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應該是我撲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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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騙你了?”蔣彥澤這一回是真的很無辜也很茫然。

齊繼總算在被子下面翻到了睡衣套上,開始控訴某人的“第一宗罪”:“以前你什麽都聽我的,溫柔體貼的不得了,昨天你還說要任我作天作地,你都會幫著我。可是昨晚你根本就不聽我的,還罔顧我的意願!所以你以前那些甜言蜜語都是為了把我騙回你的老窩,好為所欲為!”

面對齊繼的“指控”,他有些哭笑不得,好脾氣的解釋:“我以後也還是會聽你的,只有這件事,你說不要的時候,不能依著你!”

她的臉“騰”的一下燒了起來,熱度迅速蔓延到耳朵。這個妖孽!她哪有用這麽暧昧的語氣說過“不要”,這聽起來哪裏是拒絕,分明是誘惑!等等——她應該不是這個語氣語調吧?實在沒有勇氣去回想。

“而且——”他停頓了一下暧昧的呢喃,“你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她實在招架不住他的問題,只能選擇以攻為守,開始控訴他的“第二宗罪”:“不要轉移話題!你明明一副白白嫩嫩小綿羊的模樣,就算變成狐貍精也是勾引人的,明明應該是我撲倒你、欺負你!不應該現在這個的樣子!”

蔣彥澤對她的腦洞也是無語了,捏了捏她的臉蛋:“是你完全不了解男人,幻想太多好嗎!沒有等著被女人撲倒的男人!”

齊繼還是氣鼓鼓的,對於自己處在食物鏈下游的現狀無法接受!

“電視裏的狐貍精都是勾引人的,怎麽她的狐貍精就如此生猛,難道男狐貍精還自帶惡狼屬性?”她覺得自己好像真相了!

“別胡思亂想了!肯定餓了吧?快去洗漱一下,我來點外賣。”

“明天晚上能陪我去見個人嗎?”吃飯時蔣彥澤突然問。

“我明天應該沒什麽事,見什麽人?”

“陳若愚老先生,他父親是已故的紅色資本家陳慕雲先生。我去廣西就是為了見他,希望能有機會跟他合作。他一直熱衷於支持民族工業,你應該聽說過吧?”

齊繼點頭:“聽過,需要我準備什麽嗎?要註意些什麽?”

“不用緊張,只是一頓便飯。”

雖然蔣彥澤說只是便飯,他卻準備了服裝——準確的說是情侶裝!

他的是藕荷色的襯衫配背帶西褲,她的一身則是藕荷色帶蕾絲邊的襯衫配背帶半身長裙!

齊繼看著這兩套衣服著實呆楞了好一會兒!

“喜歡嗎?”蔣彥澤好像顯寶的孩子,一副等待被大人誇獎的表情。

齊繼點頭:“喜歡,就是有點意外。”

“可以讓我試試給你化妝嗎?”他躍躍欲試。

“啊?”這個提議讓她更意外。

“我會化妝,其實男演員也是化妝的,所以基本的妝容難不倒我的,讓我試試吧。”他賣力的推銷者自己。

“可是為什麽啊?”她不解。

蔣彥澤有點不好意思:“就是想親手打扮你,前天那個造型師給你化的妝很漂亮,我也想試試!”

他難以掩飾的雀躍莫名讓她想起自己小時候,每次和小夥伴玩過家家之前,都要認真的給自己的娃娃梳妝打扮,根據那天過家家的主題設計出符合劇情角色的造型。

據說有的男孩子也喜歡芭比娃娃……難道——她對他的了解還不夠?

“那個——要不要我送你一套芭比娃娃?”齊繼戰戰兢兢的試探。

蔣彥澤臉色變了又變,面部肌肉抽搐覆抽搐,終於長舒了一口氣嘆道:“看來我註定了要一輩子對牛彈琴了!齊博士,你應該聽過張敞畫眉的典故吧?”

