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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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你姐姐覺得我小肚雞腸。我要讓你姐姐看到,我與瞿恩,孰高孰低,誰是真正頂天立地的男人!”董建昌不無傲氣地說。

“可惜,我姐姐遠在重洋。”立青不冷不熱地刺了一句。

“不,她就要回來了。”

立青眼睛一亮。

原來蔣介石在上海殺共產黨,激怒了共產國際。莫斯科東方大學國民黨籍的學員,日子不好過,蔣介石自己的兒子蔣經國也在蘇聯公開在報上與父親決裂。

“難能可貴呀,你姐姐!她沒有向左轉,而是選擇了回國。南京方面為此大做文章,在剛剛改組的監察委員選舉中,特意選中她為婦女委員。”董建昌對立華此舉十分欣賞。

“有這樣的事?”立青問。

“也是性格使然,你姐姐就不是那種隨大流的人,也因此,我董建昌愛慕她呢!”董建昌很是得意。

“可是長官,武漢同南京是勢不兩立呀!我姐姐要是去了南京做委員,你們能好得下去嗎?”

董建昌笑了:“一個黨,兩個政府,三個黨部,四分五裂,能長久嗎?你就看吧,分分合合的事還長著呢。對了,你呀,哪也別去,就在我的司令部特務營,做副營長吧。營長是張長官的人,五百人,一色手提機關槍,都是百裏挑一的棒小夥子。”

立青是一個寧作雞頭不為鳳尾的人,當然不願去特務營,對董建昌說:“派我去作戰部隊吧,我這人不會伺候人。”

董建昌想了想,說:“好吧,二十五師還缺名營長,你就去二十五師,讓瞿恩照看著你,至少,他和你姐是朋友,不會派你去做敢死隊。”

外灘十六鋪碼頭,熙熙攘攘下船的旅客,其中不乏金發碧眼的外國人。身著筆挺西服的立仁等在碼頭處他自己的一輛黑色轎車前。人群中走來了拎箱子的立華。

“立華!”立仁笑瞇瞇地迎上前去。

“立仁!”立華又驚又喜。

“歡迎回國,立華委員。”立仁朝立華伸出手。

“什麽呀,你這麽一五一十的,還握手呢!”立華不大習慣。

“請上車!”立仁為立華開車門。

轎車徑直開到楊家,再次回家的立華,站在家門口,感慨萬千。立仁讓她不要在門口徘徊,趕緊進去見過父親,立華才緩過神來。

楊廷鶴和梅姨見到立華,都好開心,立華一眼看見梅姨懷裏抱著的嬰孩,走上前,輕輕地捏捏孩子嘟著的小嘴巴,立華情不自禁地笑了,露出母性的愛憐,她索性把嬰孩抱起來,左看右看,愛不釋手:“還真和我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呢!”

梅姨羞澀地說:“那能不像嗎?父系母系都一個種兒,就是奶水差了一點兒,要不,還更像!”

“給她起名字了沒有?還是‘立’字輩嗎?”立華問。

“起了,立秋當天生的,你爹就給取了‘立秋’,小名‘秋秋’。”梅姨說。

“秋天生的,那和立青一個月份,對吧,咱爹!”立華沖著父親說。

沒想到,楊廷鶴卻坐椅子上,一言不發。

“立華,你來一下。”立仁站在書房門口對立華招手。立華依依不舍地把孩子交給梅姨,進了書房。

梅姨嗔楊廷鶴:“你幹嗎不說話?”

楊廷鶴不高興了:“你跟她說什麽‘孩子’‘孩子’的,你沒見看她那笑?哦,就你當媽的能生會養?也不替孩子想想,這是好話題嗎?立華上次回來吃了多大的苦!”

楊廷鶴真是細心,梅姨卻忘記立華曾經的那茬事。

“別再跟她說孩子,哪壺不開提哪壺,你這人!”楊廷鶴狠狠地瞪了梅姨一眼。

梅姨自責地低下頭。

“立青做共產黨了!”立華一進來,立仁給了她一個天大的訊息。

“他做共產黨了,在哪兒?”立華吃驚地問。

“在董建昌的部隊。”立仁說。

“他又去找董建昌了?可董建昌不是共產黨呀!”立華感到蹊蹺。

“問題就在這兒,他董建昌什麽人?朝秦暮楚。寧漢對立,他買了汪精衛的期貨。如今寧漢就要合流了,他又回頭向校長示好。可是晚了,共產黨已經深入他二方面軍的內部了。立青在二十五師做營長,可二十五師的黨代表是誰你知道嗎?就是你的朋友,瞿恩!”立仁說。

