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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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

瞿恩:“是呀,對你這樣的女孩子是深奧了點兒,但關系到整個國民革命軍的成敗。你說的水房在哪兒?”

立華:“你要走?”

瞿恩:“今晚的會議很重要。”

立華扯下自己的床單。

瞿恩奇怪:“這是幹什麽?”

立華:“那窗口離地面老高一截子呢,別摔著你!”

瞿恩:“我來。”

立華:“幫我扯著。”

立華掙力嗤啦撕開床單,人一趔趄,兩人撞到一起,鼻息的溫熱噴到了雙方臉上,兩人楞楞地看著對方,很快,拘束卻默契地分開,合力將撕開的床單擰成繩子。

立仁和楚材之前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這一天,蔣介石飄著青天白日旗的黑色轎車行駛到某公路,即被早就埋伏在周圍的粵軍官兵打得稀裏嘩啦,車上的警衛奮力推開車門朝粵軍開槍還擊,但很快就被打倒,現場頓時一片血泊。

消息傳到校長樓,楚材震驚,好在蔣介石當時不在車上,只死傷了五名衛士,他立即下命令,讓範希亮帶著六班火速接管由粵軍管理的防區,並讓當事粵軍務必即刻調出市區。

“全副武裝,帶足彈藥,對方如果有異動,就給我開火!”楚材對著電話,發出最嚴厲且不容抗拒的命令。

當晚,區隊長和範希亮帶著六班潛伏到粵軍營房外,月光下,圍墻外的野地裏閃出一張張軍官生的臉,他們警覺地持著槍。區隊長看表後轉臉:“範希亮!”

“有!”範希亮持槍匍匐而來。

區隊長:“你帶六班摸進去,首先控制住他們的旅長,得手後,給我發信號,整個區隊沖進去,解除他們的武裝。”

範希亮:“明白!”

區隊長:“不到萬不得已,不得開火!”

範希亮:“是!”

範希亮一揮手,整個六班持槍閃出隱蔽處,戰術動作幹練利索,他們相互掩護,交替前行,不時打出彼此默契的手語。

哨兵漫不經心地在營房前來回走動,立青悄悄出現在他身後,他絲毫沒有察覺,立青一個鎖喉,哨兵不能動彈,範希亮用槍抵住他:“告訴我,旅長在哪?”

哨兵倉皇地用手指向不遠處一棟營房,範希亮手一揮,立青等人水銀瀉地般悄然包抄過去,到旅長住處,他們很快各自占據一個房門,範希亮又一個手勢,幾乎同時,所有的房門被撞開。

兩個軍官正在抽鴉片,他們驚愕地看著舉槍的立青和謝雨時。

立青大吼:“別動!”

一個軍官瞪了他們一眼:“你們什麽人?”

立青:“黃埔學生軍!”

那個軍官大笑:“拿了個大鳥嚇寡婦,學生軍怎麽了,想造反?無法無天?我是粵軍第十一旅旅長!欺侮到我的頭上?”

立青也哈哈大笑:“沒錯,要的就是你,崔旅長!”

另一個房間,穆震方倒鬧個大紅臉拎槍出來,範希亮正過來,穆震方告訴範,裏頭,某軍官正在搞腐化,還是一對二,他比當事人還不好意思。湯慕禹卻用槍直指床上:“不許穿衣服,老實待著,要不閹了你!”

立青和謝雨時也帶著五花大綁的崔旅長過來,崔旅長的嘴裏被立青塞了塊肥皂,範希亮看看他:“哦,還真是崔旅長!崔旅長,立刻下命令,讓你的人全部放下武器,撤離營房,由我們學生軍強制接管!”

崔旅長發出一陣憤怒的嘟囔聲。

立青一拍他腦袋:“聽好沒有?回答得衛生點兒,我可替你打了肥皂!”說罷,把肥皂取了出來。就在同時,一群粵軍持槍沖了過來,範希亮揚手對著空中放了一槍,軍官生們立刻舉槍對準院內。

立青用槍抵住崔旅長的腦袋:“崔旅長,說呀!讓你的人都放下槍!快點!”

崔旅長思忖片刻,大聲喊道:“弟兄們,好漢不吃眼前虧,照他們學生軍的意思,放下槍,撤出營房!今後如何,自有許總司令做主!”

由範希亮率領的六班勝利接管營區。

一個急剎車,周世農大驚,立仁一身便裝擋在車頭,司機識趣地下車,並給立仁打開車門。立仁一上車,就質問:“是你們幹的?”

周世農很無所謂:“那還能是誰?”

立仁憤怒:“太卑鄙了,你們!”

周世農冷笑:“你不是一向奉行以最簡單的方式解決中國問題嗎?葉公好龍了?”

