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帶你一起去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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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到了晚飯的時間,兩個人就在酒店的餐廳吃了晚飯,然後在花園裏散步。花園占地面積委實不小,值得流連的景點不在少數。

蔣彥澤指著遠處掛滿紫藤花的小屋:“這個不是更符合你的審美?你怎麽不住這個房間?”

“不吉利。”齊繼露出有點蛋疼的表情。

“鬧鬼?”蔣彥澤挑眉,她是個膽小鬼他一直都知道。

齊繼搖頭:“紫藤的花語不吉利。”

蔣彥澤用眼神詢問,她解釋:“洄洄說紫藤象征淒美的愛情,它的花語是‘為情而生,為愛而亡’。所以雖然這個小屋很美,我們都沒有住進去的想法。”

蔣彥澤對洄洄的“博學”有點無語:“她腦子裏成天就裝這些有的沒的,所以到現在還沒畢業?”

她搖頭,認真的為好友正名:“不是,她說她的腦容量豈是常人能夠揣測的。不過她沒畢業的原因我是知道的,因為她不肯寫學位論文。”

“啊?”他發現齊繼這位室友的奇葩程度遠超自己的想象。

“她要是肯動筆,她的教授肯定會讓她通過、給她學位的,畢竟從洄洄到美國的那天起她導師就祈禱著‘送瘟神’的一天。”齊繼繼續解釋。

“老師怕學生?”他不能理解。

齊繼笑的有點幸災樂禍:“洄洄的外公是清華大學生命科學的奠基人之一,她的導師就是她外公的學生,加上她智商高的嚇人,總有些稀奇古怪的點子,所以還真是導師怕她。”

聽她得意的介紹室友的事跡,蔣彥澤更吃醋了。Schiller教授,洄洄,對她都有著特殊的意義,他覺得他不再是她最重要的人,雖然早已經想到,但是親身體會後這種感覺還是糟透了。

見他不再說話,齊繼以為他累了:“你這段時間太累了,今晚早點休息,明天可以睡到自然醒。你醒了就過來找我,我一般不會晚過8點起床。”

蔣彥澤看她溫柔的對自己噓寒問暖,忽然頭腦發熱的問了一句:“如果我和洄洄同時掉到河裏,你救誰?”雖然未經大腦就說出來,不過他倒也不後悔,心安理得的等她回答。

齊繼傻在那裏,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幾乎想說“What”或“Excuse me”。見蔣彥澤好像真的在等她回答,十分無語:“你們兩個都會游泳,只有我不會,你確定要我救?”

“笨蛋,回頭我教你!”蔣彥澤沒再糾結這個問題,兩個人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酒店的床和枕頭都非常舒適,這一夜蔣彥澤休息的非常好。

清晨,他被清脆的鳥叫聲喚醒,起床推開陽臺的門走上露臺,太陽剛剛升起,整個花園沐浴在清晨的陽光中,花草上尚未消失的露珠,在陽光下更加晶瑩剔透。

這些年他好像從未體驗過這麽輕松愜意的生活,一直像上緊了發條的時鐘,一刻不停的轉動,不知道錯過了多少平凡的小樂趣。是時候換一種方式,換一個頻率生活了。

一整天,他們就在城裏閑逛。聖巴巴拉這個小城,如同齊繼介紹的,是一個非常適合度假的地方。方形塔樓,紅頂白墻,鑲嵌幾何圖案的彩色門窗,保留著西班牙殖民時代的風格,整個濱海小城美得像幅濃重的油彩。海灘平坦開闊,棕櫚樹和海鷗隨處可見。

他們散步、騎自行車,在大街小巷裏穿行,累了就在巷子裏的咖啡館裏喝一杯咖啡、點一道甜品、沙拉,或是在沙灘上靜靜的坐上個把小時,吹吹海風、看看風景,也不覺得無聊。

晚上去品嘗了齊繼大力推薦的西班牙海鮮飯,對著她陶醉得可以上美食廣告的吃相,蔣彥澤也多吃了一碗飯。

吃完飯她習慣性的叫來服務生,拿出信用卡,服務員遞過來賬單,蔣彥澤直接把自己的黑卡放在賬單上看著她:“就算我不是大男子主義者,但也還是要面子的!”

