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洞房花燭夜

關燈
頃刻間,屋子裏的下人便都退下了,只剩下了杜承祺和李卿二人。

李卿松了口氣。

婚禮又稱昏禮,拜堂要在黃昏,也就是五六點的時候。她從早晨大約四點就起來折騰,梳妝打扮,然後就是一大堆的禮儀,然後又跪了那麽多次。心裏還一直是保持著緊張的,生怕自己哪裏出了錯,會不會出醜。

現在,坐到了房裏,她的任務就算是結束了。

杜承祺看著李卿頭頂那一坨的鳳冠,幾次張嘴,欲言又止。然後他在喜服下擺來回擦了擦汗津津的手,道,“我……我,你……你,你……”

李卿微微擡起頭,看向杜承祺,很耐心的等待著他的下文。

“你,你餓嘛?”

“……”李卿沈默了片刻,然後委婉的看著杜承祺,“我……有點。”

“那,我們去吃點?”

“……夫君待會兒還要去敬酒的吧。”

杜承祺顯然已經緊張到忘記了這件事,於是他‘呵呵’的笑了笑,“是,是,要去的。”

“夫君不必這樣緊張。這一路上也累了,不如坐著先歇息會兒?等你敬了酒,晚上回來,我們再慢慢的聊?”

杜承祺剛坐下,聽到她後半句,又坐了起來,指了指門口,道,“也好,也好。那,那我就先出去了?”

李卿被他的動作惹笑了,嘴角微揚,眼睛一彎,應了聲,“好。”

杜承祺也跟著靦腆的笑了笑,出去了。

他的身影剛消失在門外,李卿就馬上雙手按住了胸口,大口的喘著氣。

太犯規了,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人!杜承祺簡直就是天上的神仙!李卿感覺杜承祺這一笑,不止心臟,自己整個人都要化了。

那笑容!那股子幹凈害羞,隨著笑容微微凹陷的酒窩。她想申請醉在她夫君的酒窩裏!

李卿雙眼逐漸迷離的犯著花癡,這一犯花癡就是一個時辰,直接到了杜承祺被灌得雙眼迷離的回來。

李卿站了起來,上前攙扶住了杜承祺。

手剛放上去,李卿就感覺杜承祺起碼有一半的重量都壓倒了自己的身上。她轉過頭然後微擡起頭,看向杜承祺,“夫君,可還好?”

“我,沒事!我可是千杯不醉的!”

李卿看著杜承祺臉頰彤紅,眼眸水潤的樣子,覺得他這句話實在是沒有說服性。

杜承祺半靠在李卿的身上,瞇了瞇眼睛,然後說道,“娘子,你真漂亮。”

李卿的臉頓時也紅了。夫君誇自己好看了!即使這個很可能是在酒精的作用下產生的幻覺……

李卿被這一誇,十分害羞。她低下頭不語,把杜承祺攙扶到了床邊,就把一直侯在外頭的丫鬟喚了進來。

她本以為進來的會是杜承祺院裏的丫鬟。畢竟一般新婚頭一天,新娘子帶來的人都是要先安頓的。結果,門推開了,進來的是春桃。

“姑娘……夫人,有何吩咐。”

李卿有些意外,“怎麽是你進來。”

“夫人不願意?那婢子可出去了。”

李卿嗔瞪了春桃一眼,“少貧,快替我梳洗。世子爺身邊伺候的人怎麽沒進來?”

“說是世子爺交代過,今兒晚不許她們進來。”

春桃說著,就要上前替李卿解盤扣。

李卿擡了擡手,擱住了春桃。

聽了是杜承祺的吩咐,她有些意動。回頭看了一眼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嘟囔著的杜承祺,笑了笑對春桃道,“我自個兒來便可。你替我把這鳳冠給解下來就是了。”

衣服她大概還是知道怎麽脫的,這鳳冠……為了她那為數不多的發量,還是讓春桃幫忙吧。

“姑娘,這喜服繁瑣覆雜,還是我幫你吧。”

李卿搖了搖頭,坐到了梳妝臺前,“不必了,我自己來。若是真的不行,我再喚你。”

春桃見她堅持,也不再多說什麽。上前替她把鳳冠及發飾耳環項鏈手鐲等給一一的摘下來了。隨後,便退下去了。

待春桃退下把門關上了,李卿這才站了起來,回到了床旁,看著杜承祺。好一會兒,彎下腰輕輕的拍了拍杜承祺的胳膊。

“夫君,醒醒,先漱洗一番再歇息。”

杜承祺皺了皺眉,身子側了側,嘟囔了兩句。

李卿傾耳聽了聽,卻仍然沒聽清楚。於是,她坐下了,往杜承祺方向俯了俯身子。正打算再問一遍的時候,就被杜承祺猛的一拉。

啊!

