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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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蓁比賽時走神的行為嚴重影響宮潤的心情, “女修優先。”

還很禮貌, 季蓁也不推拒, 提筆試探畫出第一張符。

先前比試畫的最熟悉的就是幻化符,幻化符變化莫測, 卻等級不高,正好可以用來試探對方的實力。

幻化符落地化為猛虎,猛虎前身貼地, 做出防禦攻擊姿勢。

宮潤見狀, 右手一揮, 幻化符一筆而就。

十多米長, 水桶般粗壯的巨蟒出現在場地,上半身立起, 嘶嘶吐舌盯著猛虎。

季蓁一聲令下, 猛虎猛撲過去, 可惜巨蟒避開,躲過了。

猛虎沒咬中七寸, 但也從巨蟒身上撕下一片肉。

兩位符師皆站在場地邊緣,兩獸的打鬥並沒有波及到他們。

巨蟒身體靈活, 絞合力驚人,但是猛虎兩雙利爪, 滿口獠牙,一時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場中還在撕咬,但是季蓁已經能判斷出,宮潤的實力不下於她。

想了想, 在兩只猛獸還沒打出勝負的時候,季蓁又畫了一張符。

困龍符。

這是季蓁在前幾場比試中感悟到的符咒,不僅能困住敵人,更能吸收對方身上的靈氣為己用。

雖然宋燚說她不必為了名額冒危險,但是誰都知道,進入所謂的寶地有多麽危險,她做不到在後方等人消息,所以,前三的名額,她必須要拿到。

宮潤實力很強,若只是沿用以往的套路,肯定打不過他。

困龍符不僅困住宮潤,也困住兩只幻化的猛獸。

比試臺上罡風四起,無形的罡風化為無數風刃,場中兩只猛獸瞬間被割成碎片。

場下一片喧嘩。

“她瘋了吧?要自殺?”

“從來沒見過符師自己撕自己的符咒,這是什麽套路。”

有看過季蓁比試的就說了,“或許她不怕反噬呢。”

其他人呵呵笑,根本不相信。

知道真相的孫漢游和姜凡煙自然不會多說,只是相視一笑,孫漢游嘀咕,“這些人要是知道真相,怕是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季蓁利用困龍符在別人看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畢竟對其他符師來說,符咒被滅,會有反噬。

但季蓁畫符不是溝通天地靈氣,因此不在意猛虎的消散,她在意巨蟒的反噬對宮潤有多大影響。

果然,巨蟒的消散讓宮潤臉色一白,但很快就恢覆了。

他緊緊盯著季蓁,“你不怕反噬?”

自古以來,除了護身符等防禦符咒,符師的攻擊符咒都帶有自身修為,再加上利用天地靈氣,如果被破,一般都會給符師造成傷害。

其他人不知道,但符門的人知道,不怕反噬的人的確有,那就是符術已經達到最高境界——普真。

宮潤不相信季蓁修為如此逆天,因此懷疑她身上藏有抵消反噬的靈寶。

若是如此,那他就要警惕些了。

季蓁笑了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說道:“你現在關心的應該是如何破陣。”

困龍陣是季蓁自創,一張符就能溝通此地靈氣,形成陣法。其蘊含的陣法規則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宮潤心下大駭。

宮潤不敢亂動,走一步都可有可能面臨千刀萬剮的危險。

好勝心升起,宮潤握著靈筆的右手微動,一張冒著金光的符咒升起貼在宮潤的身上,一眨眼的功夫,他全身便被包裹住。

季蓁認出是金甲符,微微一一笑,宮潤想的太簡單了。

的確,宮潤也在懊惱自己想的太簡單,自以為金甲能抵禦風刃,誰成想還沒動一下,金甲就被割裂了,幸虧他反應及時,不然胳膊不保。同時也在慶幸金甲符是防禦符,不然反噬更是麻煩。

他捏緊靈筆,看著季蓁,問,“這叫什麽陣。”

“困龍陣。”

宮潤嘴唇微抿,龍的身軀防禦能力堪比神器,困龍陣、困龍陣!難怪連金甲符都能割裂。

他現在修為達到聚靈,但對上能力堪比普真修士的季蓁,就如同幼兒和成年人比試。

宮潤甚至懷疑先前幾場比試,季蓁原可以不費吹灰之力便能贏,為何有好幾場是險勝?扮豬吃老虎?

