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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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凡煙右手上金紅色鏤空硬片緩緩轉動, 但宋燚並未關註這個,而是盯著姜凡煙的掌心。

硬片正懸在金點圖紅點上方。

宋燚起了心思,伸出自己的手, 心想果然沒猜錯,紅點代表的就是金紅色鏤空硬片。

此言一出, 六人好奇心高漲,這硬片會是什麽?為什麽大費周章的讓他們來尋找。

金紅色鏤空硬片質地很精致,拿在手上很有分量, 宋燚拿過來, 左看右看也沒看出所以然。

其他人也一一接過查看。

季蓁是最後一個, 等待很長時間, 才輪到她。

季蓁小心翼翼的接過硬片, 把它放在手心, 兩邊翻轉細看,看著看著就覺得硬片怎麽微微發燙, 她疑惑的用手摸了摸,結果只是摸了一下, 硬片就消失在手裏。

“!!!!”

“????”

季蓁急得把手來回巴拉,也沒找到硬片的蹤跡, 只能訥訥的說:“它好像消失了?”

宋燚離得近,看到更清楚, 道:“不是消失, 是進了你的身體。”

“啥玩意?”這個猜想季蓁是想都不敢想啊, 可是又無法反駁, 不然怎麽解釋突然消失的硬片。

“姐,你身上怎麽這麽紅?”姜凡煙原以為是丟了東西季蓁急的,結果發現季蓁身上所有裸露的皮膚都發紅了,就在他問話之際,紅的更厲害。

季蓁摸摸臉,道:“感覺有些熱了,可能之前跑太快了。”

旁邊一只白皙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不容分說的摸摸季蓁的額頭,又摸摸她的手心。

從來沒有和異性如此親密,季蓁心裏想著幸虧現在全身發紅看不出來,不然臉紅脖子粗的樣子肯定被人笑死。

宋燚不知道季蓁的心裏活動,他神色十分認真,道:“你發燒了。”

“發燒?”季蓁又摸了摸自己,“沒有啊,我沒摸出來。”

“你全身發燙,肯定感覺不出來。”

姜凡煙有些擔心,也摸摸她的手,驚道:“怎麽這麽燙。”姜凡煙捏住她的手腕把脈,發現脈搏跳動的極快,一分鐘兩百下都有了吧。

季蓁熱的腦袋有些糊塗,剛準備開口說沒事,就感覺小腹傳來刺痛。

“唔……”季蓁捂著肚子蹲下身,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她蜷成一團。

“季蓁……”

“姐”

“季蓁姐……”

大家對季蓁突發性疾病束手無策,姜凡煙試著給她把脈,卻發現一碰她,她便悶哼,很顯然,平常的觸摸都能加重她的疼痛。

胡不歸越看越覺得熟悉,這不是一個月以前自己和季蓁姐第一次見面時發生的事嗎?

當時季蓁也是像現在這般痛不欲生,連碰都不能碰。

他把自己的發現告訴其他人,其他人聽了便打消是由硬片引起的念頭,只以為是季蓁生病了。

上次幾分鐘,季蓁便恢覆正常,這次已經過了十分鐘,季蓁還咬牙蹲在地上忍痛。

十分鐘,二十分鐘……

季蓁已經撐不住了,她全身都被冷汗浸濕,連發根都是濕漉漉的,她臉色慘白,嘴唇毫無血絲,沒有終點的疼痛真的讓她心生絕望。

聽著耳邊不斷響起的鼓勵和安慰,季蓁沒有一絲力氣回應,她的瞳孔微微發散,姜凡煙見狀,急得抓耳撓腮,最後咬咬牙,試圖從神農器裏攝取能量傳給季蓁,神農器能祛病除災,應該會只好她吧。

但是出乎意料,神農器對季蓁毫無作用,反而因為擅自攝取能量,致使姜凡煙意識海能量失衡,夭蘇神藤幼苗的能量很快壓過神農器,又把姜凡煙吸成皮包骨。不過幸運的是不過幾息,神農器能量便恢覆,不然姜凡煙很有可能直接喪命,變成幹屍。

