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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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加守門弟子全部被打暈, 宋燚一揮手, 一絲火星燒斷捆綁胡不歸和虞嫵的繩子。

“嗚嗚嗚……”胡不歸因為禁言咒, 完全說不了話。

宋燚見他們身上沒傷,松了口氣, 緊接著臉色一變,“糟了。”

華元能把胡不歸和虞嫵抓來,必定不懷好意, 在這種情況下進去的季蓁兇多吉少。

虞嫵還處於昏迷狀態, 宋燚急道, “不歸, 你護著虞嫵,找個地方躲起來, 我去找季蓁。”

胡不歸嗚嗚的點頭。

安排好兩人, 宋燚沖了進去, 軒林苑已經大變樣,季蓁進來時, 只有一條直通內院的小路,可是現在擺在宋燚面前的卻是歪歪扭扭數條小道。

這等幻境, 宋燚一眼就識破了。循著季蓁的氣息,宋燚直奔正確的道路, 只是奇怪的是,明明不長的路程,生生走了十幾分鐘。

此處有陣法。

破陣需要時間,現在不知道季蓁的情況, 一分一秒都是珍貴的。宋燚冷冷的掃視周圍,右手伸出,騰地一聲,巨大的火球出現在手中。

俗話說的好,一力降十會。陣法依托於花草樹木、石土水氣,他沒時間破陣,便只能從根上解決。

火球遇花草樹木一觸就燃,轉眼間,軒林苑便被熊熊大火包圍。

火光沖天,在黑夜裏尤為醒目。

還未休息的弟子見狀,嚇得一激靈,“天哪,軒林苑著火了。”

一傳十十傳百,即使是已經剛被吵醒的,也披上衣服趕去救火。

軒林苑是玄門武器庫,就是外面種植的花草樹木也不是凡物,凡火根本燒不著,所以現在鋪天蓋地的烈火肯定是異火啊,被異火一燒,那些靈寶靈器還有用嗎?

眾弟子怒氣沖沖趕到軒林苑,因為火勢巨大,他們進不去,更別說找到縱火人。

胡不歸在人來之前,按照身材比例,找到最合適的兩人,直接扒了他們的衣服換上,又把他們移到一邊,抱著虞嫵躲在角落,等眾人趕來,又神不知鬼不覺的混進去。

待在易陵游住所的姜凡煙兩人也看到了火光,擔心道,“不會和宋處他們有關吧。”

孫漢游難得面色嚴肅,道,“保不準,我們去看看。”

姜凡煙立刻點頭,正當兩人出去的時候,一個人影跌跌撞撞的推開門。

“易陵游!”

易陵游全身傷痕,一進門便控制不住倒在地上。

“你怎麽了?”姜凡煙跑過去扶起他,發現他的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咬痕,看大小,很像人咬的。

孫漢游能力雖然不行,但是見多識廣,看見傷口泛著黑,便道,“這是怨靈咬的。”

也是易陵游幸運,回來的剛剛好,若是遲一點等姜凡煙兩人走了,怕是熬不了多久就會死。

姜凡煙有神農器,對怨靈噬咬的傷口很有療效,費了些力氣,才把易陵游救回。

傷口雖痊愈,但失去的血氣卻是一時半會兒恢覆不了的。

易陵游讓他們把自己扶到椅子上,之後問道,“你們怎麽都在這裏,宋燚和季蓁呢?”

孫漢游道,“他們被華元叫走了。”

“你說什麽!”易陵游激動的站起來,結果一因為太虛弱,又摔回椅子。“他們不知道這兩天危險嗎?現在去找華元,想死嗎?”

原先沖天的火光已經讓姜凡煙心神不安,現在聽見易陵游這麽說,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易陵游捂著嘴,吐出淤血,緩和了一會兒,才道,“明天就是熒惑守心的日子,我擔心沈鈺,便去看他,結果發現,他正在被華元改造身體。”

帶著怒氣,易陵游說道,“原來沈鈺吃下的銀翼,不僅僅是提高修為的良藥,也是催命的毒藥。我知道華元想奪舍沈鈺,只是沒想到他喪心病狂的試圖煉化沈鈺的魂魄只為了滋養沈鈺身體。”

他看著一臉擔憂的姜凡煙,咬牙道,“華元知道了五仙下凡的事,他還知道沈鈺就是其中之一。”

孫漢游頓時明白了,“他叫走宋燚和季蓁,是懷疑他們也是五仙之一!”