其實他冤枉季蓁了。雖然季蓁能力很強,但是很多都是靠本能,技能也是被動觸發,想到什麽便畫什麽,沒有一個系統的符術理論,即使身懷寶藏,也取不出來。

困龍符算是一個意外。

符門最厲害的弟子被散修符師困的動彈不得,不僅臺下弟子驚愕不已,看臺上的符門掌門金樂賢也是差點失手揪掉自己的胡子。

“這……這……”

眼看前三的名額特殊事務處要占倆,華元臉色極其不好看,“金掌門,這事你怎麽看?”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季蓁的符術忽高忽低,低的時候能比上符門精英弟子,高的時候甚至能比上自己!如果不是確定季蓁魂體合身,他都要懷疑是不是哪個老怪物奪舍。

或者就是被奪舍了?而他修為太低沒看出來?

當然,這些亂七八糟的猜測不好對其他人說。金樂賢心亂著呢,不知道怎麽回答華元。

華元臉色更差,又問了一遍。

金樂賢沒辦法,剛要說自己不知道,突然想到玄特殊事務處第一天進玄門時,騎龍而來的場景,立刻道:“先前的飛龍符我們猜測是特殊事務處有為高人坐鎮,但是幾場比試下來,這個叫季蓁的姑娘符術實在太不一般,會不會是哪位高人的弟子?”

“不是。”華元道:“我查過,特殊事務處沒有高人。”

其他人驚愕,“那符咒是誰畫的?”

華元沒說話。

有人說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再怎麽不可思議都是真相。

華元比別人想的更深,會不會,這個高人就是季蓁。

季蓁不知道自己的馬甲已經快掉了。

她對困龍陣很有信心,雖然這是她第一次畫這張符,但是她能看到陣法線,無一絲差錯。

三炷香的時間,宮潤出不來就算輸了。

眼看兩炷香過去,宮潤還是無計可施。

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宮潤著實著惱,他捏緊拳頭,看著在周邊穿梭的風刃,下了決心。

於是季蓁看到他割自己的手,用血寫就一張符。

季蓁:???

金樂賢見狀,嘆息不已,“這孩子,這是要動搖根基啊。”

宮潤這番舉動,不是像季蓁一般用血畫符,而是已血為祭,短時間提升符術,企圖越級畫符。

被他的血染紅的符咒無火自燃,黑灰圍繞著宮潤。

在季蓁的眼裏,宮潤瞬間周身靈氣一變,雖沒有沈鈺那般,但也相差無幾了。

宮潤咬牙,提起靈筆,沾染黑灰後,淩空畫下一張符。

哎?季蓁一楞,為什麽這張符如此熟悉?熟悉到她腦中立刻閃現針對此符咒的方法。

宮潤畫的是破空符,可跳躍空間,符咒等級甚高。

“急急如律令,破。”

“哎?人呢?”場下弟子詢問。

困龍陣已經失去宮潤的身影,。

季蓁作為陣法的主人,自然能感受到裏面,宮潤的確在陣中消失了,不,應該說他已經不在陣裏。

沒有敵人,困龍陣再支撐也沒什麽意思。季蓁收回陣法,她知道,陣法一收,宮潤必定按捺不住。

果不其然,看著突然閃現在身邊的宮潤,季蓁立刻反應過來,但太遲了,眼看帶著金甲的拳頭就要落到身上,季蓁伸手格擋。

最後還是玉佩裏的三昧真火幫她擋住,但三昧真火只能起一次作用。

宮潤似乎也猜出來,當三昧真火出現時,他便消失,之後又出現在季蓁背後,狠狠擊上一拳,速度太快,季蓁根本來不及畫符。

她腦中有針對破空符的符咒,可是宮潤根本不給她畫符的機會。

“嘶……”臺下一名弟子咂舌,“符門的人也太不會憐香惜玉了吧!”

孫漢游看的火冒三丈,姜凡煙是又怒又擔心。

而離比試臺最近的宋燚,更是臉色鐵青,周身縈繞冰冷的氣息。

宮潤利用跳躍空間,連連偷襲,季蓁是防不勝防。

“呸。”吐掉嘴裏的血沫,季蓁也怒了。

在又一次被打中後,季蓁趴到在地上,她不能這樣下去,三炷香的時間快到了,她不想輸。

或許是求勝心切,她腦中突然出現一個畫面,一位青衣中年人笑著對她說,抓住他啊。

抓住他……

季蓁失神,雙手無意識的揮動。

“噗……”像是戳破了什麽,季蓁的右手居然抓住了一只手。

嗬……

季蓁回過神,發現自己右手腕以上全部失蹤,但是,她明明感覺到手裏抓了個人啊?人呢?

