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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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呆了兩個小時, 季蓁起身，叮囑姜凡煙，讓他好好與同學相處, 好好學習，不要有壓力, 盡力而為就好。之後向另外三人辭行。
李文很是熱情：“現在都是正午了，凡煙姐姐就留下來一起吃個飯吧，你們今天第一天來, 我們做東請客啊。”
另外兩人對季蓁和姜凡煙印象特好, 一同點頭應是。
季蓁擺手, “真的不用, 我還要去經管學院找我一個朋友。”
“經管學院啊, 那裏的人我熟啊, 你說名字，指不定我認識, 可以叫他一起過來。”
季蓁道：“他也是新來的。”
李文楞住，和吳嚴兩人對視一眼, 艱難道：“難道他和凡煙一樣？”
季蓁點頭。
“謔……”三人驚呼一聲，看著季蓁和姜凡煙的眼神都不對了, 李文笑的更加熱情，吳昊池臉上帶有別扭, 只有嚴薄態度未見變化。
季蓁知道, 空降帝都大學肯定會帶來很多無端的猜測, 但姜凡煙雖然現在身無分文, 可是姜舒文夫婦還掛著他的父母名分，而胡不歸身家背景更是不可小覷，如果有心人想查，也查不到特殊事務處頭上。
季蓁沒有解釋什麽，道：“你們男生對鋪床收拾行李不擅長，我過去還能幫他一把。”
吳昊池說：“經管學院不像我們宿舍這麽松，他們嚴得很，女生進不去的。”
李文附和道：“尤其是出了林易的事，經管學院紀律抓的更緊了，凡煙姐姐，你打電話問問他，如果認識的話可以一起吃個飯，不認識更能認識一下。”
季蓁一細想，覺得可以啊，這樣以後胡不歸和姜凡煙工作需要見面交流的話，就不會引來別人的懷疑，便道，“好，我問問。”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那邊傳來胡不歸爽朗的聲音，“季蓁姐，你是到了嗎？我去樓下接你。”
“哎，不用。”季蓁趕忙阻止，“凡煙室友說你們宿舍不準女生進。”
“啊？季蓁姐，你等等，我問問啊。”電話那頭傳來對話，很快胡不歸又回道：“季蓁姐，還真是，不然我下樓找你們。”
李文對季蓁說：“凡煙姐姐，你問問他住哪個寢室”
季蓁表示聽到了，問胡不歸，胡不歸回道：“經管學院12棟306室。”
李文一拍大腿，“306的人我都認識啊，彭越、郝跡還有汪洋秋，他們三個和我同在校籃球隊啊，嘿，我打電話給老汪，讓他帶著新室友出來見個面。”
電話打過去，那邊人都同意了，於是九人約定在學校廣場集合。
李文帶著幾人來到廣場，沒過一會兒就看見306的人。
遠遠望去，胡不歸與其他人相處的很愉快。
“你好，我叫郝跡。”
“我叫彭越。”
“我叫汪洋秋。”
胡不歸站在季蓁面前，介紹說：“季蓁姐可是我最崇拜的人，凡煙是季蓁姐的弟弟，那就是我最好的兄弟，凡煙比較安靜，以後我帶他一起玩，你們可別說我見弟忘友啊。”
胡不歸室友笑著鬧成一團，季蓁把胡不歸介紹給李文三人，男人之間的友誼很奇怪，約定一起打籃球後，關系瞬間親密許多。
幾人嬉笑打鬧的往校門口走去，途中路過食堂開水房，一個帶著黑色頭巾的瘦小女人瞇著眼站在門口。
季蓁看過去，正好與突然睜眼的女人對視，季蓁心悸，立刻撇開眼光。
而其他人突然止住笑，默默的從開水房走過。
走了好遠，胡不歸才問：“那是誰啊？怎麽感覺瘆得慌。”
“誰說不是。”李文道，“那是管開水房的尤阿婆，每天陰沈著臉，可滲人了，我們平時能不來就不來。”
“對啊。”彭越接話，“每次看見尤阿婆，我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你看，我現在胳膊上都是。不過，你們肯定不知道一個消息，說出來你們肯定不相信？”
