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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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不歸從小聽力超絕,樓上叫喊有鬼的聲音他也是聽的清清楚楚。

冷風從他脖子處吹過,嚇得他一把抓住季蓁的胳膊,“你們學校怎麽還鬧鬼啊?你,你還要回去嗎?”想到自己等會一個人從這裏回酒店,路上指不定碰到什麽,頓時汗毛都豎起來了。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鬼!

季蓁沒空回應,心事重重的擡頭。絲絲縷縷的黑氣圍繞著她寢室所在的樓層,但是未見黑氣中有血色,心下稍安,想來那鬼本事不大,頂多嚇嚇人罷了。

之前她也是猜測小鬼三翻四次出現在她宿舍的原因,現在肯定是與人有仇,就是不知道是她寢室裏的哪位了。

不過,不管是誰,她都不想管,對鬼神毫無敬畏、一而再再而三欺辱她的,被嚇嚇活該。

“你晚上住哪?”

“啊?”胡不歸楞了一秒,說:“我住酒店。”見季蓁看著自己,明白過來後驚喜的問:“你要去嗎?我給你開一間,不要錢!”

“不用了,我自己有錢。”季蓁想一時半會兒宿管阿姨是不會來給她開門的,而宿舍今晚怕是不會安生,“我今晚是要在酒店住一晚,正好跟你一起出去,走吧。”

胡不歸樂滋滋的,有季蓁在,他安心多了。

在背後一片恐懼的驚叫聲中,兩人晃晃悠悠的邊走邊聊。

季蓁:“你不要叫我季姐,不好聽,叫我名字就行。你多大?”

胡不歸老實的回答:“17.”

“還未成年你就敢玩離家出走?你不上學了?高中不好好學怎麽考大學?”

“我才不是離家出走呢?”胡不歸反駁,“我雖然未成年,但是已經考上大學了,我是水城大學經管系大一生。”

季蓁沒想到就這麽一個中二少年居然是個小天才,水城大學是華國數一數二的,尤其是經管學院是最難考的,她當初第一志願就是水城經管學院,可惜分數不夠。

——

京滬市郊區一戶人家。

“翠仙,我回來了。”中年男人敲敲門,小聲喊道。

屋內燈火立刻亮起,門小心翼翼的打開,見外面的確是自己的丈夫,女人控制不住哭出來,不過她不敢哭出聲。

男人走進門,就發現家裏一片狼藉,家具倒在地上,原本客廳的電視空調都不翼而飛。

男人震驚的問:“這是怎麽了。”

女人哭的不能自已,“嗚嗚嗚,還不是那些工人,來要賬,見不到你人,便把家裏值錢的東西都搬走了,這讓我們怎麽過日子啊,你就是個包工頭,老板跑路你有什麽辦法,你的工錢不是也沒拿到嗎?嗚嗚嗚嗚,這些人是要逼死我們啊。”

男子臉色一變,“孩子呢?”

“孩子讓我媽接走了,我不敢走,怕他們追到我媽家。”女人抹抹眼淚,咬牙切齒的問:“你找到那殺千刀的王八蛋了嗎?”

“對不起。”男子落寞的搖頭,工地老板跑路後,他一直在找,已經大半年了還是沒有找到人,但想到今晚的遭遇,他很快打起精神,“你放心,我找大師算了,這兩天肯定會找到他。”

女人只是普通的家庭婦女,自然相信丈夫的話,抽抽噎噎的收拾房子。

男人看著妻子憂慮的神情,心裏很不好受,要是他當初真的自殺了,妻兒可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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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門口

季蓁有些緩不過神,長這麽大,她還是第一次進五星級酒店。

銅雀臺酒店裝潢以奢華著名,她以前也就在電視上看過,沒想到親眼見,更加富麗堂皇,一時間倒有些躊躇。

“季蓁姐,進來啊。”見季蓁在門口站定不動,胡不歸把她拉進酒店。

季蓁哪敢進去,這裏她可消費不起,也不管會不會被看不起,說:“我出去隨便找個酒店,這裏太貴了。”

胡不歸回頭一笑,湊到她面前說:“這是我家的,不要錢。”

感情這還是一個超級富二代,季蓁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時來運轉,逢貴人。

胡不歸也不管季蓁願不願意,直接把她拉進來。他把自己的身份證給前臺示意一下,說:“給我我隔壁的那間房的鑰匙,我朋友要住,一切費用記在我賬上。”

前臺姑娘第二次見到自家小老板,紅著臉羞澀的遞上鑰匙,可是胡不歸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銅雀臺五樓一層只有六個房間,一般都是貴賓或者自家人住,所以很是清靜。