李卿的尖叫聲還沒喊出來就又被堵回嗓子眼了。

她瞪大了眼睛盯著杜承祺湊得近近的盛世美顏,感受著嘴唇上傳來的屬於另一個人的溫度,整個身體都僵住了。

木楞中,她感覺杜承祺的胸口傳來了一陣顫動,然後耳邊就傳來了杜承祺的輕笑,道,“夫人,該閉眼才是。”

李卿下意識的聽話把眼睛閉上了。過了好半響,卻感覺似乎除了嘴唇依然是貼著,其他的什麽也沒發生。

李卿的眼皮子抖動了兩下,半睜了一只眼睛,就發現杜承祺正睜著眼睛,滿臉糾結。

“……”杜承祺手懸放在李卿的腰側,有些許尷尬。

他發現,李卿這身衣裳有點覆雜,包括他自己的這套,他不會解……

這就很尷尬了。

早知道,他就該先問問六兒這衣裳的穿法。這下好了,白喝了那麽多酒。壯膽的作用沒起到,估計耍酒瘋這個形象要在夫人面前根深蒂固了。杜承祺有些懊惱的這樣想著。

他沈默的把嘴巴挪開了,整張臉通紅一片,那是惱羞的。

李卿兀自在杜承祺懊惱的過程中打量著他的神情。滿意的欣賞了杜承祺好一會兒的變臉,這才心情愉悅的用一種害羞的語氣對杜承祺說道,“夫君,我們還是把丫鬟喚進來吧。”

“……好。”

杜承祺有些被打擊到了,應了聲後便靠在床沿處坐了起來,低下了頭。

李卿笑了笑,眼波流轉,朗聲喚道,“來人。”

“姑……夫人。”

“春桃,把人都喚進來,替我和爺漱洗吧。”

春桃微微擡頭看了眼杜承祺,又看了一眼李卿,對著李卿隱晦的嬉笑了一下,才回道,“是。”

在李卿的怒瞪下,她這才又退下了。不一會兒,又帶了一水兒的小丫鬟捧著洗漱用品上來了。然後,跪下了,異口同聲的道,“世子爺,世子妃新婚大吉,請世子爺與世子妃洗漱。”

李卿被這突如其來的眾人跪地給嚇得往後退了一小步。她看了看杜承祺,又低下頭看了看春桃。

“咳,本想著今日勞累,明日再讓你見我身邊的人……”杜承祺走了過來,拉住了李卿,走到了眾丫鬟跟前,清咳了一聲,“六兒,過來。”

“爺。”

李卿默默的看著六兒跪著往前挪了兩步,垂下了眼眸。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膝蓋疼……

她靜待著六兒行了禮,這才上前一步,虛扶了扶六兒,道,“我這人一向是個懶散沒什麽規矩的,都起來吧。這一整天忙活的,肯定都累了,替我們洗漱了就都回去歇息吧。有什麽,都明日再說。”

李卿說完後在心裏暗自抖了抖被自己酸出來的雞皮疙瘩,溫柔的看了一眼杜承祺。

杜承祺顯然很受用。他點了點頭,大手一揮,“既然,夫人讓你們起來,就都起來吧。”

眾人這才起來了,各自替杜承祺和李卿漱洗了。

……

一室暖春,紅燭高照。

天,亮了。晨曦透過紗窗照進了房間,映在了房內的步搖床上。

李卿是被陽光鋥醒的。許是新婚,精神過於緊張。又許是,認床睡不好。李卿十分難得的起了個大早。

然而,她起得早,有人比她更早。

“夫人,早晨。”

李卿向上仰了仰頭,擡起了眼皮子,就瞧見了杜承祺單手撐在床上,笑得一臉人畜無害,在陽光的襯托下跟神仙似的。

她看呆了。直到杜承祺又喚了一聲,這才感覺自己鼻子一熱,連忙捂住了鼻子和嘴巴,悶悶的回道,“……早晨。”

杜承祺疑惑的歪了歪頭,“夫人,怎麽了?為何捂住口鼻?”

李卿盯著杜承祺,眼睛半分舍不得移開。依然捂著鼻子,壓抑著想要撲上去猛親自家夫君的心思,繼續悶悶的道,“無事,只是近日天幹物燥,所以有些流鼻血罷了。有段時日了,無礙,過兩日就好了。”

“那就好。但也不能放任著不管。”

杜承祺說完,一個翻身,從床上起來,小跑出了屋外。過會兒,手裏拿著塊濕巾‘噠噠噠’的又跑了回來。一個鯉魚打滾的一躍,跳上了床,把濕巾遞給了李卿,“來,夫人快敷上。”

李卿一手接過了濕巾,連忙擦了擦鼻血,“多謝夫君。夫君,喚我阿卿就好了。”

再聽兩句‘夫人’,她怕自己流血過多而亡。李卿想,這大概就是女票到了男神的感覺吧。既幸福又痛苦。

幸福是因為心想事成了。

痛苦是因為,過於幸福怕自己會猝死。

杜承祺從善如流的把稱呼改了,“好,那我便喚你阿卿。”

李卿感覺自己的鼻血可能真的止不住了……

神啊!為什麽同樣是喊名字,從她夫君嘴裏喊出來就那麽蘇呢!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求評論~

連著一個月的夜班使我精神萎靡(絕望)

最近的斷更,請大家輕拍。真的很難抽出時間碼字。一章居然碼了三天(太不容易了……)

另外,發現好像這個文確實寫得有些崩了,感謝大家看下去。

在這裏,我想解釋下,

其實女主就是一個普通人,她穿越到了古時候,但是她還是會慫,會花癡,會有自己的小脾氣,也會有自己的執著。

我們每個人都是多面的,有好有壞。

(也許是我的文筆不夠吧,所以女主有些奇怪了……)

接檔文:《麻雀真的不好吃!》

喜歡的收一下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