“什麽消息？”幾人好奇心升起。
彭越神神秘秘的笑道：“尤阿婆啊，是我們學院談老師的長輩！”
“不可能。”其他人異口同聲道，只有季蓁三人糊裏糊塗的。
彭越得意，“我就知道你們不相信，給你們看我拍的照片。”
彭越翻出相冊，找到一張照片。
季蓁一看，照片上是談榮和那位尤阿婆面對面坐著談話，從照片上能看出談榮對尤阿婆很尊敬。
不過其他人可不這麽認為，嚴薄道：“或許只是談老師可憐尤阿婆，跟她聊天呢。”
彭越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擺了擺，“不不不，我聽見談老師叫尤阿婆姑母呢？”
“怎麽可能！”郝跡不相信，“玉樹臨風、氣宇軒昂過的談老師會和這個……額，不好看的阿婆是親戚？基因突變嗎？”
不是他們詆毀一個老人，實在是尤阿婆面目可怕至極，臉上一條條青筋就像綠色的蟲子一樣，爬滿整張臉，略黑又老的皮膚，渾濁帶著陰冷的眼神，就這樣一個人，怎麽可能是談老師的姑母，這也差太大了吧。
季蓁三人插不上話，只能看到另外六人大馬路上開辯論會，你一言我一句的向飯店走去。
————
下午六點，季蓁告別八人，回到特殊事務處，原以為處裏沒人，沒想到看見了宋燚。
“宋處，你回來啦。”
宋燚點頭，問：“你那邊有什麽進展。”
季蓁把今天收集到的信息匯報給宋燚，說完又著重點了一下尤阿婆，“她和談榮是親屬，我們或許能在她手上查到突破口，而且，我總覺得她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尤阿婆？”宋燚在紙上寫下這個名字，又問：“嚴薄妹妹是休學在家對嗎？你把她資料查清楚，最好明天早上交給我。”
“……好。”
這邊交代完，那邊孫漢游也回來了，孫漢游弓著背，一步一步以極其痛苦的步伐走到處長辦公室。
“宋處，我回來了。”
宋燚例行詢問，“屍檢情況如何？”
孫漢游臉一垮，“沒查出什麽，但是看上去的確是普通人辦不到的，只有玄門人能做到僅憑一個小口便收內臟，而且，我發現林易的魂魄能量趨近於無，很可能死前魂魄就已經不在身體裏了。”
宋燚問：“能看出是哪些人的手筆嗎？”
“這很難的。”孫漢游苦著臉，見宋燚板著臉，便道：“可能是北疆的蠱師，也可能是南疆的蛇師，還有玄門裏一些有著旁門左道手段的人。
宋燚：“那就是無從查起的意思？”
孫漢游訕訕道，“若是有辦法找一個大師招林易的魂魄，或許還有可能知道真相。”
招魂？宋燚把目光投向季蓁，“你有辦法嗎？”
孫漢游以為宋燚在開玩笑，為季蓁解圍道，“她還小，能有什麽辦……”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季蓁說。
“我有。”
“？？？？？”
孫漢游：“……你有什麽辦法？”
“招魂啊。”季蓁有些莫名其妙，“你剛才不是說了嗎？如果招來林易的魂，就能找到真相。”
“你會招魂？”孫漢游嗓音頓時加大，臉上全是你騙人的神情。
季蓁無奈，只能拿事實證明。
宋燚辦公室裏，調好的朱砂，整齊的黃紙以及一只上好的毛筆。
季蓁深吸一口氣，提筆畫下一個詭異的線條。
孫漢游站在一邊都傻了，越看心驚，越看越抖，最後抖成篩子。
季蓁第一次知道激動也能抖成這樣的。
符咒完成，孫漢游撲了過去，季蓁原以為他會碰壞符咒，還想著阻止，結果就看見孫漢游跪倒在桌前，虔誠的看著符咒，熱淚盈眶，哽咽道：“多少年了，我居然還有機會見到小輪回符。”
孫漢游哭的是真情實感，季蓁可就尷尬了，宋燚不滿，踢了孫漢游一腳，“起來，像什麽樣子？”
孫漢游抹著眼淚站起身，眼睛一刻也沒離開符咒，這可是幾百年沒見的小輪回符啊，上一次見還是師父臨摹的，可是師父法力不夠，臨摹都花了三天，也只是畫了張沒用的符，哎？三天？
孫漢游看看辦公室的鐘，又看看季蓁，“嗬……”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過去。
