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道不盡燈火闌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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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女孩都曾經是天使,她們為了某一個人,折斷了翅膀掉落凡塵。而我卻在凡塵之中錯失了你,從那一刻起,我已成魔。
洛杉磯XX濱海酒店。
抵達酒店時,已經晚上11點多了。齊繼推著旅行箱走進大堂,發現這裏竟然還很熱鬧,十幾個人在賓客休憩區忙碌著,好像都是華人。從布置的各種道具、設備和攝影機看,應該是在拍電影之類的。
她被門口右側的巨幅海報吸引來到近前,仰望著海報裏那個眉眼精致、皮膚白皙的男子。他微微仰著頭,一雙標致的丹鳳眼看向鏡頭,瀟灑不羈的帥氣仿佛沖破海報撲面而來,直沖進她心裏。
回憶如潮水般湧來,掀起心中的驚濤駭浪——教室裏認真聽課的他,籃球場上青春飛揚的他,舞臺上抱著吉他彈唱的他,雪地裏追逐自己的他,總是惹她生氣的他,總能哄她開心的他,仿佛盼著又仿佛擔心她長高的他,總能記住她喜好的他,總會幫她解圍的他……無限的悵惘,無盡的懷念,無望的思戀。
她不知道自己駐足了多久,又凝望了多久,回過神才發現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高大的身影,離她大概兩臂的距離,也在看海報。
她側首望去,他身著黑色運動裝,質地考究,剪裁流暢,愈發顯出他身材挺拔,膚白如玉。一雙丹鳳眼線條精致,眼角微微上翹,長眉如墨染,鼻梁高挺,面部輪廓棱角分明——她腦中一片空白!
仿佛察覺到她的視線,他忽然轉過頭來,目光好似落在她身上,她緊張到幾乎窒息,只聽到自己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動的聲音。
他勾起嘴角禮貌的點頭微笑一下,然後欠了欠身,轉身大步走向大堂的另一邊。
她不由自主的向他離開的方向追了兩步:“蔣——”。
她止住了腳步和聲音——他根本沒有認出自己,現在追上去只會被當成粉絲被工作人員攔住。而且就算告訴他自己是誰又能怎樣呢?十年了,他們早已不是當年的彼此。而即使是當年,他也並不屬於自己——還是她親手把他推開的。
再見已是陌路!路人就是不相幹的人,可以禮貌的問候,卻沒有了擁抱的理由;可以客氣的寒暄,卻不會為對方停駐。就像方向不同的兩條直線,在短暫的相交後又奔向不同的方向,不會為對方停留,更不會是對方的終點。
心口酸痛,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努力克制著自己想追上去的沖動。能再次見到他,隔著這樣的距離看他,已是難得。
她目送著他的背影,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緊緊攥著、顫抖著,她能感到掌心被指甲深深的刺痛,視線漸漸模糊,兩行淚珠滾落下來。
蔣彥澤已經穿過大堂,身後的人並沒有喊他的名字追過來確實讓他有點意外——能盯著他的海報看那麽久的應該是自己的粉絲吧。
回想剛才從眼前掠過的棒球帽下尖尖的小臉,莫名的讓他想起第一次見到齊繼的情景,他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運動服、棒球帽——方才那匆匆一瞥竟和多年前初見齊繼時的情景重合起來。
他停下腳步立在原地,驀的回身看向她——四目相對,齊繼的心跳幾乎停止了。
蔣彥澤也終於看清楚了海報前的人,那張相隔10年仍不會錯認的臉孔——不是齊繼還能是誰!
黑色運動裝,黑色棒球帽,黑白分明、清澈明潤的眼瞳,嫣紅的雙唇,白皙清秀的面龐,28歲的她和12歲時那個雌雄難辨的初中生變化真的不大,和高中畢業時的樣子就更相似了。她立在那裏,纖細而修長,眸光瀲灩,目中含情似有萬語千言。
他曾無數次幻想過與她重逢的情景,或是平靜,或是激蕩,或是失望,又或是驚喜。但當這一刻真的猝不及防的到來,他心中的百轉千回卻無法用言語形容。
他不知曾演繹過多少癡男怨女的生離死別、愛恨嗔癡,都不及此刻心中的巨浪滔天——此時此刻,他的眼中只看得到她的身影,他的耳畔只聽得到自己鼓動的心跳,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他們兩個,時間空間似乎也逆轉了——十年的分離、半個地球的距離,仿佛從未存在過!她如此真實而強烈的存在著,讓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想要靠近。
她就這樣眼巴巴的看著自己,依然能牢牢的抓住他的目光,緊緊的牽動他的心!初戀光環也好,求而不得也罷,蔣彥澤不得不承認,十年後齊繼依然做到了!