立仁理直氣壯:“那得看對誰!”

周世農慷慨激昂:“還有誰能比他更危險嗎?只短短兩年工夫,就以黃埔軍校為基地,廣結嫡系,招降納叛,一點點把所有可以拿到的權力都拿在手上。一個人贏得太多了,也就沒有朋友了。可不是都在擔心,擔心這個權詐老手操控整個天下。”

立仁:“汙蔑,完全是汙蔑。”

周世農已經和立仁很難達成共識,立仁跟隨的是蔣介石身邊的紅人楚材,勢必得幫著老蔣,而周世農卻是胡漢民的人,兩人其實各侍其主,周世農卻仍然很想拉立仁到自己的陣營,只是,立仁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一沖動就天真地以為憑一把槍就可以解決掉三省巡閱使的立仁了。

周世農終於說明約見立仁的用意,他說:“我希望你能轉告楚材,冤家易解不易結,只要你們校長到此為止,粵軍將依然保持與黨軍的緊密關系。另外,我們有一份特殊的大禮要送你們校長呢。”

立仁“哼”了一聲:“少來這一套,我們從不做骯臟交易,既然你們已經亮劍,那……我們沒什麽可談的了!”

周世農擺擺手:“不不不,你還沒聽我說完,就會有一份大禮,就在這幾天。”

立仁已經起身,周世農補了一句:“你等著好消息吧,到時,我會再約你的。”

立仁下車一招手,一輛深色的轎車駛過來,立仁也不和周世農打聲招呼,上車離去。周世農露出沮喪的神情。

接管粵軍營區,六班兄弟激動得不得了,大家在大門處修築麻袋工事,還不忘回味那夜的精彩表現,的確也是,連楚材都大誇“不是粵軍太弱,而是黃埔軍官生太強”,這給了這些初入戰場的年輕人莫大鼓勵。

立青還是覺著有些遺憾,他帶了兩個基數的槍彈,結果一槍也沒撈到放。範希亮卻認為,不戰而屈人之兵,上至上也。

吳融不解粵軍為何要向蔣介石的轎車開火,湯慕禹覺得是一幫反革命想造反,吳融還是不能理解。

湯慕禹說:“校長是什麽人?國民革命不可替代的領袖,總理最好的學生,吾等最好的導師,茫茫黑暗中的燈塔,滾滾波濤中的中流砥柱!”竟然越說越陶醉。

穆震方冷笑:“又來個馬屁精。”

這話一出,兩人的戰爭開始了。

湯慕禹:“穆震方,我告訴你,這是革命的大是大非問題,你竟膽敢如此不敬!”

穆震方:“不是不敬,是聽不慣你們孫文學會的人動不動就泛酸!”

湯慕禹:“這是你說的,你們青年軍人聯合會的人我早看穿了,完全是異己分子!”

穆震方:“別扣大帽子,是你說過,真理從來都是**裸的,我聽你說了一大堆虛詞覺著累,當兵的,脫褲子就得見蛋,別那麽虛屌屌的!”

湯慕禹:“你罵人!你罵人!”手已經揪起穆震方的領口。

穆震方:“喲喲喲,還動手呢你,你敢動我?”

“吵什麽吵?又來你們的狗屁政治!”範希亮喝道。

所有的目光,包括湯慕禹和穆震方的都註視著範希亮。範希亮指著兩人:“我告訴你們,甭管你是何黨何派哪個協會,在我六班,別給我扯這些!這是什麽地方你們知道嗎?戰場!戰場上還自己鹐自己?我今天把話擺這兒,課堂上你們怎麽吵我不管,可誰要在戰場上搞分裂,我就操他姥姥!”

湯慕禹和穆震方被震住了,互相看了看,又偷偷瞟了範希亮一眼。

“看什麽看?還不幹活?”範希亮又大喝一聲。

兩人又修起工事,其他人也不做聲,之前的喜悅和激動也沒了蹤影。立青悄聲問吳融:“這兩家夥究竟怎麽回事?吃了槍藥了?”

吳融:“咳,你到現在不知道?”

立青奇怪:“知道什麽?”

吳融湊到立青耳邊:“老穆在鐵路那會兒就是武昌的共產黨,進軍校後是咱第五連共產黨小組長、青聯會會員。”

“真的?那湯慕禹呢?”吳融說的完全超出立青的想象。

吳融:“人家更牛,是孫文學會的理事,跟一期的胡宗南、賀衷寒都稱兄道弟呢!”

立青:“還有這事?”

吳融:“咳,時髦唄!你要不要也弄個會員當當?”

“去他媽的,扯那個淡!”立青很不屑地撅了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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