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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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燚拿著片子對光看, 季蓁和姜凡煙在一邊緊張的等著。

“怎麽樣?”季蓁等不及問道。

宋燚看了她一眼,眼神裏透著為難。

季蓁的心咯噔一下。

宋燚道:“這棵幼苗的根須紮在姜凡煙的腦裏,無法分離, 不過幸運的是根須避開腦神經,並且隨著時間增長, 根須一點一點的撤退,或許等它長到一定程度就會自動脫離。”

“那要等多久,會不會對凡煙有害?”

姜凡煙在一旁忐忑不安, 雙手不停的揉捏衣角。

宋燚沈吟片刻, 道:“這個暫時無法查證。”

見兩人臉瞬間變的刷白, 補充道:“你們可以留下來, 這裏設備齊全, 方便我每天觀察, 如果發現異常還有機會及時處理。”

季蓁瞧姜凡煙焉焉的樣子,又想到自己肚子上無法解釋的紋身, 思索良久,便答應了下來。

宋燚帶著兩人下樓, 帶他們去客房。

“姜凡煙,你住我隔壁這間, 季蓁,你住在書房旁邊的這間客房, 這屋子裏, 除了我的房間和書房, 其他地方你們隨意。”

除了樓上, 樓下房間的格局是三室兩廳兩衛一廚,空間很大,客房雖然看上去沒人住過,但東西齊全,也不用收拾。

宋燚把兩把鑰匙給了兩人,又帶著兩人去酒店收拾行李,直到晚上十點才全部整好。

季蓁自己就是利索的人,但碰見更加雷厲風行的人後,她只能默默聽從。頭一次發現被人打點好一切是這種感覺。

第二天,三人坐著宋燚的越野去特殊事務處。

當其他人知道兩人住在宋燚的家後,也沒多想,畢竟季蓁和姜凡煙在帝都沒有親人也沒有地方住,長時間住酒店也不好。

只有蔣行之挑眉,一臉玩味。

大家對姜凡煙頭上的帽子倒是很感興趣,在知道是遮掩發芽的夭蘇神藤幼苗後,又驚又憂。

姜凡煙倒是想開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一切隨緣,反過來安慰大家。

—————

“吱呀。”

蔣行之推開宋燚辦公室的門,又輕輕關上,臉上帶著笑,一屁股坐在宋燚對面。

“宋大處長,有情況啊。”

宋燚在翻看文件,聞言擡頭看他,“真該讓你的兵看看冷面魔鬼營長現在是什麽樣。”

蔣行之被噎住,放下翹起的二郎腿,一本正經道:“以前是為了壓住那些小兵的氣焰,現在我都脫離隊伍了,還冷冰冰的作甚,更何況特殊事務處有你冰塊處長帶頭,哪需要我立威。”

“你要是想回去我可以想辦法。”

“別了吧。”蔣行之道:“老頭子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把我送來,怎麽可能準我回去。而且現在沒戰打,每天演習演習,還不如來這發光發熱呢。”

宋燚看他表情不似作偽,便不再提了,“沒什麽事就出去吧。”

“哦。”走到門口蔣行之才想起自己來的目的,“哎不是,你又忽悠我。”

蔣行之坐回去,端坐著問:“你和季蓁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

蔣行之白了他一眼,“你還想騙我,我倆三十年的交情,你的一舉一動我比你媽都熟悉。”

宋燚停下翻看的動作,正視道:“你到底要說什麽?”

“你是不是喜歡季蓁?”

“不是。”

“真不是?”

“真不是。”

蔣行之不高興了,“你這就沒意思了啊,你還騙我啊,這麽多年,你對誰這麽上心過,怕人家沒的住,專門給她訂房間,現在還讓她住你家,你家我都沒住過!”

“你可以去住,我又沒不讓。”

蔣行之沒好氣道:“你是沒不讓,你是根本就沒讓我進門過。”

“你現在也知道我的職業保密性,不讓你進是為了你好。”

“好,不說這個。”蔣行之發現歪了樓,連忙打斷他,“我就問從小到大你背過誰?去醫院的時候眼睛一刻都沒有離開過季蓁的身上,你覺得正常?”

