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他和她的臥談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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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在8點前到達了訂好的Motel,天已經完全黑了,雨勢越來越大。蔣彥澤把車開到停車場停好,齊繼正皺著眉頭站在前臺。

“怎麽了?”他問道。

齊繼為難:“他們說因為系統故障,他們現在只有一個房間了——大床房。我讓他們幫忙找找附近的酒店,但是最近的離這裏也有20多公裏,天黑了路況又差!”

“就在這裏湊合一晚吧,我睡地上。”蔣彥澤沒有任何猶豫。

“啊?太冷了,又不舒服。”齊繼覺得這樣不好,可是眼前好像真的沒有更好的辦法。

“多鋪兩層被子就行了。你要是信不過我,我就在車裏住一晚。”他覺得她應該還是信任自己的。

見他態度堅決,齊繼只能辦了入住,又多要了幾床被子。房間條件倒是不錯,空間也不小,她就是擔心隔音不好,萬一隔壁傳來奇怪的聲音,那絕對可以列入本年度最尷尬的十大場景!想想都崩潰!

蔣彥澤也察覺到她的不自在,決定今天早點睡,睡著了就不尷尬了不是:“今天早點休息吧,你要先洗澡嗎?”

齊繼搖頭:“你先去吧。”

他想想也可以,於是自己先去洗漱。

齊繼:“江湖告急!”

洄洄:“曰!”

齊繼:“訂的Motel出了問題,就只剩一間房了!”

洄洄:“你故意的?牛叉!一開竅就穩準狠!是不是大床房?”

齊繼:“……你腦子能正常點嗎?我都快尷尬死了!和他共用一個衛生間,好崩潰啊!”

洄洄:“那又怎麽了,又沒讓你們洗鴛鴦浴!那晚上怎麽睡?大床房還是標間?快回答。”

齊繼:“大床房,他說他睡地上。”

洄洄:“不錯,這個套路很對!相信我,就是今晚,睡了他!”

齊繼:“……你能不能不要總把追求和睡混淆在一起?我是想把他追回來,但是不等同於睡好嗎?”

洄洄:“有區別嗎?”

齊繼:“有!”

洄洄:“可是愛情的目的不是為了□□嗎?你見過哪個談戀愛的不□□?”

齊繼好想吐血:“雖然在你的學科裏,這是個中性詞,但是這個詞一般不用在人類的身上。”

洄洄:“想顯示人類文明的光環是吧?明白,姐當的了下裏巴人,也欣賞的了陽春白雪!那就□□好了!有水平吧?滿意了嗎?如果逼格還不夠,那就Defloration。”

齊繼:“……”

洄洄:“你們這些天不是相處的很好嗎?算是水到渠成吧?你要不要這麽矯情啊?人家還有不到一個星期就回國了,你告訴我,你現在不把他搞定,更待何時?”

齊繼:“你讓我想想……”

洄洄:“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齊繼:“可是怎麽操作啊?”

洄洄:“酒後亂性怎麽樣?最常見的橋段!”

衛生間的門打開,蔣彥澤擦著頭發走出來,萬幸他穿的是休閑裝,如果是睡衣,她會更尷尬。為了避免共處一室的尷尬,她趕緊拿著換洗的衣物躲進衛生間,鎖好門。

一想到蔣彥澤就在門外,她發現自己連脫衣服的勇氣都欠奉。在馬桶蓋上坐了一會兒,想了想洄洄的話:“豁出去了!”

蔣彥澤聽著衛生間裏傳來的淋浴聲,腦中不受控制的遐想,發覺今晚可能不會如他想象的那麽好混過去。孤男寡女幹柴烈火,還真讓蘇蘇說著了。

這些天有齊繼一路相伴,他真的過得非常開心。她之於他一直是特別的存在,即使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只看著她就能讓他覺得心情舒暢!

其實第一天見面,她叫他名字說生日快樂的那一刻,他就確定自己完蛋了——多年後,心動的感覺有增無減,情難自禁,他吻了她的眉心。半個月的時間對他而言有多奢侈,恐怕沒有人比他和蘇蘇更明白。他原本計劃只給她一頓飯的時間,看她有沒有什麽話和他說,然後就從紐約回國,實地考察一下他投資的項目順便給自己放個假。只是看到了某人,這些計劃統統靠後了。

