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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你是來騙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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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蔣彥澤的父親在北京,齊繼帶著早早備好的禮物,和蔣彥澤一起去他父母家。他看到她的打扮楞了一秒鐘,不過很快恢覆了正常。

路上,蔣彥澤不時用餘光瞄她抿著嘴笑。

齊繼終於受不了他古怪的眼神:“你專心點,好好開車!”

蔣彥澤忍不住笑出聲來:“你這身打扮是你自己選的還是岳母幫你選的?”

“我自己選的,不過我媽看過,怎麽了?你覺得不好?”她自己也覺得有點怪。

蔣彥澤又看了她一眼,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長款大衣,裏面配的是一件偏深綠色的小禮服,上身只在腰部抽了兩個褶皺,裙擺寬松,簡潔大氣,又不會太過隆重,很適合今天的場合。

卷發松松的綁成了公主頭,用一枚珍珠發飾固定住,耳垂上墜著一對珍珠耳飾。

衣服的顏色很適合她,加上珍珠的點綴,高貴而不失俏麗,就是——太乖巧太公主了,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

“非常漂亮!可你這是要騙死人不償命嗎?弄了一張雪白雪白的兔子皮把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他忍不住又瞥了她一眼,“我都懷疑自己拐了個乖乖牌回來!”

這正是她要的效果:“那就好!”

“這好像是今年的XX家的新款吧?你最近這麽忙,是岳母大人給你挑的衣服嗎?”

“不是,是Lucia幫我訂的,她的品味一向比我好。”

“是我在洛杉磯見到的那個Lucia?”蔣彥澤試著確認。

“對啊!”

“難怪你說你們是朋友,看來是好朋友了!”蔣彥澤想起她對Lucia的維護。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好朋友,你知道文化差異這個東西雖然聽起來很抽象,但卻是實實在在存在的,所以和美國人成為朋友不容易,我原來沒想花這個時間和精力。Lucia出身波士頓一個演藝世家,她算是家裏的異類——先是跑到倫敦政經讀媒體與傳播,後來進入Aur公關部工作。因為看上了他們公司一個工程師,所以經常纏著我問一些專業方面的問題,還讓我幫她出主意怎麽追古怪的科學家。後來我無意中發現了她追的人是誰,幫她保守了秘密,她就把我當成自己人了。”

“她追到手了?是她現在的未婚夫嗎?”

“對,真是白瞎了這麽好的姑娘,居然喜歡這種花崗巖!”她一直對此唏噓不已。

“你應該還記得我爸是個軍人吧?沒準兒你會覺得他也是花崗巖。”“嗯,記得,而且還有暴力傾向!”她從小到大都沒挨過打,每每想起蔣彥澤手臂上的紅痕和後背上她沒看到的傷,就非常氣憤。

蔣彥澤知道她還在記恨當初他父親打他的事,心裏很是受用:“對,不過你不用怕,他回家一般不佩槍。”

果不其然見齊繼嚇得瞪大了眼睛。

他父母住在西二環邊上一個高檔小區,以獨棟別墅為主,只有幾棟六七層的板樓坐落在小區邊緣。園區裏草木扶疏,鳥語花香,山石嶙峋,流水淙淙,比當初他在晟京的家有過之而無不及,地下車庫裏一排排的豪車分分鐘就可以開車展的架勢。

蔣母和樊阿姨早早就開始準備午飯,當然前者只管動嘴,後者才是動手的人。

蔣父晨練回來,吃過早飯,便待在書房裏,不想聽兩個女人張口齊齊、閉口齊齊的。

他不知道這個齊繼到底是憑什麽收服了兩個女人的心,不過在他看來這個小康之家的姑娘要當蔣家的兒媳婦委實高攀了,哪怕她是高考狀元、MIT博士。

蔣家祖上便是書香門第,蔣彥澤的曾祖父年少時也讀過幾年族學,不過生在國家危亡的年代,曾祖父選擇了投筆從戎參加紅軍,解放後退伍從事水利建設工作。蔣祖父則選擇了軍人作為畢生職業,並且青出於藍,一路升至將銜。

見多了“富不過三代”的例子,蔣祖父非常重視子女的教育,對孫輩更是如此,所以蔣彥鴻和蔣彥澤從小就受到非常嚴格和系統的教育。

雖然這些年蔣父看蔣彥澤百般不順眼,但不能不承認自己的兒子不僅繼承了他們夫妻外貌的優點,而且聰慧、果斷、有魄力,早已顯出青出於藍的特質。

蔣彥澤自幼便頭腦清晰、思維敏捷、觀察力強,加之長輩有意栽培,經過風雨打磨,他顯露出的大局觀和洞察力真是讓蔣家三代人又愛又恨。

去年他主動提出提前結束演藝生涯回來接管家業,讓大家又驚又喜——終於等到浪子回頭的一天了!