宋燚制止姜凡煙胡來的舉動,他們現在位於第一陣法,陣法外就是神農架,只要破陣,就能帶著季蓁去尋找醫生。

說來也巧,剛準備破陣,就發現四處安靜至極,除了季蓁的悶哼聲和大家的呼吸聲,就再無其他聲音,連瀑布都停住了。

遠處出現團團濃霧,一層一層的遞進,眨眼便到幾人跟前,大家的可視度趨近於零。

五人把季蓁圍在中間,神色緊張,畢竟上一次出現這種狀況還是在月屍林。

幾分鐘後,霧氣退散,大家繃緊神經,可是出現在大家眼前的不是什麽怪物,而是一排排高大的樹木。

“這裏是神農架?我們回來了?”胡不歸認出所處位置後,高興的跳了起來。

其他人也很高興。

只有季蓁已經是半昏迷狀態,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另一邊留守在神農架的蔣行之蹲在槐樹旁愁眉不展,宋處長幾人已經失蹤半年了,上次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找到他們。

可是至今他們連進去的門都沒找到。

“蔣副,實在不行就答應玄門的要求吧,我擔心時間長了,宋處長他們有個好歹。”孫漢游蹲在旁邊郁悶的抽著煙。

他這半年找了無數資料,試驗了無數次也沒打開結界的門,求助玄門,誰成想他們獅子大張口,開口便要國家宣傳玄術,提高玄門地位。

國家怎麽可能答應,幾年前因玄門帶來的混亂至今還讓國家感到後怕。

之後玄門又改變主意,希望華國政*府解除對玄門的□□。

可是上面到現在也沒給個定論。

“哎。”

在大家一籌莫展之際,突然,不遠處傳來不小的動靜,甚至還能聽見一個女人的痛吟聲。

這大半夜的哪來的人?

蔣行之端著槍,帶著幾個士兵悄悄的摸了過去。

“不準動。”

宋燚背起季蓁,準備帶著她下山,就被幾個拿槍的人堵住路。

“宋燚?”蔣行之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宋燚淡定的點頭,道:“好久不見,行之。”

蔣行之堆了一肚子話,楞是全忘記了,他呼吸粗重,紅著眼睛給了宋燚一拳,“你這家夥怎麽現在才出來,我還以為,還以為……”

宋燚把背上的人露出了,說:“等會兒細談,現在當務之急是送季蓁上醫院。”

蔣行之這時才反應過來先前聽到的痛吟聲居然是季蓁發出來的,連忙問:“她怎麽樣了,受傷了嗎?”

“現在還不是很清楚,看過醫生才知道具體情況,你先找人帶我們下山。”

“好。”蔣行之叫過一名士兵,讓他提前和醫院打好招呼,帶著宋燚幾人直接做軍*車去。

宋燚沒有耽擱,邁著大步就往山下走,前面帶路的小兵楞是跑著才能在宋燚面前引路。

除了楚刈因為工作要交代,其他人都跟在宋燚身後下山去了。

蔣行之和楚刈各自行了個軍禮。

“第十二軍區楚刈圓滿完成任務。”

“嗯。“蔣行之點頭,“這半年你們辛苦了,你先回部隊,有事我會通知你,不過沒有宋處的命令,最好不要告訴任何人陣法裏的情況。”

“我知道,但是,沒有半年吧,我們在陣法裏只待了一個月。”

蔣行之楞住,道:“你們走的時候是秋天,現在已經是春天了。”

兩人面面相覷。

這種事也沒什麽好糾結的,蔣行之問:“對了,其他人受傷了嗎?”

