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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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延的長相隨外婆, 除了那一雙淺棕色的眸子, 五官和母親沒有太多相似之處。

今天是母親的忌日,也是他的生日。

餘延將三炷香插在遺像前的香灰爐子裏,正好廚房的門打開, 餘弘文手裏端著菜走出來, 看到餘延在給他母親上香, 一句話也沒說,冷著臉將菜擺上了餐桌。

餘延插好香喊了一聲爸,餘弘文冷冷的嗯了一聲,態度冷淡。

餘延也不以為意,徑自去了洗手間洗手。

他父親恨他, 從他懂事起他就知道。

他是母親死後一個小時才被剖出來的, 據說他這種被稱為鬼子, 生而不詳。

在醫學上, 這叫奇跡;但是在父親這裏, 卻是噩夢。

如果沒有他, 母親就不會因為得了妊娠期綜合癥, 在即將生產的當天突然離世。

他一出生就沒了母親, 而父親也失去了妻子。

餘延看著鏡子裏那雙和母親幾乎一摸一樣的眼睛,如果沒有這雙眼睛,他應該會被放逐得更徹底。

這裏沒有他的擦手巾, 餘延甩掉手上的水漬來到餐廳, 桌上一共四個菜, 麻辣雞翅, 麻婆豆腐,幹煸香辣小魚,還有酸菜魚。

都是口味偏重的川菜。

餘弘文正在擺放碗筷,兩個人,三副碗筷。他始終冷著臉,見餘延坐下,也沒做聲。

餐廳裏只有碗筷碰撞的輕響,安靜到有些冰冷,絲毫沒有父子相聚時的溫情。

“吃飯吧。”擺放好碗筷,餘弘文才淡淡說了一句。

他小心的夾了塊酸菜魚放到了身邊的空碗裏,目光落在空蕩蕩的椅子上,冷凝的表情柔和了許多:“阮阮,今天又是你的生日,我給你做了你最喜歡吃的酸菜魚,你嘗嘗。”

餘延坐在對面,對此見怪不怪。

這一幕他已經見了二十八年了,已經成了習慣。

以前他還有些不能理解,可是現在好像有些懂了。

因為太愛,所以放不下。

餘弘文給愛妻的碗裏放了一塊魚肉後,自己也夾了一塊放進了碗裏,但是他的口味和餘延是一樣的,比較清淡。太久沒有吃辣,一下適應不了,被那沖鼻的辣味嗆了好幾下。

餘延放下筷子,起身給他到了一杯溫水。

“不能吃辣,就少吃。”餘延淡淡的提醒道。

餘弘文擡眸,看著鏡片後那雙和妻子極為相似的眼睛,一時有些楞神,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他接過水連著喝了幾大口喉嚨這才舒服了些,不過因為剛才的咳嗽,臉上的嚴肅冷凝到是淡了一些。

氣氛稍微緩和了一點。

距離上一次一起吃飯還是去年除夕的時候,時間一晃,又已經快到年關,餘弘文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對面的兒子。

家人和睦,是妻子生前最大的希望,今天是她的忌日,也許,她會回來看看吧?

今天過後餘延也二十八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這次見面對方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二十八了,對未來有什麽安排嗎?”兩人安靜的吃著飯,餘弘文突然問道。

餘延楞了一下,以前他爸從來不會主動找他說這些。他知道,對方會叫他回來,只是做給他母親看的假象。

哪怕對方恐怕根本看不見。

這還是第一次,在吃飯的時候,對方居然會關心他的生活。

但是他早已經過了受寵若驚的年紀。

餘延放下筷子,細細想了下,回答道:“接下來可能會結婚生子吧。”

這下輪到餘弘文驚訝了,連筷子掉在了地上也沒察覺到。

雖然不喜,但是對方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對他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他以為對方的規劃重心會是在工作上。

在他看來,餘延在錦城這麽個二線城市的刑警大隊裏做一名普通的法醫,是浪費了。

餘延大學時期的導師是他的朋友,跟他提過很多次,想推薦他去京市的法醫鑒定中心任職。

更何況,就這麽冷情冷性的一個人,怎麽會有女孩子喜歡?