季蓁：……
宋燚：……
孫漢游是被掐醒的，醒來時，人中都被掐的麻木了。
可是他毫不在意，哆嗦著嘴問：“你只花了幾分鐘？”
季蓁怕他繼續受刺激，趕緊道：“這張符我練了很久，所以才這麽熟練，才能一筆而就。”
“熟練？”孫漢游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畫符幾十年，算熟練了吧，可是畫符不僅時間長，很多符畫出來完全沒有作用，是張廢符。
畫符不是畫畫，拿起筆畫下就行。畫符朱砂、黃紙都是次要，最主要的是靈力，一張符靈力的多寡就決定是否起作用。
而如今天地靈氣稀薄，修行者更是靈力微薄，一張低級符咒都有可能要他們好長時間，每次畫完符，整個人精力盡失，修為弱的還有可能生場大病，有誰會像季蓁這般，輕輕松松，毫無障礙。
幾百年前的玄門第一人張天師也不及她啊，打擊太大，孫漢游只能洗腦自己，或許這只是張廢符。
季蓁怕孫漢游再受刺激，請他去外面等結果，畢竟也是五十多的人了，受刺激多了影響壽命。
可是孫漢游死都不離開，非要看看。兩人拉扯半天。
宋燚不願兩人糾纏耽誤時間，便同意他留下。
處長都同意了，季蓁自然無話可說。
小輪回符類似於一個信息傳播器，一經使用，季只要把寫有林易生辰八字的字條扔進去就可以得到一個反饋，只要沒輪回，不到一刻，林易的魂魄便會出現。
小輪回符使用後就像之前的不知名符咒形成的輪回海一樣，成漩渦狀。
生辰八字扔進去後，三人屏息等待，孫漢游好幾次心跳加速到翻白眼，但每次都挺過來了。
一分鐘、五分鐘、十五分鐘、半個小時，直到符咒失效，也沒見任何反饋，寫有生辰八字的字條就像石沈大海一般，季蓁心一沈，林易才死不久，不可能投胎，魂魄不出現，那只有一個可能了。
她擡頭看向宋燚，明白他也猜到了。
林易，應該是魂飛魄散了。
“噔噔噔……”辦公室門被敲響，蔣行之的聲音傳來。
宋燚讓他進來，又吩咐季蓁和孫漢游先出去，並讓季蓁等他一起回去。
季蓁走出處長辦公室後一直想什麽深仇大恨，會狠心毀人魂魄，難道林易真的是李文口中那般。
而另一邊的孫漢游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到辦公區，神色很是恍惚。
他站在季蓁身邊，差點讓季蓁以為他中邪了。
“你是什麽妖怪？”
“啊？”季蓁一臉不可思議，“你說啥？”
孫漢游有些崩潰，“你才學了玄學幾年，就能達到幾百年前張天師都達不到的境界，你不是妖怪是什麽？妖人嗎？”
季蓁：……還人妖呢……
孫漢游完全不給季蓁開口的機會，繼續道：“你知道現在玄門最厲害的華元道人畫符要多長時間嗎？兩天！整整兩天，你知道畫完他怎麽了嗎？躺在床上躺了一個月！不是因為體弱，而是高等符咒吸的靈力是低等符咒的三倍！小輪回符可是高等中的高等，你一揮而就不費半點心力就畫下來了，還一次就成功，你是魔鬼嗎？”
最後一句完全是吼出來的。
突然在耳旁響起的吼聲差點沒把季蓁震聾，孫漢游面目有些猙獰，季蓁緩緩神，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話，“可能我是天賦異稟。”
孫漢游露出一絲慘笑，“你真的是魔鬼。”
孫漢游邁著沈重的步伐走出特殊事務處，他急速崩塌的三觀需要重塑，他要緩緩。
處長辦公室
聽到好友讓季蓁等他一起回去後，蔣行之就一直憋笑。
宋燚無奈：“你想笑就笑。”
“噗，哈哈哈哈，宋燚，你知道你剛才像啥嗎？像一個下班就和老婆一起回去的好丈夫，哈哈哈哈，宋姨要是知道，肯定很欣慰。”
宋燚一頭黑線，“說正事。”
蔣行之哼哧哼哧笑夠了，才說起正事。
“咳咳，我問過虞嫵，她說許思渺暫時沒有發現異常，我讓她繼續盯著，有問題就匯報。而學校那邊呢，我也聽你的，以了解案情為由找了經管學院的幾位教師，他們都表示林易在學校風評不好，很可能因此抑郁自殺，而談榮，卻更像是附和其他人，對此案沒有自己的主見，是個棘手的人物。”