他的行動力一向不弱,一年多的時間,自己的公司找到了方向和合夥人,進入蔣維珍的公司擔任董事,並開始攻讀MBA。

蔣父對這些都很滿意,想著也是時候給他物色一個門當戶對的結婚對象了。蔣家的兒子在他們這個圈子裏一向都是“別人家的孩子”,是大家艷羨的對象——才貌雙全,勤奮上進,又潔身自好,比起很多紈絝子弟二世祖不知道好了幾百倍。

以前蔣彥澤當演員,大家沒有太熱衷,現在開始走“正道”了,關註的人也就多了起來。正巧一位老戰友的女兒留學回來,對方提出可以安排他們見見面。

幸虧他當時想到自家兒子的脾氣,沒把話說死。果然妻子和大哥都告訴他彥澤有女朋友了,是他的高中同學,也是他的初戀對象。

妻子非常喜歡這個女孩,以前就聽她念叨過,所以她是樂見其成的。大哥說這個女孩在彥鴻負責的實驗室工作,剛為實驗室解決了久攻不下的難題,他見過一面也覺得不錯。

他們透露出一個共同的信息——這個姑娘是彥澤十幾年的“執念”,是他的“逆鱗”。

自己的兒子什麽樣的脾氣秉性,他當然清楚,他知道自己此時不宜橫生枝節。他這個將軍也做不出為難一個小姑娘這麽沒品的事,姑且見見本人再說吧。

門鈴響起,蔣母親自開了門,把齊繼和蔣彥澤帶進客廳,樊阿姨也端著茶盤迎了出來。齊繼一一問了好,就被蔣母和樊阿姨圍在中間,拉到沙發上坐下噓寒問暖。

蔣彥澤進了書房,果然見到老爸心不在焉的在書桌後面“看書”。

“爸,齊繼來了。是讓她來書房見您,還是您出來一起喝杯茶?”

蔣父面沈似水,靜坐了片刻,放下手中的書站起身來,不理會蔣彥澤徑直出了書房往客廳走去。蔣彥澤倒也不意外,挑挑眉毛跟著出了書房。

齊繼正在向蔣母保證自己的身體已經沒事了,不需要樊阿姨再給她燉燕窩。一位身高和蔣彥澤不相上下的中年男子出現在她的視線中,他身姿挺拔,步伐穩健,一臉的莊嚴肅穆。輪廓倒真的和蔣彥澤有些相似,只是這身鐵血氣質是蔣彥澤沒有的。

她連忙站起身來,蔣彥澤跟了進來:“爸,我來介紹一下,這是齊繼。齊齊,這是我父親。”

“叔叔,您好!”

蔣父微微點了點頭,坐在一旁的沙發椅上。

“齊齊坐吧,這位才是咱們家裏最忙的人,十幾年了你頭一次見到吧。”蔣母半真半假的抱怨,齊繼只能乖巧的笑笑。

蔣父看到齊繼還是有些小小的意外,此前他掌握的關於齊繼的主題詞是“學霸”“漂亮的女博士”“又乖巧又懂事”。

眼前的女孩兒的確如瓷娃娃一樣精致,氣質清新,眉目如畫,看著就十分乖巧,可是兒子真的會喜歡一個乖乖牌?

他忍不住看向蔣彥澤,後者坦然的和他對視,交換了一個只有父子倆才懂的眼神,蔣彥澤沒有示弱。

蔣母熱絡的和齊繼聊著家常,從在美國留學的經歷,聊到Schiller實驗室,從清華大學聊到量子通信實驗室。蔣父喝著茶,偶爾搭上幾句,氣氛還算和諧。

蔣母聊著聊著忽然說:“說起來你們兩個都不小了,也該抓緊時間了!我最反對談戀愛談了好多年都不結婚的……”

齊繼嚇得連嘴都忘了合上,驚恐的看向蔣彥澤求救。

蔣彥澤也被自己老媽打敗了,哪有人家女孩子第一次上門就逼婚的:“媽,我們都不是那種人。不過今年肯定來不及了,明年再說吧。”

蔣母擔心他們也學著一些時髦的年輕人人只戀愛不結婚,只要他們有結婚的打算就好。

齊繼低下頭在蔣母看不到的角度偷偷瞪蔣彥澤:今年是來不及,可是還有不到一個月就明年了好嗎!

樊阿姨很快準備好了午飯招呼大家去餐廳,不用蔣母費心,樊阿姨早就弄清楚了齊繼的喜好,準備了一桌她喜歡的菜。吃過午飯又略坐了一會兒,蔣彥澤和齊繼便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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