他甚至從沒想過餘延會喜歡上一個女孩兒,然後結婚生子,組成家庭。

“有喜歡的人了?”餘弘文不確定的問道。

餘延淡淡點頭,腦海中浮現出楊綿綿那張蕩著酒窩的臉頰,他忍不住輕揚了下嘴角。

餘弘文看到兒子這個表情如遭雷擊。

太像了!

他這是第一次見到餘延這麽柔和的表情,那神態居然和死去的妻子一模一樣。

心裏忽然湧出一股酸澀,餘弘文彎腰撿起地上的筷子又去廚房拿了一副新的,出來時,神情早已恢覆如初,他重新坐到自己的椅子上。

“是個什麽樣的女孩兒?有時間就開回來給你媽媽看看。”

不是說的帶回來給我看看,而是給已經過世的媽媽看看,這個要求若是放在普通家庭,恐怕會覺得有些詭異。

可是餘家父子似乎都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對於餘弘文來說,就算妻子已經過世多年,也依舊是他心裏摯愛的人,妻子拼命生下的孩子有喜歡的姑娘了,當然要帶回來給妻子看看。

而對於餘延來講,帶楊綿綿來見見母親,是真的見一見。

想到這兒,餘延的眉眼越發輕柔:“她很好,很可愛,媽會喜歡她的。”

說到妻子,餘弘文身上那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淡氣息頓時減輕了不少。說到可愛的姑娘,餘弘文一下想起了這兩天見到的那個搞封建迷信的姑娘。

剛才他回來時,隔壁已經沒動靜了,也不知道那邊是什麽情況,想到這兒,餘弘文眉頭微擰道:“你媽書香門第出身,你要帶回來的姑娘也不要差太多,品行最重要,不能只看長相,道德敗壞的女孩子你媽不會喜歡。”

這幾乎是這麽多年來餘弘文對餘延說的最長的一句話了。

綿綿可是得到過群眾贈送錦旗的好市民。又是錦城法學院全A畢業的高材生,論德,輪才都是非常出色的。

餘延再次點頭應了一聲。

因為這一番還算融洽的談話,這次午飯吃的比平時久了十多分鐘,餘延吃完飯幫忙收拾了碗筷就離開了,下次來,恐怕又是除夕了。

餘延走後,餘弘文慢慢踱到了妻子的遺像前,妻子還是那麽年輕漂亮,她的容顏永遠的定格在了二十六歲那一年,永遠也不能陪他相守白頭了。

餘弘文伸手撫上相框,眼睛有些澀澀的。

“阮阮,阿延也有喜歡的姑娘了,要是你還在,一定很開心吧?”

一室寂靜,沒有人回答他的話。

下午是兩點鐘的課,餘弘文休息了一會兒,便拿起裝著課本的公文包出了門,電梯門正在緩緩關上,可能是因為看到了他裏面的人按下了開門按鈕,電梯門關到了一半又緩緩打開。

餘弘文連忙疾走了幾步,在電梯門再次合上前跨進了電梯。

“謝謝。”餘弘文一邊道著謝,一邊擡頭。然後他楞住了。

是1603原來的住戶,他們手裏還牽著他們那個患了自閉癥的孩子。

餘弘文下意識的朝孩子看去,卻發現對方也正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靈性。

顧恒笑了笑道:“舉手之勞,不用謝。”他們以前也住在這裏,自然認得餘弘文這個大學教授。

餘弘文的註意力始終沒法從圓圓身上挪開,不敢置信道:“這孩子……”