“瞿恩?他也在董建昌的部隊裏?”立華又是一個吃驚。

“昨天晚上,我剛收到的密電,說二十五師也靠不住了,連立青也在共產黨的名單上。”立仁向立華透露。

“‘靠不住’是什麽意思?”立華問。

“絕密吶!你對誰都不能說,葉挺的二十四師,賀龍的二十軍,包括瞿恩任黨代表的二十五師都在往南昌集結,他們很有可能在南昌有動作。”立仁嗅出了其中的不對勁。

全副武裝的立青從一列剛剛到站的火車上下來,順著月臺往站長室走去。途經之處,突然從一間房舍裏傳出敲擊聲。門窗鐵柵欄裏露出被軟禁的二十五師師長李漢魂,在朝立青招手。

“楊營長,瞿恩要造反,你勸勸他,別把弟兄們往絕路上帶!”

李漢魂話沒說完,被一名看守軍官喝住:“已經對你很優待了,別自找沒趣!”

立青沒理會李漢魂,走進站長室,向正在忙碌指揮的瞿恩行了個軍禮:“瞿黨代表,七十五團一營營長楊立青向您報到——”

瞿恩回禮:“你那一營人都到了嗎?”

“都到了,在車廂裏待命。”

瞿恩親手將一根紅領帶紮在立青頸項上:“我們久已盼望的一刻就將來臨,兩小時後,即八月一日淩晨二時,南昌起義正式開始。我們對一下表——”

立青舉起手腕:“現在是十一點五十七分!”

“你過來,領受一下你們營的任務。”瞿恩在地圖上對立青指指點點的作著交代。

通往南昌的鐵路橋上,遠處傳來“隆隆”的火車聲,立青帶領起義部隊駐守在鐵路橋頭。

火車越駛越近。

哨兵報告:“營長!是二方面軍長官專列!”

“鳴槍示警!讓它停下!”立青命令。

哨兵舉起機關槍,“噠噠噠”地對天連續打出長點射。

火車不得不在鐵道拐彎處停下,雪亮的燈光照亮了鐵路。

一名軍官順鐵道跑來,手中揮舞小旗:“不要開槍!我是二方面軍董司令長官的聯絡官!”

立青命令部下:“沒有命令,不許開槍!”

聯絡官跑到近前,認出立青:“是楊營長,董長官就在專列上,請你不要這樣對待我們,大家都是朋友。”

“當然還是朋友,不過我奉命封鎖這座鐵路橋,任何車輛未經批準,不得通過。”

“那楊營長何不到專列上親自向董長官說明。”聯絡官說。

“可以。”立青回身叮囑部下,“你們守在這兒,如果有意外,立刻炸斷橋梁!”

立青由車門走進專列,敬禮:“董長官!”

董建昌“砰”地拍了桌子:“你還認我這個長官嗎?啊!立青,你回答我!”

“據我所知,您和張司令都在我們起義部隊的指揮名單裏,當然還是長官。”立青說。

“還不錯,還認我這個長官。那麽,我現在命令你,帶領你的營,隨我的特務營一起,去二十五師師部,把他們從共產黨手中拉回來!”董建昌煞有介事地命令道。

“這辦不到,我受命在鐵路橋設防。一仆不侍二主。”立青口氣堅決,不容遲緩。

“下了他的槍!”董建昌吼道。

邊上的衛士擁上來,用槍指住立青,下了立青的佩槍。

車廂外傳來“砰砰砰”的槍響。

聯絡官沖進來報告:“長官,七十三團過來了!”

董建昌“刷”地站起:“來得正好,我要向他們喊話!打開邊門,我得下車,喊話!”

衛士們顧不得立青,簇擁著董建昌走下火車,立青乘機取回了自己的手槍,立即離開。

車下傳來董建昌蒼白的喊話聲:“七十三團的弟兄們!我是董建昌!我與你們勢若唇齒,情同手足,萬望你們詳審利害,明辨順逆……”

回答董建昌的是聲聲尖利的槍響。

有人大喊:“快走,董長官,往山裏走!往山裏走!”

董建昌一見不妙,趕緊逃脫。

瞿恩帶人持槍沖進車廂,問:“董建昌跑了?”

“可不是,跑了!連地圖望遠鏡都丟在這了。”立青說。

“太遺憾了,恩來同志聽說他從武漢來南昌,特意派我請他去起義指揮部。”瞿恩深感遺憾。

也許是偶然巧合,也許根本就不是,瞿霞和立華在街上相遇。

兩人十分親熱地來到一家咖啡館,一邊喝著咖啡,一邊談著心。忽然,瞿霞發現立華耳朵上那對翡翠耳墜好生眼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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