宋燚不以為意,一邊翻看文件一邊道:“她是我下屬,而且她生病了,我有責任照顧她。”心裏加一句一直看她是因為懷疑那副斷刀圖。

蔣行之幽幽道:“你帶入一下虞嫵。”

宋燚動作一停。

“看吧,你不會對吧,你就是喜歡她。”

“我沒有。”宋燚無比認真道。

他很肯定現在心裏沒有季蓁,而那些照顧、關心甚至是有些親密的舉動更像身體本能,沒經過大腦就自然而然的發生了,好像很久以前,這些都是長年累月的習慣。一種刻在靈魂深處的習慣,見到她便會蘇醒的習慣。

“不是吧。”蔣行之誇張的張大嘴巴,“你這也太渣了,不娶何撩啊。”

“砰砰。”宋燚把手裏的文件放在桌子上顛整齊,“別整天說些有的沒的,你先出去通知他們開會,有案子。”

一聽有案子,蔣行之收起八卦的表情,說句你好好想想後轉身出去。

宋燚看著蔣行之的背影,眉頭緊鎖,在桌前站了好幾分鐘後,才拿起文件推門出去。

特殊事務處的所有人員都坐在中間大桌子等著宋燚。

宋燚把手裏的文件遞給蔣行之,讓他傳閱。

“你們看到的是上級轉來的棘手案件,帝都大學一名大一新生慘死於教室裏,內臟不翼而飛,眼鼻耳舌全被挖掉,但是全身上下除了肚子上一處10厘米的傷口和臉上刀痕,無其他打鬥痕跡。”

文件上恐怖的現場照片看的大家都忍不住反胃,姜凡煙作為醫學生,這點血腥還能撐得住,仔仔細細的翻看幾張圖後,不禁倒吸一口氣。

“這怎麽可能,如果內臟都是挖走的,怎麽可能一個10厘米的口子就能搞定。”

孫漢游道:“能轉到特殊事務處的案件,大部分都被懷疑不是人為的,所以這些不足為奇。”

宋燚點頭,“胡不歸,姜凡煙,你們兩現在是帝都大學的學生,從明天起你們的任務就是回去上學,多打聽這方面的消息,現在的學生很精明,不會和警察推心置腹,但同學就不一定了。”

胡不歸剛答了是,不知想到什麽,問:“宋處,我和凡煙能進帝都大學不會是因為這個案子吧,案子辦完了我兩還能上學嗎?”

帝都大學的文憑對他以後繼承家業可是錦上添花的事。

“說什麽呢?”宋燚還沒開口,蔣行之就罵道:“我們作為公職人員,怎麽可能做這種權權交易的事,你們上學的名額是宋燚宋處長捐了一棟實驗樓得來的。”

宋燚接口道:“不是,帝都大學是我母校,捐樓的事在我很早之前就準備著的,這次時機正好。好了,不討論這個,你們仔細看看資料,明天我和蔣副去學校領導那了解情況,孫漢游你去法醫看看屍身有沒有什麽線索,胡不歸、姜凡煙你們回學校和同學接觸一下,季蓁你就作為姜凡煙的親屬陪同,如果沒有其他問題就散會。”

散會後,孫漢游給了姜凡煙一張符,“你頭上的不能給別人看見,我這有張符,是我師父留下的,只有一張了,你小心用著。”

“這是什麽符?”

孫漢游瞧著姜凡煙時不時扶著帽子的舉動,笑道。“可以讓你的帽子固定在頭上的符,不用總是擔心帽子掉了。”

姜凡煙不好意思的放下手,道了聲謝。

季蓁湊過來一看,符咒沒見過,好奇的打量著。

孫漢游解釋道,“這可是我師父自創的,畫符僅用了兩天時間。”

季蓁一驚,“兩天。”

孫漢游以為她是崇拜,得意極了,“對啊,我師父如果不是死的早,現在玄門哪有那些牛鼻子的事,我師父當年可是驚才絕艷的天才。”

此言一出,其他人表情變得怪異。

季蓁小心的問:“如果幾分鐘一張符會怎樣?”

“不可能。”孫漢游斬釘截鐵道:“這種人不存在,幾分鐘一張符,你當畫畫呢?”

胡不歸反駁:“怎麽不可能,我季蓁姐就可以。”

孫漢游語重心長的拍拍季蓁的肩膀,“年輕人,不要想這些不切實際的,腳踏實地才能學好本事。”說完搖頭不欲多言,坐回自己的位置。

一番否決直接讓季蓁咽下想說的話,和其他人面面相覷,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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