福靈心至,季蓁瞬間想到自己手裏抓的是誰,腦袋一抽,把手上的人甩出去了。

“砰……”

“我的道祖啊!宮潤怎麽出現在比試臺外?”

“不會是跳躍空間昏了頭,跳出來了吧。”

“咳咳……”宮潤趴在地上使勁咳嗽,看著圍著自己的眾弟子,他臉色發白,廢了如此大的代價,結果還是輸了。

看臺上的眾人驚得差點沒跳起來。

冥宮掌門指著季蓁,結巴道:“她……她居然能無視空間壁!”

金樂賢面如土色,符門最厲害的一招居然就這麽被破解了,就像是兒戲一般。

乾元皺起眉頭,看著華元,想了想還是沒開口。

華元呼吸加重,他問金樂賢,“金掌門,據我所知,破空符是秦朝國師徐福所創,不知道符門有沒有留下什麽記載?”

“記載?”金樂賢穩定心緒,使勁回憶,發現不是需要保密的內容,便道:“有,書中記載,此符有漏洞,但漏洞只有徐福本人知道,且沒有流傳下來。”

若不是沒有人能發現漏洞,並且此符強大,符門也不會將有漏洞的符咒作為本門精英弟子才能學到的符咒。

華元指著季蓁,“那你覺得她找到漏洞了嗎?”

這根本不用問,在別人眼裏季蓁只是隨手一抓,但是華元和金樂賢等一眾眼界廣闊的掌門眼裏,季蓁的動作是在找漏洞,當右手腕消失的時候,他們就知道她找到了,之所以能安然無恙的破除空間壁,就是因為漏洞的原因。

婆羅門虛青雙手合十,道:“此女必定不凡。”

這句話大家聽的真切,尤其是華元,盯著季蓁的目光無比火熱。

前三的名額已經有兩名誕生,居然全是特殊事務處的人。

這種事幾百年來第一次發生,先前哪次特殊事務處不是第一輪就被刷下,什麽時候他們變得這麽厲害了。

玄門弟子產生危機感,甚至有人懷疑,是不是外面人都這麽厲害。

季蓁受了皮肉傷,在陣法被打開後,宋燚疾步走到她跟前扶住她。季蓁苦笑,她是擺脫不了每場比試都被抱回去的命運了。

第三場比試他們都沒觀看。

因為還有前三名次的爭奪,所以季蓁等人沒有回到舍館,而是霄殿弟子給他們找了一間最近的早課室,讓他們處理傷痕。

玄門裏的藥都不是凡藥,輕傷一擦就好,稍微重點的傷只要等個幾個小時,便能好轉。

季蓁嘆了口氣,“要是外面也能有這傷藥該多好。”

姜凡煙回道:“沒用的,這些傷藥都是珍稀藥材制作的,無法量產,滿足不了外面的需求,最後還不是有權有勢的人用了。”

季蓁一想,也是,便不再多想了。

宋燚拿著藥膏一點一點的抹,等全部塗完,季蓁身上一輕。

姜凡煙看的心裏酸酸的,“下次看到那個宮潤,一定要狠狠的打他。”

季蓁噗嗤一笑,“我已經報仇了。”

“姐,你那算報什麽仇?”姜凡煙不滿,“他打你那麽多次,你摔他一次可不算報仇。”

越想越氣,姜凡煙道:“姐,你弄困龍陣的時候就不該給他留一片安全區域,不然他哪有機會能反擊。”

“不是。”季蓁正色道:“我贏了,就比回擊他上百拳還讓他難受,而且,我只想困住他,也沒想直接殺人啊。別難受了,我現在不是沒事了嗎?”