“對。”易陵游道,“五仙的事除了我和三皇一聖,在沒有其他人知道了,我不知道華元從何處知曉,我怕沈鈺的神魂被煉化,便襲擊了華元,沈鈺沒了生命危險,但是他被下了蠱,完全受華元控制,我帶不走他。我因為奪舍導致神魂受損,打不過華元,僥幸從華元手底下逃了出來。現在季蓁和宋燚過去,怕是要羊入虎口。”

孫漢游一拍手,喊道,“糟了,那火肯定是宋處放的,軒林苑只有異火才能燒起來。”

易陵游趕回來時也看見了火光,現在一想方位,就是軒林苑,而華元也在軒林苑。

正當幾人著急時,一種恐怖的氣息席卷整個玄門,腳下晃動的厲害,孫漢游喊道,“地震了嗎?”

易陵游推開姜凡煙,半爬半走的到了窗前,玄門上空已經看不見星月,漆黑一片,像是巨大的空洞,看一眼都讓人心驚膽戰,“玄門……破了”

而另一邊,這句話同時從華元嘴裏冒出,“玄門破了……”

事情回轉到半個時辰前,在宋燚一把火燒掉軒林苑的時候,華元便知道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混沌七星鏡的背後已經張開了五只眼,最後一只眼也是半瞇狀態。

季蓁也發現了火光,頓時欣喜,她動彈不得,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宋燚身上,祈禱宋燚能在最後一只眼睛睜開前趕來。

她有預感,六只眼全部睜開,會發生很不好的事。

可是還是沒來的及,當困住宋燚的幻陣有松動的時候,最後一只眼睜開了。

“哈哈哈……”華元激動的大笑,在季蓁憤怒的眼神中奪過鏡子。

“混沌靈物,哈哈哈,我終於拿到了混沌靈物。”華元看著鏡子的眼神極為火熱,“有了這個,奪舍之後,我就能突破屏障直接成仙!哈哈哈……”

他陰惻惻的看著季蓁,說道,“你就看著我,怎麽奪舍的。”

先前易陵游打斷了煉化,其實他不打斷華元也完成不了,正因為華元知道這一點,所以找來季蓁。

混沌七星鏡煉成之後只能驅動怨靈鬼魂,不是完全狀態,需要加入混沌靈物才算真正煉成。

他知道沈鈺體內有混沌靈物,所以下了子母蠱,一邊控制他,一邊掌握混沌靈物的狀況。

之前他利用混沌七星鏡,卻怎麽也拿不出混沌靈物,直到比試臺上,季蓁從沈鈺身上吸走混沌靈物後,他才有了希望,所以利用母蠱,讓沈鈺陷入昏迷,同時宣布季蓁贏,就為了名正言順見季蓁。

沒有讓他失望,換了人,混沌靈物果然就能被吸出來。

有了混沌靈物滋潤的七星鏡,現在已經算是神器,平凡手段煉化不了神仙的魂魄,難道神器還不能嗎?

混沌七星鏡懸在沈鈺的上方,華元默念咒語,不一會兒,一個和沈鈺相像的魂魄從他身體裏飄出。

“你在做什麽?!”看著沈鈺的魂魄痛苦哀嚎,季蓁氣的全身顫抖,“你這個瘋子!”

華元對著她冷笑,“別急,下一個就是你。”

對沈鈺本身,季蓁談不上熟悉,更沒有多少好感,但是這個魂魄出現後,季蓁發現自己很難過、很著急,好像與多年好友相逢,卻發現對方命懸一線一般。

季蓁頭痛不已,無數聲音在耳邊交織。

“師尊死了,師兄師姐都死了,掌教也被關起來了,我該怎麽辦呀……天上沒有我的容身之地,我應該聽人皇的吧,去下界……”

“師尊給了我神器,讓我下凡,我一個人不敢去,現在好啦,有師兄陪我,好開心。”

“希望我能和夭蘇長長久久……”

“天道容不下我,天皇說下凡會有一番機遇,我不想再過拘束的日子……”