他做夢也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以這種方式毫無預兆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原本他在一個星期的拍攝結束後,安排了半個月的空檔,只是他一直沒最終決定要不要去波士頓見她。
他沒想到上天竟給了他這麽大的一個驚喜——飛機落地不到6個小時,放在心裏多年的人就這樣出現在眼前,他想他已經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看著她身邊的旅行箱,這是剛剛到還是要溜走?他毫不遲疑的大步走向她。
齊繼的大腦終於從當機狀態恢覆,重新運轉起來。此行是倉促決定的,只訂到晚班航班。為了安全方便,她身上穿著寬松的運動裝,別說腰身,連前後都分不清。腳上踩著臟兮兮的球鞋,頭上戴著黑色的棒球帽,素著一張臉——等一下,早上洗臉了沒有?
連續泡了一個星期實驗室,一定是面如菜色啊!你不可能指望女博士這個物種每次出門都化妝,對吧?
她內心好崩潰!為什麽讓她這個鬼樣子遇到蔣彥澤!她不指望自己能以光鮮亮麗、逼格滿滿的方式出場,至少讓她把臉洗幹凈、畫個淡妝,讓他知道當年的假小子已經變成女孩子了!老天為什麽是這樣的安排!
她已經分不清自己現在是希望他認出自己,還是不希望。她忍不住低下頭,讓帽檐擋住臉,擡手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祈禱蔣彥澤無視的走過。
蔣彥澤見她低頭藏住了臉,心裏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也更加確信這個鴕鳥加縮頭烏龜確是齊繼無疑了。
上天好像沒有聽到她的祈禱——一雙黑白兩色的運動鞋停在她面前,因為帽檐的遮擋她只能看到一雙長腿和插在褲袋裏的手的位置。
“我可不可以轉身就跑呢,會不會被當成小偷?而且我本來跑的就慢,又跑不了多遠……怎麽辦、怎麽辦?”正在腦中激烈鬥爭,忽然感覺到頭上一輕,帽子已經被人摘下,長發披洩下來。
她震驚的擡頭看他,連忙用手捂住頭發,一邊整理,一邊怒視他!
他貪婪的看著眼前的姑娘,臉上還是沒什麽表情,只是眼睛明亮異常,雙目灼灼的盯著她不說話——大概家貓發現了稀有的小老鼠就該是這副表情吧。
她的樣貌變化不大,個子明顯長高了——高中畢業後他長了差不多4公分,現在他還是以差不多的角度俯視她。五官更精致了,面部輪廓更分明了些,皮膚也更白了——不知道是不是總泡在圖書館和實驗室裏不出門的緣故。她留長發的樣子原來真的很漂亮,剛才見她戴棒球帽的樣子,他還以為她仍然蓄著當初小男孩的發型。
齊繼被他盯的心虛,卻也不想輸了氣勢,本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和他大眼瞪小眼。當然她是大眼,蔣彥澤是小眼。不過她發覺這個時候眼睛大並沒有什麽優勢可言,和他對“瞪”起來深感自己眼大無神,缺少了點氣勢。
反而是眼前這個家夥的一雙丹鳳眼,似笑非笑時撩人,威嚴冷酷時凍人,就連像現在這樣面無表情,眼中也似有火焰明滅——她覺得自己在氣勢上已經完敗!
“澤哥,是不是遇到粉絲了?”兩個人的迷之對峙被一個清脆的男聲打斷。
齊繼打心眼兒裏感謝來人的“打擾”。她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十六七歲的清秀少年來到蔣彥澤身邊,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正好奇的打量著她。
蔣彥澤這次是隨劇組來洛杉磯拍攝電視劇的外景。上午在北京參加了粉絲見面會,切了蛋糕,算是過了自己28歲生日,然後就匆匆趕往機場。大家在飛機上還開玩笑說,下了飛機依然是10月10日,他今年可以過兩個生日!