孫漢游發現宋燚一直沒說話,便問,“宋處,你怎麽這麽安靜。”

宋燚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把孫漢游唬住。

媽呀,宋處的眼神太嚇人。

季蓁也察覺到不對勁,對宋燚笑呵呵了,結果宋燚沒理她。

孫漢游瞧瞧宋燚,又瞧瞧季蓁,想了想,拉著姜凡煙出去,“外面還在比試,我們去看看誰贏了。”

姜凡煙還想留下陪季蓁,結果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孫漢游拉出去。

走出房門,姜凡煙拽回手,“孫哥,我不去,我要陪姐姐。”

孫漢游給了他一個腦嘣,“你是不是傻,沒看出裏面兩人不對勁嗎?”

“啊?”姜凡煙茫然。

孫漢游搖搖頭,“算了,你太小,也不懂,等你長大了就懂了。反正啊,聽我的沒錯。給他們單獨的空間讓他們好好談談。”

姜凡煙懵懵懂懂的被拉回觀眾席。

屋內,宋燚面無表情的收拾藥膏。

季蓁小心翼翼的看他,討好的笑道,“宋處,你生氣啦?”

宋燚手一停,靜靜的望著她,“疼嗎?”

季蓁的笑容一僵,“……疼。”

“疼,為什麽不認輸?”宋燚深吸一口氣,“你看不出只要你認輸,他就會停手嗎?如果宮潤不是專修符術,而是其他符武雙修,你現在已經沒命了你知道嗎?”

季蓁訥訥道:“我都知道的,如果身體承受不住我會認輸的,這不是還撐得住嗎?我想拼一拼。”

宋燚看的出季蓁的真實想法,她想和他一起去所謂寶地。

看著季蓁忐忑的眼神,宋燚認真道:“可是在我心裏,你的安全比其他一切都要重要。”

嗬……

這句話一出,季蓁瞬間臉紅到耳根。

宋燚像是覺得她臉還不夠紅,繼續說道,“我不想再看見你遍體鱗傷的樣子,你懂嗎?”

季蓁恍恍惚惚的,問他,“你為什麽對我這麽關心?我是妖啊,你們都不怕嗎?”

這個問題她很早就想問了。

從易陵游說出她的身世之後,大家就像是忘記這件事一樣,提都不提,對她還是像以前一般親近。

“不管你是誰,現在你都是我們的朋友,親人。”宋燚決定把黑鳥的事告訴她,便道:“你知道我的異火怎麽來的嗎?”

他看著季蓁,“是一只只有兩足卻像金烏的黑鳥幫我拿到的,而現在,我能肯定的告訴你,那只黑鳥就是你。”

季蓁對黑鳥的記憶一點都沒有,但她並不懷疑宋燚的話,“對不起,我不記得。”

“沒關系。”宋燚撫了撫她額前的碎發,“不僅僅如此,從小到大,每晚都夢到你。夢裏我是君王,你是道士進獻的神鳥。有時候我甚至在想,這是不是我們的前世,不然為何今生不相識,你卻冒著生命危險幫我奪取三昧真火。”

哈?季蓁懵了,怎麽又說到前世了。

她好奇的問,“夢裏你是什麽君王?那個朝代的?我是什麽神鳥?”

宋燚:……

宋燚扶額,笑道,“我也不知,夢境都是零散的,至於你是什麽鳥……”他瞧著她急迫的樣子,道,“也不知,夢裏,是一位青衣道士進獻的,只說神鳥,未說學名。”

青衣道士?季蓁趕忙問:“是不是一名身高大概一米七,長著胡子,一身青衣的中年男人?”

“……是。”宋燚面露疑惑,“你怎麽知道?”

季蓁立刻道,“宋處,我跟你說,比賽的時候,原以為我要被打死了,結果突然腦子裏蹦出來一個人,就是那個青衣道士,他告訴我一句話,抓住他。然後鬼使神差,我憑直覺摸索,結果正好抓住宮潤,利用破空符把他甩出比試臺,甚至連陣法都沒有阻擋。”

宋燚半天沒說話,靜靜的看著她。

季蓁也像是醒過神來,和宋燚對視,喃喃道,“我們真的有前世今生啊?這也太有緣了吧。”

“砰……”

一聲巨響打斷兩人的對視。

“宋處,季蓁,沈鈺贏了,現在玄門高層要讓季蓁和沈鈺比試呢!”