“女媧娘娘說九尾狐現在被天道盯著,氣數將盡,我下凡的話或許會有一線生機,哎,為什麽會有量劫呢,不懂啊……不想下凡的,但是我知道娘娘是為了我好。”

…………

“啊,不要說了。”季蓁頭痛欲裂,睜開眼看見被折磨的將要消散的沈鈺後,眼神變的極為可怕,看著華元一字一句道,“你該死……”

一把殺氣騰騰的刀突然出現在季蓁面前。

黑金色刀柄,寒意凜然的刀刃,再加上刀刃上似在流動的紅色線條,無一不在展示這是一把神兵利器。

季蓁抓住刀柄,一刀劈向華元。

轟……

恐怖的氣息從刀上冒出,紅色刀氣劈裂腳下的土地,一寸一寸朝華元奔去。

這等恐怖氣息,華元還是第一次遇見,嚇得用混沌七星鏡抵抗,但剛剛擁有神器能力的混沌七星鏡連個照面都沒有打,就被劈成兩半,神器霎時歸於塵埃。而被七星鏡困住的怨靈鬼魂,也在轉眼間魂飛魄散。

而華元,也沒有躲過,被刀氣劈掉半個身子,因為頭還是完整的,所以沒有立刻死去。

“噗……”一口鮮血從季蓁口中噴射而出,剛剛使用的神刀消失在她的手裏,宋燚毀掉陣法進來時見到的正是這一幕,“季蓁!”

地面開始震動。

華元看著窗外漆黑的天空,說出死前最後幾個字,“玄門……破了。”

地面不僅晃動,還哢哢哢的裂開,華元轉眼就被深淵吞噬。

宋燚手疾眼快,拉過沈鈺和季蓁,一手抱一個,從院墻跳出去。

玄門弟子都在前門,所以宋燚的離去並沒有引起眾人的註意,當然,他們也沒有心思追究縱火人是誰了。

晃動的地面、裂開的縫隙,讓玄門眾人自顧不暇。

一名弟子急道,“玄門空間也有地震嗎?”

“不是地震。”各門派掌門聽到消息也趕來,看見天地變動,哪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了,“玄門空間被破了。”

玄門是上古大能開辟的空間,照理說除了神仙,沒有什麽能打破此空間,但是現在,在他們眼前,這個已經存在幾千年的空間,不再是世外桃源了。

霄殿掌門畢清趕來的時候,裂縫已經從內院屋子延伸到屋外了,雖然裂縫只有半米寬,但是深不見底,尤其是縫隙內傳來的黑暗氣息,讓各門派掌門心驚膽戰。

“不好,禁地。”畢清變了臉色,急匆匆的去看隔壁,等看見禁地洞門垮塌,出現比前面更多的裂縫時,臉色變得灰白,“完了,完了……”

其他門派掌門臉色也是極其難看。

禁地聯通地府,有陣法在,能平衡兩界,但現在裂縫出現,兩界平衡被打破,玄門怕是要遭大難了。

“華元呢?誰看到華元了?”

畢清大喊,但是沒人回答。

流元拉過一名九仙門弟子,問道,“掌門呢?”

這名弟子正好是守門弟子,他才剛剛蘇醒,還處於渾噩狀態,見流元長老問話,頓時清醒,“掌門在軒林苑裏面。”

軒林苑已經毀於一旦,沒有人敢進去,流元心裏一沈,厲聲問道,“軒林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想到自己看守的院子變成現在這樣,守門弟子手腳都是軟的,不敢有絲毫隱瞞,“掌門,掌門讓特殊事務處的季蓁進去說話,我和宋處長在外面等,結果沒多久,有三個人太兩個大箱子,宋處長發難,然後發現那兩箱子裝的是兩個人,之後我被打暈,醒來就是這樣了。”

“那三人呢!”

守門弟子看了看四周,指著躺在地上被踩了好幾腳的一名壯漢道,“那個人就是,其他兩個估計掉進縫隙了。”

壯漢被打醒的,一睜眼就看見各門派掌門和長老,頓時嚇得不輕。

流元可不管他嚇得怎麽樣,急問,“掌門讓你們做什麽?”

