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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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嘟嘟的響了兩聲, 接通了。
楊綿綿心頭一跳：“餘延……”
“呼——呼——”
楊綿綿喊了一個名字後忽然頓住了, 電話那頭只有一片呼啦啦的風聲,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動靜。
“餘延？在嗎？”楊綿綿又問了一遍。
回答她的依舊是風聲, 聽那聲音, 似乎是在什麽山洞中, 風聲過後帶著微顫的回音。
沒人說話, 楊綿綿擰著眉掛了電話，然後又重新撥了過去。
這一次, 幾乎是她剛一撥過去那邊就接通了，只是依舊只有風聲。
將手機貼在耳邊靜靜的聽了片刻，這一次她終於隱約聽見在那風聲遮掩下似乎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呼吸聲, 呼吸聲很淺，不知道是刻意壓低, 還是因為對方身體虛弱。
想到第二種可能, 楊綿綿心頭一跳，那種不好的越發強烈了。
“嘟嘟。”電話被掛斷了。
楊綿綿握著手機的手指漸漸泛白。
電話接通卻沒有聲音，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接電話的人不是餘延, 另外一種可能就是，餘延現在暫時沒法說話。
“老大？怎麽了？”武小四見楊綿綿緊鎖著眉頭，臉色難看, 小心翼翼的問道。
“把你的手機給我用一下。”
楊綿綿順勢拿過武小四手機的手機, 用武小四的手機再次撥通了餘延的電話。
“老大, 我的手機沒信號。”武小四道。
楊綿綿擰眉, 果然打不通！
武小四的手機撥不通餘延的電話。
餘延現在可能依舊不在信號服務區，也或許是信號被什麽東西給屏蔽了。而她的手機之所以能打通，恐怕是因為她們已經進入了同一個範圍，距離並不遠的原因吧。
想到金滿路app上顯示的蒼北縣，楊綿綿沈著臉將武小四的手機還給了他。
“楊綿綿、武小哥你們快進來吧，馬山開飯了。”備忘錄在門口催促道。
楊綿綿應了一聲，一邊收起手機，一邊往門內走。
備忘錄的阿媽也在門口等他們，看到楊綿綿的動作和善的笑道：“丫頭是給家裏人去電話吧？咱們這兒啊信號不好打不通的，你去樓上打吧，樓上有座機。”
“謝謝阿姨。”楊綿綿道了聲謝，也沒推脫，順著樓梯上了樓。
座機電話就安裝在上樓梯的墻壁上，溫雅、溫予在電話旁。
現在正在打電話的是溫予，似乎是在和家裏人報平安，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只是說的話依舊帶著刺。
“行了，我知道了，我這麽大個人了能有什麽事，這幾天不給你打電話了，玩夠了我就回去。”說完便掛了電話。
溫雅在旁邊小聲勸道：“阿姨也是關心你，溫予哥你這麽跟阿姨說話她會擔心的。”
“你管好自己就行了。”溫予冷哼了一聲，戴上了耳機沒在搭理旁邊的人，下樓的時候看到正要上來的楊綿綿，腳步頓了頓，想說什麽，目光在隨後上來的郁佳身上一掃，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沈默著下了樓。
溫雅隨後也跟上溫予走了，楊綿綿來到電話機旁，用座機再次撥打了餘延的電話。
意料之中的打不通。
“你們都給家裏報了平安了吧，打完電話就快下來洗手吃飯了。”陸媽媽已經把準備好的飯菜端上了桌，一邊擺放碗筷一邊道。
飯菜的濃香讓人食指大動，其他人紛紛應了聲就紛紛下了樓，唯有楊綿綿、武小四和郁佳依舊在樓上沒動。
楊綿綿拿著電話，想了想重新撥打了一個電話。這一次，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餘延呢？”不等對方說話，楊綿綿開門見山道。
趙英雄似乎有些心虛，頓了一下才道：“餘老師出差去了。”
楊綿綿：“去哪裏出差了？”
“這個……涉及到正在偵破的案件，抱歉，我不方便透露太多。”
“呵。”楊綿綿冷笑了一聲：“你們是聯系不上他了吧。”聽到那邊倒抽了一口涼氣，楊綿綿又道：“我剛才打通了他的電話。”
趙英雄的聲音忽然拔高：“你說真的，你真的聯系上了餘老師！”說完，他好像反應過來自己透露了什麽，聲音又瞬間的慌亂：“楊小姐麻煩你等一下。”
楊綿綿蹙著眉沒做聲，一分鐘後電話那端傳來了李隊的聲音。李隊的聲音有些疲憊，帶著一宿沒睡的嘶啞：“丫頭，你真的聯系上了餘延？”
楊綿綿道：“打通了他的電話，有人接，但是沒人說話，我只聽到了很大的風聲，還有細微的呼吸聲，但是不確定呼吸聲是不是餘延的。”
“你現在再哪裏？”李隊著急問道。
“往北走臨省一個地圖上找不到的地方。”
李隊是個老刑警，楊綿綿的話一說，他瞬間在腦子裏分析出了好幾種可能性，但是不管哪一種，對餘延當下的情況都不算好。猶豫了片刻，李隊狠狠的掐滅了手中的煙頭，終於對楊綿綿交代了是實情。
其實這案子倒也沒什麽好遮掩的，現在接近年關，在做一年的報案資料整理的時候，發現好幾起人口失蹤報案記錄，但是巧合的是，這些報案人大多過了一個月後又上警局來自行銷案，因為之前懷疑失蹤的人又回來了。這種離家出走後想通了或者碰壁後又回來的事並不算稀奇，在人員失蹤期間，警方也都介入調查過，但是奇就奇在，這些曾被懷疑拐賣失蹤的人幾乎都是在參加自由旅行團時失蹤的。警方追查到北邊兩省交界處就斷了線索。等一個月後，失蹤的人回來後都是說去旅游的地方沒信號，所以才沒和家人聯系上。
在查看這些案件資料的時候，李隊覺得這裏有些不對勁，加上他還有十來天就要調走了，想在離開前將這個疙瘩解一解，這才派人前去北邊查看，為了效率高點，他還特意借了餘延一用。餘延心思縝密，觀察細致，一手高超的刑偵能力有時候連他都自嘆佛如。
擔心那邊偏僻信號不好，還特地給他們配上了衛星通訊設備，可是沒想到還是出事了。調查小組距離昨天失聯到現在已經整整二十四個小時了。李隊正急得嘴長燎泡，楊綿綿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你等著，我馬上去調查你那邊的固話的地址……”
“不用了麻煩了。”i楊綿綿打斷了他的話：“你應該是找不到這個地方的。不然你試一試按照這個座機號碼看打不打得進來？”
了解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楊綿綿毫不猶豫的掛了電話。
武小四和郁佳一直在楊綿綿身邊聽到她這麽說，一臉錯愕。
“老大，你剛才那話是什麽意思啊？”實在是這一路上楊綿綿的表情太過凝重，武小四已經自行腦補了無數恐怖的場景。