她立刻承認錯誤,雙手合十態度虔誠:“是我不對!跟著少爺不僅有牛肉吃還有海鮮吃,求包養!”求包養是她和洄洄經常掛在口頭的玩笑話,她覺得和蔣彥澤說也是無傷大雅的。

蔣彥澤一雙鳳目盯著她,原本靠在椅背的身體微微前傾靠近她:“只有終身合同,敢簽嗎?”低沈的嗓音透著某種暧昧的誘惑。

齊繼感覺心漏跳了一拍,眨了眨眼:“要是我說敢簽,你會說你想得美嗎?”

蔣彥澤被她寶裏寶氣的樣子逗笑了,盯著她的雙眼輕聲低語:“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現在比小時候更漂亮了?”

她臉上微微發熱,她知道蔣彥澤在撩她,可是她看不清他幾分真心、幾分假意。

十年前的蔣彥澤,她不看他的表情都能感受到他的情緒,能夠領會他未說出口的想法。可是十年後的他,她有時真的看不透,也看不懂。

她不確定自己是還需要再多一些時間去了解現在的他,還是他的演技已臻於完美、讓她無從看透。

被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審視著,蔣彥澤竟有些不敢直視。她的目光清澈而坦蕩,如果眼睛是心靈的窗口,她的靈魂應該一如從前,而他卻好像很久都沒有見過卸下偽裝的自己了。

在她的註視下,他竟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她是嫌棄這樣的自己了嗎?她仍然是一泓清泉,而自己竟隱隱有汙濁之氣。

“我們走吧。”她終於開口,蔣彥澤松了一口氣隨她走出飯店。

夜幕已然降臨,蔣彥澤慶幸有夜色的掩飾,讓他的心虛和尷尬不再無足遁形。

“你,這些年過得很辛苦吧?”齊繼有點訕訕的。

他隱約明白她話中所指:“你指哪方面?”

“娛樂圈,名利場,人情冷暖,踩低捧高。你家裏肯定不會幫你的,靠自己一定吃了很多苦吧?”齊繼擡頭看他。

蔣彥澤悄悄的攥緊了拳頭,他有些明白為什麽這麽多年自己一直對她念念不忘了。她總能輕易戳中自己,即使分隔多年,即使他已經習慣了戴著偽裝面對所有人,她還是能戳穿他的面具,分辨出他是真情還是假意。

她明明情商奇低、神經大條,怎麽就是能夠輕易看穿他?他在她面前難道是透明的?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是不是你走出半生,歸來仍是少年,而我卻好像已經找不到自己的始終了?”

她連忙解釋:“不是這個意思,我見的人經的事太少了,所以沒什麽長進,特別是總和一群科學阿宅們呆在實驗室裏,更不用在人際關系上動腦子。前兩年我一個清華的師兄來哈佛讀MBA,順便來看我,還說我一點都沒變。他比我們高兩界,也曾是北省的理科狀元,學的是金融。本科畢業就進入全球頂級的投行工作,據說在業界也有些名氣了。他跟我說:越接近資本就越覺得錢臟。我不理解,我說錢既沒有生命也沒有靈魂,怎麽會臟呢?要臟也是拿著錢的人臟吧。他笑得差點流眼淚,還說我被毒舌少女顏洄洄給帶壞了。”

“你這位師兄對你說的倒是真話。”蔣彥澤表示讚同。

齊繼沒問他覺得哪句是真話:“他也是個有理想有追求的人,我猜他現在獲得的成就沒有給他帶來預期中那麽多的快樂,或者為了這些成就,他失去了他不想失去的、放棄了不想放棄的,或者這些成就有一些附屬品是他不想要卻又不得不接受的,我也不確定。我一直生活在Steven搭建的溫室裏,雖然工作有時很辛苦,但人際關系卻簡單到了極致,我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適應外面的世界了!”