她確實變了,變得更漂亮了,不再做中性的打扮,不再是當初那個青澀的小女孩——十年的時間足夠讓少女蛻變成美麗優雅的女子。這樣的她對他而言原本應該是陌生的,可不知為什麽,她看他的眼神她還是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他必須承認他仍然為她深深著迷,他覺得他們之間有些東西並沒有變。既然如此,他便順應自己的感覺留下來看個究竟……

齊繼吹了頭發塗好護膚品,磨蹭到實在不知道還能在衛生間裏做什麽才出來,發現蔣彥澤坐在沙發上發呆。

“我幫你把被子鋪了吧。”她走了過來。

蔣彥澤擡頭看她,她披散著半幹的頭發,穿著小熊□□的家居服,略顯稚氣,仿佛高中時的模樣——看得他生出小小的罪惡感,剛剛他還在幻想著攀折這朵高嶺之花。

她把毛毯和被子抱起來,他連忙上前接過:“我來。”

她沒有推辭:“毛毯鋪在最下面,隔潮隔熱,然後再鋪被子……”

蔣彥澤看她鋪了三層被子還不肯罷休趕緊制止她:“小姐,我又不是豌豆公主!”

她這才作罷:“那現在就睡覺嗎?還是等一會兒?”

蔣彥澤看了一下表,快十點了:“睡吧。”如果能早點入睡,是不是就可以抑制住自己躁動的身體和內心了?

齊繼鉆進被窩,看蔣彥澤在自己的鋪上躺好,便關了燈。

黑暗中兩個人都睜著眼睛了無睡意。他們的旅行基本上開啟的是度假模式,過得十分輕松愜意。連續一個多星期都得到了充足的睡眠,蔣彥澤感覺自己已經完全從疲乏的狀態中擺脫,精力充沛的很!他想就這樣靜靜的躺著等困意降臨也不錯。

齊繼也沒有困意,洄洄的餿主意她是不打算實踐的,她真的做不來主動撲倒男人的事。不過他們的旅程已經過半,離蔣彥澤回國的時間越來越近,她是應該考慮下一步了。

這些天他們相處得很好,她能感覺到他是真的很開心,待她十分體貼溫柔。只是她不知道這是出於禮貌、習慣或是什麽。他一直都彬彬有禮,雖親近卻不親密,是一種戀人未滿的狀態!

兩個人都很默契對當初分手的事只字不提,其實如果真的覺得時過境遷,決定繼續做好朋友,以開玩笑的方式把這段尷尬的過往化解開,然後將這一頁徹底翻過去才是最好的方式。

如今他們都對這段往事諱莫如深,不願觸及,反而是不能釋懷的表現,甚至是對對方還存有沒有辦法做回好朋友的情愫。

如果想向前進一步,當初分手無疑是他們沒有辦法繞開的話題,他會原諒她嗎?洄洄說的對,她不能就讓他這麽回國,這樣的機會太難得了!她總要向前邁一步,看他願不願意給她一個機會。

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在寂靜的黑暗中傳來蔣彥澤的聲音:“睡不著?”

齊繼:“嗯。”

“要我給你講睡前故事嗎?”他調侃道。

“你不會想給我講鬼故事吧?”他是了解她的,所以她知道這種可能性不大,只是順著他的話玩笑。

“當然不是,給別的女生講鬼故事是撩妹,給你講是結仇,我才沒那麽笨!”她膽子小脾氣大的屬性應該沒人比他更清楚吧。

“哼……算你識相!”她輕笑。

此刻融洽的氣氛讓她很想問他,願不願意給她一次機會重新開始——可是她不敢。她怕惹惱了他,提前結束他們的旅程。或者她可以等他回國的前一天再開口,這樣即使他氣惱、拒絕,不再和她往來,她也度過了兩周與他相伴的時光,擁有了更多他的記憶。

而且給他踐行那天還可以喝酒,大不了借酒裝瘋,醒了不認賬就好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會做這麽沒品的事,為了蔣彥澤,她也是拼了!唉……

“又嘆氣,有什麽煩心事嗎?”蔣彥澤語氣十分無奈。

齊繼故作輕松:“沒有,你見過我有煩心的時候嗎?洄洄說單細胞生物沒有煩惱。”

蔣彥澤突然不想再繼續粉飾太平了,他們兩個是該好好的談談了,今夜無疑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他們之間的問題恐怕無論如何她都不敢主動提及,可是膿包總要刺破,以免惡化成毒瘤不是嗎?

他的聲音也很輕松:“見過啊,我們分手之前那段時間,你一直很焦慮。”

齊繼發現自己沒有辦法故作輕松了,他還是把這個繞不開的話題擺在了她的面前,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眼前一室的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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