他們……不會闖進什麽鬼城裏了吧。
楊綿綿沒回答他，而是站在電話旁等了2分鐘。
果然打不進來了。
郁佳的手指輕輕觸電話上，像是觸電了一樣，忽然縮了回來。
“這上面有個小型的陣法。”郁佳好歹是玄門中人，和楊綿綿這種天生開掛的極陽體質不同，她是受過正經的八卦道術教學的，對這種陣法和符篆之類的比楊綿綿要敏感很多。
於此同時，在錦城的市刑警大隊辦公室裏，李隊拿著趙英雄的手機按照剛才和楊綿綿同化的座機號碼撥了好幾個電話都一直提示的是忙音。
很快，有警員過來報告查詢結果：這個固話號碼根本不存在。
李隊氣的差點扔了手裏的手機。
“李、李隊，這是我的手機。”趙英雄看情況不對連忙從李隊手中解救下自己的手機，這才幸免於難。
等楊綿綿三人打完電話，其他人已經坐在桌子上開始吃飯了，陸媽媽連忙熱情的招呼他們入座。
因為郁佳和楊綿綿認識，武小四又一直對楊綿綿形影不離，在其它人眼中他們就是一個小集體。加上楊綿綿和郁佳長相都不俗，一個軟萌可愛，一個清純靚麗，這讓容貌普通的溫雅很是不滿，感覺自己被楊綿綿和郁佳排擠了。
此時見他們這麽久才下來，溫雅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打個電話這麽墨跡，這麽多人就等你們3個人。”
“你等了嗎？”作為一個護主的小弟，武小四怎麽能接受別人對自家老大的diss。他的目光落在溫雅手裏那已經啃了大半的羊排上，冷笑了一聲，翻了一個比溫雅更大更滿，看不到眼珠子的白眼。
“你、”溫雅頓時被懟得臉一白，惱羞成怒：“你一個大男人欺負女孩算什麽本事？”
“說你一句就是欺負你了？”武小四也不是個吃素的，更何況他從小在街上混，紳士風度不存在的，“你剛才要是不說話，有人會把你當啞巴？誰慣得你一身毛病。”
溫雅從沒見過這麽不給女人面子的男人，而且楊綿綿和郁佳兩人自始至終都站在一旁像看笑話一樣，頓時覺得丟人極了，差點都要哭出來了。
“唉，丫頭別生氣啊，大家能聚到這裏就是緣分，快都坐下吃飯了，嘗嘗阿姨的手藝怎麽樣了？”陸阿姨見氣氛不對，連忙出來解圍，備忘錄也起身邀著楊綿綿他們入座。
桌子是那種長方形的飯桌，一邊四張椅子，陸阿姨坐在一頭的空位上，備忘錄、任安、溫雅坐一側，單了一個空位，另一側坐著溫予、王大川，空了兩個位置。
“老大，小佳美女你們坐這邊。”武小四說完繞了半個餐桌，毫不猶豫的坐到了溫雅的旁邊的空位上。見溫雅又一瞪眼，冷哼了一聲：“怎麽？不讓坐啊，這又不是你家。”
說著武小四心安理得扯了一根羊排骨下來，自從知道這個地方可能有問題，他是抓住了一切機會在老大面前刷存在感，只求遇到危險的時候老大能多關心關心他。
武小四拿著羊排，註意力卻一直落在楊綿綿手上，見對方也開始吃了，他這才大口吃起來。
總之，他現在的生存法則就是，老大吃什麽他吃什麽，老大說什麽就是什麽。
求生欲刷滿星。
陸媽媽的手藝很不錯，烤羊腿和牛肉的味道焦香濃郁，加上大家累了一上午，正是饑腸轆轆的時候，這一頓飯吃得異常滿足。
在吃飯閑聊中，大家也都大致交代了下各自的背景，任安是和女朋友分手出來旅游解悶的，聽他那語氣似乎還想順便來趟艷遇；溫雅和溫予的情況就有些覆雜，兩人像是兄妹，可是看溫予的態度又不像是對待親妹妹，而且他好像很不喜歡溫雅，除此之外只知道他們家裏挺有錢；王大川在隔壁的市裏開了個茶館，算是個小老板。至於郁佳，她謊稱自己是開精品店的，武小四說自己是游戲代練，楊綿綿則是網約車司機。
聽到楊綿綿說出自己的職業其他人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誰會把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和網約車司機聯系到一塊兒啊。
“老大說的是真的，而且她還是個夜班司機，牛逼吧，我們兩是鄰居，不騙你們。”最後還是武小四幫忙作證大家才慢慢接受了這個現實。同時也似乎能夠理解武小四為什麽要叫人老大了，畢竟這位綿綿美女實在是太有個性了。
酒足飯飽後，大家都不太想動，有人提議出去找旅館休息一下，這才被告知鎮上根本沒有旅店。
陸媽媽說：“我們這裏就是個小地方，平時很少人來。不過我家空房多，你們要是不介意擠一擠也能住的下。”
備忘錄家是二層樓房，樓下是一套二帶廚房，樓上是一套三。按陸媽媽的說法，樓上本來是準備著打算等備忘錄娶媳婦用的，地暖什麽的都裝好了。
“那就打擾阿姨了。”這裏沒有旅館，大家也沒有別的選擇。
“不礙事，不礙事。”陸阿姨笑得和善，“你們先去挑房間吧，我去給你們拿被子。”陸阿姨說完就下了樓。
陸阿姨和備忘錄的房間在樓下，現在他們七個人，四男三女要分三個房間，勢必要多出來一個人，或者三個女生擠一起才行。
楊綿綿去看了下，主臥的房間是兩米的，他們三個女生都不胖，睡應該是睡得下的，誰知溫雅走進房間，一屁股就坐在了床上，抱著胸冷冷道：“我睡覺不老實的，這個床最多只能睡兩個人。”
說著她挑釁的看著楊綿綿和郁佳，那個紅毛雞去其他房間了，這下沒人幫她們撐腰了吧。
楊綿綿的視線在這個房間裏掃了一圈，房間打掃的很幹凈，窗簾是拉開的，幹凈的玻璃窗外是一片白雪覆蓋的山巒，美不勝收。
收回目光，楊綿綿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我去樓下和陸媽媽擠一擠，你們兩個睡這裏吧。”說完，她朝郁佳看了一眼，見對方及不可查的點了點頭，楊綿綿這才轉身出了房間，自始至終都沒看溫雅一眼。
被徹底無視的溫雅一口氣憋在胸口，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同是也有一些不好意思。
“是、是她自己要走的，可不是我逼她的。”溫雅臉微紅，梗著脖子對郁佳道。
“你心安理得就好。”郁佳懶懶的掀了掀眼皮子，誰在家還不是個小公主了？但是出門了還把這毛病帶上要麽就是智商欠費，有麽就是情商堪憂，這兩種人她都懶得搭理。
陸媽媽正在樓下的衣櫃裏翻被子，見楊綿綿過來有些驚訝。
楊綿綿道：“剛才吃飯的時候聽您說叔叔要過年的時候才回來，樓上住不下了，我能不能和阿姨擠一擠？”
陸媽媽在心裏略一思量就想通了是什麽原因，笑著應了下來。
楊綿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就打擾阿姨了。”
為了要趕過來，所有人今天早上很早就出發了，都沒有睡懶覺，而且又是坐車又是趕路的，大家確實都累了，沒等陸阿姨把被子送到，有幾個人就已經和著衣服趴在床上睡著了。
陸阿姨送了被子回來見楊綿綿坐在床上看手機，問道：“你怎麽不休息一會兒？”
楊綿綿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阿姨做的菜太好吃了，剛吃的有點撐，我玩一會兒游戲就睡。”說著她還故意把手機往陸阿姨面前放了放。
