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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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 當談榮發現自己得了艾滋,心如死灰,對趙泌的愛也轉為恨。也是那時候, 他在教堂祈禱時與一個人認識,是他告訴他有辦法救他, 但是需要他下狠心。

宋燚問:“那個人是誰?”

談榮道:“他叫阿初,是蠱母的隨從。我不想死,再加上對趙泌恨之入骨, 便同意他的方案。”

趙泌死前一系列的行為太過詭異, 孫漢游問:“趙泌死前是不是中了蠱。”

談榮忍了又忍, 沒忍住, 痛哭道:“她那時候已經死了, 之所以能動, 是因為蠱蟲控制了身體。”

想起視頻裏趙泌死前痛苦絕望的眼神,談榮的心就像是被洞穿一般, 連呼吸都是痛的。

宋燚又問:“你知道他們的目的嗎?”

“知道。”談榮道:“蠱母想要趙泌的氣運,還有一個神秘人要趙泌的眼睛。”

“神秘人?”

“眼睛?”

談榮道:“那時候趙泌的氣運已經被吸走了, 蠱母下了蠱蟲後就走掉了,視頻卻忘記關, 之後我看見有一個男人進來,在趙泌的臉上寫寫畫畫, 念叨幾句後, 趙泌的眼睛就不見了。”

“蠱母和神秘人是一夥的嗎?”

“是。”談榮接著說:“我見過他們碰面, 但是一直沒有見到神秘人正臉, 只知道他年紀三四十左右,身形……”他看向孫漢游,“比他高一點,瘦一些。”

孫漢游沒介意自己被當做參考,反而恍然大悟,“難怪趙泌自殺,哦不,被殺,也不是,反正就是死前要戴著眼罩,原來是眼睛不見了,我還以為是被硫酸融了呢。”

神秘人不可能沒發現攝像頭,季蓁便問:“他發現了你?”

談榮看著她,苦笑,“對,所以回國後,我不僅被蠱母驅使,還要背著蠱母為他做事。”

“林易和許思渺是怎麽回事?”

“林易是神秘人要求的,他說林易是難得的材料。”

季蓁氣憤道,“你作為林易的老師,就活生生的把他推到火坑裏?”

談榮眼神極其悲哀,“他不死就是我死,我做了那麽多,不甘心死。”

季蓁氣的無話可說,利己主義者從來都不缺。

宋燚倒是抓住了關鍵點,“極其難得的材料?是什麽意思?”

談榮道:“我不知道,他們不會和我說,只是讓我把林易找個安全的地方把林易約出來,之後的事我就不清楚了,說實話,第二天我在人群中看到林易死亡的樣子時,心裏是慶幸的,他不死,躺在地上的人就是我了。”

談榮呵呵自嘲道,“說什麽迫不得已,其實我骨子裏就是一個殘忍的人。”

其他人都看出來,談榮已經心存死志。季蓁很是厭惡他,害了三個人,即使現在悔改,也死不足惜。

不想看見他一副自悲的樣子,道:“你確定只是神秘人下的手,林易腹腔被吃空難道跟蠱母沒有關系?”

談榮道:“我不在場,不太清楚,很有可能是蠱母驅使蠱蟲吃的。”

姜凡煙覺得有些惡心,問道:“你和他們同流合汙,難道就不怕?”

“怕啊。”談榮苦笑:“但是我更怕死。”

姜凡煙問:“你現在說這麽多難道就不怕死嗎?”

談榮無言以對。

季蓁拉過姜凡煙不讓他繼續說了,萬一刺激到談榮,對方不想說了怎麽辦。

林易的事弄清楚了,接下來就是許思渺。

談榮對許思渺沒有什麽歉意,冷靜道:“她是自己送上門來的,在趙泌還活著的時候,她就試圖勾引我,我回國沒多久,她就找上了我,我原先沒想過害她,但是她不死心,在我面前明著可惜趙泌的死,暗裏卻在告訴我趙泌行為不檢點,不值得我懷念。”

“呵呵……”談榮笑道:“什麽時候輪到她來說三道四。有次她過生日來找我,我才發現她也是材料的候選人後,告訴了神秘人。”

“人渣。”季蓁沒控制住。

談榮沒有生氣,他也知道自己已經不算是人了。

說了這麽多話,他的精神越來越差,到後來甚至都不能正常對話。

大概的都清楚了,審訊結束。談榮被關押在醫院,其他人連夜趕回單位。

蠱母死了,談榮也被抓了,現在只剩一個神秘人,但是他們連名字都不知道,如何開始抓捕。

這些天趙局拼了命的催他們,現在案子告一段落,蔣行之故意打電話給他,不是急嗎?淩晨兩點打給你應該能表現出特殊事務處的誠意吧。

打了一聽沒人接,有接連打了兩次,宋燚讓他不要打,明天再說。

蔣行之不願意,“這些天我們頂著壓力被他罵成什麽樣,吵醒他算什麽?哎,你們別說話,接通了。”

電話那頭果不其然,開口便是一通罵,蔣行之道:“趙局,你既然這麽生氣,那我明天再跟你匯報案件。”

宋燚看他,“掛了?”