抵達洛杉磯,劇組一行來到預訂好的五星級濱海酒店,也是此次外景拍攝的主要取景地之一。下飛機不到4小時,大家就在酒店大堂開工了。設備調試的間隙,蔣彥澤過來看看海報擺放的位置——海報是為劇情需要準備的道具,好方便待會兒拍攝時走位。
劇組的工作人員早就發現了有人在蔣彥澤的海報前站成了望夫石,以為是蔣彥澤的粉絲,並沒太在意。直到蔣彥澤掀起了齊繼的帽子,導演才讓自己的外甥,也是劇組裏年齡最小的演員——木木過去看看蔣彥澤是不是遇到情況了。
“不是,是一位故人。”蔣彥澤慢悠悠的回答木木的問題。
齊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他說“故人”的語氣有點意味深長,聽的她心虛又心動。
他的聲音變化有點明顯,比當初渾厚了許多,她感覺自己耳朵要懷孕了。可能肩寬胸厚的男生說話的聲音都有點厚重的感覺,就是和他那張奶白的臉蛋反差有點大。
“你先過去等我,我隨後就來。”蔣彥澤對木木說。
齊繼才註意到大堂的另一邊,攝影機正對著他們的方向,原本在忙碌的一群人,正好奇的看向他們這邊。
木木看了她好幾眼,才不太甘心的走開——不能繼續圍觀八卦不開心,這個小姐姐明顯是個“大八卦”。
“長高了。”蔣彥澤先開了口。
齊繼知道他認出自己了,尷尬得不知所措,只能點頭:“長了3公分!”被他目不轉睛的盯著,手腳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裏,她心虛又心慌,只能硬著頭皮找話說:“你——也長高了。”
“嗯,4公分。”很簡單也很自然的回答,就是他的表情看得齊繼牙根癢癢——很明顯他覺得自己又贏了!
她抑制住自己想翻白眼的沖動,努力的壓了壓自己的聲調:“來洛杉磯拍戲嗎?”
果然見他點頭:“過來拍外景,你來這裏做什麽?你不是應該在波士頓嗎?”
“我來開會——替我的教授開會,他臨時有事來不了了。”他竟然還知道自己的動向,雖然可能是無意間聽別人說的,不過齊繼還是小小的開心了一下。
“剛到?”蔣彥澤想確認一下。
“對啊,中午才通知我。”齊繼又看了一眼他們劇組的人。
蔣彥澤好像也感應到背後十幾道火辣辣的目光,掏出手機:“加我微信。”
祈使句!不過她此刻面對他戰鬥意志明顯不足,迫不及待的想要逃遁,還是整理好心情擇日再戰吧!
乖乖加了微信,又應蔣公子要求把自己的手機號發給他後,趕緊說自己要去check in,請他先忙雲雲。
他點頭,留下一句令人遐想的“一會兒把房間號發給我”,轉身走了,留下被雷的外焦裏嫩的齊繼。
他走到一半還回頭朝她壞笑,仿佛對自己的惡作劇很得意,對齊繼呆若木雞的樣子倒是絲毫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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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磯XX濱海酒店。
抵達酒店時,已經晚上11點多了。齊繼推著旅行箱走進大堂,發現這裏竟然還很熱鬧,十幾個人在賓客休憩區忙碌著,好像都是華人。從布置的各種道具、設備和攝影機看,應該是在拍電影之類的。
她被門口右側的巨幅海報吸引來到近前,仰望著海報裏那個眉眼精致、皮膚白皙的男子。他微微仰著頭,一雙標致的丹鳳眼看向鏡頭,瀟灑不羈的帥氣仿佛沖破海報撲面而來,直沖進她心裏。
回憶如潮水般湧來,掀起心中的驚濤駭浪——教室裏認真聽課的他,籃球場上青春飛揚的他,舞臺上抱著吉他彈唱的他,雪地裏追逐自己的他,總是惹她生氣的他,總能哄她開心的他,仿佛盼著又仿佛擔心她長高的他,總能記住她喜好的他,總會幫她解圍的他……無限的悵惘,無盡的懷念,無望的思戀。
她不知道自己駐足了多久,又凝望了多久,回過神才發現身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高大的身影,離她大概兩臂的距離,也在看海報。
她側首望去,他身著黑色運動裝,質地考究,剪裁流暢,愈發顯出他身材挺拔,膚白如玉。一雙丹鳳眼線條精致,眼角微微上翹,長眉如墨染,鼻梁高挺,面部輪廓棱角分明——她腦中一片空白!