是不用聯網的積木游戲。
等陸阿姨離開後，楊綿綿這才切換出游戲，重新打開了金滿路app，在積分那一欄裏找了找，用10積分換了探魂貼。
【探魂帖】功效：探尋五米內魂魄氣息，對生魂，陰魂同樣有效。
使用方法：貼於肌膚上，生效時有灼熱效果。
這東西平時是個雞肋，但是在這種陌生的環境下還挺好用的，誰知道這個地方有些什麽牛鬼蛇神呢？
探魂帖憑空出現在手中，是一個巴掌大有點類似於暖寶寶一樣的東西。
楊綿綿也有些累了，把這個貼上後就很快就睡著了。
一睜眼，她又站在了那片雪地裏，耳邊響起吱呀聲響，前面的木門正在緩緩打開。
楊綿綿知道又在做夢了，而且離奇的是這夢居然還是連續劇，直接接上了上午坐車時的夢境。
木門在她面前緩緩打開，從裏面跑出來一個六七歲的女孩子，披頭散發，赤著腳，穿著單薄的秋衣，楊綿綿摸了摸腹部，這是剛才貼了【探魂帖】的地方，在夢裏也摸得到，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是在夢裏，所以對朝她跑過來的孩童沒有一點反應。
這孩子站在門邊一臉疑惑的看著楊綿綿：“大姐姐，你也是來我們村裏做客的嗎？”
也？
楊綿綿心頭一跳，順著她的話問道：“還有誰在你們這裏做客？”
“有好多大哥哥，昨天剛來的。”
楊綿綿：“你知道他們在哪裏嗎？”
小女孩朝前面指了指：“在前面村長家裏。”說著她一臉期待的看著楊綿綿：“我們家房子也很大的，姐姐要是來村裏做客，可不可以來我們家住啊。姐姐身上有香香的味道，童童好喜歡你。”
“暫時不可以，姐姐還有其他的事。外面冷，你快回去吧。”楊綿綿搖了搖頭，從衣服口袋裏摸出一條巧克力棒給女孩兒，這是在車上時武小四給她的。
告別了小女孩兒，楊綿綿踏著厚厚的積雪往女孩兒指的那個地方走過去，村在的家在這條路的盡頭。地上的積雪很厚，像是積了一夜似的，走了不到十米，就累得人氣喘籲籲，回過頭，木屋旁的小女孩已經不見了，木門重新關上，小鎮裏再無其他氣息，重新恢覆成了一片死寂。
楊綿綿垂下眸子，繼續朝盡頭的房子走去，一步……兩步……十步……終於離那棟房子越來越近，甚至能看到門上繁覆的花紋。
楊綿綿在門前站了一會兒，這花紋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裏看過，正當她猶豫著要不要扣響房門的時候，一陣刺耳的尖叫聲忽然把她從夢境裏拉了出來。
聲音是從樓上傳下來的。是個女人的聲音，因為破了音，一時沒辦法分辨是溫雅還是郁佳。
楊綿綿連忙穿上鞋往二樓跑。
“我的眼睛！我看不清了！我是不是要瞎了！”其他人擠在門口，楊綿綿推開人群走了進去，看到溫雅坐在床上大喊大叫，眼睛通紅，眼淚不停的從眼眶裏溢出來。
“沒事，沒事，估計是得了雪盲癥。”陸媽媽正坐在床沿邊安慰道：“我讓小北區給你叫醫生。雪盲癥在我們這裏很常見的，你多休息一會兒，明天早上起來說不定就好。”
醫生很快來了，用了藥了，也說不是大問題，溫雅這才慢慢恢覆了情緒。
楊綿綿這才有空註意時間，她這一覺竟然睡了一下午，現在都已經5點過了，不過外面都是白雪，看起來還挺亮堂。
陸阿姨已經在做飯了，安頓好溫雅，並讓楊綿綿和郁佳兩人幫忙照看著，她就下去弄菜去了。
楊綿綿看著依舊拉開的窗簾，問道：“你們剛才睡覺的時候沒拉窗簾嗎？”
郁家朝溫雅那努了努嘴：“她一直在拍照片。”
正準備離開的男孩子們聽到這話終於知道溫雅為什麽會得雪盲癥了。
這簡直就是作死。
等其他人都走後，楊綿綿來到窗邊，緊緊的看著遠處那一片山丘，越看眉頭擰的越緊。
“怎麽了？”郁佳小聲問道。
楊綿綿看了看上了藥躺在床上休息的溫雅，沒做聲。
今天的天氣還挺好，陽光很足，此時已經到了傍晚，太陽西斜，隱於遠處的山巒之後，西邊盡頭的那片天際的顏色比其他地方都要亮堂許多。可是奇怪的是，遠處的那片雪丘和中午看到一模一樣，連反光的點都一樣，沒有絲毫的變化。
就像是一幅靜止的畫。
****
由於大家下午睡了午覺，吃了飯後，一群體力充沛的小夥子終於憋不住了，借著消食的名義撒丫子往外跑，堆雪人，打雪仗，看得來往的行人也忍不住跟著樂呵。
溫雅喝了粥已經睡下了，楊綿綿和郁佳坐在門邊看著這些男孩子玩。此時的小鎮確實是個不錯地方，安靜，悠閑，遠離了城市的喧囂，遠離了繁忙的學業和沒日沒夜的加班，幾個之前素不相識的人因為這場臨時起意的約游走到這裏，在嬉笑打鬧中慢慢熟悉。
就連一向高傲的溫予都忍不住加入了他們，幾個人在門邊上堆了一個等人高的大雪人，凍得手指間通紅，卻似乎一點也敢感受不到。
夜幕漸漸降臨，街上幾乎已經不見人了，家家戶戶都亮起了燈。見雪人堆好了，郁佳也跑去和雪人合了一個影，然後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氣對楊綿綿道：“腳都凍僵了，咱們回去吧。”
進屋後，陸阿姨正在客廳裏看電視，這邊沒有網，電視只能接收幾個地方頻道，而且信號不好，還經常有雪花。幾個跟著進屋的男孩兒看了幾眼就沒興趣了，紛紛上樓去了。
“我也上去看看溫雅。”郁佳跟著起身。
楊綿綿坐在沙發上和陸阿姨一起看閃著雪花的電視。電視裏放的好像是地方臺，演的是鄉村愛情，一股七八十年代的風格，楊綿綿看了一會兒也看不進去了。不過陸阿姨看的津津有味：“我就喜歡看這個電視劇，樸實。”
正說著話，郁佳突然下來了，身後跟著武小四他們幾個人，臉色都不太好。
“溫雅不見了。”郁佳道。
“怎麽會呢？”陸阿姨頓時楞住了，“我一直坐在這兒看電視，沒看她下來啊，是不是去上廁所了？”
郁佳搖頭：“廁所裏沒人。我已經找過了，二樓我們都找遍了，沒看到她。”
這一下，陸阿姨也一下慌了神，也顧不得看電視了，連忙把在房裏看書的備忘錄給叫了出來，讓大家在屋裏找找。
可是屋裏就這麽大個地方，要是真的藏了人，一眼就能看見。
“她真的沒下來啊。”一個大活人就這麽沒了，陸阿姨慌得不行，問道：“你們剛才在門口玩有看到她嗎？”
楊綿綿和郁佳齊齊搖頭，他們一直坐在門口，若是有人出來不會不知道。這個房子有沒有後門，溫雅就像是突然失蹤了一樣。
“一個大活人不會無願失蹤的。”溫予臉色難看：“我們報警。”
“對，對，報警，趕緊報警。”陸阿姨連身符合。
電話在樓上，幾人連忙往樓上沖。
楊綿綿落後一步，拉住欲跟上去的王大川。
王大川像觸電了一樣，咻得一下抽回了手，眨眼間的功夫臉色慘白。
“你、你幹什麽？”王大川似乎很怕楊綿綿的碰觸，往後挪了一步，直到抵到了樓梯口。
楊綿綿道：“你剛才比我們先回來，沒發現什麽嗎？”
王大川正要搖頭。
楊綿綿聲音一冷：“你想清楚再回答我，不然我就抓了跟著你的這只女鬼幫她超渡超渡。”
王大川的瞳孔迅速收縮了一下，不敢置信道：“你……你能看見思思？”
楊綿綿沒說話，但是眼神卻往王大川旁邊挪了挪，盯著躲在王大川身後的那個女鬼，對方瑟縮了一下，露出驚恐的表情。
