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關燈
繞過村子會有什麽後果,大家都知道,但他們還是咬咬牙,硬著頭皮換方向。

跑著跑著,姜凡煙就發現簌簌聲離他們越來越遠,回頭一看,大驚:“豿蟲都停下來了。”

豿蟲停留在山林邊界,之前嫩綠的草葉被密密麻麻的黑色占領,密集程度讓人頭皮發麻。奇怪的是無一只豿蟲踏出林子,只是發出不甘的嘶嘶聲。

原以為死路一條,誰成想柳暗花明又一村,季蓁從胡不歸的背上下來,身上衣物皆被冷汗浸濕。

胡不歸擦擦頭上的汗珠,嘿嘿一笑,頗有一種險死還生的慶幸感。

大家還記得姜凡煙說的話,問道:“什麽是豿蟲?”

“豿蟲是一種毒物,它的習性像蜂群。豿蟲群裏一般只有一只母蟲,母蟲繁衍後代,雄豿蟲搜尋獵物供養母蟲。豿蟲嘴裏長有毒腺,它們通過牙齒註入獵物體內,分解獵物後供應體質較弱的母蟲食用。每到秋冬之際,就是母蟲急需營養繁衍後代的時候,豿蟲群會不顧一切尋找獵物。照理說,我們不該遇到豿蟲才對。”

大家不明白,“為什麽?難道人不在豿蟲的食譜上?”

“也不是。”姜凡煙眼神裏充滿困惑,“豿蟲實力很強大,在古時候,它們比現在的行軍蟻還要讓人聞風喪膽,春夏時豿蟲不挑食,看到活物就捕獵,但是母蟲一到秋冬繁衍後代的時候,必須要有極具能量的食物供應生產,一滴血賽黃金的螯狌就是他們最喜歡的食物,直到後來螯狌被人類殺光,沒有能量供應的母蟲漸漸衰弱而死,豿蟲也因此滅絕。”

話說完,他又看看林中暴躁的豿蟲,道:“雖然不知道這裏怎麽會有已經滅絕的豿蟲,但現正值秋季,急需能量的母蟲怎麽會選擇人類。”

季蓁想了想,道:“或許這裏沒有什麽螯狌,餓得很的豿蟲就饑不擇食了?”

姜凡煙點頭,“也不是沒可能。”

“管他什麽原因,逃出來就夠開心了,不過……”胡不歸愁眉苦臉,“登山包還能找回來嗎?”

楚刈也早早把虞嫵放下,他也是丟棄背包的人,看山林徘徊不願離去的豿蟲,便知道背包找不回來了。

季蓁拍拍胡不歸的肩膀,“沒事,我的東西分你一半,你救了我的命,以後只要你一句話,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虞嫵也趕緊向楚刈表態。

楚刈很是無奈,笑道:“我們本就是一個團隊,生死與共,救你們是應該的,別說傻話了,什麽赴湯蹈火,又不是江湖結義,若是需要東西,我肯定主動說的。”

兩個女生立刻點頭,表示隨便拿。

姜凡煙走過來,有些臉紅,把自己的背包卸下,說:“我的也給你們用。”

空氣片刻安靜,之後五人哈哈大笑,此時他們才算真正交心,成為彼此可以依托、可以信任的戰友。

季蓁心裏暖洋洋的,原來這就是擁有朋友的感覺啊。

溫馨的時刻總是很短暫,聽到動靜的蘇甘村長趕來,見五人平安無事松了一口氣,邀請五人回村。

早上辭行,不到一天又一身狼狽的回來,說實話,大家心裏都挺不好意思的,但是命比面子重要。

五人隨村長進村,季蓁發現村長時不時看向林子,還以為他是看豿蟲,就沒多想。

沒有獵物的吸引,豿蟲很快離開了。

第二天五人又辭行,不到半天又逃回來……

第三天……

第四天……

五人先後四次辭行,每次都被豿蟲堵了回來,次數多了,大家都有些懷疑人生,他們怎麽就這麽倒黴,每次都碰到豿蟲,明明之前在山裏的時候一次也沒碰到啊。

夜晚,茅草屋內,五人關上門,坐在大廳面面相覷。

季蓁右手放在桌上,手指無意識的點擊桌面。這些天離開又回來,來來回回,如果是意志不堅定的人真的要崩潰了,像是冥冥之中故意要把他們困在這個村子。

“明天還走嗎?”

姜凡煙低頭不語,胡不歸滿臉沮喪,虞嫵垂頭不停的揉搓褲子。

季蓁眼神掃了一圈,最終和楚刈對視。

“要走嗎?”季蓁繼續問。

無法走出村子讓每個人都很挫敗,可是他們不可能待在村子裏,楚刈定定神,斬釘截鐵道:“走。”

胡不歸欲言又止。

楚刈皺眉,說:“想說什麽就說,別吞吞吐吐的。”

“明天再碰到豿蟲怎麽辦?我……”胡不歸五官糾結成一團,“我跑不動了。”三四天,天天背著人跑,鐵打的人也撐不住啊。

“沒出息。”楚刈瞪眼,胡不歸不服氣,哥倆大眼瞪小眼,場面一度很尷尬。

季蓁怕他兩吵起來,趕忙轉移話題,“虞嫵,你衣服怎麽了?”

“別提了。”虞嫵一臉郁悶,把腿亮出來,淺灰色牛仔褲上滿是黑泥草漬,尤其膝蓋處一大片深黑色臟汙,“這是我最後一條褲子,結果今早被潑了茶水,又在山林一番折騰,臟的不能穿。”

這衣服季蓁看著就難受,道:“我那還有幾件褲子,等會兒給你拿一條。”

聽到這句話,虞嫵很是感激,正準備道謝,就被姜凡煙打斷。

“你今早也被潑了寂鶴枝水嗎?”

虞嫵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問,茫然答道,“對啊。”

姜凡煙神情慎重,又問胡不歸,“第一天離開時你也被潑了是嗎?”

胡不歸點頭。

“楚哥,昨天你也被潑了對嗎?”

這時大家才察覺不對勁,為什麽每次離開前,都會有人被潑寂鶴枝水。

“寂鶴枝水是不是有問題?”季蓁急問。

“是。”姜凡煙臉上帶有愧疚之色,“是我學藝不精,現在才想起來寂鶴樹是螯狌築巢之地,長年累月與寂鶴樹接觸,螯狌身上就帶有寂鶴樹的味道。豿蟲嗅覺驚人,視力卻不行,當我們衣服上沾有濃郁的寂鶴樹的味道,它們就誤把我們當做螯狌了,所以才窮追不舍。”

“砰。”胡不歸錘了下桌子,咬牙切齒道,“我還把村長當好人,還為對他們不坦誠心裏覺得愧疚,結果……他們居然想要我們的命。”

虞嫵想不通,“村長為什麽要害我們,要真想要我們的命,為什麽還要用肉靈芝招待我們?直接把我們抓起來不是更簡單?”

季蓁想起每次都能蟲口逃生,甚至幾次差點陷入蟲群,最後蟲群莫名其妙放過他們,想起好幾次逃回村時,村長都及時趕到,她倒吸一口涼氣,道:“他們不是要我們的命,而是要把我們困在這裏。”

“把我們困在這裏要做什麽?”

季蓁喉嚨發緊,問道:“你們還記的村民看我們的眼神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