話說沈鈺贏後,就如何取決前三名次,各門派爭論不休。

從比試看,特殊事務處兩人的能力與沈鈺不相上下,但若是讓大家選的話,很多人都認為特殊事務處可以有一人為第一,但是玄門人不願意啊。

第一不僅僅是先後順序,更是關乎通天碑。

在論道會開始之前,他們就內定沈鈺必能獲得第一,由華元和沈鈺牽頭,帶著各門派掌門進入寶地,其實是禁地。

可誰曾想,特殊事務處的人不僅進了前三,更是拔得頭籌,這一刻,他們已經下了殺心。

他們的計劃極其重要,怎麽能應為外因而破壞。

乾元不想參與這些事,選擇無視,在沈鈺比完後,就離開看臺。

他走後,其他人迅速走到華元身邊,“華元掌門,前三的事你怎麽看?”

華元面上緊繃,道:“讓沈鈺和特殊事務處的那個女孩比一場。”

金樂賢不同意,“那位叫季蓁的姑娘實力我們還無法推測,為什麽不選擇宋燚?”

其他人也同意選擇知道底細的宋燚。

但華元固執己見,“比試並不能保證沈鈺一定能贏,如果選擇宋燚,他贏了呢?”

冥宮掌門卞朗道:“那如果那個小姑娘贏了呢。”

華元冷冷道:“我有蠱母留下的傀儡蠱。”

傀儡蠱一出,其他人都不說話了。這樣一比,選季蓁的確安全一點。

宋燚是特殊事務處的處長,大小都是一個官,和華國國運有絲絲聯系。別小看這點聯系,對他們玄門人來說,卻是大因果。傀儡蠱一用,對方相當於是死人了。

定了方案,華元就宣布沈鈺和季蓁的比試,因為季蓁受了傷,所以隔天舉行。

特殊事務處四人緊趕慢趕,到比試場地時,看臺上各門派掌門已經離去。

孫漢游大恨,“他們就是故意的。”

前三特殊事務處占了兩個名額,明天比試,玄門人肯定不會讓季蓁好過。

姜凡煙也很困惑,“為什麽就要選姐姐。”

孫漢游道:“因為宋處是處長,玄門已經殺過特殊事務處一個處長,怎麽也不能再殺一個。”

“你是說他們要殺姐。”姜凡煙急了。

季蓁看了宋燚一眼,問道:“你覺得呢?”

“他們不會下手殺你。”宋燚肯定道,“此時是玄門的關鍵時期,他們不會節外生枝。”

季蓁點點頭,她也是這麽想的。

夜晚,季蓁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著,最後披著衣服出去轉轉,可誰知一出門就看見站在院中間的宋燚。

“宋處,你也沒睡啊?”

“嗯。”宋燚招呼她過來,給她倒了杯熱水,問:“睡不著?”

季蓁點點頭,“你出來是……”

宋燚道:“我在想易陵游。”

他放下杯子,道:“今日易陵游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我總覺得有深意。”

“什麽話?”

宋燚道:“他說,所有人都想成為沈鈺。”

其實這句話在當時的語境很正常,但是話由易陵游說出來就不正常了。

季蓁問她,“你想出深意了嗎?”

“沒有。”

兩人說話之際,離得不遠處的霄殿正燈火通明。

“跪下。”

廉容跪在地上。

畢清氣極,一拍桌子,“你好大的膽子,不是讓你抽簽時讓特殊事務處的兩人為一組嗎?你為什麽不做。”

廉容低頭道:“掌門,霄殿向來公正,這次比試我們已經針對他們很多次了,為什麽還要在抽簽上做手腳。誰有本事誰就贏,這不是一直以來的規矩嗎?”

“你懂什麽!”畢清怒吼,“這次前三名額被外人占了兩,玄門丟盡了臉,你就滿意了!”

“我……”

“算了……”畢清擺擺手,“事已至此,多說無益。論道會結束後,你就去思過崖呆上幾年。”

這處罰並不算輕。

易陵游想為廉容說話,畢清怒視道,“你別摻和。”

易陵游只好作罷。

離開掌門院落,廉容一肚子委屈,“師兄,你說我們霄殿的宗訓不就是公正嗎?為什麽現在要這麽做?”

易陵游安慰他,“你別多想,可能師尊他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思過崖也是修煉的好去處,等師尊消了氣,就沒事了。”

廉容走後,易陵游獨自回到住所,關門的那一刻,發現不遠處閃過人影,等他在看,卻毫無發現。

作者有話要說:  改了錯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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