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我是一只小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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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周日早上九點,齊繼準時到了蔣家——一幢歐式別墅。

雖然早知道蔣彥澤家世不凡,她仍然為眼前巴洛克風格的建築小小的撼動了一下。

被熱情的蔣母領進門親自帶到蔣彥澤的臥室——二樓一個差不多30平米的房間,她再次感受到蔣少爺優渥的生活環境非一般家庭可比,而這種感覺在學校裏並不強烈。

別墅的內部裝飾延續了巴洛克風格,雍容華貴、色彩明艷。蔣彥澤的臥室以藍白兩色為主,看起來非常清爽,墻上貼著科比和海賊王的海報,房間裏衣櫃、書架、寫字臺的尺寸都比她的大上兩個size。

此時蔣少爺穿著白色的家居服靠在床上,受傷的右腳纏著繃帶固定微微擡高,一張小炕桌架在他身前,手裏舉著一本——漫畫?住在城堡裏的小王子明顯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看到齊繼,他沒急著打招呼,反而上下打量著她。幾天沒見,她當然不會有什麽大變化,只不過今天她沒有穿校服,穿著白色長款衛衣,藍色牛仔褲。

“一個人霸占兩個座位,感覺如何?”蔣少爺開了口。

他的態度與平時無異,緩解了她些許的不自在:“還不錯,不過你的書桌都快被塞滿了——都是你的粉絲團對你的關懷和問候。”

她把蔣彥澤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看了幾遍:“我可以回去向她們覆命了,沒有傷到臉!”

“都幫我扔了吧。”他滿不在乎。

她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他床邊:“少爺,你看我像活膩味的樣子嗎?我我可是非常熱愛生活、珍愛生命的!剛和你同桌那會兒,幾乎每個月都要跟你的後援團宣誓:決不染指你的童貞!現在她們總算對我建立起一定的信任,基本上改成每個學期宣誓一次了……”

“齊齊,來吃水果吧!”蔣母端了水果和飲料進來。

“謝謝阿姨,您別忙了,我坐一會兒就走了!”

“那怎麽行?聽彥澤說你喜歡吃牛肉,我特意讓廚師準備了牛仔骨和紅燜牛肉,還有鴉片魚、扇貝和蝦,吃完中午飯再走。”蔣母熱情周到極了。

齊繼擺擺手:“謝謝您,阿姨!我真不是跟您客氣,我中午要去爺爺家吃飯,我爸爸11點前來接我。每個月去看爺爺奶奶一次,吃完飯就得回家學習,我沒有人權的,都得聽母上大人安排。”

蔣母被她逗笑了:“你媽媽真是有福氣,這麽優秀的女兒還這麽乖巧懂事!我可是眼紅了好久了!”

“我才眼紅蔣彥澤有您這麽民主開明的媽媽,我從生下來就生活在□□統治下,每天都向往著走向共和!”齊繼對蔣母印象很好,不知道是不是以貌取人的緣故!

“我是多餘的是吧,是不是應該給您二位騰個地方!”蔣彥澤對於自己被忽視非常不滿。

蔣母剜了他一眼,又和齊繼寒暄了幾句,才離開房間。

“有什麽不清楚的要我給你講?或者我對照筆記、卷子幫你說說重點?”齊繼問。

“後面的兩道大題你幫我看看做的對不對吧……”

兩個人拿著試卷說了半個小時,齊繼的手機響了:“果然!”

蔣彥澤:“?”

“母上大人例行查崗!”齊繼給他普及常識,同時接起電話:“媽媽,我在給蔣彥澤說老師的進度呢……好,我知道……好,知道了!”

齊繼放下電話:“要不是我們同桌這麽久了,要不是你受傷,要不是你家長在家,我媽不可能讓我單獨來男生家的!我覺得只有這個時候她才知道她生的是個閨女!”

看她自嘲的表情,蔣彥澤忍不住笑了起來:“抄筆記的時候痛苦嗎?”

“我都當自己在練字!”

“謝謝!”蔣彥澤由衷的感激她為自己做的事。

“人家都說大恩不言謝的,我抄筆記還不能算大恩嗎?”齊繼俏皮的沖他眨眨眼。

“那你想怎麽樣,要我以身相許嗎?”蔣彥澤好脾氣的問。

“可以啊!我正好還缺一個體面的跟班,看在咱倆的交情上,就你了!主人我不會虧待你的,跟著我保證你有肉吃!”她已經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同桌是土豪的事實,可以和往常一樣談笑自如了。

蔣彥澤看著她那副得意的小表情,一臉的無可奈何,這個就知道吃的小傻瓜!

齊繼被她爸爸接走後,蔣母扶蔣彥澤去洗手間,回來安置好他,興致勃勃的和他討論:“齊齊這個女孩子真不錯,看著就大氣,長得也漂亮,真不知道以後哪個臭小子有這個福氣!”