“報告蔣營長,沒有。”

蔣行之點頭,道:“我現在不是營長,蔣副處長太繞口,直接叫我蔣副就行。”

“是。”

季蓁蘇醒過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上午,外面陽光明媚,縷縷和風從屋外吹來,吹散屋內消毒水的味道。

“這裏是醫院?我們出來了?”看見潔白的墻面和醫院裝修時,季蓁有片刻的楞神,之後便是高興。在陣法裏呆了一個多月,無時無刻不在思念現代生活啊。

“姐,你昨天昏迷後我們就出來了,你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對啊,季蓁姐,如果不舒服我去叫醫生。”

季蓁趕忙阻止,“不用不用,我現在很好。對了,我怎麽了。”

姜凡煙道:“醫生說可能是水土不服帶來的高熱和腸胃不適,沒有其他大礙。”

胡不歸在一旁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說什麽。

昨晚宋燚把季蓁背到醫院時,季蓁全身燙的嚇人,用體溫計一測,都爆表了,結果醫院居然什麽也沒查出來,直到淩晨一點,季蓁的體溫才下降,淩晨兩點半後,完全恢覆正常。

宋燚失蹤半年,作為特殊事務處處長,他有很多事情急需處理,在確定季蓁無礙後,留下中午見的話就走了,現在是趕不到帝都,但是電話會議還是要開一下。

虞嫵也失蹤很久,回到現實世界後,手機滴滴聲就沒停,經紀人快把她的電話打爆了。

也是那時候大家才知道陣法裏過的一個月,外面居然已經過去半年時間。

最後醫院都沒到,虞嫵就被心急如焚殺過來的經紀人帶走了,之後通過電話知道季蓁沒事後,便放下心。

胡不歸跟長輩報個平安後,就和姜凡煙待在病房等季蓁蘇醒。

季蓁知道已經過去半年,也是吃了一驚,但隨之而來的就是饑餓。

從夭蘇村逃跑後,他們就沒吃東西,季蓁餓的是前胸貼後背,當姜凡煙端上粥時,她恨不得一口吞。

“季蓁姐,你吃慢點。”

連續喝了三碗粥,季蓁才緩過來。

“胡不歸,你怎麽不和你哥一起走。”季蓁問。

胡不歸撇撇嘴,“他會部隊報道去了,這裏是木城,離我家好遠,我爺爺說讓我和你們一起回去。”

其實胡不歸爺爺是說親自來接他,是他怕爺爺年紀大來回折騰會難受,便拒絕了,引得電話那頭的胡爺爺一個勁的抹眼淚,說孫子懂事了,倒弄的他不好意思。

姜凡煙現在恢覆記憶,對所謂的養父母最後的一絲恩情都斷了,自然不會聯系他們。

季蓁發現姜凡煙額頭上的綠葉和藤蔓都不見了,便問:“你頭上?”

“哦。”姜凡煙笑道,“我可以把它隱形。”

季蓁點頭,又問:“你身體怎麽樣?夭蘇神藤的幼苗還在你身體裏嗎?會不會對你有害?”

姜凡煙笑了笑,道:“沒事的,有神農器壓制,它做不了什麽事,姐,你就放心吧。”

經過幾個小時的梳理,他已經完全掌握神農器了,夭蘇神藤的幼苗翻不了天,如果不是它得到神農器的認可,他早就把它拔掉丟出去了。

姜凡煙終於明白夭媞臨死前為何要說對不起,她早就知道神農器的存在,甚至知道自己是神農器的主人,最後她以身為祭,不僅破除石碑封神印,還讓夭蘇神藤幼苗迅速覆生,所以幼苗才能在進入意識海的第一時間紮根,讓他對它無可奈何。

不過也不是沒辦法,只要夭蘇神藤成熟,便能脫離他的身體,姜凡煙總覺得怪怪的,總有種自己在孕育孩子的錯覺。

當然這些話他肯定不會說出來讓季蓁擔心。

季蓁十分相信他的話,自然不會多想什麽。

姜凡煙為了讓季蓁開心點,便說因為神農器,他現在已經算是神醫了。

姜凡煙略感遺憾,“可惜之前姐姐難受時神農器起不了作用。”

季蓁不知道後面姜凡煙為了她差點成了幹屍,笑著道:“現在不是沒事了嗎?”

聊著聊著,季蓁想起生病的院長媽媽,便道:“你還記得院長媽媽嗎?”

姜凡煙點頭,“記得,如果不是院長媽媽收留我,我可能就死了,院長媽媽現在還好嗎?”

季蓁嘆了口氣,“院長媽媽生病了,凡煙,癌癥你可以治嗎?”