宋燚把季蓁聽到的告訴他，蔣行之神色困惑，“我今天看到的談榮不像是一個為了關心學生三翻四次請他去辦公室談心的人，他表現的很正常，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說完眼前一亮，“我們能借此抓他審訊嗎？”
“抓什麽抓？學生都傳遍的事，學校老師應該都知道，其他老師也隱瞞，難道一把抓嗎？只抓談榮這不是提醒他，我們對他起了懷疑？”
蔣行之心累，“那要等什麽時候？”
“等到證據確實充分的時候。”
晚上八點，宋燚才和蔣行之談完，季蓁餓的是前胸貼後背，蔣行之請客，三人在小胡同餐館搓了一頓，喝了點小酒，十一點多才到家。
睡前季蓁還恍惚好像有事情忘了，但就是想不起來。
半夜季蓁被尿憋醒，起來上廁所時發現書房的燈亮著，門還留有一人寬的縫，路過時，季蓁實在沒忍住朝門內看去。
滿屋子的鳥毛，五顏六色的，差點閃瞎她的眼，收回視線，低頭匆匆離去，回到房間的時候季蓁有些納悶，宋燚不會是毛控吧，這完全不像他平時的樣子啊。
第二天季蓁在見到宋燚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別扭感，有種偶像破人設的悲憤。
宋燚看她頻頻投來打量的目光，眉頭微皺，“怎麽了？”
季蓁不再看他，悶聲道：“沒有什麽。”
宋燚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些煩躁，繃著臉一言不發的開車到處裏。
一進處裏，季蓁就被一個熊抱抱住了。
？？？？
孫漢游一改昨日的頹廢和喪氣，神采飛揚，眉梢都在表達著我很高興。
？？？季蓁完全糊塗了。
孫漢游抱完又拍拍季蓁的肩膀，“好孩子，真爭氣，真牛。”
嗳？昨天不是還說她是妖怪，是妖人，甚至是魔鬼嗎？怎麽一夜之間就成了好孩子？她錯過了什麽？
孫漢游還想攬著她，一副長輩疼愛幼輩的姿態，就被一道冷冷的眼光盯得萎了。
“宋……宋處。”
“你堵門了。”宋燚冷冷道。
孫漢游才發現自己擋住了門口，連忙讓位。
宋燚邁過去，走了幾步回頭道：“季蓁，跟我來辦公室，有事情交代你。”
“哦，好的宋處。”
季蓁擺脫突然精分的孫漢游，跟在宋燚的身後進了處長辦公室。
“宋處，有什麽要我做的？”
“你是京滬市人？”
季蓁不懂為什麽問這個，點頭答是。
宋燚拿出一份文件，這是嚴薄妹妹嚴若的資料，她現在住在老家京滬市，你今天下午過去，以心理治療師的身份接觸她。
季蓁看到文件臉頰通紅，羞愧的，昨天被孫漢游攪得腦子亂的很，都忘了收集嚴若信息的事，後來又喝了酒，雖然沒醉，但腦子也不是十分清醒，完全沒想起來工作，回去就睡了，難怪宋燚半夜書房都亮著燈，原來是幫自己在收集信息啊。
自己的事讓上司做了，季蓁生怕被炒魷魚，羞愧難當道：“對不起宋處，我昨天腦子不清楚，居然忘了收集資料，還害的你熬夜做。”
“昨晚有事，順手就做了，你好好把任務完成就行了，別想這麽多，我會在京滬市安排一個人與你對接，他會安置你。”
季蓁不太自信，“宋處，京滬市我熟人太多，心理治療師的是不是太容易被拆穿了？”
s宋燚：“放心，不會的，與你對接的人會幫你。”
季蓁還是不放心，“能問問與我對接的人叫什麽名字嗎？”
“周孝。”
走出辦公室的季蓁有些玄幻，周孝不是周盈的表哥嗎？原以為他只是一個小警察，可誰能想到他居然還有另一個身份，太玄幻了，跟演電視劇一樣。
孫漢游見季蓁出來，三步並作兩步的靠近她，“小蓁蓁，你什麽時候出任務啊？”