齊繼:“@#@¥%&×!……”內心瘋狂淩亂ing。

理虧的齊博士只能乖乖配合蔣男神的閨房之樂,讓他在自己臉上塗塗畫畫。他們分頭把情侶裝換上,齊繼給自己紮了個丸子頭,走出更衣室。

蔣彥澤已經換好了衣服等在門口,看到她換上了情侶裝,總算露出了笑容。

他牽著她來到鏡前,從身後擁著她,與她面頰相貼:“是不是超級般配?”看著鏡中的俊男美女,他忍不住感嘆!

他拿出手機拍了一張他們的合影:“什麽時候我才能用這張照片做頭像啊?你說我有一個這麽優秀這麽漂亮的女朋友,卻不能對全世界宣布,真是錦衣夜行、暴殄天物啊!”

“……是不是該出發了?”

齊繼坐在副駕駛上,時不時打量著蔣彥澤:“今天晚飯都會見到什麽人呢?”

“應該就咱們三個人吧,我不太確定。你不用緊張,我不需要你為我向任何人低頭,做你自己就可以了。”

“那為什麽要帶我去見他呢?”她昨天就有些好奇。

蔣彥澤看著她困惑的表情笑了笑:“其實選擇合作夥伴和選擇項目一樣重要,甚至有些時候人更為關鍵!他恐怕是想借由你再評價一下我吧!”

“好深奧!”

他把車開進胡同,在一處高墻深院外的停車位停下來:“到了!”

“這是四合院嗎?現在還有人住在四合院裏?我以為都已經成了文物保護單位了呢!”朱紅色的廣梁大門,灰色的墻磚,齊繼覺得今晚她大概是要進“大觀園”了!

“對,你就當來現代化家裝的恭王府參觀好了!”

敲了敲門,很快便有人來開門,是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是蔣先生和齊博士嗎?”

蔣彥澤把禮盒遞了過去,二人隨管家進了大門,經過影壁,穿過一道院門進入第二進院子。將兩人安置在正房,幫他們把大衣掛在衣櫃裏,管家就去請主人家了。不久便有阿姨端了茶具進來,幫他們倒茶。

院子裏靜悄悄的,讓齊繼想起了深宅大院。這一路她雖然沒好意思像劉姥姥進大觀園那樣四處打量,但目之所及已經夠她驚嘆了!每一進院落都非常寬敞,時下正是冬季,花草樹木已經雕零,不過仍然看得出院子裏飼鳥養魚、疊石造景的設計。

房屋外觀雖然古典,卻是修葺一新的,院子裏覆古的燈飾與庭院景觀融為一體。房屋內裝潢得古色古香,品位超凡,傳統文化完美的融入現代化裝飾,既古典又時尚,既奢華又舒適,既優雅又閑適,每一個細節都精致到了極致!其中蘊含的文化底蘊和傳承感深深震撼了她!

坐在改良的中式沙發椅上,低頭看看手邊翠色的茶碗,類冰似玉的質感,小巧精致的外觀,中國人一杯酒半杯茶的文化在這個宅子裏完美傳承著,茶碗中澄碧色的液體怕是連10ml都沒有吧。

她想起妙玉“一杯為品”的理論:“真的不可以喝三杯嗎?”她指著茶杯問。

“這又是什麽典故?”她進到這個房間以後,表情一直是呆呆的,他覺得很好笑。

腳步聲響起,管家推開了門,一位須發皆白的老先生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位穿旗袍的女士。

蔣彥澤和齊繼連忙站起身來。

“陳老!”