壯漢原本不想回答,結果一回頭發現軒林苑成了廢墟,離自己沒多遠的地方有好幾條裂縫,再加上地面晃動,便知事情不好了。

華元也不知道出沒出來,不敢拖延時間,隱瞞情況,便一五一十的告訴流元,“掌門讓我等去外面抓特殊事務處兩個人,後來趕到軒林苑的時候被特殊事務處宋處長發現。”

明天就是約定好的日子,華元突然對特殊事務處發難,就算是了解華元的流元也不知道他這麽做是為了什麽了。

玄門眾人找華元的時候,胡不歸試圖闖進軒林苑找宋燚和季蓁,但是裂縫擋著路,根本進不去,胡不歸急得不行。怎麽辦,季蓁姐和宋處不會出事吧。

胡不歸正著急,就被一人抓住,“你是九仙門的?這裏這麽危險,不能呆了,我是霄殿弟子,你們掌門不在,不如和我一起去霄殿,你背上的人受傷了嗎?”

這個說話的人正是廉容,他跟隨畢清一起來的,看到暈頭轉向不知所措的胡不歸後,便好心提醒他。

胡不歸背著人並不是特例,因為裂縫突然出現,很多人猝不及防掉進去,有些人即使逃過,也受了不輕的傷,被同門師兄弟背上。

發現對方認錯了,胡不歸輕舒一口氣,這裏人生地不熟,既然找不到宋處長他們,那就要趕緊找個安全的地方,便點頭同意了廉容的建議。

隨著霄殿大部隊趕到霄殿的時候,地動已經停了,終於不用左搖右擺的走路,胡不歸輕松多了,當發現周圍人全部長大嘴看天空的時候,也好奇的擡頭,結果他看到什麽了。

無數怨靈在天上飛,如不是玄門眾人提前發現,布下結界,怕是他們都不夠漫天的怨靈啃的。

或許是看出胡不歸眼中的疑問。

廉容沈聲道,“玄門破了,再也不能獨立於三界,雖然和人間的那道屏障還在,但是和地府的屏障卻是消失不見。沒有了屏障,地府的怨靈就會跑上來。”

看著怨靈,廉容一拍掌,“我居然忘了師兄。”

找了半天沒有找到易陵游,廉容怕易陵游閉關了,趕緊跑去後院。

他一走,胡不歸也跟著走,就認識這一人,不跟著不行啊。

易陵游的院子並沒有出現裂縫,所以他們三人還不知道外面的事態緊急。

姜凡煙和孫漢游攻擊能力都不行,而易陵游受了傷,他們不能扔下他自己跑,所以還是老實待在房間。

當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時,三人精神一緊。

“砰砰砰……師兄,你在嗎?師兄。”

易陵游道,“廉容,我沒事,外面怎麽了?”

“外面出大事了,九仙門華元道長和失蹤了,大家都在找,聽說和特殊事務處幾人有關,我進來和你說吧。”

聽到和特殊事務處有關,易陵游便讓孫漢游和姜凡煙躲一躲,說道,“進來吧。”

廉容急匆匆推門進來,還沒要說,就聽見易陵游問,“外面是誰?”

廉容道,“那是九仙門的弟子,華元失蹤,他兩又受了傷,估計是嚇得魂不守舍,跟著我跑。”

易陵游現在受著傷,不能去外面,便道,“我剛強制出關,現在氣息不穩,等我調息後再出去,你先去幫師傅。”

他一直懷疑這些天監視自己的人和師尊有關,就是不知道廉容知不知道,這番測試之後,發現廉容神態正常,不似作偽,便知道和廉容無關。準備打發他離開。

結果眼睛一瞟,發現在門外偷看的居然是特殊事務處的胡不歸,頓時起了心思,“他們兩人受了傷,我給他們看看,你先去前面吧。”

廉容知道易陵游懂醫術,自然沒有起疑,出去和胡不歸說了後,轉身朝前殿去了,師兄現在不方便,只能他處理了。

胡不歸忐忑的走進去,就聽見關門兩個字。

等關上門轉身,發現姜凡煙和孫漢游後,眼淚都快下來了。

“嗚嗚嗚嗚嗚……”

姜凡煙跑過去,問道,“你們怎麽跑到玄門來了,你怎麽不說話,虞嫵姐怎麽了?”

“嗚嗚嗚嗚嗚……”

胡不歸紅了眼,滿腹委屈。

孫漢游看了看,說道,“你中了禁言咒?”