小蓁蓁？季蓁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孫漢游今天是吃錯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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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很是熱情：“現在都是正午了，凡煙姐姐就留下來一起吃個飯吧，你們今天第一天來, 我們做東請客啊。”
另外兩人對季蓁和姜凡煙印象特好, 一同點頭應是。
季蓁擺手, “真的不用, 我還要去經管學院找我一個朋友。”
“經管學院啊, 那裏的人我熟啊, 你說名字，指不定我認識, 可以叫他一起過來。”
季蓁道：“他也是新來的。”
李文楞住，和吳嚴兩人對視一眼, 艱難道：“難道他和凡煙一樣？”
季蓁點頭。
“謔……”三人驚呼一聲，看著季蓁和姜凡煙的眼神都不對了, 李文笑的更加熱情，吳昊池臉上帶有別扭, 只有嚴薄態度未見變化。
季蓁知道, 空降帝都大學肯定會帶來很多無端的猜測, 但姜凡煙雖然現在身無分文, 可是姜舒文夫婦還掛著他的父母名分，而胡不歸身家背景更是不可小覷，如果有心人想查，也查不到特殊事務處頭上。
季蓁沒有解釋什麽，道：“你們男生對鋪床收拾行李不擅長，我過去還能幫他一把。”
吳昊池說：“經管學院不像我們宿舍這麽松，他們嚴得很，女生進不去的。”
李文附和道：“尤其是出了林易的事，經管學院紀律抓的更緊了，凡煙姐姐，你打電話問問他，如果認識的話可以一起吃個飯，不認識更能認識一下。”
季蓁一細想，覺得可以啊，這樣以後胡不歸和姜凡煙工作需要見面交流的話，就不會引來別人的懷疑，便道，“好，我問問。”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那邊傳來胡不歸爽朗的聲音，“季蓁姐，你是到了嗎？我去樓下接你。”
“哎，不用。”季蓁趕忙阻止，“凡煙室友說你們宿舍不準女生進。”
“啊？季蓁姐，你等等，我問問啊。”電話那頭傳來對話，很快胡不歸又回道：“季蓁姐，還真是，不然我下樓找你們。”
李文對季蓁說：“凡煙姐姐，你問問他住哪個寢室”
季蓁表示聽到了，問胡不歸，胡不歸回道：“經管學院12棟306室。”
李文一拍大腿，“306的人我都認識啊，彭越、郝跡還有汪洋秋，他們三個和我同在校籃球隊啊，嘿，我打電話給老汪，讓他帶著新室友出來見個面。”
電話打過去，那邊人都同意了，於是九人約定在學校廣場集合。
李文帶著幾人來到廣場，沒過一會兒就看見306的人。
遠遠望去，胡不歸與其他人相處的很愉快。
“你好，我叫郝跡。”
“我叫彭越。”
“我叫汪洋秋。”
胡不歸站在季蓁面前，介紹說：“季蓁姐可是我最崇拜的人，凡煙是季蓁姐的弟弟，那就是我最好的兄弟，凡煙比較安靜，以後我帶他一起玩，你們可別說我見弟忘友啊。”
胡不歸室友笑著鬧成一團，季蓁把胡不歸介紹給李文三人，男人之間的友誼很奇怪，約定一起打籃球後，關系瞬間親密許多。
幾人嬉笑打鬧的往校門口走去，途中路過食堂開水房，一個帶著黑色頭巾的瘦小女人瞇著眼站在門口。
季蓁看過去，正好與突然睜眼的女人對視，季蓁心悸，立刻撇開眼光。
而其他人突然止住笑，默默的從開水房走過。
走了好遠，胡不歸才問：“那是誰啊？怎麽感覺瘆得慌。”
“誰說不是。”李文道，“那是管開水房的尤阿婆，每天陰沈著臉，可滲人了，我們平時能不來就不來。”
“對啊。”彭越接話，“每次看見尤阿婆，我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你看，我現在胳膊上都是。不過，你們肯定不知道一個消息，說出來你們肯定不相信？”
“什麽消息？”幾人好奇心升起。
彭越神神秘秘的笑道：“尤阿婆啊，是我們學院談老師的長輩！”
“不可能。”其他人異口同聲道，只有季蓁三人糊裏糊塗的。
