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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惰性氣體很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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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上午去帶著蔣彥澤去奶奶家拜年,因為爸媽一直在身邊,齊繼也沒機會和他說“跳樓大甩賣”的事。想想還是不說為妙,以他“護犢子”那個勁兒,高中的時候就敢“諫言”他們家“女皇陛下”,現在要是讓他知道有人如此慢待她,不知道會做出什麽舉動。

到了奶奶家才知道,叔叔姑姑家人今天都沒有過來——說是叔叔的岳母今天過生日,姑父的大哥今天請客,所以只有他們一家。這樣也好!奶奶很少看電視所以並不知道他是演員,只當是她中學同學,連連誇小夥子長得精神,又討人喜歡,要不是沒忘記自己是女方家長,又是初次見面,恐怕早就把齊繼打包送給他了。

蔣彥澤坐在奶奶身邊幫她剝橙子,削蘋果,陪老太太聊天,齊繼坐在一邊忽然有點理解自己為什麽不討喜了。爸媽把帶來的食材做好,五口人開開心心的吃了一頓飯。

飯後他們兩個便和奶奶告別,趕往任老師家。

任老師家就在學校附近的住宅區,這條路兩個人都很熟。把車停在小區外面。

站在老師家門口,齊繼必須承認自己心裏有些激動,擡起手回頭看了看身後的蔣彥澤,他也望著自己,目光堅定而溫柔。

在門上輕扣了幾下,房間裏傳來腳步聲,大門被打開。雖然齊繼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班主任,但歲月還是讓她的臉龐染上了風霜。

淚意上湧,她的聲音微微顫抖:“任老師!”

任老師顯得非常開心:“齊繼,真的是齊繼!快進來,你能來真是太好了!”

“老師,還有我呢!”蔣彥澤從門口走了出來,手裏大包小包的拎了一大堆禮物。

看到蔣彥澤任老師明顯楞了一下:“蔣彥澤,你,你們——”她露出難以置信的笑容,“你們是這有好消息要宣布嗎?”

知道齊繼要來,水果飲料早早就備好了,三個人在客廳裏坐定,任老師便迫不及待的問道:“快說說,是怎麽一回事?你們什麽時候又湊到一塊兒了?”

蔣彥澤和齊繼互相看了看對方,眼波交會,空氣裏都散發著戀愛的甜蜜。

蔣彥澤略顯靦腆:“前年,我去美國拍戲,恰好遇到了。”

“真的是恰好嗎?”任老師笑問。

“真的是——不過就算沒遇到,我也打算去MIT看看她。”

“真好!真是太好了!”拉著兩個學生的手,任老師由衷的為他們高興,“當初我在辦公室對你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齊繼點頭:“當然記得。您告訴我,現在沒有辦法解決的問題,就把它留給時間。您還說一別兩寬,退一步海闊天空,也許未來在各自的海闊天空裏我們還會再相聚。當時只覺得是您安慰我的客套話,可現在回想起來,實在是金玉良言,字字珠璣!”

“不,其實是你們的感情經得起時間的試煉。當時我就覺得你們都是有情有義的孩子,也真心喜歡對方,分開實在可惜。萬幸你們又在一起了!你們兩個真的是我教過的所有學生裏,我最最希望看到能走到一起的一對!”

“您就等著我們的喜帖吧,還有媒人大禮!要不是您,我們也成不了同桌。”蔣彥澤一直對此心存感激。

“當初你母親本意是給你安排個學習好的男生當同桌,是我覺得齊繼最合適。”任老師想起自己當年的“慧眼”,也有幾分得意。

“為什麽呢?”齊繼不理解。

“我和你初中班主任徐老師算是忘年之交,你初三的時候他就非常鄭重的向我推薦過你。他說你是他三十多年來教過的最出色的學生,不會止步於優秀。而且——你頂著這麽好看的臉蛋,居然做到了初中三年沒有一個追求者,他非常看好你!”任老師笑著回答。

齊繼有點呆:“您確定徐老師是在誇我?”

蔣彥澤在一旁竊笑。

任老師也笑了起來:“當然了!專註,專一,不左顧右盼,不跟風盲從,無論到什麽時候都是優秀的品質。”

蔣彥澤不住的點頭:“徐老師真是慧眼!我們家學霸真是母胎solo,憑實力單身二十年。”

“你又胡說八道!”齊繼瞪他。

“我可沒胡說!初中那會兒,每次我和你聊天,你都能一句話就把天聊死!”

“有嗎?”齊繼皺著眉努力回想。

任老師笑著看著這對歡喜冤家——如此般配的一對俊男美女。

“老師,您還記得一班班長嗎?就是後來考上北大物理系的那個!”蔣彥澤突然問。

“記得,好像叫江城吧。”

“就是他。當初他追了齊齊一個學期,還表白了一次,結果您猜怎麽著——她楞是沒聽懂,若無其事的走開了。當時我也在場,我都替他難過!”

任老師笑得更開心了:“我好像也聽說過這件事。”

齊繼一臉的問號:“你們確定說的是我的事嗎?我怎麽都不知道?是你想太多了吧!”

蔣彥澤就知道她肯定沒印象:“高一的時候,學校裏不是組織了一次英文書法大賽嗎?你拿了第一名。當時所有獲獎的作品都被貼到了宣傳欄裏供大家鑒賞。我們一起去圍觀,我說你的確寫的最好,不過第二名寫y和g收筆的方式更瀟灑!然後江城就在一邊說‘大概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吧,我還是覺得齊繼寫的更好看’。你好像楞了一下,然後就跟沒事人似的——走開了。我也很好奇,你當時到底是怎麽想的?你應該聽清楚了吧?”