仿佛察覺到她的視線,他忽然轉過頭來,目光好似落在她身上,她緊張到幾乎窒息,只聽到自己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動的聲音。
他勾起嘴角禮貌的點頭微笑一下,然後欠了欠身,轉身大步走向大堂的另一邊。
她不由自主的向他離開的方向追了兩步:“蔣——”。
她止住了腳步和聲音——他根本沒有認出自己,現在追上去只會被當成粉絲被工作人員攔住。而且就算告訴他自己是誰又能怎樣呢?十年了,他們早已不是當年的彼此。而即使是當年,他也並不屬於自己——還是她親手把他推開的。
再見已是陌路!路人就是不相幹的人,可以禮貌的問候,卻沒有了擁抱的理由;可以客氣的寒暄,卻不會為對方停駐。就像方向不同的兩條直線,在短暫的相交後又奔向不同的方向,不會為對方停留,更不會是對方的終點。
心口酸痛,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努力克制著自己想追上去的沖動。能再次見到他,隔著這樣的距離看他,已是難得。
她目送著他的背影,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緊緊攥著、顫抖著,她能感到掌心被指甲深深的刺痛,視線漸漸模糊,兩行淚珠滾落下來。
蔣彥澤已經穿過大堂,身後的人並沒有喊他的名字追過來確實讓他有點意外——能盯著他的海報看那麽久的應該是自己的粉絲吧。
回想剛才從眼前掠過的棒球帽下尖尖的小臉,莫名的讓他想起第一次見到齊繼的情景,他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運動服、棒球帽——方才那匆匆一瞥竟和多年前初見齊繼時的情景重合起來。
他停下腳步立在原地,驀的回身看向她——四目相對,齊繼的心跳幾乎停止了。
蔣彥澤也終於看清楚了海報前的人,那張相隔10年仍不會錯認的臉孔——不是齊繼還能是誰!
黑色運動裝,黑色棒球帽,黑白分明、清澈明潤的眼瞳,嫣紅的雙唇,白皙清秀的面龐,28歲的她和12歲時那個雌雄難辨的初中生變化真的不大,和高中畢業時的樣子就更相似了。她立在那裏,纖細而修長,眸光瀲灩,目中含情似有萬語千言。
他曾無數次幻想過與她重逢的情景,或是平靜,或是激蕩,或是失望,又或是驚喜。但當這一刻真的猝不及防的到來,他心中的百轉千回卻無法用言語形容。
他不知曾演繹過多少癡男怨女的生離死別、愛恨嗔癡,都不及此刻心中的巨浪滔天——此時此刻,他的眼中只看得到她的身影,他的耳畔只聽得到自己鼓動的心跳,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他們兩個,時間空間似乎也逆轉了——十年的分離、半個地球的距離,仿佛從未存在過!她如此真實而強烈的存在著,讓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想要靠近。
她就這樣眼巴巴的看著自己,依然能牢牢的抓住他的目光,緊緊的牽動他的心!初戀光環也好,求而不得也罷,蔣彥澤不得不承認,十年後齊繼依然做到了!
他做夢也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以這種方式毫無預兆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原本他在一個星期的拍攝結束後,安排了半個月的空檔,只是他一直沒最終決定要不要去波士頓見她。
他沒想到上天竟給了他這麽大的一個驚喜——飛機落地不到6個小時,放在心裏多年的人就這樣出現在眼前,他想他已經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看著她身邊的旅行箱,這是剛剛到還是要溜走?他毫不遲疑的大步走向她。
齊繼的大腦終於從當機狀態恢覆,重新運轉起來。此行是倉促決定的,只訂到晚班航班。為了安全方便,她身上穿著寬松的運動裝,別說腰身,連前後都分不清。腳上踩著臟兮兮的球鞋,頭上戴著黑色的棒球帽,素著一張臉——等一下,早上洗臉了沒有?
連續泡了一個星期實驗室,一定是面如菜色啊!你不可能指望女博士這個物種每次出門都化妝,對吧?
她內心好崩潰!為什麽讓她這個鬼樣子遇到蔣彥澤!她不指望自己能以光鮮亮麗、逼格滿滿的方式出場,至少讓她把臉洗幹凈、畫個淡妝,讓他知道當年的假小子已經變成女孩子了!老天為什麽是這樣的安排!
她已經分不清自己現在是希望他認出自己,還是不希望。她忍不住低下頭,讓帽檐擋住臉,擡手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祈禱蔣彥澤無視的走過。
蔣彥澤見她低頭藏住了臉,心裏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也更加確信這個鴕鳥加縮頭烏龜確是齊繼無疑了。
上天好像沒有聽到她的祈禱——一雙黑白兩色的運動鞋停在她面前,因為帽檐的遮擋她只能看到一雙長腿和插在褲袋裏的手的位置。
“我可不可以轉身就跑呢,會不會被當成小偷?而且我本來跑的就慢,又跑不了多遠……怎麽辦、怎麽辦?”正在腦中激烈鬥爭,忽然感覺到頭上一輕,帽子已經被人摘下,長發披洩下來。
她震驚的擡頭看他,連忙用手捂住頭發,一邊整理,一邊怒視他!