彭越得意，“我就知道你們不相信，給你們看我拍的照片。”
彭越翻出相冊，找到一張照片。
季蓁一看，照片上是談榮和那位尤阿婆面對面坐著談話，從照片上能看出談榮對尤阿婆很尊敬。
不過其他人可不這麽認為，嚴薄道：“或許只是談老師可憐尤阿婆，跟她聊天呢。”
彭越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擺了擺，“不不不，我聽見談老師叫尤阿婆姑母呢？”
“怎麽可能！”郝跡不相信，“玉樹臨風、氣宇軒昂過的談老師會和這個……額，不好看的阿婆是親戚？基因突變嗎？”
不是他們詆毀一個老人，實在是尤阿婆面目可怕至極，臉上一條條青筋就像綠色的蟲子一樣，爬滿整張臉，略黑又老的皮膚，渾濁帶著陰冷的眼神，就這樣一個人，怎麽可能是談老師的姑母，這也差太大了吧。
季蓁三人插不上話，只能看到另外六人大馬路上開辯論會，你一言我一句的向飯店走去。
————
下午六點，季蓁告別八人，回到特殊事務處，原以為處裏沒人，沒想到看見了宋燚。
“宋處，你回來啦。”
宋燚點頭，問：“你那邊有什麽進展。”
季蓁把今天收集到的信息匯報給宋燚，說完又著重點了一下尤阿婆，“她和談榮是親屬，我們或許能在她手上查到突破口，而且，我總覺得她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尤阿婆？”宋燚在紙上寫下這個名字，又問：“嚴薄妹妹是休學在家對嗎？你把她資料查清楚，最好明天早上交給我。”
“……好。”
這邊交代完，那邊孫漢游也回來了，孫漢游弓著背，一步一步以極其痛苦的步伐走到處長辦公室。
“宋處，我回來了。”
宋燚例行詢問，“屍檢情況如何？”
孫漢游臉一垮，“沒查出什麽，但是看上去的確是普通人辦不到的，只有玄門人能做到僅憑一個小口便收內臟，而且，我發現林易的魂魄能量趨近於無，很可能死前魂魄就已經不在身體裏了。”
宋燚問：“能看出是哪些人的手筆嗎？”
“這很難的。”孫漢游苦著臉，見宋燚板著臉，便道：“可能是北疆的蠱師，也可能是南疆的蛇師，還有玄門裏一些有著旁門左道手段的人。
宋燚：“那就是無從查起的意思？”
孫漢游訕訕道，“若是有辦法找一個大師招林易的魂魄，或許還有可能知道真相。”
招魂？宋燚把目光投向季蓁，“你有辦法嗎？”
孫漢游以為宋燚在開玩笑，為季蓁解圍道，“她還小，能有什麽辦……”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季蓁說。
“我有。”
“？？？？？”
孫漢游：“……你有什麽辦法？”
“招魂啊。”季蓁有些莫名其妙，“你剛才不是說了嗎？如果招來林易的魂，就能找到真相。”
“你會招魂？”孫漢游嗓音頓時加大，臉上全是你騙人的神情。
季蓁無奈，只能拿事實證明。
宋燚辦公室裏，調好的朱砂，整齊的黃紙以及一只上好的毛筆。
季蓁深吸一口氣，提筆畫下一個詭異的線條。
孫漢游站在一邊都傻了，越看心驚，越看越抖，最後抖成篩子。
季蓁第一次知道激動也能抖成這樣的。
符咒完成，孫漢游撲了過去，季蓁原以為他會碰壞符咒，還想著阻止，結果就看見孫漢游跪倒在桌前，虔誠的看著符咒，熱淚盈眶，哽咽道：“多少年了，我居然還有機會見到小輪回符。”
孫漢游哭的是真情實感，季蓁可就尷尬了，宋燚不滿，踢了孫漢游一腳，“起來，像什麽樣子？”
孫漢游抹著眼淚站起身，眼睛一刻也沒離開符咒，這可是幾百年沒見的小輪回符啊，上一次見還是師父臨摹的，可是師父法力不夠，臨摹都花了三天，也只是畫了張沒用的符，哎？三天？
孫漢游看看辦公室的鐘，又看看季蓁，“嗬……”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過去。
季蓁：……
宋燚：……
孫漢游是被掐醒的，醒來時，人中都被掐的麻木了。
可是他毫不在意，哆嗦著嘴問：“你只花了幾分鐘？”