過了片刻，王大川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嘶啞著聲音道：“剛才回來後我在一直在隔壁房間整理行李，除了中途聽到有人開窗戶的聲音，並沒有聽到其他動靜。”
王大川神情懇切，楊綿綿卻並沒有就此放他走：“你不是說你這裏的人嗎？你一定知道什麽。”
“我……”王大川舔了舔幹涸的嘴唇，目光在身側女鬼臉上看了看，眼神沈痛又無耐。知道楊綿綿能看到思思後，王大川就知道自己的秘密恐怕瞞不住了。
“我是說我是蒼北縣的人，但不是這個鎮子。”王大川往頭上望了望，見沒人下又道：“這個鎮子，在我的家鄉，被稱為蜃景。”
“蜃景？海市蜃樓的意思嗎？”
“也不全是。”王大川點了點頭，隨後又搖搖頭：“具體的我也不知道，祭祀說，蜃景是真實存在，但是卻猶如鏡子的另一面，從來沒有人能從我的家鄉走到這裏，但是有時卻會有有緣人從蜃景裏走出來，去到我們的村子，但是這種情況很少。。”
楊綿綿：“你所說的蒼北縣就是約游帖上面的那張照片上拍的地方吧。”
王大川點了點頭。
楊綿綿：“那你怎麽不直接回去？”
王大川聞言頓了頓，苦笑著搖了搖頭：“真正的蒼北縣，出來了就回不去了。我這次也是想來碰碰運氣。祭祀曾說過，若是誰擅自出鎮，就會受到神靈的處罰，給身邊所有的人帶來災難。我原來不信，可是現在……所有和我親近的人都被我害死了，就連思思……她的神智正在慢慢消散，很快也會真正的離我而去了，我想趁她還記得我，帶她回家見見我阿媽。”
如果王大川說的是真的，那溫雅的消失應該和那真正的蒼北縣有莫大的關系。
過了一會兒，打電話報警的人垂頭喪氣的走了下來。
“電話打不通了，不管是撥家裏的電話還是報警電話都一直提示在占線中。”
“不行的話，我去找鄰居組織人找找吧。”陸阿姨提議道，其他人自然沒有意見。
一個大活人不見了，今晚是沒法睡覺的。
因為楊綿綿和郁佳是女孩子被留在家裏看家，順便等人，萬一郁佳自己回來了呢？
這個女孩兒雖然有點作和任性，但是在這個時刻，沒人會去在意這些，都喜歡她能平平安安的回來。
所有的人都出去後，楊綿綿把王大川的話對郁佳說了一遍。
這種神神道道的東西，郁佳比她專業。
郁佳沈思了片刻，道：“有一種可能，這裏是一處幻境。不對！”瑜伽說話自己都否定了自己的猜測：“如果王大川說的是真的，那這兩個地方應該都是真實存在的。”
“會不會有一種情況，就是幻境和實景融合，在兩個村子都被什麽陣法包裹了起來，形成了無法逾越的屏障。”
“你說的這種情況也不是不可能，理論上是成立的，但是實際上很難做到，活人若是在幻境之中，很容易迷失自我。”能給楊綿綿普及道家知識，郁佳覺得特別有成就感。
理論上成立，便說明有這種可能。
出去找的人找了兩個多小時才回來，外面又在下雪了，頂著一頭風雪回來的人，臉色難看至極。
他們把整個鎮子都快找遍了，還是沒找到人。現在又下了雪，只能明天再找了。由於溫雅失蹤了，楊綿綿自然又回到了二樓和郁佳作伴。
下午在陸阿姨房裏她已經感受過了，對方房裏很正常，沒有陰氣鬼氣之類的。
剛剛失蹤了一個同伴，相信這一夜對很多人來說都是個不眠夜。
直到淩晨2點過的時候，楊綿綿估摸著就算那些人在睡不著這個點也應該犯困了，這才悄悄起身。窗戶一直是打開的，睡覺的時候她刻意留了快縫隙。
來到窗邊，楊綿綿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登山繩，這些東西真是要多虧了武小四，沒想到還真是派上用場了。
楊綿綿個子嬌小，運動神經也很發達，她動作輕盈的像一只貓，拽著登山繩，很快就落了地，然後飛快的朝遠處的山丘跑去。
山丘離他們這棟房子並不遠，大概也就幾百米的距離，楊綿綿花了半個小時來到山腳，又下了半宿的雪，地上的積雪又厚了許多，但是讓人奇怪的是，越往山丘上走，這裏的積雪卻越淺，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
打開金滿路app的地圖，上面顯示離標註的蒼北縣似乎是要近一些了，如果按照地圖的指示，這裏應該是一處山谷的入口。
楊綿綿仰頭望了望山丘上面落滿積雪的樹木，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但是不管她怎麽走，地圖上顯示的都是在原地踏步。
如果照這樣的情況，走到累死都走不過去的。
最後楊綿綿只能原路返回了這個地方，不過在臨走前，她特地在選了一顆樹，將自己的手套系在了上面。
她出來這一趟沒有驚動任何人。
回去後，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等身上暖和了起來這才脫了外套鉆進了被子。可能是因為累極了，這晚上沒有再做夢了。
第二天，天一亮所有人就起來了，繼續組織人去找。好在電話打通了，連忙報了案，警方承諾會立馬派人過來調查，眾人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不過讓人揪心的事，知道下午，依舊沒找溫雅，而且奇怪的事連警察的影子也沒見到。後來又打電話過去詢問，卻被告知，已經派了人員過來調查，但是現在前來調查的警察也失聯了。
……
一種莫名的恐慌縈繞在所有人的心頭。
楊綿綿看了看時間，五點鐘，逢魔時刻到了，昨天溫雅就是在這個地方失蹤的。她指了指昨晚自己去探過路的山丘，道：“你們去山上找了嗎？要不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任安道：“那裏我們昨晚就去找過了，沒有。”
“昨天天黑了，萬一看漏了呢。這個地方除了山裏哪裏還能藏人？”楊綿綿堅持。
眾人一想也是這個道理。
臨走的時候，陸媽媽忽然把行備忘錄叫了過去，說是要去找鎮長說明一下情況，就不跟他們去了。楊綿綿深深的看了一眼她，看得對方有些不自在的別開了眼睛。
一行人再次往哪山丘走過去，楊綿綿昨晚上留下的腳印已經被完全覆蓋了，來到山腳下，楊綿綿擡頭往上面的樹上看去，昨晚系的手套已經不見了。
雪在黎明左右就停了，如果是早上有人過來取走的，雪地上一定會留下腳印，但是這裏沒有。
“走吧，我們進山看看。”
大家應了一聲，一個跟著一個往山丘上周。
“這裏不對勁。”郁佳來到楊綿綿身側，她手中有個小巧的羅盤，但是現在羅盤滴溜溜的轉，壓根兒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郁佳有些害怕：“這裏磁場太混亂了，搞不好這裏就有什麽幻境，我怕我們會迷路。”