姜凡煙皺眉,“我試試,院長媽媽還在京滬嗎?我們等宋處他們來了,先去京滬看看院長媽媽。”

“蔣行之幫我把院長媽媽轉到帝都醫院治療了。”

胡不歸接話道:“那正好啊,我先前聽宋處說,中午帝都會派飛機來接我們。”

說曹操曹操到,宋燚帶著蔣行之和孫漢游出現在病房。

“現在怎麽樣?能走嗎?”

一身正裝的宋燚禁欲感撲面而來,棱角分明的五官把自身孤冷的氣質發揮到極致,很難想象這樣的人會擁有火異能。

季蓁掀開被子起身道:“已經完全好了,可以走。”

“行。”蔣行之道:“飛機在等著我們了,現在走吧。”

孫漢游和姜凡煙最為熟悉,之前就一直擔心他,現在見到自然很是激動,他笑著伸手摸摸姜凡煙的頭。

孫漢游雖然很不著調,但是他對姜凡煙還是很不錯的。

見姜凡煙沒躲,孫漢游更滿意了,笑著道:“哎,出去一趟,小凡煙都變得可愛不少,哈哈哈哈……哎?咦?”

姜凡煙被他說的雙頰通紅,準備推開他時,就被他一把抓住,孫漢游把他壓下,兩手巴拉著他的頭發。

“你頭上怎麽長了這麽大一個包。”

姜凡煙自己摸摸,還真是,差不多有鴿子蛋那麽大,因為不痛不癢所以毫未察覺。

姜凡煙不以為然,“可能是撞到哪了吧。”

下午一點,他們到達帝都飛機場。宋燚和蔣行之要去找領導匯報工作,胡不歸被早早等著的家人接走了,孫漢游呢,被一個電話叫走,最後只剩下季蓁和姜凡煙。

兩人商議先去看看院長。

蔣行之做事謹慎細心,院長住的醫院是帝都最好的醫院,雖然現在醫學上癌癥沒有辦法治愈,但是至少院長每天過的都很舒心。

兩人是在醫院花園裏找到院長的。

王愛淑雖然只有五十歲,但是常年操勞讓她看起來很是憔悴,也就這半年養的臉色紅潤了不少。

見到季蓁那一刻,她笑意滿滿,“小蓁來啦。”

“院長媽媽,你看我帶誰來啦?”季蓁把躊躇的姜凡煙拉到院長面前。

王愛淑看著他,越看越熟悉,直到看見姜凡煙含著淚珠的眼睛,她便想起來了,“是小五啊,怎麽這麽多年還是喜歡哭鼻子呢?過來,讓院長媽媽好好看看你。”

自從恢覆記憶,姜凡煙對院長的思念就沒停止過,他撲倒院長的懷裏,痛哭失聲,就像把這些年所受的委屈通通哭出來。“院長媽媽。”

“哎,哎,怎麽了這是,不要哭啦,有我在呢,哦,不哭不哭。”院長同樣紅了眼眶,像小時候一樣哄著他。

直到季蓁提醒,姜凡煙才止住淚。

院長幫他抹掉眼角的淚,又好笑又好氣道:“有什麽委屈就和我們說,小蓁最疼你,會幫你討回公道的。”

姜凡煙使勁點頭,道:“我知道,姐對我最好了。”

王愛淑嘆氣,道:“你這娃怎麽這些年就沒想過回來看看呢?自從你走後,小蓁每到你生日就做一碗面條,站在門口從早上等到晚上,就為了等你回來給你過生日,一連等了十二年,你這孩子怎麽這麽狠心呢。”

姜凡煙控制不住又哭了,“我知道,我知道,是我對不起姐姐,約定好的,是我沒做到。”

季蓁也紅了眼眶,十二年每一年希望都落空,那時候她心裏是怨過小五的,後來見到他不記得了,雖然傷心,但也未提起這件事,是不想讓他有心理負擔。

季蓁壓住發緊的喉嚨,道:“都過去了,現在才是最重要的。”

姜凡煙使勁點頭,“我以後一定好好孝敬姐姐。”