“您別瞎操心了,她壓根就沒有那根筋!上次一班的書呆子側面和她表白,她居然認為人家語文不好用錯詞了,根本沒get到!別人都以為她是婉拒,我看得清清楚楚,她壓根就沒懂!”蔣彥澤提起這段簡直哭笑不得。

蔣母也笑了起來:“那我更喜歡她了!”

齊繼抄了一個星期的筆記之後,蔣彥澤回醫院覆查終於得到了醫生的允許,可以自如行走正常回學校上學了,不過要想重回運動場還需要一段時間。

高二上學期接近尾聲,冬令營成了最受學生們關註的話題。

“知道這次冬令營去哪兒嗎?”徐開幾乎克制不住自己的興奮。

“哪裏?”林溪也很期待。

“Harry Potter!!!”徐開揭開謎底。

蔣彥澤眼前一亮:“咱們都報名吧!”雖然英國他和徐開都去過,但是跟著父母去和跟小夥伴們一起去的感覺差異不是一般的大。

“好啊,一起去!”林溪附議,“齊齊,你也一起吧!這應該是高考前學校統一安排的最後一次冬令營了,後面就要全力備戰高考,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

齊繼看了看三個人期待的面龐,失落的低下頭:“我媽媽不會讓我去的。”

“為什麽?你好好和她說說,一點都不貴,才……”徐開努力想勸服齊繼,不料被蔣彥澤狠狠瞪了一眼打斷了。

徐開心裏有點委屈:“我真的很希望齊齊也能一起去,我們一中F4還從沒一起出去玩過呢!”要不是怕傷害她的自尊心,他都想幹脆幫她出這筆錢了,反正他的小金庫滿滿的,不過有阿澤在也輪不到他說這個話。

齊繼沮喪收著下巴撅著嘴,露出了可愛的雙下巴:“我知道,可是這個是要家長給報名的,我爸肯定不敢背著我媽給我報名,而且我們兩個的私房錢加一塊兒也不夠啊!”

“原因呢?你媽媽為什麽不讓你去?她不也經常帶你出國玩嗎?”蔣彥澤覺得齊母阻攔齊繼的根源恐怕不是錢的因素,找到原因才能對癥下藥。

“唉!我媽有被害妄想癥!”齊繼長嘆一聲,郁悶極了。

“啊?”“什麽意思?”三個男生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從小到大,除了和父母出去旅行,我就沒在外面過過夜。去親戚家玩,也從不允許住下。我媽說很多對未成年人的侵害都發生在熟人中間,所以防人之心不可無。很多你意想不到的人,父母的朋友、家裏的親戚、甚至老師、不太熟悉的同學,都存在傷害我們的可能!”齊繼詳細闡述了母上大人的觀點。

蔣彥澤、徐開和林溪都合不攏嘴,齊刷刷的傻在那裏。要不是太郁悶了,看著這三個呆瓜整齊劃一的表情她幾乎想笑出聲來。

“其實,你媽媽說的是有道理的,養女兒要擔心的事的確很多。”蔣彥澤第一個恢覆了理智。

“非也非也,不是性別歧視——我媽媽說喜歡小男孩的變態也不少!”她一記神補刀,三個男生不由得菊花一緊。

“對,她說的現象的確是存在的!小心無大過嘛!”林溪附和。

“所以你們知道為什麽各種奧賽我幾乎從不參加了,因為那些集中培訓、去外地考試我媽都不放心。上次安然過生日希望我能在她家住一晚,她也不同意。任何她控制不了的地方,都不會允許我去的。”

“那你上大學怎麽辦?你不可能在晟京上大學啊?”徐開問。

齊繼看著他詭異的一笑,看起來比哭難受:“我媽已經在把她的工作關系往北京調了,連房子都準備好了!”三張剛剛合上的嘴,又齊刷刷的張大了……

“你老媽控制欲是不是有點強?”徐開小心翼翼的說。

齊繼搖頭:“不是有點,是特別強!”

第二天,他們三個拿著家長簽了字的報名表交了上去,安然、劉婧還有不少同學也都報了名。

第三天,蔣彥澤怕齊繼難過,特意讓徐開幾個不要再提,但是交報名表的時候,還是被她掃到了一眼,她黯然的低下頭。

“你昨天和你媽媽提了嗎?冬令營的事!”蔣彥澤悄悄問道。

“提了,她不同意。她說如果我喜歡英國,以後可以去留學,她支持。”齊繼委屈的紅了眼圈,她真的很想和同學們一起出去一次,體驗一下離開父母過集體生活的感覺。這應該是所有孩子的夢想吧,可是在她媽媽那裏就是說不通。

“你想去嗎?”蔣彥澤嚴肅的看著她,好像在心裏下著某種決心。

齊繼憋著嘴不說話,看起來可憐極了。

中午蔣彥澤沒有和徐開他們一起吃飯,不知所蹤,下午快上課時才出現在教室裏,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

“你幹嘛去了?聽徐開說你連午飯都沒吃?”齊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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