郁佳剛說完，就見走在前面的任安忽然退了下來，一臉驚恐：“我、我們好像遇到鬼打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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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綿綿心頭一跳：“餘延……”
“呼——呼——”
楊綿綿喊了一個名字後忽然頓住了, 電話那頭只有一片呼啦啦的風聲,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動靜。
“餘延？在嗎？”楊綿綿又問了一遍。
回答她的依舊是風聲, 聽那聲音, 似乎是在什麽山洞中, 風聲過後帶著微顫的回音。
沒人說話, 楊綿綿擰著眉掛了電話，然後又重新撥了過去。
這一次, 幾乎是她剛一撥過去那邊就接通了，只是依舊只有風聲。
將手機貼在耳邊靜靜的聽了片刻，這一次她終於隱約聽見在那風聲遮掩下似乎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呼吸聲, 呼吸聲很淺，不知道是刻意壓低, 還是因為對方身體虛弱。
想到第二種可能, 楊綿綿心頭一跳，那種不好的越發強烈了。
“嘟嘟。”電話被掛斷了。
楊綿綿握著手機的手指漸漸泛白。
電話接通卻沒有聲音，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接電話的人不是餘延, 另外一種可能就是，餘延現在暫時沒法說話。
“老大？怎麽了？”武小四見楊綿綿緊鎖著眉頭，臉色難看, 小心翼翼的問道。
“把你的手機給我用一下。”
楊綿綿順勢拿過武小四手機的手機, 用武小四的手機再次撥通了餘延的電話。
“老大, 我的手機沒信號。”武小四道。
楊綿綿擰眉, 果然打不通！
武小四的手機撥不通餘延的電話。
餘延現在可能依舊不在信號服務區，也或許是信號被什麽東西給屏蔽了。而她的手機之所以能打通，恐怕是因為她們已經進入了同一個範圍，距離並不遠的原因吧。
想到金滿路app上顯示的蒼北縣，楊綿綿沈著臉將武小四的手機還給了他。
“楊綿綿、武小哥你們快進來吧，馬山開飯了。”備忘錄在門口催促道。
楊綿綿應了一聲，一邊收起手機，一邊往門內走。
備忘錄的阿媽也在門口等他們，看到楊綿綿的動作和善的笑道：“丫頭是給家裏人去電話吧？咱們這兒啊信號不好打不通的，你去樓上打吧，樓上有座機。”
“謝謝阿姨。”楊綿綿道了聲謝，也沒推脫，順著樓梯上了樓。
座機電話就安裝在上樓梯的墻壁上，溫雅、溫予在電話旁。
現在正在打電話的是溫予，似乎是在和家裏人報平安，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只是說的話依舊帶著刺。
“行了，我知道了，我這麽大個人了能有什麽事，這幾天不給你打電話了，玩夠了我就回去。”說完便掛了電話。
溫雅在旁邊小聲勸道：“阿姨也是關心你，溫予哥你這麽跟阿姨說話她會擔心的。”
“你管好自己就行了。”溫予冷哼了一聲，戴上了耳機沒在搭理旁邊的人，下樓的時候看到正要上來的楊綿綿，腳步頓了頓，想說什麽，目光在隨後上來的郁佳身上一掃，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沈默著下了樓。
溫雅隨後也跟上溫予走了，楊綿綿來到電話機旁，用座機再次撥打了餘延的電話。
意料之中的打不通。
“你們都給家裏報了平安了吧，打完電話就快下來洗手吃飯了。”陸媽媽已經把準備好的飯菜端上了桌，一邊擺放碗筷一邊道。
飯菜的濃香讓人食指大動，其他人紛紛應了聲就紛紛下了樓，唯有楊綿綿、武小四和郁佳依舊在樓上沒動。
楊綿綿拿著電話，想了想重新撥打了一個電話。這一次，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餘延呢？”不等對方說話，楊綿綿開門見山道。
趙英雄似乎有些心虛，頓了一下才道：“餘老師出差去了。”
楊綿綿：“去哪裏出差了？”
“這個……涉及到正在偵破的案件，抱歉，我不方便透露太多。”
“呵。”楊綿綿冷笑了一聲：“你們是聯系不上他了吧。”聽到那邊倒抽了一口涼氣，楊綿綿又道：“我剛才打通了他的電話。”
趙英雄的聲音忽然拔高：“你說真的，你真的聯系上了餘老師！”說完，他好像反應過來自己透露了什麽，聲音又瞬間的慌亂：“楊小姐麻煩你等一下。”
楊綿綿蹙著眉沒做聲，一分鐘後電話那端傳來了李隊的聲音。李隊的聲音有些疲憊，帶著一宿沒睡的嘶啞：“丫頭，你真的聯系上了餘延？”
楊綿綿道：“打通了他的電話，有人接，但是沒人說話，我只聽到了很大的風聲，還有細微的呼吸聲，但是不確定呼吸聲是不是餘延的。”
“你現在再哪裏？”李隊著急問道。
“往北走臨省一個地圖上找不到的地方。”
李隊是個老刑警，楊綿綿的話一說，他瞬間在腦子裏分析出了好幾種可能性，但是不管哪一種，對餘延當下的情況都不算好。猶豫了片刻，李隊狠狠的掐滅了手中的煙頭，終於對楊綿綿交代了是實情。
其實這案子倒也沒什麽好遮掩的，現在接近年關，在做一年的報案資料整理的時候，發現好幾起人口失蹤報案記錄，但是巧合的是，這些報案人大多過了一個月後又上警局來自行銷案，因為之前懷疑失蹤的人又回來了。這種離家出走後想通了或者碰壁後又回來的事並不算稀奇，在人員失蹤期間，警方也都介入調查過，但是奇就奇在，這些曾被懷疑拐賣失蹤的人幾乎都是在參加自由旅行團時失蹤的。警方追查到北邊兩省交界處就斷了線索。等一個月後，失蹤的人回來後都是說去旅游的地方沒信號，所以才沒和家人聯系上。
在查看這些案件資料的時候，李隊覺得這裏有些不對勁，加上他還有十來天就要調走了，想在離開前將這個疙瘩解一解，這才派人前去北邊查看，為了效率高點，他還特意借了餘延一用。餘延心思縝密，觀察細致，一手高超的刑偵能力有時候連他都自嘆佛如。
擔心那邊偏僻信號不好，還特地給他們配上了衛星通訊設備，可是沒想到還是出事了。調查小組距離昨天失聯到現在已經整整二十四個小時了。李隊正急得嘴長燎泡，楊綿綿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你等著，我馬上去調查你那邊的固話的地址……”
“不用了麻煩了。”i楊綿綿打斷了他的話：“你應該是找不到這個地方的。不然你試一試按照這個座機號碼看打不打得進來？”
了解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楊綿綿毫不猶豫的掛了電話。
武小四和郁佳一直在楊綿綿身邊聽到她這麽說，一臉錯愕。
“老大，你剛才那話是什麽意思啊？”實在是這一路上楊綿綿的表情太過凝重，武小四已經自行腦補了無數恐怖的場景。
他們……不會闖進什麽鬼城裏了吧。
楊綿綿沒回答他，而是站在電話旁等了2分鐘。
果然打不進來了。