說吧伸出兩根手指在胡不歸追上一劃,“還好禁言咒是低級玄術。”

沒有禁言咒的束縛,胡不歸大哭,之後再孫漢游的叮囑下才小聲哭泣,“我和虞嫵姐被一群人抓來的,後來碰見宋處,他救了我們,但是他要去就季蓁姐,我就找個地方躲了起來,後來跟著剛才那個人來了這裏。”

“你們怎麽會被抓,醫院有多人看著啊,而且蔣副沒跟著你嗎?”

說道這裏,胡不歸眼睛更紅了,“不知道怎麽回事,醫院的人突然撤走了,蔣副去問趙局,結果無功而返。後來那群人跑來抓我們,我們根本打不過,我被綁走時,蔣副傷的很厲害,不知道後來怎麽樣。”

“我就知道姓趙的不是個好東西,估計他和玄門有勾結。”孫漢游氣的捶墻。

姜凡煙給虞嫵把了脈,發現一切正常,和當初子啊醫院一樣,又給胡不歸看了看,發現沒事,便問道,“他們為什麽抓你們?”

胡不歸哭著搖頭。

易陵游道,“估計還是為了五仙。”

孫漢游指著外面道,“外面現在亂成這樣,是不是說明華元沒有成功?”

易陵游不確定,道,“我也不知道了。”

事情發展的太快,幾人不在現場,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孫漢游看著胡不歸,有些心疼,這孩子估計嚇壞了,準備安慰一番,就想起更重要的事,“宋處和季蓁去哪了?”

胡不歸說道,“那個院子已經被毀了,但沒有看到宋處和季蓁姐出來。現在那裏全是人,而且地上時時刻刻會裂開,沒人敢進去,我試著進去過,被裂縫擋住了。”

姜凡煙道,“我相信姐姐和宋處,他們肯定沒事。”

而被幾人擔心的宋燚和季蓁現在在哪呢?在禁地。

宋燚跳的不是地方,剛好跳到隔壁的禁地,又為了躲避尋來的玄門人,便進去了。

進去之後洞口就垮塌了,沒辦法只能待在裏面。

裏面漆黑一片,宋燚用三昧真火照明,剛冒出火苗,就聽見無數噗嗤噗嗤的聲音。

那是怨靈被三昧真火燒的魂飛魄散的聲音。

“這裏怎麽這麽多怨靈?”

沒有人能回答宋燚。

因為有三昧真火的存在,怨靈不敢靠近他們,只能朝著有光又傷害不了它們的地方飛去。

於是宋燚便看見無數怨靈從洞口的縫隙飛出去,一群接著一群,像是看不到頭。

宋燚把沈鈺仍在地上,之後輕輕放下季蓁。

季蓁身上並沒有多少外傷,想到最後看到吐血,宋燚想,可能是內傷。

他身上還有之前九仙門送來的療傷聖藥,想了想,便餵季蓁喝下,沒過一會兒,季蓁就緩緩醒來。

“宋……宋處……”

“別說話。”宋燚道,“先調息一下。”

季蓁點點頭,等體內氣息穩定,她才用沙啞的嗓音問道,“宋處……這是哪?”

宋燚摸了摸她的額頭,沒有發燒,便道,“我也不知道這裏是哪?隔壁就是軒林苑。”

說道軒林苑,季蓁想起昏迷前的事,“華元呢?”

“死了。”

聽到華元身死,季蓁提著的心終於放下,結果剛放下,就又提心吊膽,“前面怎麽有那麽多裂縫?”

這裏像是一個山洞,有五十多平米,季蓁他們待在一個小角落,而正中間裂開數道裂縫,延伸到軒林苑的方向。裂縫又有無數黑壓壓的怨靈從裏面跑出來,晃晃蕩蕩的朝外面飛去。

看著地上的裂痕,季蓁恍然想起那把刀,心裏一驚,難道是那把刀劈出來的?

“宋處,你有看到一把刀嗎?”