“托楊大師的福,孩子的病已經好了。”寧珍珍臉上的笑從剛才就一直沒有消下去過,聞言立馬道。

病了許久的孩子好了,她有種喜大普奔的沖動,恨不得昭告所有人她兒子病好了,餘弘文的疑問正中她下懷。

說完,寧珍珍仿佛怕餘弘文不相信似的,牽著圓圓的手哄道:“快叫爺爺。”

圓圓撅著嘴:“我才不要,我早上聽到他打電話給警察叔叔,說姐姐搞封建迷信。”

“……”

*****

楊綿綿從外面回到小區,聽見武小四房裏有說話聲,聲音還有些熟悉,她頓了頓,敲響了403的房門。

“老大你可終於回來了。”開門的是武小四,他一臉菜色:“你快把這根墻頭草領回去吧,他這都給我講了大半天的道德經了。”

墻頭草是木楠山一行後武小四給蔡宏安取得綽號。

“楊道友。”蔡宏安聽到敲門聲也走了過來,正好聽到這話,他眉頭一擰,一臉嚴肅道:“我是好心提醒,你的八字太輕,陽氣弱,這種體質最易招鬼,若是每天沐浴焚香念經一個時辰,對你大有好處。”

“呸,你他/媽才陽氣弱,找打吧你。”武小四一把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青龍白虎紋身。

他知道自己八字輕,但是陽氣弱卻是不認的,什麽叫陽氣弱?他可是個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怎麽能說陽氣弱?在他看來,這和說他不行是一個道理的。

武小四氣的臉紅脖子粗,隨時想上前幹一架。

他雖然略慫,但是蔡宏安長得跟只白斬雞一樣,他根本不怕,不就是他一拳頭的事,他倒要看看,是誰陽氣弱?

楊綿綿揉了揉眉心,一把拉開武小四,沖蔡宏安道:“有什麽事?”

這麽一提醒,蔡宏安才想起正事來,連忙從被包裏掏出一張帖子來。

這個帖子楊綿綿有點印象,好像是道協的邀請函。

蔡宏安道:“上次那張邀請函讓東山居的居士搶了去,今天師傅特地讓我再送一張來,請您務必要參加。”

聽這語氣,看來已經知道她根本不是郁廣平徒弟的事了。

楊綿綿沒伸手接:“既然你們已經知道我和東山居沒有關系,就該知道我不是什麽修士道士,我去參加這個什麽道協大會不合適吧。”

“怎麽會?道門雖然講究門規傳承,但是如今玄門沒落,各門各派都是前賢若渴,像楊道友這般能力卓絕的傑出人才去參加道協大會再合適不過。”蔡宏安說完頓了頓又道:“不過若是楊道友願意,也可以在我混元觀裏掛個居士的名頭,相信沒人敢說什麽的。”

蔡宏安說完這番話,就緊張的盯著楊綿綿。

這才是他今天回來的主要目的,自從知道對方能做出極品驅邪符後,楊道友在他師傅眼裏簡直就是個香餑餑。

他師傅今天本來是打算自己前來的,可是臨出門時又怕楊道友拒絕,面子上掛不住這才轉而讓他來。

這任務可謂是相當艱巨了。

楊綿綿沒有讀心術,壓根不知道他心裏的期待。

“還是算了吧,今天已經有人舉報我搞封建迷信了,我的目標是做個愛勞動愛科學五講四美的好青年,這種活動,我不合適。”

蔡宏安嘴角抽抽:“……我們是有證的。”

而且你一個開了天眼的玄門奇才講什麽科學!鬼都不信!