郁佳的手指輕輕觸電話上，像是觸電了一樣，忽然縮了回來。
“這上面有個小型的陣法。”郁佳好歹是玄門中人，和楊綿綿這種天生開掛的極陽體質不同，她是受過正經的八卦道術教學的，對這種陣法和符篆之類的比楊綿綿要敏感很多。
於此同時，在錦城的市刑警大隊辦公室裏，李隊拿著趙英雄的手機按照剛才和楊綿綿同化的座機號碼撥了好幾個電話都一直提示的是忙音。
很快，有警員過來報告查詢結果：這個固話號碼根本不存在。
李隊氣的差點扔了手裏的手機。
“李、李隊，這是我的手機。”趙英雄看情況不對連忙從李隊手中解救下自己的手機，這才幸免於難。
等楊綿綿三人打完電話，其他人已經坐在桌子上開始吃飯了，陸媽媽連忙熱情的招呼他們入座。
因為郁佳和楊綿綿認識，武小四又一直對楊綿綿形影不離，在其它人眼中他們就是一個小集體。加上楊綿綿和郁佳長相都不俗，一個軟萌可愛，一個清純靚麗，這讓容貌普通的溫雅很是不滿，感覺自己被楊綿綿和郁佳排擠了。
此時見他們這麽久才下來，溫雅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打個電話這麽墨跡，這麽多人就等你們3個人。”
“你等了嗎？”作為一個護主的小弟，武小四怎麽能接受別人對自家老大的diss。他的目光落在溫雅手裏那已經啃了大半的羊排上，冷笑了一聲，翻了一個比溫雅更大更滿，看不到眼珠子的白眼。
“你、”溫雅頓時被懟得臉一白，惱羞成怒：“你一個大男人欺負女孩算什麽本事？”
“說你一句就是欺負你了？”武小四也不是個吃素的，更何況他從小在街上混，紳士風度不存在的，“你剛才要是不說話，有人會把你當啞巴？誰慣得你一身毛病。”
溫雅從沒見過這麽不給女人面子的男人，而且楊綿綿和郁佳兩人自始至終都站在一旁像看笑話一樣，頓時覺得丟人極了，差點都要哭出來了。
“唉，丫頭別生氣啊，大家能聚到這裏就是緣分，快都坐下吃飯了，嘗嘗阿姨的手藝怎麽樣了？”陸阿姨見氣氛不對，連忙出來解圍，備忘錄也起身邀著楊綿綿他們入座。
桌子是那種長方形的飯桌，一邊四張椅子，陸阿姨坐在一頭的空位上，備忘錄、任安、溫雅坐一側，單了一個空位，另一側坐著溫予、王大川，空了兩個位置。
“老大，小佳美女你們坐這邊。”武小四說完繞了半個餐桌，毫不猶豫的坐到了溫雅的旁邊的空位上。見溫雅又一瞪眼，冷哼了一聲：“怎麽？不讓坐啊，這又不是你家。”
說著武小四心安理得扯了一根羊排骨下來，自從知道這個地方可能有問題，他是抓住了一切機會在老大面前刷存在感，只求遇到危險的時候老大能多關心關心他。
武小四拿著羊排，註意力卻一直落在楊綿綿手上，見對方也開始吃了，他這才大口吃起來。
總之，他現在的生存法則就是，老大吃什麽他吃什麽，老大說什麽就是什麽。
求生欲刷滿星。
陸媽媽的手藝很不錯，烤羊腿和牛肉的味道焦香濃郁，加上大家累了一上午，正是饑腸轆轆的時候，這一頓飯吃得異常滿足。
在吃飯閑聊中，大家也都大致交代了下各自的背景，任安是和女朋友分手出來旅游解悶的，聽他那語氣似乎還想順便來趟艷遇；溫雅和溫予的情況就有些覆雜，兩人像是兄妹，可是看溫予的態度又不像是對待親妹妹，而且他好像很不喜歡溫雅，除此之外只知道他們家裏挺有錢；王大川在隔壁的市裏開了個茶館，算是個小老板。至於郁佳，她謊稱自己是開精品店的，武小四說自己是游戲代練，楊綿綿則是網約車司機。
聽到楊綿綿說出自己的職業其他人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誰會把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和網約車司機聯系到一塊兒啊。
“老大說的是真的，而且她還是個夜班司機，牛逼吧，我們兩是鄰居，不騙你們。”最後還是武小四幫忙作證大家才慢慢接受了這個現實。同時也似乎能夠理解武小四為什麽要叫人老大了，畢竟這位綿綿美女實在是太有個性了。
酒足飯飽後，大家都不太想動，有人提議出去找旅館休息一下，這才被告知鎮上根本沒有旅店。
陸媽媽說：“我們這裏就是個小地方，平時很少人來。不過我家空房多，你們要是不介意擠一擠也能住的下。”
備忘錄家是二層樓房，樓下是一套二帶廚房，樓上是一套三。按陸媽媽的說法，樓上本來是準備著打算等備忘錄娶媳婦用的，地暖什麽的都裝好了。
“那就打擾阿姨了。”這裏沒有旅館，大家也沒有別的選擇。
“不礙事，不礙事。”陸阿姨笑得和善，“你們先去挑房間吧，我去給你們拿被子。”陸阿姨說完就下了樓。
陸阿姨和備忘錄的房間在樓下，現在他們七個人，四男三女要分三個房間，勢必要多出來一個人，或者三個女生擠一起才行。
楊綿綿去看了下，主臥的房間是兩米的，他們三個女生都不胖，睡應該是睡得下的，誰知溫雅走進房間，一屁股就坐在了床上，抱著胸冷冷道：“我睡覺不老實的，這個床最多只能睡兩個人。”
說著她挑釁的看著楊綿綿和郁佳，那個紅毛雞去其他房間了，這下沒人幫她們撐腰了吧。
楊綿綿的視線在這個房間裏掃了一圈，房間打掃的很幹凈，窗簾是拉開的，幹凈的玻璃窗外是一片白雪覆蓋的山巒，美不勝收。
收回目光，楊綿綿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我去樓下和陸媽媽擠一擠，你們兩個睡這裏吧。”說完，她朝郁佳看了一眼，見對方及不可查的點了點頭，楊綿綿這才轉身出了房間，自始至終都沒看溫雅一眼。
被徹底無視的溫雅一口氣憋在胸口，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同是也有一些不好意思。
“是、是她自己要走的，可不是我逼她的。”溫雅臉微紅，梗著脖子對郁佳道。
“你心安理得就好。”郁佳懶懶的掀了掀眼皮子，誰在家還不是個小公主了？但是出門了還把這毛病帶上要麽就是智商欠費，有麽就是情商堪憂，這兩種人她都懶得搭理。
陸媽媽正在樓下的衣櫃裏翻被子，見楊綿綿過來有些驚訝。
楊綿綿道：“剛才吃飯的時候聽您說叔叔要過年的時候才回來，樓上住不下了，我能不能和阿姨擠一擠？”
陸媽媽在心裏略一思量就想通了是什麽原因，笑著應了下來。
楊綿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就打擾阿姨了。”
為了要趕過來，所有人今天早上很早就出發了，都沒有睡懶覺，而且又是坐車又是趕路的，大家確實都累了，沒等陸阿姨把被子送到，有幾個人就已經和著衣服趴在床上睡著了。
陸阿姨送了被子回來見楊綿綿坐在床上看手機，問道：“你怎麽不休息一會兒？”
楊綿綿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阿姨做的菜太好吃了，剛吃的有點撐，我玩一會兒游戲就睡。”說著她還故意把手機往陸阿姨面前放了放。
是不用聯網的積木游戲。