“嗯。”王愛淑看著兩個不是姐弟卻勝似姐弟的兩人,滿心慰藉。

三人在花園聊了很久,臨近傍晚,護士才叫人回病房。

兩人跟著院長媽媽吃了頓醫院餐。

病人精力本來就很弱,吃過晚飯,王愛淑就控制不住打瞌睡,季蓁說了以後常來看她後,她才安心閉眼睡覺。

趁著院長睡著,姜凡煙用能力探查她的身體,片刻後朝季蓁點頭,“能治。”

季蓁喜不自勝,如果治好病,院長媽媽起碼還能再活幾十年。

幸虧是單人病房,無外人打擾,姜凡煙花了一個小時清除了院長身上三分之一的癌細胞。

“今天只能清除這麽多,再多了院長媽媽身體承受不住。”

季蓁同意,問:“什麽時候能痊愈。”

姜凡煙思索片刻,道:“應該三四次後就可以了。”

季蓁按捺住激動的心情,也就是說幾天後院長便能痊愈了!

不願打擾院長媽媽休息,兩人留下明天再來的字條離開了醫院。

路上,姜凡煙向季蓁解釋,“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去找你的。”

季蓁擺擺手,道:“不用說對不起,我知道的,你失憶了。”

姜凡煙喪氣的垂下頭,“其實我剛到姜家的那年生日是準備找你的,結果姜舒文夫婦卻要搬家,搬到另一座城市。我那時候只有六歲,沒有辦法回去找你,剛開始他們對我挺好的,但是我只要說想回一趟孤兒院,他們就生氣,我只能自己想辦法。”

“怎麽會這樣?”季蓁氣道:“他們明明答應院長每年生日帶你回孤兒院的。”

姜凡煙道:“他們那樣說只是為了盡快帶我走。”

季蓁罵了幾句,說:“然後呢?”

姜凡煙繼續道:“我等了一年,終於七歲那年,我找到回孤兒院的方法。”

說到這,姜凡煙露出難過的神色,“姐,你還記得小時候經常出現在孤兒院的大哥哥嗎?”

季蓁一楞,回憶之後道:“記得,他對我們都很好,每次都給我們買糖吃。”

“可是。”姜凡煙擡頭看她,“就是那位大哥哥封了我的記憶。”

季蓁震驚,問:“怎麽一回事?”

姜凡煙道:“七歲生日前兩天,我從家裏偷偷跑出來,拿著攢了好久的零花錢準備去汽車站坐汽車回孤兒院,結果半道上碰見那位大哥哥。”

“我那時候歡喜極了,原本一個人坐車就很害怕,現在碰到熟人就開心極了,我求大哥哥帶我回孤兒院,他同意了,說帶我去買票,卻把我騙到小角落,向我要什麽東西,我說沒有,他不信,還搜身。”

“他要什麽?”

姜凡煙也是一副疑惑的表情,“我不記得了,只知道找不到東西後,他臉色不好,後來有人經過他就打暈我,封住了我的記憶,等我醒了已經在姜家了,姜舒文夫婦騙我是撞傷失憶,趁機又拿走我的百草經。”

姜凡煙只是難過小時候喜歡的大哥哥騙他的事實,但季蓁想的多。

當初在孤兒院,那位大哥哥對姜凡煙最為關心,小時候她看不懂大哥哥的眼神,長大後才明白那是懷念和愧疚。

為什麽懷念為什麽愧疚?他對姜凡煙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事嗎?

能封印記憶,肯定不是一般人。

越想越不對勁,季蓁在馬路上來回踱步。

那個大哥哥什麽時候消失的呢?好像就是姜凡煙被領養後他便不見了,會不會……壓下心底的猜忌,不願讓姜凡煙背負這麽多疑問,季蓁道:“可能他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才動手封印的,別想那麽多了,我們回酒店吧。”

