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灰燼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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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露絲女士的質問,老杜克露出了少有的迷茫之色。

莉莉是他的第二任妻子,也是科曼和馬蒂兒的母親。

她是那麽的美麗,哪怕離開人世,也讓老杜克久久無法忘懷。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腦海裏,關於莉莉的形象開始模糊。

這種模糊,讓他恐慌,也因此對當年的恩怨選擇性淡忘。

而,他的這種淡忘,在露絲女士眼中,就是懦弱的退縮。

“當年是莉莉的父親,那個建立暗網的人員之一,阻止了你和莉莉,”露絲女士道,“才有後來,你從歐洲逃走,莉莉身死等一系列的事情,結果呢?”

“魔眼建立之後,你忙於梳理魔眼的秩序,避開了暗網。”

“魔眼成熟,並且觸角進入歐洲之後,你忙於洗白上岸,再次避開了暗網。”

“我制定了涅槃計劃,你不支持,也不反對,卻任憑勞爾出手幹涉計劃的實施!”

“現在,暗網都殺上門來,你的兒子和女兒都死了!你還要無動於衷嗎?你到底在怕什麽?要逃避到什麽時候?”

露絲女士怒斥道,“你對莉莉愧疚,那就對特蕾婭沒有愧疚嗎?她的兩個孩子,在你眼皮子底下,死了!”

怒火熊熊的露絲女士聲音喊的都沙啞了!而這沙啞的聲音,的確勾起了老杜克的回憶。

特蕾婭,他的第一任妻子。

結婚十五年,給他帶來了三個孩子,勞爾,道恩和賽達爾。

如果說莉莉還有朦朧的影子,那麽對特蕾婭,老杜克記住的只是一縷陽光,一道飄散青草香,空氣中散發柔和光芒的笑聲。

他拼盡全力,能想到的只有這麽多……但露絲女士的目的達到了,因為老杜克終於有了新的感受。

憤怒,這一感覺壓過了悲傷。

對自己的老朽感到憤怒,對忘記特蕾婭的憤怒,對沒有守護好孩子們感到的憤怒。

當憤怒被點燃,火焰開始沖擊胸膛,老杜克呼吸開始沈重起來,他扯著嗓子道,“你準備怎麽做?”

“反擊,瘋狂的反擊!”露絲女士目露陰狠,“讓文森的人,在歐洲動手,斬草除根,徹底覆滅暗網……我們需要一場勝利,保住股價不跌,道恩等人的事故,根本壓制不住,我們需要早點做好準備!”

“那就放手去做吧!”老杜克道,“我會授權給你,另外幫我看管好勞爾,別讓他動手動腳……還有,你去見金克斯!”

“金克斯管家?”露絲女士意外的說道,“我沒記錯的話,十年前他就去世了吧!”

“嗯,”老杜克道,“去他的墓地,在墓碑下三尺的地方,有一個東西,它會幫你覆滅暗網的。”

“這……”

“那是從莉莉手裏得到的東西,我曾經答應過,永遠都不會用……”老杜克揮揮手,“去吧!”

露絲女士點點頭,直接離開。

老杜克對關門聲恍若未聞,蒼老的手指撫摸全家福,老淚縱橫。

……

文森和露絲女士見面的時候,是在斯派德家酒店的豪華包間裏,兩人面前的不是咖啡,而是一個盒子,黑色鐵盒子。

“剛從墓地裏挖出來?”文森無語的看著她:“你認真的?”

“把它交給西雅,她知道該怎麽做!”露絲女士淡淡的說道。

“為什麽你自己不動手?”

“我沒有時間了!”露絲女士淡然道,“我的計劃,快要結束了!”

“已經到了收網的階段嗎?”文森道,“那麽,介意和我說說嗎?”

“當然!”

露絲女士嘴角露出笑容,“你想聽哪一部分?”

“所有的,”文森說著,一頓,“你今天很漂亮!”

“我既然答應開口,就不必你說這些甜蜜的話來奉承我。”露絲女士笑道,“雖然我很受用。”

“我洗耳恭聽!”

“事情,要從二十六年前開始說起……”

……

奢華的辦公室,傳出巨大咆哮,勞爾的怒吼,震的人耳膜刺痛。

“怎麽會這樣?為什麽會這樣?這不可能!”

秘書和屬下們,全都低著頭,不敢面對勞爾。

今天一早,壞消息不斷,隨著道恩和賽達爾的事情爆出,杜克家名下的股票暴跌。

本就有人惡意打壓阻擊,這次暴跌,甚至引起了暗中敵人的目光,也緊隨入場。

結果,杜克家的財富極速縮水,直接引發債務危機,甚至勞爾還受到了傳票,有人起訴他犯罪,罪行多重,包括經濟詐騙,強奸,殺人等等。

這簡直可笑,杜克家的人脈關系在這一刻,毫無用處,沒有任何人幫忙,哪怕杜克家依舊有老杜克。

“對,父親,還有父親!”