等陸阿姨離開後，楊綿綿這才切換出游戲，重新打開了金滿路app，在積分那一欄裏找了找，用10積分換了探魂貼。
【探魂帖】功效：探尋五米內魂魄氣息，對生魂，陰魂同樣有效。
使用方法：貼於肌膚上，生效時有灼熱效果。
這東西平時是個雞肋，但是在這種陌生的環境下還挺好用的，誰知道這個地方有些什麽牛鬼蛇神呢？
探魂帖憑空出現在手中，是一個巴掌大有點類似於暖寶寶一樣的東西。
楊綿綿也有些累了，把這個貼上後就很快就睡著了。
一睜眼，她又站在了那片雪地裏，耳邊響起吱呀聲響，前面的木門正在緩緩打開。
楊綿綿知道又在做夢了，而且離奇的是這夢居然還是連續劇，直接接上了上午坐車時的夢境。
木門在她面前緩緩打開，從裏面跑出來一個六七歲的女孩子，披頭散發，赤著腳，穿著單薄的秋衣，楊綿綿摸了摸腹部，這是剛才貼了【探魂帖】的地方，在夢裏也摸得到，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是在夢裏，所以對朝她跑過來的孩童沒有一點反應。
這孩子站在門邊一臉疑惑的看著楊綿綿：“大姐姐，你也是來我們村裏做客的嗎？”
也？
楊綿綿心頭一跳，順著她的話問道：“還有誰在你們這裏做客？”
“有好多大哥哥，昨天剛來的。”
楊綿綿：“你知道他們在哪裏嗎？”
小女孩朝前面指了指：“在前面村長家裏。”說著她一臉期待的看著楊綿綿：“我們家房子也很大的，姐姐要是來村裏做客，可不可以來我們家住啊。姐姐身上有香香的味道，童童好喜歡你。”
“暫時不可以，姐姐還有其他的事。外面冷，你快回去吧。”楊綿綿搖了搖頭，從衣服口袋裏摸出一條巧克力棒給女孩兒，這是在車上時武小四給她的。
告別了小女孩兒，楊綿綿踏著厚厚的積雪往女孩兒指的那個地方走過去，村在的家在這條路的盡頭。地上的積雪很厚，像是積了一夜似的，走了不到十米，就累得人氣喘籲籲，回過頭，木屋旁的小女孩已經不見了，木門重新關上，小鎮裏再無其他氣息，重新恢覆成了一片死寂。
楊綿綿垂下眸子，繼續朝盡頭的房子走去，一步……兩步……十步……終於離那棟房子越來越近，甚至能看到門上繁覆的花紋。
楊綿綿在門前站了一會兒，這花紋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裏看過，正當她猶豫著要不要扣響房門的時候，一陣刺耳的尖叫聲忽然把她從夢境裏拉了出來。
聲音是從樓上傳下來的。是個女人的聲音，因為破了音，一時沒辦法分辨是溫雅還是郁佳。
楊綿綿連忙穿上鞋往二樓跑。
“我的眼睛！我看不清了！我是不是要瞎了！”其他人擠在門口，楊綿綿推開人群走了進去，看到溫雅坐在床上大喊大叫，眼睛通紅，眼淚不停的從眼眶裏溢出來。
“沒事，沒事，估計是得了雪盲癥。”陸媽媽正坐在床沿邊安慰道：“我讓小北區給你叫醫生。雪盲癥在我們這裏很常見的，你多休息一會兒，明天早上起來說不定就好。”
醫生很快來了，用了藥了，也說不是大問題，溫雅這才慢慢恢覆了情緒。
楊綿綿這才有空註意時間，她這一覺竟然睡了一下午，現在都已經5點過了，不過外面都是白雪，看起來還挺亮堂。
陸阿姨已經在做飯了，安頓好溫雅，並讓楊綿綿和郁佳兩人幫忙照看著，她就下去弄菜去了。
楊綿綿看著依舊拉開的窗簾，問道：“你們剛才睡覺的時候沒拉窗簾嗎？”
郁家朝溫雅那努了努嘴：“她一直在拍照片。”
正準備離開的男孩子們聽到這話終於知道溫雅為什麽會得雪盲癥了。
這簡直就是作死。
等其他人都走後，楊綿綿來到窗邊，緊緊的看著遠處那一片山丘，越看眉頭擰的越緊。
“怎麽了？”郁佳小聲問道。
楊綿綿看了看上了藥躺在床上休息的溫雅，沒做聲。
今天的天氣還挺好，陽光很足，此時已經到了傍晚，太陽西斜，隱於遠處的山巒之後，西邊盡頭的那片天際的顏色比其他地方都要亮堂許多。可是奇怪的是，遠處的那片雪丘和中午看到一模一樣，連反光的點都一樣，沒有絲毫的變化。
就像是一幅靜止的畫。
****
由於大家下午睡了午覺，吃了飯後，一群體力充沛的小夥子終於憋不住了，借著消食的名義撒丫子往外跑，堆雪人，打雪仗，看得來往的行人也忍不住跟著樂呵。
溫雅喝了粥已經睡下了，楊綿綿和郁佳坐在門邊看著這些男孩子玩。此時的小鎮確實是個不錯地方，安靜，悠閑，遠離了城市的喧囂，遠離了繁忙的學業和沒日沒夜的加班，幾個之前素不相識的人因為這場臨時起意的約游走到這裏，在嬉笑打鬧中慢慢熟悉。
就連一向高傲的溫予都忍不住加入了他們，幾個人在門邊上堆了一個等人高的大雪人，凍得手指間通紅，卻似乎一點也敢感受不到。
夜幕漸漸降臨，街上幾乎已經不見人了，家家戶戶都亮起了燈。見雪人堆好了，郁佳也跑去和雪人合了一個影，然後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氣對楊綿綿道：“腳都凍僵了，咱們回去吧。”
進屋後，陸阿姨正在客廳裏看電視，這邊沒有網，電視只能接收幾個地方頻道，而且信號不好，還經常有雪花。幾個跟著進屋的男孩兒看了幾眼就沒興趣了，紛紛上樓去了。
“我也上去看看溫雅。”郁佳跟著起身。
楊綿綿坐在沙發上和陸阿姨一起看閃著雪花的電視。電視裏放的好像是地方臺，演的是鄉村愛情，一股七八十年代的風格，楊綿綿看了一會兒也看不進去了。不過陸阿姨看的津津有味：“我就喜歡看這個電視劇，樸實。”
正說著話，郁佳突然下來了，身後跟著武小四他們幾個人，臉色都不太好。
“溫雅不見了。”郁佳道。
“怎麽會呢？”陸阿姨頓時楞住了，“我一直坐在這兒看電視，沒看她下來啊，是不是去上廁所了？”
郁佳搖頭：“廁所裏沒人。我已經找過了，二樓我們都找遍了，沒看到她。”
這一下，陸阿姨也一下慌了神，也顧不得看電視了，連忙把在房裏看書的備忘錄給叫了出來，讓大家在屋裏找找。
可是屋裏就這麽大個地方，要是真的藏了人，一眼就能看見。
“她真的沒下來啊。”一個大活人就這麽沒了，陸阿姨慌得不行，問道：“你們剛才在門口玩有看到她嗎？”
楊綿綿和郁佳齊齊搖頭，他們一直坐在門口，若是有人出來不會不知道。這個房子有沒有後門，溫雅就像是突然失蹤了一樣。
“一個大活人不會無願失蹤的。”溫予臉色難看：“我們報警。”
“對，對，報警，趕緊報警。”陸阿姨連身符合。
電話在樓上，幾人連忙往樓上沖。
楊綿綿落後一步，拉住欲跟上去的王大川。
王大川像觸電了一樣，咻得一下抽回了手，眨眼間的功夫臉色慘白。
“你、你幹什麽？”王大川似乎很怕楊綿綿的碰觸，往後挪了一步，直到抵到了樓梯口。
楊綿綿道：“你剛才比我們先回來，沒發現什麽嗎？”
王大川正要搖頭。
楊綿綿聲音一冷：“你想清楚再回答我，不然我就抓了跟著你的這只女鬼幫她超渡超渡。”
王大川的瞳孔迅速收縮了一下，不敢置信道：“你……你能看見思思？”
楊綿綿沒說話，但是眼神卻往王大川旁邊挪了挪，盯著躲在王大川身後的那個女鬼，對方瑟縮了一下，露出驚恐的表情。