蔣行聳肩,“我掛了。”

宋燚不知道說他什麽好了,自己掏出手機打給趙局。

不是蔣行之任性,實在是趙局為了逼他們結案,做的太過分,有宋燚頂著,季蓁他們到沒感受到壓迫,但蔣行之作為副處,不僅工作上要頂住壓力,回家還要面對被打小報告的父親。

宋燚家孤兒寡母趙局不願意被人說閑話,不敢逼迫,然後就逼他?什麽玩意?還好他父親向來看不上趙局,沒搭理他,只是叮囑自己不要犯錯。

宋燚打完電話走回來,道:“趙局說神秘人的事我們可以接著查,但是涉及玄門,不好對外界公布,所以談榮和蠱母便是元兇,讓我們找個理由把案件說清楚。”

季蓁聽懂了,道:“那蠱母的真實身份也不能公布嘍?”

“不能。”

“所有案子都和玄術有關,如果擯棄這些,那案子都要靠編啊?”姜凡煙撓撓頭,“我不會編故事啊?”

夭蘇一葉子抽在他手上,“笨蛋,你撓到我了。”

姜凡煙苦兮兮的收回手,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戒掉撓頭的習慣。

特殊事務處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對視過眼神,都不是編故事的人。

最後還是宋燚當機立斷,“我們把案件材料整理整齊交給趙局。”

“對。”蔣行之同意道:“就該這樣,他既然讓我們編故事,心裏肯定有腳本,就算我們編了,最後還要他拍板同意,倒不如直接給他,讓他對自己怎麽有利怎麽編,而我們呢,我們省了事,兩全其美。”

話糙理不糙,所有人一致同意。

案件基本告一段落,宋燚放了大家三天假,神秘人以及陰男陽女的血肯定是要去玄門查,而不久之後正好有機會,那就是十年一次的論道會。

已經接近淩晨四點,所有人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宋燚打起精神,開車帶季蓁姜凡煙回家。

回家途中,季蓁告訴姜凡煙院長回京滬市了,而且已經到孤兒院了。

姜凡煙心裏雖然失落,但是一想以後還有機會回去,便想開了,在車上說自己從百草經上學到的東西。

說道百草經,季蓁就想起姜氏夫婦,先前都忘記問了,便問宋燚,“宋處,姜氏夫婦你是怎麽處理的?”

姜凡煙表情略微僵硬,他一直不敢問,他也不知道對他們該做什麽反應了。

宋燚道:“為了安全起見,把他們關在帝都的監獄裏,怕引起社會動亂,沒有大張旗鼓的抓他們。市面上關於他們的成就,所屬人也改換成姜氏。”

季蓁道:“那不是太便宜了他們。”

宋燚接著道:“鬧得兇會給凡煙帶來麻煩,等幾年後他們的名氣下降,那時候告知真相或許不會引起太大的反彈”

姜凡煙也同意這種處理方式,如果百草經被曝光,以他現在的能力,不確定能保住,雖然有宋燚和季蓁,但是他不想麻煩別人。

季蓁知道他心軟,沒有再說什麽。

姜凡煙有心換個話題,看到季蓁懷裏的小盒子,笑道:“姐,你還留著呢?”

季蓁拍拍盒子,道:“這些可都是我的寶貝。”

宋燚送後視鏡看到盒子,也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木盒,沒什麽稀奇。

回到家後,姜凡煙好奇季蓁這些年在盒子裏放了多少東西,比他當初離開時多了多少。

得到季蓁的同意後,她跑到客廳打開盒子,在裏面看到一個破布娃娃,一面殘缺的鏡子,還有其他一些小孩的玩具。

這些東西都是離開孤兒院的孩子留給季蓁的。

姜凡煙從裏面拿起一根黑羽,這麽大盒子,也唯有這根羽毛真正屬於季蓁。

宋燚經過,正好看見這一幕,他走過來,不由分說的從姜凡煙手裏拿過羽毛,“這根羽毛你們從什麽地方拿到的。”

季蓁走過來,道:“這是我小時候被撿到時身上唯一的東西,宋處,你知道這是什麽羽毛嗎?”

“哎,宋處,你怎麽了?”

季蓁差點沒被口水嗆死,誰能告訴她,為什麽盯著羽毛的宋處會突然紅了眼眶。

想到宋燚書房裏一堆鳥毛標本,季蓁暗自揣測,宋燚不會有什麽特殊癖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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