他們在帝都人生地不熟,所幸宋燚離開前幫她們定了酒店。

胡不歸倒想讓他們住他家,但是看見他爺爺後,季蓁便放棄了。

那種人不是他們這些小平民能隨意接觸的,他們也不是沒有自知之明的人。

回到酒店就接到蔣行之打來的電話,通知他們明天早上去特殊事務處報道,同時有上級領導來考察。

第二天一早,季蓁就和姜凡煙打車趕到特殊事務處,特殊事務處獨占三層小樓,處於市中心,左邊是商貿中心,右邊是帝都最大的游樂園,頗有一種大隱隱於市的感覺。

他們到的時候,蔣行之和孫漢游已經在樓下等了,等了幾分鐘,一輛豪車停在門口,下來的是胡不歸和虞嫵。

“哎,你們是在門口等我嗎?”胡不歸受寵若驚。

蔣行之不似第一見時那般嚴肅,他笑道,“怕你們走錯路,不過,你們怎麽一起來。”

虞嫵莞爾一笑,“路上遇見便一起來了。”

副處長都在門口等著,其他人自然也不好意思說上樓歇會兒。

等了半個小時,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

蔣行之趕忙迎了上去,先下來的是宋燚,之後下來的是一位六十歲左右的老人。

老人梳著大背頭,一身正裝,半百的發色並沒有讓他顯得蒼老,整個人的十分精神。

宋燚向老人介紹道:“這些是特殊事務處新招的同事。”

說完又向幾人介紹,“這是管理特殊事務處的趙局長。”

季蓁幾人連忙叫聲趙局好。

“好,好,你們怎麽全都站在門口,快進去快進去。”老人笑呵呵的,看起來十分和藹。

宋燚臉色嚴肅,帶著老人現行上樓,其他人才慢慢跟上。

小樓雖然有三層,但是第一層待客室,三樓是資料存放地,二樓才是辦公地。

一上二樓,最醒目的是最中間一張能坐二十多人的大桌子。

老人自動的坐上主位,宋燚和蔣行之坐在主位的兩邊,其他人對視一眼,依次坐下。

老人朝大家滿意的點點頭,“這次任務你們完成的很出色,不過因為不可抗力,未能帶回目標物。”

宋燚接道:“是我們的疏忽。”

“別這樣說。”老人說:“紅點目標物的消失也不是你們故意的,可能是與我們無緣吧。”

季蓁心裏覺得怪異,但沒表現出來。

金點圖在金紅色鏤空硬片消失後就沒了,自然宋燚說什麽就是什麽。

老人見大家低頭不語,笑著道,“以後大家就一起處事,你們宋處長是位能人,一定會帶領你們為國家做出更大的貢獻,我來呢,就是希望你們守得住心,不要因為擁有特殊能力而沾沾自喜,忘記初心和國家對你們的期望。”

眾人連連保證會安分守己,不辜負領導的栽培。

老人興起,慷慨激昂的說了好一番話,最後被一通電話打斷。

“哎,瞧我,說著說著就忘了事,等會兒我還有個會要開,今天就說到這裏,下次我們再聊。”

送走了老人,眾人全部松了一口氣,孫漢游誇張的活動胳膊,道:“每次聽趙局講話,覺得渾身都疼,坐的太久疼的。”

其他人也是一臉認同,誰能在沒有發言稿的情況下,一說就能說幾個小時,都不帶停的。

季蓁幾人第一次來,對辦公室很是陌生,連臨時換職務的蔣行之也是第一次正兒八經的來此,於是宋燚讓孫漢游帶他們熟悉熟悉。

季蓁跟在後面,卻被宋燚叫住。

“季蓁,你跟我過來。”

“哎,好。”

處長級有自己的辦公室,而蔣行之是臨時轉來的,所以暫時還未安排辦公室,等上面確切的公文下達,宋燚蓋了章後,便能開辟一間副處長辦公室。

宋燚的辦公室和他的人一樣,幹凈整潔,一絲不茍。

季蓁看了一會兒,便問:“宋處,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宋燚坐在椅子上,示意季蓁坐下,道:“其他人還不知道金紅色鏤空硬片是在你手上消失的,如果不想惹麻煩,就不要說。”

季蓁終於明白剛才開會哪裏不對勁了,明明宋燚說過硬片可能進了她的身體,但是趙局話裏完全沒提到這一點,反而強調硬片的消失。

她明白宋燚的用意,不外乎保護自己,便道:“謝謝宋處。”

“不用謝我,我也是怕麻煩,楚刈你也不用擔心,我叮囑過他,外面那幾個稍後我也會叮囑一番。”

“謝謝宋處。”

“嗯,晚上跟我一起走,我有事找你。”

季蓁點頭答應。

離開辦公室前,季蓁問:“宋處,趙局真的相信硬片不見了嗎?”