宋燚皺眉,“沒有看到。”

神刀消失的時候,宋燚剛好進來,他的註意力全在季蓁吐血上,根本沒有註意手裏有沒有拿東西。

季蓁急了,“就是一把黑金色的刀,就是……”

季蓁還沒說完就楞住,然後在宋燚困惑的眼神中掀開自己的上衣。

白皙的皮膚上印畫著黑金色大刀,絲絲紅線圍著大刀流動。

季蓁顫抖著手觸碰皮膚,發現只是一幅畫後,整個人都呆住了。“宋……宋處,畫……畫跑出來了。”

“什麽?”

季蓁像是終於找到舌頭,急道,“這幅畫,……這幅畫變成了真的刀,我拿著它殺了華元!”

“真的刀?”

“對……”季蓁很是激動,“我想殺華元,然後它突然出現了。”

宋燚說道,“你再試試。”

季蓁憋紅了臉都沒有喚出神刀。

宋燚並不覺的季蓁是在騙他,季蓁說有他就相信,現在拿不出或許有他原因。

“刀出現的時候,你有發現什麽異常嗎?”

季蓁微怔,道,“好像聽到好幾個聲音,但是我忘了他們說什麽了?”

刀能為季蓁所用,那麽說明對季蓁是無害的,想不通便不想了,指不定以後會知道原委。

兩人聊了很久,才聊到旁邊的沈鈺。

“我進來之前發生了什麽?”

季蓁把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告訴他,之後同情的看著沈鈺,“他太可憐了,靈魂被混沌七星鏡所傷,雖然最後魂歸身體,但不知道能不能醒。”

宋燚眉心皺的緊緊的,說道,“你說他被華元下了子母蠱,為什麽華元死了,他卻無事?”

季蓁也想起來了,說道,“對啊,為什麽他沒事。”

兩人雖然不懂醫術,但是眼神夠好,季蓁畫了一張透視符貼在沈鈺的身上。

此透視符不是那種透視符,就相當於醫院裏的B超,X光一樣。被透視符一照,發現沈鈺體內幹幹凈凈的,沒有蠱蟲的身影。

“怎麽可能呢?”季蓁奇道,“我記得他刺了華元一一劍,結果傷的卻是自己啊。”

宋燚也感到奇怪,等發現沈鈺胸口的血跡,突然想到了什麽,上前摸了摸,一片血跡早已幹涸,而另一片卻還帶有粘稠。

“我知道了。”宋燚道,“你吐血的時候,剛好吐到他的胸口,那時候華元還沒有死,子母蠱還沒有來的急反應,很有可能因為你的血液的原因,導致子蠱死亡。”

季蓁不太相信自己的血液有這麽大作用,說道,“應該不是吧,華元在我吐血沒多久就死了,時間相差就一兩分鐘,子蠱比破封更強,不至於一兩分鐘都撐不住。”

宋燚想了想,也沒想出所以然。

雖然他們不希望沈鈺出事,但是他們必須要知道子蠱有沒有死,這可關系到華元有沒有死。

如是華元未死,那麽沈鈺沒事倒是有道理。

季蓁狠了狠心,咬破自己的手指,擠了一滴血出來。

然後兩人呆住了。

季蓁的血散發著一股恐怖的氣息,緊緊一滴,就比三昧真火更讓怨靈害怕。

嘩的一聲,逃的更遠了。

季蓁喃喃道,“這……這怎麽回事?”

血液的氣息充滿整山洞,季蓁心驚膽戰的捧著這滴血,動都不敢動。

宋燚卻發現這股氣息和外面的氣息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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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裏都找不到華元,最後還是流元禦劍跑進軒林苑尋找,最後在一間房間找到華元的半個身子,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崩潰的。

“怎麽樣,找到華元了嗎?”乾元原本在九仙門領地內照看弟子,結果聽說華元失蹤,便趕來看看。

他和華元不和,但是華元畢竟是九仙門掌門。

流元跳下禦劍的時候差點腳軟的跪倒在地上,被乾元扶住後,帶著哭腔說道,“師兄,華元師兄他……他死了。”

“什麽……華元死了?”除了霄殿畢清趕回宗門,其他掌門還待在軒林苑等華元的消息,聽到華元死了的話,怎麽可能不驚訝。

乾元扶住流元的胳膊,道,“別慌,你看到了什麽?”

流元紅著眼眶,道,“院子裏一個人也沒有,華元師兄只有半個身子躺在房間裏,只有半個身子,另一半卻不見身影。”

“會不會是你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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