“季蓁姐你住這間,我就住在你隔壁。”胡不歸把鑰匙塞給季蓁,叮囑道:“季蓁姐早點睡,晚安。”

“嗯,晚安。”進都進了,季蓁也不矯情,欠下人情,以後找機會還。

銅雀臺酒店的確不負奢華之名,一進房間,季蓁就感覺撲面而來的土豪氣息。

把房間轉了一遍,居然比學校的教室還大,要知道京滬大學的教室一般能容納一兩百人。

之前逃命般的狂奔和突如其來的絞痛,季蓁身上出了很多汗,很不舒服。

她沒有換洗的衣物,但是房間有睡衣,還有烘幹機,衣服洗洗明天還能穿。

季蓁也不知道胡不歸家是怎麽想的,酒店浴室裝修,居然有一面墻全是鏡子,在空空蕩蕩的房間裏,顯得有些恐怖。

適應片刻,季蓁才開始洗浴,溫熱的水從臉上順流而下,一股一股的穿梭在肌膚上,轉頭拿沐浴露的時候,季蓁眼角餘光發現自己背部似是有東西。

“這是什麽?”鏡子裏,她的背上有一幅與胡不歸手上如出一轍的圖,季蓁目瞪口呆,不敢相信,“這……這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胡不歸說的一個月以前,正是她出車禍的那天,季蓁突然想起當時昏迷前好像看到了金光,難道那就是原因?

季蓁不相信天選之子一類的胡話,背上的圖一定不簡單,只是不知道會帶來多大禍。

她仔細的盯著圖案,代表自己和胡不歸的點重合在一起,同時,有一個金點在向他們靠近,另外兩個倒是在紅點附近,其中一個甚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靠近紅點。可惜幾分鐘之後,它也只在紅點周圍打轉。

背後的圖案並沒有讓季蓁生出其他心思,她不像胡不歸,可以任性,可以尋夢。

草根就該有草根緊緊抓住泥土的心,不該妄圖登天,否則失去泥土可能會丟了命。

圖案背後的意義對她來說沒有她的生命重要,況且,她還有一孤兒院要養,哪有時間好奇其他。

但是自己畢竟欠了胡不歸人情,明天早上就和他好好說說,省的他一時莽撞害了他自己。本能告訴她,那個紅點很危險。

下定決心不摻和後,季蓁安心的洗浴。

被水霧籠罩的鏡面上,赤、裸的身體忽隱忽現,突然,一個兩指長寬的黑金圖案出現在白皙的小腹上,但很快就無影無蹤,而季蓁毫無察覺。

木城神農架

“蔣哥,這邊沒有宋處的蹤跡。”

“蔣哥,這邊也沒有。”

“再找找。”蔣行之陰沈著臉,狠狠錘了一下旁邊的樹幹,已經三天了,他們在這片森林找了整整三天,卻毫無所獲。

“蔣營長,我覺得你應該去宋處長失蹤的地方找找。”一名長著娃娃臉的少年小聲說道。

蔣行之看著忐忑不安的少年,心出一絲愧疚,要不是沒辦法,他也不會逼著一個小孩來這危險的地方,見他白皙的臉上劃出道道血痕,心裏更是難受,但很快被擔心壓下,“你知道宋燚的位置了嗎?”

“沒有。”少年連連搖頭,“我只是覺得應該去失蹤的地方看看,可能有線索呢。”

“好,我帶你去。"蔣行之吩咐下屬繼續尋找,自己帶著姜凡煙去了不遠處的大槐樹下。

“就是這裏?”姜凡煙在槐樹下轉了好幾圈,又瞧了半響右手。

手上的圖顯示,這個位置是離紅點最近的位置,他之前就發現另一個金點出現在他旁邊,但是他看不到人。而且他能感應到此處有陣陣引力,似要把他吸進什麽地方。

姜凡煙思索一番,說:“我懷疑宋處長是被吸進什麽地方了,已經與我們不在一個空間。”

蔣行之皺眉,“你是說此處有結界?”

姜凡煙楞住,他以為對方一個軍人,肯定不信這個,結果……

借著月光,蔣行之看出對方眼中的疑惑不解,破天荒的扯了扯嘴角,“為了這次任務,我自然做過功課,也知道你們有不同尋常的能力。”

這個任務之前,他還是鑒定的唯物主義者,可是在好友失蹤,上級把真相告訴他後,他才知道宋燚的工作是多麽的匪夷所思與神奇。

誰能想到,打擊封建迷信的華國,居然有那麽多不能解釋的事,甚至還有修士。但是作為軍人,服從命令是本能,三觀重塑倒也並不是難以接受的事。

“你有辦法進去嗎?”

姜凡煙搖頭,“對不起。”

蔣行之到沒為難他,拿起衛星電話走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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