慌亂無措的勞爾直接沖出了辦公室,他要去杜克山莊,請老杜克出手,家族的生死存亡,就靠父親了!他一定可以……

沖出辦公室的勞爾,沒有等到老杜克出手,因為一輛大卡車,把他送去見道恩和賽達爾了!

當刺耳的剎車聲響起,勞爾腦子裏滿滿疑惑,他完全不明白,這一切都是為什麽?

……

“為什麽?”

科曼瞪大雙眼,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露絲女士。

她今天堪稱驚艷,穿著冰藍色的絲制長裙,淡妝點點,少有的戴上了珠寶首飾,還戴著淑女帽。

驚艷如她,此時卻手持一把亮銀色的手槍,槍口對著科曼·杜克。

可憐的科曼,雙腿被牢牢固定,腰部以下完全麻醉,自己無法起身,憤怒如他,只能扔著枕頭,憤怒又恐懼,拼盡一切在拒絕,即將到來的結果。

“我有一顆自由的靈魂,”露絲女士淡淡的說道,“唯一懂我的人,死在你們手裏……”

“果然,還是因為他,該死的,你還沒有忘記他!”科曼大怒,“該死的賤人,你……”

“砰!”

子彈擊中了科曼的胸口。

一槍之後,又是一槍……

直到科曼的胸口被打爛,露絲女士才放下槍,臉上全都是厭惡之色,但聲音很平淡,“放心吧!你不會孤獨的,會一家團聚的!”

她說完,直接離開房間。

踩著步子,來到了老杜克的院子裏,兩位中年婦女想要開口說什麽,露絲女士毫不猶豫的開槍。

子彈非常精準的擊中了兩人的額頭,兩人目露不敢置信的神色,直接載倒在地。

槍聲,沒有引起任何混亂,山莊靜悄悄的,而露絲女士已經來到了書房,看到了書桌後的老杜克。

“……”老杜克看到了露絲女士身上的槍,眼睛卻盯著她的臉。

“我來請你下地獄!”

“我會下地獄,卻沒想過,動手的人會是你!”老杜克無力的躺在椅子上,雙目無神。

“你應該能想到的,可實際上,你老到忘記了許多事情!”露絲女士譏諷道,“二十年裏,我精心安排,謀劃,等的就是這一天。”

“能給我個理由嗎?”老杜克誠懇的看著她,“幫我這個老家夥,好好的回憶過去!”

“我似乎沒這個義務,”露絲女士淡淡的說著,擡起了手槍,“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扣動……”

“看在阿佳麗斯的份上……”老杜克嘆口氣,把電腦屏幕對準她,認真道,“給我一個理由。”

電腦屏幕上,在線視頻裏,出現了面露驚恐的阿佳麗斯,她被綁在椅子上,身後站著一個人。

是錢寧管家!

他面無表情,穿著燕尾服,戴著眼鏡,頭發打理的很整齊,手上有一把餐刀,放在阿佳麗斯的下巴處,雙目冰冷。

“原來,他是你的人!”露絲女士失笑,“我查了他三遍,都沒有查出問題,你的手段不錯。”

“錢寧是金克斯的繼承人,本意是要來山莊工作的,但我拒絕了!”

老杜克淡淡的說道,“他是我留給阿佳麗斯的財富,會陪阿佳麗斯一生,代替我好好的照顧她。”

“而現在,他卻成為殺死阿佳麗斯的兇手。”露絲女士絲毫不不見慌張,神色平淡的說道,“這可真是諷刺!更諷刺的是,你認為,我會因為阿佳麗斯而心軟嗎?”

砰!

槍聲直接響起,子彈擊中了老杜克的手臂,鮮血立馬流出來了!

“不要!”阿佳麗斯叫道。

“先生?”錢寧管家則按住阿佳麗斯,露出尋問的口氣。

老杜克對著攝像頭揮揮手,他捂著手臂,看著露絲女士,“為什麽?你竟然真的不顧阿佳麗斯……”

“你知道嗎?”露絲女士淡淡的開口道,“我不止一次,想要親手掐死阿佳麗斯和萊恩,我永遠無法忍受自己的孩子身上,流著杜克家的血……如果不是文森,阿佳麗斯也會死,會一家團聚!”

“一家團聚?”老杜克面色大變。

“是啊!”露絲女士輕聲道,“一家團聚,你的孩子們都被我送下地獄了,包括科曼和馬蒂兒,包括所有流著杜克家血脈的人!”

