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愛狐貍精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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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行程,都是蔣彥澤在開車。他不時從後視鏡裏偷看副駕駛上的齊繼,她多數時候都斜倚著車窗發呆或者閉目養神,車內安安靜靜的,不覆之前的歡快和諧。原來這一路滿心的歡喜真的與美景美食無關,而是身畔蹙著峨眉的美人帶給自己的。

他知道自己方才是在使詐,把他們之間的問題暫時蒙混過去,其實並不代表他過關了,也不代表齊繼認同了他們之間的關系。這招還是徐開教他的,可以用來救急,但治標不治本。

他知道他們還需要好好談談,讓她知道自己不是一時沖動、心血來潮,更不是因為不甘心不肯放過她。他要讓她知道自己是因為還愛她,經過深思熟慮後決定和她在一起的。

如果她還是不肯原諒他,那他索性就哭死在她面前,他就不信她舍得!當然,他使這招的前提是此刻他心裏百分之二百的確定齊繼還深愛著他!

這世上有資本有資格對她使這種賤招的男人只有他一個,這個認知讓他非常驕傲!

他駕車駛下公路,停在路邊的空地上,解開自己的安全帶,齊繼疑惑的看他。

蔣彥澤:“我們談談吧。”

她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坐直了身體。

他忍不住微笑,教養這種東西的確是深深刻在骨子裏的。即使是三魂七魄尚未聚全的狀態,她的家教依然體現的淋漓盡致。

“今年春節,你是怎麽過的?”他語氣十分平常,仿佛在和她聊家常。

齊繼不明白這和他們要談的內容有什麽關系,但還是如實回答:“和洄洄吃了頓火鍋。”

“春晚看了嗎?”

“看了你的節目。”她機械的回答。

蔣彥澤不得不承認自己暗爽了一下,也不枉費自己把她放在心裏這麽多年:“你知道我演出結束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你嗎?”

她疑惑的看著他,他繼續說:“長安街上燈火通明,讓我想起你說過你最喜歡的詞就是萬家燈火。我就想此刻不知你身在何方,誰陪在你身邊,你還記不記得我。”自己當時的心情真是五味雜陳。

他忽然露出古怪的表情:“你知道我哥是怎麽和我提起你的嗎?”

她看著他搖了搖頭,心卻跟著提了起來。

“吃完年夜飯,守歲的時候他突然和我說,他覺得你是蔣家長媳的合適人選!”他的語氣不甚美妙。

齊繼非常吃驚:“他——為什麽要這麽說?”

“想看我吃癟唄!”他恨恨的說,話鋒突然一轉,“你知道那一刻我是什麽感受嗎?我想你親手拿刀紮我的心也就是這麽疼了吧。我一宿沒合眼,你應該慶幸來美國是需要簽證的,否則估計當晚我就殺到美國來質問你了。我想問你還想怎麽踐踏我,問你到底為什麽不肯愛我,要怎樣你才肯和我在一起!”他聲音嘶啞,回憶著自己的噩夢仍然心有餘悸。

“當時我想,我一定要把你搶回來,如果失敗了你還是要嫁給我哥,我就永遠不回那個家!可是轉念一想,如果你真心愛我哥怎麽辦,如果你求我成全你怎麽辦?估計你流幾滴眼淚,就是讓我給你們做伴郎,我都會答應吧。”他對她的愛一直都是這樣卑微,這樣沒有底線。

齊繼直覺的反駁:“我——我沒有那麽壞!”

“是啊,你看我把你想象的那麽壞卻還是愛你,所以你還怕什麽?”他含情脈脈的對她微笑,她低下頭面頰微微發熱,嘴角忍不住揚起淺淺的弧度。

蔣彥澤心裏一松,大小姐肯笑他過關的希望就大了不少吧。

“其實我心裏的齊繼一直是個堅定、勇敢又善良的姑娘。她並不懦弱,只不過她心裏住了一個小仙女,理想主義又完美主義;她也並不自私,否則她當初完全可以把選擇的機會留給我。如果深究,其實是我欠了你的情,給我一次機會,我把一輩子賠給你好不好?”

他湊近她追問:“好不好?”

齊繼說不出拒絕的話,卻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你親我一下,我就當你答應了。”他又湊近了一些……

“那我親你一下,就算你答應了!”說著他便貼了上來,她直覺後退躲避,被他扣住了頭頸,阻斷了退路。他吻住她的雙唇,溫柔的摩挲吮吻……

等他終於結束了這個吻,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但臉上的笑意還是藏都藏不住:“齊齊,我真的好開心,有種美夢成真的不真實感,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需要我掐你嗎?”她故意板著臉。

“我不怕疼,可是我怕你心疼——唉呦!嘶……”他還想油嘴滑舌,結果被某人狠狠掐了一把。

齊繼瞪了他一樣,可配上粉紅的蘋果臉著實毫無氣勢可言,只能轉移話題:“後來呢?你哥還和你說了什麽?”

他只好繼續交代:“第二天我不想再看見他,一大早就打算離開老宅,結果被他截住了。他惡人先告狀,說我沒耐心不聽他把話說完,他其實是想說你非常優秀,即使當蔣家的長媳也夠格了!”他至今回想起來還是餘恨未消。

“……”齊繼怎麽也想像不出溫文儒雅的謙謙君子蔣彥鴻做出這種事來。

“然後,他和我提到在美國遇到一位美貌與智慧並存的冰雪女王,講起她前倨而後恭的故事。”他戲謔的看著她。

齊繼露出了尷尬又心虛的表情,心裏恨恨的想:“這個外號原來是Jacky這個大喇叭說出去的!看我回去收拾他!”