對哦,現在當道士好像也是要拿畢業證的,算是國家認可單位。楊綿綿想起來這茬,還是搖了搖頭。

“可是我沒證啊。”

她是法學院畢業的,不太對口。

蔡宏安一臉郁色,但是對方都說的這麽明顯了,他也不好再多說什麽。不過因為早就有心裏準備,也沒有太過失望,就是一會兒回去估計又要被師傅罵一頓了。

臨走前,蔡宏安還是將邀請函硬塞到了楊綿綿手中。這張邀請函不一樣,是特地寫了名字的,也給不了別人。

蔡宏安走後,楊綿綿看了看手中燙金邊的邀請函,心想道門也挺有錢的啊,連個邀請函都是鑲了金邊的。

她記得上次在清潭縣被郁廣平搶去的那張好像沒有這條金邊。

楊綿綿翻開邀請函,上面寫了一排字。

誠邀楊綿綿道友於20XX年12月28日前往錦城金瑞酒店參加西北地方道協大會。

下面還有一排還有坐位號,像電影選座一樣,印了個平面圖,第二排三桌08位被標紅。

喲,還是個C位。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楊綿綿也沒在意,反正她也不會去參加這個什麽道協大會。

楊綿綿打開門,本想把這邀請函扔進垃圾桶裏,不過看它燙了金邊,做得也精美,有些心疼,於是順手將邀請函塞到了背包裏。

手機傳來一陣叮叮的短信提醒聲,楊綿綿放下背包打開手機看了看,有好幾條未讀短信。

有一條是蘇葉發來的,時間是早上,那個時候她好像在玩游戲沒註意,還有幾條是皇權辦事處發來的信息。

原來是剛才那幾只游魂已經去了地府報道,這些游魂呆在人間屬於非法滯留,正經算起來,勸他們回地府應該是武小四的任務。

楊綿綿這也算無心插柳柳成蔭了,這些非法游魂去了地府,對地府來說是件好事,因此特地發來了一些獎勵。

一只鬼魂10積分,楊綿綿數了數,居然有12只游魂,一不小心又賺了120積分,現在她離轉職所需要的積分更近了。

她已經想好了,等積分夠了就去申請換一個早九晚五的工作,然後在買個二居室,把他爸接過來。

未來真美好。

翻完了這幾條積分信息,楊綿綿點開了蘇葉發的信息。邀請她今晚參加本市的同學聚會,時間今晚6點。

這樣的聚會,她以前是不會去的,可是一想到自己可能馬上也要稱為一名白領了,職場上,人際關系是很重要的。

楊綿綿打算今晚就不去跑車了。

差不多到了時間,楊綿綿穿了一件黑色的薄襖子就出門了,出門後才發現外面居然下起了小雨。

這個點若成是平時天應該還是亮著的,可是因為下了小雨的關系,天色暗沈。

墻角躲著幾只小鬼,躲在屋檐下看著外面的夜色。

楊綿綿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水,懶得回去拿傘,將衣服的帽子往頭上一兜就沖向了車旁,這一會兒功夫,衣服被打濕了不少。

她也不在意,反正她身上陽氣重,感冒這種事對她來說基本上是不存在的。

楊綿綿開車來到蘇葉說的聚會的地方,是家火鍋店,現在正是飯點,店裏的人還挺多了的,一進門,那種熱熱嚷嚷的氣氛撲面而來。

他們沒選擇包廂,就在大堂角落靠窗邊的位置上,人已經來的差不多了,圍成了一圈。楊綿綿進門,一眼就認出了蘇葉,她走過去輕輕拍了拍蘇葉的肩膀。

“楊綿綿,你來啦?!”蘇葉有些意外,她沒收到回覆還以為對方不會來呢。

上次楊綿綿幫過她之後,她真心把對方當成了朋友,所以這次同城同學聚會她才會給對方發短信,不過卻沒報多大希望,畢竟大學那會兒楊綿綿可是出了名的冰山可愛多,從來不會參加這樣的聚會。

現在對方會來,是不是說明是賣她的面子?蘇葉這麽一想,臉上的笑容越發真摯,連忙招呼她入了座,並叫服務員添了副碗筷。

楊綿綿目光輕輕掃了一圈,葉斌也在,不過蘇葉這次沒再像往常一樣挨著他坐,想必是已經發下了。

其他人大多都是熟面孔,同班同學,但是她叫不出名字,只能含蓄又不失禮貌的笑笑。

“蘇葉你可真行,沒想到連楊綿綿都能叫來,我記得你以前不是挺討厭她的嗎?什麽時候這麽好了。”說話的是個短頭發的女孩,身材很高挑,說話的時候帶著點北方的口音,楊綿綿想了一會兒還是沒想起來她叫什麽。