“不,萊恩,你把萊恩……”

“史密斯夫人在晚餐裏給足了安眠藥,萊恩會走的很平靜!”露絲女士淡淡的開口道。

電腦那頭,阿佳麗斯失聲痛哭,完全無法接受這一切。

“阿佳麗斯,不要怪我!”露絲女士眼中多了一抹痛楚,“你不明白,這二十年是怎麽過來的。”

“為什麽?這到底是為什麽?”老杜克咆哮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對你有什麽好處?”

“好處嗎?”

露絲女士輕聲笑道,“終結杜克家,為文森掃平最後一點障礙,讓全新的魔眼,在廢墟之中涅槃。這……算不算是好處呢?”

“不,你不是為了文森,而是為了那個男人!”老杜克叫道。

“是啊!誰讓文森是那個男人的兒子呢!”露絲女士輕聲道,“愛一個人,有千百種理由,對你們這些不懂愛,只會占有,掠奪的來說,根本無法理解……其實也不需要理解!”

砰!

清脆的槍聲響起,不是書房,而是來自書房書桌的音響裏。

電腦屏幕上,出現勞倫的側臉,她解決了錢寧管家。

“我輸了!”老杜克道。

“我很開心!”露絲女士道,“不是因為我贏了,而是我終究因為文森,而留下兩個帶有杜克家血脈的人,她們會為文森繁衍子孫,這……讓我深受感動。”

“你瘋了!”老杜克道。

“我沒瘋,”露絲女士笑著放下手槍,“我清醒的知道,你不會傷害阿佳麗斯,因為她是你唯一的血脈,我也清醒的知道,你按下了書桌下的警報,手上還抓住了一把袖珍手槍,一個你非常喜歡的煙鬥。”

老杜克沒說話,受傷的手放在書桌上,煙鬥對著露絲女士。

“知道嗎?”露絲女士道,“我本來想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為什麽?”老杜克開口。

“我想親眼看著你服藥,你一直研究的長生不老藥,我想親自餵你,然後看著你痛苦的死去。”

露絲女士嘴角上翹,“但是啊!我獲得了所有數據,掌控了實驗室之後,文森的團隊竟然發現,你研究的藥,真的有可能成功……”

老杜克雙目瞪大,死死的看著露絲女士,這個消息比任何事情,給他帶來的沖擊都要大。

“你那可笑的研究團隊,根本就是在浪費時間,好在他們運氣不錯,獲得了關鍵數據,”露絲女士搖頭,“狗屎運……”

“你在騙我,對不對?你先給我希望,在給我絕望,你就是想要折磨我,對不對?”老杜克急促道。

“或許吧!”

露絲女士開口,似笑非笑,“那麽,你猜這是真的還是假的呢?”

“你……”老杜克怒氣沖沖。

然而這時,露絲女士鼻孔流血,臉色蒼白,甚至呼吸開始急促,但她臉上依舊露出微笑。

“媽媽?”阿佳麗斯驚恐大叫。

“終於要結束了!”露絲女士瞞著的笑著,扔掉了手槍,坐在老杜克對面,“我也終於可以安歇了!”

“不……”阿佳麗斯痛哭。

露絲女士根本充耳不聞,她伸手擦了一下鼻孔,看著手上的血液,輕聲笑道,“二十六年前,當時我十四歲,凱瑟琳十歲,成為了孤兒,被一位賞金獵人收養,她叫特蕾婭·莫利亞。”

老杜克臉色大變,可在這時候,巨大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

山莊震動,爆炸和火焰,在杜克山莊的後面爆發,老杜克面色慘然,從書房裏的震動,可以知道,爆炸是從秘密基地開始的。

“特蕾婭是個鄉下女孩,成為賞金獵人的唯一理由,是繼承家業,”露絲女士笑道,“她充滿了愛心,也喜歡笑,她本來不想讓我們當賞金獵人的,可卻有意識的培養我們姐妹,因為當時暗世界有些混亂,一個叫杜邦·杜克的家夥,被通緝,而這個家夥是特蕾婭的男人。”

“那天晚上很黑,我和凱瑟琳還在熟睡,就被人帶走了,那個叫杜邦的人,把我們姐妹賣給了人販子,轉輾進入了殺手組織。”

老杜克無神的看著露絲女士,腐朽的他,在這時候,竟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十九歲,我正式接受任務,結果卻認出了特蕾婭,那一年我才知道,最小的賽達爾已經二十歲了!”

“原來……你杜邦·杜克就是人販子,特蕾婭就是幫兇,她只是心軟,因為有了賽達爾,所以才會對我們姐妹心軟,傳授我們一些東西,只是想讓我們自保!”