他貪婪的看著眼前的姑娘,臉上還是沒什麽表情,只是眼睛明亮異常,雙目灼灼的盯著她不說話——大概家貓發現了稀有的小老鼠就該是這副表情吧。
她的樣貌變化不大,個子明顯長高了——高中畢業後他長了差不多4公分,現在他還是以差不多的角度俯視她。五官更精致了,面部輪廓更分明了些,皮膚也更白了——不知道是不是總泡在圖書館和實驗室裏不出門的緣故。她留長發的樣子原來真的很漂亮,剛才見她戴棒球帽的樣子,他還以為她仍然蓄著當初小男孩的發型。
齊繼被他盯的心虛,卻也不想輸了氣勢,本著“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和他大眼瞪小眼。當然她是大眼,蔣彥澤是小眼。不過她發覺這個時候眼睛大並沒有什麽優勢可言,和他對“瞪”起來深感自己眼大無神,缺少了點氣勢。
反而是眼前這個家夥的一雙丹鳳眼,似笑非笑時撩人,威嚴冷酷時凍人,就連像現在這樣面無表情,眼中也似有火焰明滅——她覺得自己在氣勢上已經完敗!
“澤哥,是不是遇到粉絲了?”兩個人的迷之對峙被一個清脆的男聲打斷。
齊繼打心眼兒裏感謝來人的“打擾”。她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十六七歲的清秀少年來到蔣彥澤身邊,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正好奇的打量著她。
蔣彥澤這次是隨劇組來洛杉磯拍攝電視劇的外景。上午在北京參加了粉絲見面會,切了蛋糕,算是過了自己28歲生日,然後就匆匆趕往機場。大家在飛機上還開玩笑說,下了飛機依然是10月10日,他今年可以過兩個生日!
抵達洛杉磯,劇組一行來到預訂好的五星級濱海酒店,也是此次外景拍攝的主要取景地之一。下飛機不到4小時,大家就在酒店大堂開工了。設備調試的間隙,蔣彥澤過來看看海報擺放的位置——海報是為劇情需要準備的道具,好方便待會兒拍攝時走位。
劇組的工作人員早就發現了有人在蔣彥澤的海報前站成了望夫石,以為是蔣彥澤的粉絲,並沒太在意。直到蔣彥澤掀起了齊繼的帽子,導演才讓自己的外甥,也是劇組裏年齡最小的演員——木木過去看看蔣彥澤是不是遇到情況了。
“不是,是一位故人。”蔣彥澤慢悠悠的回答木木的問題。
齊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他說“故人”的語氣有點意味深長,聽的她心虛又心動。
他的聲音變化有點明顯,比當初渾厚了許多,她感覺自己耳朵要懷孕了。可能肩寬胸厚的男生說話的聲音都有點厚重的感覺,就是和他那張奶白的臉蛋反差有點大。
“你先過去等我,我隨後就來。”蔣彥澤對木木說。
齊繼才註意到大堂的另一邊,攝影機正對著他們的方向,原本在忙碌的一群人,正好奇的看向他們這邊。
木木看了她好幾眼,才不太甘心的走開——不能繼續圍觀八卦不開心,這個小姐姐明顯是個“大八卦”。
“長高了。”蔣彥澤先開了口。
齊繼知道他認出自己了,尷尬得不知所措,只能點頭:“長了3公分!”被他目不轉睛的盯著,手腳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裏,她心虛又心慌,只能硬著頭皮找話說:“你——也長高了。”
“嗯,4公分。”很簡單也很自然的回答,就是他的表情看得齊繼牙根癢癢——很明顯他覺得自己又贏了!
她抑制住自己想翻白眼的沖動,努力的壓了壓自己的聲調:“來洛杉磯拍戲嗎?”
果然見他點頭:“過來拍外景,你來這裏做什麽?你不是應該在波士頓嗎?”
“我來開會——替我的教授開會,他臨時有事來不了了。”他竟然還知道自己的動向,雖然可能是無意間聽別人說的,不過齊繼還是小小的開心了一下。
“剛到?”蔣彥澤想確認一下。
“對啊,中午才通知我。”齊繼又看了一眼他們劇組的人。
蔣彥澤好像也感應到背後十幾道火辣辣的目光,掏出手機:“加我微信。”
祈使句!不過她此刻面對他戰鬥意志明顯不足,迫不及待的想要逃遁,還是整理好心情擇日再戰吧!
乖乖加了微信,又應蔣公子要求把自己的手機號發給他後,趕緊說自己要去check in,請他先忙雲雲。
他點頭,留下一句令人遐想的“一會兒把房間號發給我”,轉身走了,留下被雷的外焦裏嫩的齊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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