宋燚似笑非笑道:“相信又如何,不相信又如何,總歸我說了算。”

季蓁一囧,好吧,她想多了。

一天的時間,幾人已經把辦公樓摸透了,一樓是待客室,三樓是特殊事務處歷年來所辦理的所有案件資料。

二樓的辦公區,中間的大桌子是開會的地方,兩邊擺放著數張辦公桌,是季蓁幾人以後辦公的地方,而最裏面的大房間是宋燚的辦公室,聽說以後會把處長辦公室一分為二,另半邊分給副處長。

當然這話是孫漢游說的,其他人都不相信,如果真這麽做,不是打處長的臉嗎?雖然兩人是好兄弟,但再好的兄弟也不能這麽幹啊。

最後還是季蓁說的靠譜,“三樓有一個空置的大辦公室,很有可能宋處會搬過去,到時候蔣副就搬到二樓這個辦公室。”

其他人紛紛點頭,孫漢游摸摸鼻子,也是一臉認同。

跟宋燚相比,其他人還是更願意在蔣行之眼皮底下做事,蔣行之至少是個普通人,宋燚可是有異能的,如果發現他們上班偷奸耍滑,會不會氣的直接一把火燒了他們啊。

胡不歸自認自己做不到每時每刻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裏。

季蓁想起胡不歸和姜凡煙還在上學,便問:“你們上學怎麽辦?”

“繼續上啊,但是都轉到帝都大學了。”

現在胡不歸是帝都大學經管學院大二學生,而姜凡煙則是帝都大學中醫藥學院大一新生。

就季蓁被宋燚叫走後,蔣行之便把這個消息告訴他們,把兩人激動壞了。

胡不歸先前的大學雖然在華國也是名列前茅,但是帝都大學可是華國第一學府,而姜凡煙呢,為了學中醫,加上姜氏夫婦的阻撓,高中就退學了,而現在能回到學校繼續學中醫知識,對他來說不亞於中了□□。

季蓁也為他們感到高興。

下班前,季蓁讓姜凡煙先去醫院看院長媽媽,她有事不能去。

姜凡煙也沒問什麽事,答應了。

季蓁還以為宋燚帶她去哪,結果就帶到一座小區裏。

季蓁站在一戶門前問:“宋處,這裏是……”

“我家。”

!!!

季蓁瞠目結舌,“帶我來這裏做什麽?”

宋燚把門打開,道,“進來再說吧。”

屋內沿襲了辦公室的風格,簡單,甚至是單調。

季蓁在門口糾結半響,才進去。

晚上七點,屋外月亮已經升起,屋內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很難不讓季蓁瞎想,宋燚帶她回家到底要做什麽?

在季蓁忐忑不安之際,宋燚從房間拿出一個類似……探測器一般的東西。

“把上衣掀起來。”

!!!

“季蓁雙手環胸,“你想幹嘛!”

宋燚很是淡定,“你不想知道你為何會肚子痛?”

“這跟我肚子痛有什麽關系,醫生不是說……”

宋燚打斷她的話,道:“是我讓醫生那麽說的。”

在季蓁驚愕的眼神裏,宋燚接著道:“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

季蓁是相信他的,畢竟他幾次三番救過自己的命。再加上她也很想知道自己肚子痛的原因。

糾結了幾分鐘,便道:“好。”

季蓁掀起上衣的衣角,露出肚子,她臉紅到脖子根,悶聲問道:“這樣可以嗎?”

宋燚道:“可以。”

探測器發出呲呲的聲音,季蓁感覺到冰涼的機器在自己肚子上滑動。

她不敢看宋燚,只能盯著自己肚子,盯著盯著就驚呆了。

誰能告訴她肚子上的紋身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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