“坐吧,這是在家裏,隨意些。”陳老先生穿著對襟的短褂,寬松的筒褲,一雙布鞋,看起來居家舒適極了。

“這是內人。”陳老介紹道。

兩個人和陳夫人問了好,便分賓主落座。齊繼第一次看到在家裏穿旗袍的人——雖然只是素色旗袍,沒有半點刺繡花紋。

陳夫人看起來五十多歲的樣子,保養得宜,皮膚白皙光潤,只有眼角的皺紋洩漏了時光的秘密。

“我聽管家說,家裏來了一對金童玉女,就來湊個熱鬧,也不知道會不會打擾到你們。”

陳夫人應該是南方人,很可能是江浙一帶的,說起話來有種吳儂軟語的調調。她給人感覺很美,不是外表裝扮出來的視覺上的直觀美,而是一種文化暈染、時光積澱下來的美感。

“您太客氣了,我們榮幸還來不及,是我們叨擾了!”蔣彥澤回答。

“哪裏,你們是若愚請來的貴客,只是要委屈你們兩個陪老人家吃健康晚餐了!”

“貴客可不敢當,只是仰慕您和陳老的兩個晚輩。您這兒的素齋我可是垂涎已久,今天算是夙願得償,怎麽會委屈呢?”論晚輩的乖覺,蔣彥澤若排第二,大概沒有人敢排第一吧。

“說起來你也是托了齊博士的福!”陳老先生目光矍鑠,看向正襟危坐的齊繼。

齊繼正配合的微笑,順便欣賞眼前教科書級別的上流社會社交寒暄,不想對方把話題引到自己身上。

她看看陳老,又看看蔣彥澤,一臉的問號:“您叫我齊繼就好,我不太明白……”

“他沒告訴你?”陳老有些玩味看著她。

齊繼茫然的搖了搖頭:“路上我還問他來著,可他沒說清楚。”

她忍不住看向蔣彥澤,他回以一個安撫的笑容。

“先生、太太,晚飯已經備好,可以請客人入席了。”消失多時的管家又出現在門口。

陳夫人招呼大家入席。陳家的晚餐雖是中式的素齋,但執行了西式的分餐制,似乎也模仿西餐分了頭盤、湯、副菜、主菜、蔬菜、甜品和飲料。每一份菜肴都做得非常精致,色香味俱全,量雖然很小,但六道菜下來也足夠飽腹了。

飯後,陳老先生和夫人帶著他們兩個去參觀家裏的“新寵”——一匹矮壯的小馬!

齊繼必須承認自己被這個小家夥萌到了!棗紅色的小馬,金棕色的鬃毛,肥壯的身軀,萌萌的小短腿,四蹄雪白,只有幾十厘米高,烏溜溜的大眼睛,睫毛濃密,前額一抹雪白。

它好似有靈性,見有人來了,竟主動來到陳老先生腿邊打了個響鼻。

“如果不害怕,可以摸摸它,它還是很友好的。”陳夫人給齊繼示範了一下。

齊繼依言撫摸了一會兒:“它是那種長不高的小馬嗎?”她依稀聽說過這個品種。

“對,這個品種叫果下馬,它已經3歲了,其實是匹成年的公馬。”

“它有名字嗎?”

“它叫毛尖兒,因為喜歡嚼茶葉,最愛毛尖兒。”

四個人賞玩了一會兒果下馬,便回到正房喝茶。蔣彥澤不久便提出告辭,陳老先生和夫人也沒有十分挽留,兩人便告別主人踏上歸程。

陳夫人:“這個小夥子是你的新合夥人?會不會太年輕了?”

陳老先生:“夫人,記住我今天的話,這個年輕人一定會成就一番事業,遠超他的祖輩!”

作者有話要說:

預告一下,周末還要斷更兩天,很抱歉!結尾沒寫出來,番外還在醞釀中,最近睡眠質量還很差!這本小說從去年9月開始動筆,寫到現在——西裝上衣已經開始勒得肩膀手臂發麻,腰上也有了救生圈,換季了褲子試到第四條才有一條能穿得上——這些都在提醒我,我胖的有多“全面”!小說完結後第一件事必須是減肥減肥減肥,減肥這件事第一次和我產生了聯系!我就是那種千萬不能胖的人,一旦胖了就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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