“你殺了她!”老杜克怒道,“原來是你,是你……”

“是啊!她用自己的命換來了三個孩子的命!”露絲女士嘴角也開始溢血,“諷刺的是,她為了孩子們而死,但是你卻和莉莉茍合,當年你被通緝的根本原因,就是招惹了暗網創始人的女兒。”

老杜克狠狠的看向她,一副吃人的模樣,但最終還是沒開口。

此時,山莊已經燃起大火,秘密實驗室崩塌,震動越來越激烈,視頻裏的阿佳麗斯已經哭暈過去。

“一年之後,你被迫離開歐洲,進入北米短短一年之內,就創立了魔眼,這其中少不了莉莉的幫助。”

“可惜,在生下馬蒂兒之後,她沒過多久她就去世了!”

“為了躲避莉莉父親的追殺,你化名雷迪·杜克,並且暗中把魔眼朝歐洲發展,對大小殺手組織下手。”

“也是那時候,我和文森的父親結婚了,甜蜜的婚姻維持了九個月,就不得不面臨互相刺殺的結果,當時科曼看中了我,巧合的是,我通過他,認出了你!”

“我本來是不想參合進去的,我只想和文森的父親脫離漩渦,但……”露絲女士捂著小腹,“一場爆炸發生了,突如其來的爆炸……我被碎片擊中,失去了生育能力。”

“後來,我通過科曼才知道,這是你造成的,你這個怕死的家夥,二十年前就在研究長壽……”

她越來越虛弱,精神卻越來越好,“後來,你要對文森的父親下手,我不得不答應科曼的求婚,希望能阻止你,可惜我失敗了!”

“科曼騙了我!”

“你也騙了我!竟然盜取了我的卵子,借腹生出了阿佳麗斯……這些是錯誤的,一切都是錯誤的!”

“而錯誤的,終究要被糾正!”

轟!

奢華的山莊,發出了最劇烈的爆炸,老杜克充耳不聞,死死的盯著她,叫道,“是錯誤的又怎麽樣?你終究輸掉了一切,阿佳麗斯還有我的血脈,你也要給我陪葬!”

“呵呵!”露絲女士笑道,“只有烈火才能焚燒罪孽,和你一起焚燒殆盡,是最終的結局!”

“我不同意!”

一道人影沖了進來,是文森!

他直接抱起露絲女士,堅定道,“我們離開這裏!”

“文森!”露絲女士眼中多了一抹驚喜,淚水滿溢。

“不……”老杜克呲牙欲裂,擡起煙鬥就要射擊,文森一腳踢出,把煙鬥踢掉,而後抱著露絲女士離開。

火焰席卷整個杜克山莊,爆炸聲此起彼伏,山石崩塌,濃煙飄散,熱浪滾滾……

文森抱著露絲女士乘坐直升機離開,他給露絲女士戴上耳機,露絲女士卻握著他的手。

她虛弱的笑道,“真好!”

“好在哪裏?”文森問道。

“你改變了我設定的結局,而你的父親,也曾經這麽做……那是寒冷的冬天,下著雪,很冷,很冷,就好像現在這樣,不,比現在更冷,他像太陽一樣出現在我身邊……”

“我也可以!”文森抱緊她。

“他來的正合適,也屬於過我,但你……你……是屬於阿佳麗斯的!”她虛弱的說道,“好好的照顧……照顧……溫蒂!”

“為什麽?”文森不理解。

“你很快就會明白的!”她打起最後一點精神,摟著文森,任由鮮血打濕文森的衣領,湊在文森的耳邊道,“擁抱太陽的,永遠都不是月亮,而是黑夜……我明白的太晚了!我……選擇了月亮,於是我失去了他,也失去了一切……文森,不要……不要炙烤身邊的人,不要……不要為任何人停留,你……你……屬於月亮……也……也屬於夜晚……但最終還是屬於天空……啊阿佳麗斯,就是我給你選擇……選擇的天空……”

“我不明白!”文森低聲道。

“你……以後會明白的……”露絲女士捧起他的臉,微笑道,“現在……最後的時間裏,讓我任性一次……”

她蒼白的嘴唇,吻住了文森,一如當年那個寒冷的冬天,吻住了文森的父親,但此時的她沒有感受到任何溫度……終究不是屬於她的太陽,終究是……結束了!

文森含著露絲女士帶血的嘴唇,明明血液還是溫熱的,可他卻感受不到任何溫度。

眼淚毫無征兆的留下來,他松開嘴唇,無聲的抱著她狠狠的哭泣,悲傷充斥心靈,似乎連靈魂都有了一絲痛楚。

飛機在空中飛翔,地面上傳來刺耳的警笛聲,杜克山莊的動靜,引起了華盛頓的註意。

一場大火,為杜克家,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杜克家,也為即將燃燒的新的火焰,提供了燃料。

而這一切,文森已經不在意了,他無神的抱著露絲女士,手指慢慢的摸上了露絲女士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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