不結實又易起火,耶穌禮拜堂就曾兩次因失火而焚毀,直到1706年在老切爾克新建的耶穌禮拜軍事教堂才改為石頭結構,這是彼得大帝撥專款敕建的。建築材料專程從莫斯科運來,並由當時最著名的建築師按照烏克蘭巴洛克的建築風格設計建造的。教堂內部用金銀珠寶和鉆石鑲嵌,神像和器具均為彼得大帝所贈,整個教堂雍容華貴、金碧輝煌。教堂建成後,彼得大帝曾親臨拜祭,此後歷朝歷代有不少沙皇和王公顯貴來此做過禮拜。

哥薩克地區的教會通常直屬於莫斯科羅斯大牧首,由其直接向哥薩克教區下指令。為了便於哥薩克在行軍打仗時做禮拜,在軍中設有神職人員——神父。但是在18、19世紀以前,無論教堂或軍隊都沒有專職神職人員,而是從普通哥薩克中挑選出來的,他們基本沒有受過正規的神學教育。直到19世紀下半葉上述情況才開始有所改變。

宗教是哥薩克的精神支柱與靈魂。它對於哥薩克來說,至少有三個方面的意義:

第一、宗教不僅是一種信仰,而且是一種世界觀。哥薩克把宗教視為精神積極性的源泉,斯拉夫人固有的靈魂和東正教的靈魂這兩種靈魂的融合構成了哥薩克人的世界觀,從而決定了其本質上的特征;

第二、哥薩克地處歐亞兩大洲,來自東西南北的多種教派匯聚在這裏,因此東正教對於抵禦外來宗教文化,尤其是西歐天主教的侵蝕起著極為重要的作用;

第三、哥薩克長期處於征戰廝殺的環境當中,生活艱苦、生死未蔔,面臨著極大的精神壓力,因此宗教對於其團結內部、鼓舞士氣、戰勝困難就顯得尤為重要。

弘揚東正教、效忠沙皇和保衛祖國是沙俄時代哥薩克的三大任務。把弘揚東正教放在三大任務之首,可見它在哥薩克心目中的神聖地位。當時信奉東正教的哥薩克占其人口的97%,只要到哥薩克最集中的羅斯托夫州和克拉斯諾達爾斯克邊疆區走一走,你就會看到,在頓河沿岸星羅棋布的哥薩克村鎮,無論其大小貧富,每個村鎮最高大、最氣派、最漂亮的建築就是教堂。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就是位於頓河哥薩克首府新切爾克的軍事升天大教堂。該教堂始建於1805年,1905年建成,歷時整整100年,其間三次重建。軍事升天大教堂高74.6米,可同時容納5000人做禮拜,是僅次於莫斯科基督救世主大教堂和聖彼得堡伊薩基輔大教堂的全俄第三大教堂。這不僅顯示出哥薩克在當時俄國社會的顯赫地位,而且表明了宗教在其精神生活中的極端重要性。哥薩克的出征、慶典和生老病死等眾多儀式都要在教堂舉行。

在上世紀20——30年代宗教曾一度遭到封殺。由於歷史的原因,俄羅斯東正教的上層人物與沙皇政府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十月革命後,他們中的大多數或公開或暗中支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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