蔣彥澤看著齊繼,想起蘇導對她的溢美之詞——“純粹通透”,走過人世坎坷、山河歲月的人果然慧眼獨具!

兩個人已經來到房間門口,齊繼打量著他的表情:“回去休息吧,明天就要開始‘新的征程’了!晚安!”說完轉身就要回房,蔣彥澤把她拉進懷裏輕擁著,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默默想著自己的心事,猜測著對方的心。

蔣彥澤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想著齊繼今晚說過的話,想想這些年的自己,突然不想繼續和她這樣周旋下去,他想和她談談,開誠布公的談談,而不是維持現在表面的和平,繼續暧昧下去。

他起身走出房間來到齊繼房門前,聽到了齊繼說話的聲音,“……他和小時候是不太一樣。我說不清楚這種感覺,以前我們在一塊兒的時候還是兩個孩子,一切隨心,很真實沒有一點偽裝。可是現在我感覺他走心的時候不是很多,甚至有的時候我覺得他在利用自己外貌的優勢迷惑我。對,就是這種感覺!他以前從來不會這樣,我不知道他是出於習慣——職業的習慣,還是什麽……”

蔣彥澤的心顫了一下,開始緊張起來。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齊繼接著說:“也許這就是成年人相處的方式?也許是分開的太久了,我們需要重新熟悉彼此?也可能是我想太多,反應過度了?”

齊繼又停下來聽對方說話:“……”

“我不是小白兔,也不是要拯救魔鬼的天使,你想象力太豐富了!他也不是什麽墮入地獄的惡魔!”“什麽叫以純凈的靈魂和純潔的軀體妄圖感化惡魔?你最近是在研究塔羅牌還是哪個邪教?你把腦子裏的水控控,好好說話!”損友又開始跑偏,齊繼也是無奈了。

不知道對方又說了什麽,齊繼嘆氣:“洄洄,我知道你是關心我。不過我沒有你說的那麽好,他也不像你想象中那麽壞。你不了解他,他很善良也很驕傲,君子和而不同,他不是會隨波逐流的人。他有幸福的家庭,他父母感情很好,也很愛他,家裏長輩也非常關心他,無論是物質還是感情,他從不匱乏。即使他為了自己的理想做了讓家人失望的決定,但是親人永遠都不會真正放棄他,所以我相信他能夠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裏堅守自己。”

齊繼的一席話如同一束溫暖的陽光穿破厚厚的雲層照進蔣彥澤晦暗的內心,溫暖了他的心窩,激蕩了他的靈魂。“士為知己者死”大概就是這樣的心情吧!

對方好像也被她說服了,蔣彥澤聽到她略帶得意的聲音“你總是忽略我也是個天才的事實!”“那就夠了,我只要對我重視的人和事專精就夠了!”“不是,你剛才還擔心我以身飼虎,這會兒又催我把他撲倒,你怎麽能變得這麽快!”“我什麽時候肖想他的肉體了?什麽叫先睡了再說?”“我……我是覺得他長得好看,可是也沒有你那些齷齪的想法啊!”“你給我閉嘴,我才沒你那麽重的口味!”“霸王硬上弓?他比我高14公分、重20公斤,你教教我怎麽硬上他!”“這樣,你先從技術層面研究一下女人□□男人的可能,再好好研讀一下美國法律對□□的定義,我可不想因為聽信你的妖言成為美國歷史上第一個因為□□罪被判入獄的女人!”

看來對方畫風突變,兩個人的對話開始歪樓,蔣彥澤覺得好笑,怕齊繼尷尬,還是轉身回了自己房間,畢竟來日方長。

躺在床上,回想齊繼剛才的話,他是一點都不敢低估她了,自己真的已經被她看透了,看來當年栽在她手裏他還真是一點都不冤!只是她的目的呢?在他看來,她明明一顆心都系在他身上,眼中的情意根本藏不住,可卻什麽都不肯說,到底怎樣才能讓她開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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