過了片刻，王大川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嘶啞著聲音道：“剛才回來後我在一直在隔壁房間整理行李，除了中途聽到有人開窗戶的聲音，並沒有聽到其他動靜。”
王大川神情懇切，楊綿綿卻並沒有就此放他走：“你不是說你這裏的人嗎？你一定知道什麽。”
“我……”王大川舔了舔幹涸的嘴唇，目光在身側女鬼臉上看了看，眼神沈痛又無耐。知道楊綿綿能看到思思後，王大川就知道自己的秘密恐怕瞞不住了。
“我是說我是蒼北縣的人，但不是這個鎮子。”王大川往頭上望了望，見沒人下又道：“這個鎮子，在我的家鄉，被稱為蜃景。”
“蜃景？海市蜃樓的意思嗎？”
“也不全是。”王大川點了點頭，隨後又搖搖頭：“具體的我也不知道，祭祀說，蜃景是真實存在，但是卻猶如鏡子的另一面，從來沒有人能從我的家鄉走到這裏，但是有時卻會有有緣人從蜃景裏走出來，去到我們的村子，但是這種情況很少。。”
楊綿綿：“你所說的蒼北縣就是約游帖上面的那張照片上拍的地方吧。”
王大川點了點頭。
楊綿綿：“那你怎麽不直接回去？”
王大川聞言頓了頓，苦笑著搖了搖頭：“真正的蒼北縣，出來了就回不去了。我這次也是想來碰碰運氣。祭祀曾說過，若是誰擅自出鎮，就會受到神靈的處罰，給身邊所有的人帶來災難。我原來不信，可是現在……所有和我親近的人都被我害死了，就連思思……她的神智正在慢慢消散，很快也會真正的離我而去了，我想趁她還記得我，帶她回家見見我阿媽。”
如果王大川說的是真的，那溫雅的消失應該和那真正的蒼北縣有莫大的關系。
過了一會兒，打電話報警的人垂頭喪氣的走了下來。
“電話打不通了，不管是撥家裏的電話還是報警電話都一直提示在占線中。”
“不行的話，我去找鄰居組織人找找吧。”陸阿姨提議道，其他人自然沒有意見。
一個大活人不見了，今晚是沒法睡覺的。
因為楊綿綿和郁佳是女孩子被留在家裏看家，順便等人，萬一郁佳自己回來了呢？
這個女孩兒雖然有點作和任性，但是在這個時刻，沒人會去在意這些，都喜歡她能平平安安的回來。
所有的人都出去後，楊綿綿把王大川的話對郁佳說了一遍。
這種神神道道的東西，郁佳比她專業。
郁佳沈思了片刻，道：“有一種可能，這裏是一處幻境。不對！”瑜伽說話自己都否定了自己的猜測：“如果王大川說的是真的，那這兩個地方應該都是真實存在的。”
“會不會有一種情況，就是幻境和實景融合，在兩個村子都被什麽陣法包裹了起來，形成了無法逾越的屏障。”
“你說的這種情況也不是不可能，理論上是成立的，但是實際上很難做到，活人若是在幻境之中，很容易迷失自我。”能給楊綿綿普及道家知識，郁佳覺得特別有成就感。
理論上成立，便說明有這種可能。
出去找的人找了兩個多小時才回來，外面又在下雪了，頂著一頭風雪回來的人，臉色難看至極。
他們把整個鎮子都快找遍了，還是沒找到人。現在又下了雪，只能明天再找了。由於溫雅失蹤了，楊綿綿自然又回到了二樓和郁佳作伴。
下午在陸阿姨房裏她已經感受過了，對方房裏很正常，沒有陰氣鬼氣之類的。
剛剛失蹤了一個同伴，相信這一夜對很多人來說都是個不眠夜。
直到淩晨2點過的時候，楊綿綿估摸著就算那些人在睡不著這個點也應該犯困了，這才悄悄起身。窗戶一直是打開的，睡覺的時候她刻意留了快縫隙。
來到窗邊，楊綿綿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登山繩，這些東西真是要多虧了武小四，沒想到還真是派上用場了。
楊綿綿個子嬌小，運動神經也很發達，她動作輕盈的像一只貓，拽著登山繩，很快就落了地，然後飛快的朝遠處的山丘跑去。
山丘離他們這棟房子並不遠，大概也就幾百米的距離，楊綿綿花了半個小時來到山腳，又下了半宿的雪，地上的積雪又厚了許多，但是讓人奇怪的是，越往山丘上走，這裏的積雪卻越淺，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
打開金滿路app的地圖，上面顯示離標註的蒼北縣似乎是要近一些了，如果按照地圖的指示，這裏應該是一處山谷的入口。
楊綿綿仰頭望了望山丘上面落滿積雪的樹木，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但是不管她怎麽走，地圖上顯示的都是在原地踏步。
如果照這樣的情況，走到累死都走不過去的。
最後楊綿綿只能原路返回了這個地方，不過在臨走前，她特地在選了一顆樹，將自己的手套系在了上面。
她出來這一趟沒有驚動任何人。
回去後，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等身上暖和了起來這才脫了外套鉆進了被子。可能是因為累極了，這晚上沒有再做夢了。
第二天，天一亮所有人就起來了，繼續組織人去找。好在電話打通了，連忙報了案，警方承諾會立馬派人過來調查，眾人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不過讓人揪心的事，知道下午，依舊沒找溫雅，而且奇怪的事連警察的影子也沒見到。後來又打電話過去詢問，卻被告知，已經派了人員過來調查，但是現在前來調查的警察也失聯了。
……
一種莫名的恐慌縈繞在所有人的心頭。
楊綿綿看了看時間，五點鐘，逢魔時刻到了，昨天溫雅就是在這個地方失蹤的。她指了指昨晚自己去探過路的山丘，道：“你們去山上找了嗎？要不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任安道：“那裏我們昨晚就去找過了，沒有。”
“昨天天黑了，萬一看漏了呢。這個地方除了山裏哪裏還能藏人？”楊綿綿堅持。
眾人一想也是這個道理。
臨走的時候，陸媽媽忽然把行備忘錄叫了過去，說是要去找鎮長說明一下情況，就不跟他們去了。楊綿綿深深的看了一眼她，看得對方有些不自在的別開了眼睛。
一行人再次往哪山丘走過去，楊綿綿昨晚上留下的腳印已經被完全覆蓋了，來到山腳下，楊綿綿擡頭往上面的樹上看去，昨晚系的手套已經不見了。
雪在黎明左右就停了，如果是早上有人過來取走的，雪地上一定會留下腳印，但是這裏沒有。
“走吧，我們進山看看。”
大家應了一聲，一個跟著一個往山丘上周。
“這裏不對勁。”郁佳來到楊綿綿身側，她手中有個小巧的羅盤，但是現在羅盤滴溜溜的轉，壓根兒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郁佳有些害怕：“這裏磁場太混亂了，搞不好這裏就有什麽幻境，我怕我們會迷路。”
郁佳剛說完，就見走在前面的任安忽然退了下來，一臉驚恐：“我、我們好像遇到鬼打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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