季蓁怕他繼續受刺激，趕緊道：“這張符我練了很久，所以才這麽熟練，才能一筆而就。”
“熟練？”孫漢游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畫符幾十年，算熟練了吧，可是畫符不僅時間長，很多符畫出來完全沒有作用，是張廢符。
畫符不是畫畫，拿起筆畫下就行。畫符朱砂、黃紙都是次要，最主要的是靈力，一張符靈力的多寡就決定是否起作用。
而如今天地靈氣稀薄，修行者更是靈力微薄，一張低級符咒都有可能要他們好長時間，每次畫完符，整個人精力盡失，修為弱的還有可能生場大病，有誰會像季蓁這般，輕輕松松，毫無障礙。
幾百年前的玄門第一人張天師也不及她啊，打擊太大，孫漢游只能洗腦自己，或許這只是張廢符。
季蓁怕孫漢游再受刺激，請他去外面等結果，畢竟也是五十多的人了，受刺激多了影響壽命。
可是孫漢游死都不離開，非要看看。兩人拉扯半天。
宋燚不願兩人糾纏耽誤時間，便同意他留下。
處長都同意了，季蓁自然無話可說。
小輪回符類似於一個信息傳播器，一經使用，季只要把寫有林易生辰八字的字條扔進去就可以得到一個反饋，只要沒輪回，不到一刻，林易的魂魄便會出現。
小輪回符使用後就像之前的不知名符咒形成的輪回海一樣，成漩渦狀。
生辰八字扔進去後，三人屏息等待，孫漢游好幾次心跳加速到翻白眼，但每次都挺過來了。
一分鐘、五分鐘、十五分鐘、半個小時，直到符咒失效，也沒見任何反饋，寫有生辰八字的字條就像石沈大海一般，季蓁心一沈，林易才死不久，不可能投胎，魂魄不出現，那只有一個可能了。
她擡頭看向宋燚，明白他也猜到了。
林易，應該是魂飛魄散了。
“噔噔噔……”辦公室門被敲響，蔣行之的聲音傳來。
宋燚讓他進來，又吩咐季蓁和孫漢游先出去，並讓季蓁等他一起回去。
季蓁走出處長辦公室後一直想什麽深仇大恨，會狠心毀人魂魄，難道林易真的是李文口中那般。
而另一邊的孫漢游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到辦公區，神色很是恍惚。
他站在季蓁身邊，差點讓季蓁以為他中邪了。
“你是什麽妖怪？”
“啊？”季蓁一臉不可思議，“你說啥？”
孫漢游有些崩潰，“你才學了玄學幾年，就能達到幾百年前張天師都達不到的境界，你不是妖怪是什麽？妖人嗎？”
季蓁：……還人妖呢……
孫漢游完全不給季蓁開口的機會，繼續道：“你知道現在玄門最厲害的華元道人畫符要多長時間嗎？兩天！整整兩天，你知道畫完他怎麽了嗎？躺在床上躺了一個月！不是因為體弱，而是高等符咒吸的靈力是低等符咒的三倍！小輪回符可是高等中的高等，你一揮而就不費半點心力就畫下來了，還一次就成功，你是魔鬼嗎？”
最後一句完全是吼出來的。
突然在耳旁響起的吼聲差點沒把季蓁震聾，孫漢游面目有些猙獰，季蓁緩緩神，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話，“可能我是天賦異稟。”
孫漢游露出一絲慘笑，“你真的是魔鬼。”
孫漢游邁著沈重的步伐走出特殊事務處，他急速崩塌的三觀需要重塑，他要緩緩。
處長辦公室
聽到好友讓季蓁等他一起回去後，蔣行之就一直憋笑。
宋燚無奈：“你想笑就笑。”
“噗，哈哈哈哈，宋燚，你知道你剛才像啥嗎？像一個下班就和老婆一起回去的好丈夫，哈哈哈哈，宋姨要是知道，肯定很欣慰。”
宋燚一頭黑線，“說正事。”
蔣行之哼哧哼哧笑夠了，才說起正事。
“咳咳，我問過虞嫵，她說許思渺暫時沒有發現異常，我讓她繼續盯著，有問題就匯報。而學校那邊呢，我也聽你的，以了解案情為由找了經管學院的幾位教師，他們都表示林易在學校風評不好，很可能因此抑郁自殺，而談榮，卻更像是附和其他人，對此案沒有自己的主見，是個棘手的人物。”