任老師好心的做掩口胡盧狀,怕笑出聲讓齊繼尷尬。

齊繼嘴巴張成O型,她當然記得這件事,訥訥的開口:“我當然聽到了,不過我以為他語文不太好,用錯詞了,又怕他尷尬,就裝沒聽見……”

任老師終於忍不住笑得前仰後合,顧不上照顧齊繼的心情了。蔣彥澤也是第一次聽到齊繼對這件事的解讀——語文不好,被自己喜歡的女孩子看扁到這種地步,若是讓對方聽到恐怕會吐血三升吧!他都有些同情自己的情敵了!不知道是自己境界太高尚,還是因為某人太過“鈍感”!

齊繼努力回想當年的事,試圖找出一些例證駁斥蔣彥澤:“而且他沒有追我啊!他是經常往我們家打電話,但是都是和我討論物理老師的解題思路,因為咱們班物理老師是北師大的高材生,是全校最好的物理老師,所以他才和我打聽的!”

“哦——原來是這樣啊!”蔣彥澤似乎接受她的說辭了。

“對啊!”齊繼重重的點了點頭。

“那你知道他爸是北大物理系的高材生嗎?”蔣某人輕描淡寫道。

齊繼嘴巴再次張成O型,呆楞了片刻,她轉向任老師求助:“老師,他胡說的吧?”

任老師強忍著笑用憐憫的目光看她:“我以為咱們全年級都知道呢。”說完又開始捂著肚子笑——這個笑話夠她笑半年的了,實在是太可愛了!

齊繼皺著眉頭,嘟著嘴,對自己提供這麽好的笑料心有不甘。

“所以,我也以為你們兩個就是同桌三年也不會發生化學反應呢。王校長一直對此很有意見,他覺得蔣彥澤太好看了些,放在齊繼身邊他不放心。不過我再三強調齊繼是惰性氣體,很難和其他元素產生反應。而且我覺得你們很互補,蔣彥澤愛好廣泛,齊繼則是專註力強,如果能互相影響,那你們都可以成就更好的自己——現在看來我的判斷也不完全是錯的。”任老師解釋了當時的用心,“我確實沒想到校草魅力無邊,連我們的惰性氣體都動了心!”

兩個人聽了老師的話都有些不好意思。

“能不能告訴我,你們是什麽時候看對眼的?”

“我也說不清楚,肯定是很早以前就喜歡了,只是到高三才意識到。我從初一就開始註意她了,覺得她特別好玩……”蔣彥澤回答。

“對了,齊繼現在在哪裏工作?還會回美國嗎?”

“不回去了,我回學校當老師了,想和您一樣教書育人!”

聊了兩個多小時,兩個人便和任老師告辭。原本今天任老師應該全家去她叔叔家裏拜年的,為了等齊繼,就打發了她先生帶著孩子過去了。

出了小區不遠,蔣彥澤把車停在山下:“下車走走?”

“好!”這兩天他們都沒有獨處的機會,兩個人沿著小路往山上走,邊走邊聊。

“其實這兩天晚上,我都特別想溜到你房間裏去……”

齊繼瞪他:“你不怕被我媽打死嗎?”

“怕啊,所以只是想了想。”

“你打算哪天回北京?”

“想和你一起回。”蔣彥澤眼巴巴的看著她。

齊繼依偎在他懷裏:“我也想和你在一塊啊!”他們兩個的對話怎麽跟牛郎織女似的。

“我們今晚可不可以不回去?”

齊繼:“去哪裏?”

“我們可以住酒店,也可以去我家住。”

“……別做夢了!”

說話間,他們來到山中一片平地,蔣彥澤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你還記得這裏嗎?”

齊繼抿著嘴角:“你不是說女孩子一般都忘不了自己的初吻嗎?”

他將她擁入懷裏:“男孩子也忘不了。”

這裏是他們初吻的地方,銀裝素裹的琉璃世界,山林奇石和霧凇見證了他們的初吻,以及向對方許下的一生一世。

初四吃早飯時,齊母突然開口:“彥澤打算哪天回北京啊?”

蔣彥澤看了看齊繼:“我都可以,反正公司初十才上班,”

齊母盯著他不說話,他只能尷尬的笑,不知道岳母大人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訂今天的票回去吧,齊繼也得去你們家拜個年。”

蔣彥澤心裏狂喜,卻不敢表現出來:“這樣的話,齊齊都沒在家裏呆幾天……”

齊母嘆了口氣:“只要能讓我們少操點心就阿彌陀佛了!訂最早的票,早點回去吧。”

“謝謝媽!有件事,我父母年後想來拜訪一下您二位,具體的安排節後我母親會和您商量。”

齊母頷首:“我知道了。”

齊繼發覺自己在家裏好像越來越沒有發言權了,明明是她的事,怎麽這兩個人當著她的面就可以如此無視她的存在自顧自的敲定下來!

她當然知道母親是為了她好——蔣彥澤大年初一晚上就跑到她家來,陪著走了兩天的親戚,給足了她家裏人面子。如果她不去蔣家露個面就顯得太不明事理了。兩家背景地位原本就相差許多,人家都這般放下身段了,他們也應該投桃報李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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