蘇葉臉上的笑容一僵,她以前和盧雲走得近,因為盧雲的關系確實是對楊綿綿有幾分排斥。

短發女孩兒見蘇葉表情有些不自然,連忙笑道:“啊,不好意思,我們北方人就是性子直嘴快,我沒什麽惡意的,你可別介意啊。”

“行了,難得聚一次,別說這些掃興的事。”葉斌看了看楊綿綿,出聲打圓場。

“對啊,對啊,牛莉莉就是這個性子,別往心裏去,大家同窗四年也是緣分。”其他人紛紛附和。

不過因為剛才那句話,氣氛多少還是冷了一些,牛莉莉神色輕松,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楊綿綿默不作聲的看了對方一眼,心裏微微有些驚訝,這人身上的陽氣挺重,卻又和她的不一樣。

因為入職了地府特招部,自己身上的陽氣被中和了很多,加上有意克制,並不會太過外放出來。可這牛人就不一樣,那身上的陽氣就想刺猬一樣。難怪說話的時候自帶三分火氣。

大家一邊涮著火鍋一邊嘮嗑,氣氛又慢慢熱絡了起來。大學同學聚會,說白了就是比比工作、比比工資、順便八卦一下對方的新戀情。

混得好的,五分能說成是十分,混得不好的,低著頭不怎麽搭話。

楊綿綿第一次正式的參加這樣的聚會,覺得還挺新奇的。

聽了一圈下來,在座工作最不錯的就屬剛才說話很沖的牛莉莉,在一家大公司裏當法務,工資高,待遇好,工作還輕松。

然後就是蘇葉了,因為之前她不小心將驅邪符放到文件袋裏救了向意一命,向達投桃報李,在他們那個圈子裏狀似隨意的提了次她的名字,為了巴結向達,最近不少人到他們事務所點名要蘇葉接案子。

蘇葉現在已經升職成他們事務所的一名律師了,有單獨辦公室的那種。

像他們這種剛畢業不久就能有這種成就的,怕就只有蘇葉一個人了,其他的人大多還在律師事務所裏打雜呢。

這恐怕也是牛莉莉一上來就針對的蘇葉的原因,誰願意自己的光環被別人分去一半?

楊綿綿是屬於被牽連,躺著中槍。

大家聊了一會兒之後,終於有人按賴不住將好奇的目光投向了楊綿綿。

“楊綿綿,你現在還在做網約車司機?”牛莉莉舉著酒杯,臉上透著抹揶揄,“你可是我們班的學霸啊,要是別人知道咱們法學院的高材生畢業後去當了網約車司機,估計沒人會來咱學校讀書了。”

楊綿綿點頭,對方說的也沒錯,事實確實是這個樣子的。

因為成績優異,畢業的時候她的導師還曾想把她介紹到自己和朋友合夥開的律所,後來得知她去跑車,差點沒氣出老淤血。

“綿綿愛做什麽工作,還要你管啊?”蘇葉反駁道,不過一想到她當初也這麽吐槽過對方當司機這事,所以這話說的頗為心虛,不怎麽硬氣。

酒過三巡,有意打圓場的同學也都有些飄了,都嬉笑著看著楊綿綿,等著她怎麽說。

就連葉斌居然也沒做聲,蘇葉已經給他使了好幾次眼色,他也想沒看到一般。

其實上一次叫楊綿綿來他們公司上班被拒絕後,葉斌就有些氣楊綿綿不識好歹,如今借著幾分酒意,也想看看對方怎麽解決當下的窘境,如果她願意像他求助的話,他再幫忙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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