蔣彥澤心情輕松了一點:“他說在發現他是我堂哥之前,女王陛下都沒用正眼看他一眼,哪怕他是年輕有為的青年學者,風流倜儻的清華學長!你說這是為什麽?”

她一臉的事不關己:“誰知道呢?可能冰雪王國的女王品位比較獨特,偏愛男狐貍精,不像女兒國女王喜歡白白嫩嫩的禦弟哥哥。”

蔣彥澤眼波流轉,語氣暧昧極了:“要是哪天女王陛下口味變了,喜歡白白嫩嫩的了,我應該也可以滿足陛下的需求。”

齊繼聽他語氣裏的暧昧有點害羞,還是調整心緒煞有介事的抱怨:“唉,狐貍精都學會了七十二變,真是不給凡人留活路了!”

她偷偷瞥了他一眼,這廝真奇怪,她說他是狐貍精都不生氣?

蔣彥澤看她明眸善睞的樣子,總算體會到了什麽是“色授魂與、心愉於側”,心動就要行動,俯身過去又吻住了豐潤的朱唇。

她這裏正絞盡腦汁和男狐貍精打機鋒,沒想到這妖孽竟然突然撲上來壓住自己就親,被他堵在座位裏無處躲藏,只能承受他的熾熱綿密的吻。這個吻的感覺完全不同於之前,她第一次知道原來親吻也能這麽色,這個家夥吻的她腳趾頭都蜷起來了,終於停下來看著她。她的手臂竟不知道什麽時候溜到他頸後合抱著他,她趕緊收回來。

他低頭看著她微笑,溫柔的眼神,看得她臉發燒腿發軟,暗呼自己太沒出息了!

“我們下車走走。”她為自己的機智點讚。

蔣彥澤拿著鑰匙隨她下了車,牽著她沿著公路漫步,眼睛還是黏在她身上,仿佛看寶貝似的。

“你堂哥還說了什麽?”齊繼覺得這個時候再不說點什麽,自己就要被他看化了。

蔣彥澤豈會看不出她的小心思,好心放她一馬不再緊盯著她:“我哥說這姑娘愛你愛的都快瘋魔了,你趕緊去美國拯救她吧,否則西半球多了一個小滅絕,禍害了國際友人也不好吧!”

齊繼怒目圓睜:“你又胡說八道!”

蔣彥澤表示冤枉:“我沒有,他就是這個意思!而且你不愛我的話會乖乖的任我抱任我親!”

齊繼惱羞成怒擡手打他:“叫你胡說!看我不打死你!”

他一邊跑著躲閃,一邊還得配合的被她打上幾下,慘叫幾聲,讓齊大小姐解解氣。

他跑了一會兒,估計她差不多累了,回身停下來,她追在後面沒剎住,正好撞進他等待的懷抱裏。

他抱緊懷裏的人,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肩膀上:“其實這次美國之行最重要的目的是你,我終究還是放不下你!我曾經以為我對你的愛已經被你親手扼殺了,沒想到它竟然偷偷休眠,悄無聲息的藏在心底,等待著被你喚醒的那一天。”

他感覺到齊繼的雙臂抱住了自己,忍不住嘴角上揚:“你不知道,在洛杉磯看到你的那一刻,我的心跳都停了,我真的很想哭成一個一米八的孩子!從前的事舉手無悔,你不用再胡思亂想。十年前你做得都對,所以我們才實現了自己的理想,沒有在對彼此的怨懟中蹉跎了青春、耗盡最後的一點緣分。這十年,你被心裏的苦煎熬的幾乎走火入魔,冰雪女王不就由此而來嗎?我真的非常感激,感激你、感激命運給了我們第二次機會,我會珍惜。齊齊,我愛你,比從前更愛!”

在灑滿落日餘暉的戈壁灘上,兩個人靜靜的相擁著,兩顆心終於靠近再靠近,跳成了同一個頻率。

吃晚飯的時候,齊繼的手機亮起,她打開手機皺著眉看著這條信息。

“怎麽了?”蔣彥澤覺得她的表情不太開心。

齊繼把手機舉到他面前,蔣彥澤掃了一眼滿屏的英文也懶得看,直接看著她:“翻譯一下。”

“Steven有事要去英國一個星期,問我能不能回去盯一下實驗進度。”她小心的打量蔣彥澤的反應,她可還記得自己趁他拍戲那兩天去看同學,他都酸溜溜的,試探著問:“我爭取2天內趕回來,你先自己玩兩天?”

“我跟你一起回去,然後從紐約飛北京就行了,正好我也想看看你生活了8年的地方。我跟蘇蘇說一聲,讓他給我訂從紐約出發的機票。”蔣彥澤拿出手機通知蘇蘇。

發完信息,看著她呆楞的表情,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頂:“傻瓜,我推掉了那麽多事硬安排出來的假期,難道是為了來美國玩?你傻成這樣,交到誰手裏我都不放心,總要放在身邊才能安心。”

齊繼不服氣:“我是大智若愚!”

“好,大弱智愚。”蔣彥澤輕輕捏了捏她的臉。

“你為什麽總摸我臉?”她想不明白。

“看得見吃不著,只能先摸摸解解饞,你說除了摸臉,摸哪裏能不被當成變態、色狼?”

“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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