宋燚把季蓁聽到的告訴他，蔣行之神色困惑，“我今天看到的談榮不像是一個為了關心學生三翻四次請他去辦公室談心的人，他表現的很正常，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說完眼前一亮，“我們能借此抓他審訊嗎？”
“抓什麽抓？學生都傳遍的事，學校老師應該都知道，其他老師也隱瞞，難道一把抓嗎？只抓談榮這不是提醒他，我們對他起了懷疑？”
蔣行之心累，“那要等什麽時候？”
“等到證據確實充分的時候。”
晚上八點，宋燚才和蔣行之談完，季蓁餓的是前胸貼後背，蔣行之請客，三人在小胡同餐館搓了一頓，喝了點小酒，十一點多才到家。
睡前季蓁還恍惚好像有事情忘了，但就是想不起來。
半夜季蓁被尿憋醒，起來上廁所時發現書房的燈亮著，門還留有一人寬的縫，路過時，季蓁實在沒忍住朝門內看去。
滿屋子的鳥毛，五顏六色的，差點閃瞎她的眼，收回視線，低頭匆匆離去，回到房間的時候季蓁有些納悶，宋燚不會是毛控吧，這完全不像他平時的樣子啊。
第二天季蓁在見到宋燚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別扭感，有種偶像破人設的悲憤。
宋燚看她頻頻投來打量的目光，眉頭微皺，“怎麽了？”
季蓁不再看他，悶聲道：“沒有什麽。”
宋燚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些煩躁，繃著臉一言不發的開車到處裏。
一進處裏，季蓁就被一個熊抱抱住了。
？？？？
孫漢游一改昨日的頹廢和喪氣，神采飛揚，眉梢都在表達著我很高興。
？？？季蓁完全糊塗了。
孫漢游抱完又拍拍季蓁的肩膀，“好孩子，真爭氣，真牛。”
嗳？昨天不是還說她是妖怪，是妖人，甚至是魔鬼嗎？怎麽一夜之間就成了好孩子？她錯過了什麽？
孫漢游還想攬著她，一副長輩疼愛幼輩的姿態，就被一道冷冷的眼光盯得萎了。
“宋……宋處。”
“你堵門了。”宋燚冷冷道。
孫漢游才發現自己擋住了門口，連忙讓位。
宋燚邁過去，走了幾步回頭道：“季蓁，跟我來辦公室，有事情交代你。”
“哦，好的宋處。”
季蓁擺脫突然精分的孫漢游，跟在宋燚的身後進了處長辦公室。
“宋處，有什麽要我做的？”
“你是京滬市人？”
季蓁不懂為什麽問這個，點頭答是。
宋燚拿出一份文件，這是嚴薄妹妹嚴若的資料，她現在住在老家京滬市，你今天下午過去，以心理治療師的身份接觸她。
季蓁看到文件臉頰通紅，羞愧的，昨天被孫漢游攪得腦子亂的很，都忘了收集嚴若信息的事，後來又喝了酒，雖然沒醉，但腦子也不是十分清醒，完全沒想起來工作，回去就睡了，難怪宋燚半夜書房都亮著燈，原來是幫自己在收集信息啊。
自己的事讓上司做了，季蓁生怕被炒魷魚，羞愧難當道：“對不起宋處，我昨天腦子不清楚，居然忘了收集資料，還害的你熬夜做。”
“昨晚有事，順手就做了，你好好把任務完成就行了，別想這麽多，我會在京滬市安排一個人與你對接，他會安置你。”
季蓁不太自信，“宋處，京滬市我熟人太多，心理治療師的是不是太容易被拆穿了？”
s宋燚：“放心，不會的，與你對接的人會幫你。”
季蓁還是不放心，“能問問與我對接的人叫什麽名字嗎？”
“周孝。”
走出辦公室的季蓁有些玄幻，周孝不是周盈的表哥嗎？原以為他只是一個小警察，可誰能想到他居然還有另一個身份，太玄幻了，跟演電視劇一樣。
孫漢游見季蓁出來，三步並作兩步的靠近她，“小蓁蓁，你什麽時候出任務啊？”
小蓁蓁？季蓁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孫漢游今天是吃錯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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