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要繡嫁衣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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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閣中的時間總是流逝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六月了。按當今的賜婚,來年開春,李卿就要嫁予杜承祺了。所以,從今日開始,她就要一直呆在房裏面給自己繡嫁衣了,不得輕易邁出院子一步。

這是禮。李卿雖然不爽,但也無法抗拒。

她憂愁的從窗外看了出去,一會兒嘆息一聲。

“姑娘,你就別在那唉聲嘆氣的了。快些過來繡吧。”

“你們說,為什麽這嫁衣就非得新娘子自己繡呢。”李卿拿起了繡花針舉到眼前,瞇起了眼睛。

春桃放下了手裏的活計,上前把李卿的繡花針拿了過來,“不是姑娘說的要自己繡嘛,這會子又怨起來了。”

“我本以為自己繡就是意思意思繡兩針,誰想竟真是全自己來的。”

李卿趴在塌桌上,看著外頭院子裏水缸處栽的幾朵荷花出了神。

賜婚那一日,祖母花了一整晚跟她說明了許多。雖然已經過了三個月了,她到現在依然沒整理好思緒。但是,她明白了一件事。

她和杜承祺的這門親,看好的人還是很多的。比如,當今就很樂見其成他們恭親王府和端殤王府結成姻親。

也是,一門親事就能把心裏那根刺給拔了,誰都會樂見其成的。

而當今心裏的刺,自然就是端殤王府了。雖說端殤王府如今落魄了,但是見識過端殤王府輝煌時期的當今絲毫不敢松懈。可巧,端殤王府唯一的獨苗居然看上了安淳鄉君。當今心裏一想,若是娶了鄉君,按律法就不能從政了。這下可好,既然要求賜婚,那就賜吧。

李卿盯著荷花看了好一會兒,回過頭來又看著春桃和秋杏在那做著女工。她郁悶的趴在了塌桌上,又探過手從繡框裏拿了根繡花針,用力的戳著桌面。

一下,又一下。

春桃與秋杏相視了一眼,“姑娘,你可別折騰這針了。”

“我好悶啊。你們陪我聊會天嘛,別繡了。”李卿放下了繡花針道,“這不是還有大半年的時間準備嘛,你們那麽趕著繡做什麽。”

“姑娘,這大頭可得你來繡,我們能幫的不多。你倒是趕著些。”

秋杏把衣服拿了起來,攤開了。又拿了張圖紙擺在李卿跟前,“姑娘,你瞧瞧,這些花樣可都是要繡上去的。大半年的時間都是嫌不夠的。你怎麽還這樣悠閑。”

李卿一把奪過了花樣,瞪大了眼睛。

這麽多!這麽覆雜!

“我怎麽不知道還有這些花樣呢。”

“姑娘,這不是你自己挑的嘛。”

“我什麽時候……”,李卿頓了頓。她想起來了。

昨日早晨的時候,秋杏好像是捧了一打紙過來,讓自己挑挑來著。當時,她似乎是還沒清醒,以為是要挑一張好看的畫,就隨手選了張最大氣磅礴的。

她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嘛。

“花樣還沒繡上去,可以換個花樣嘛?”

李卿欲哭無淚的問道。

“那,婢子去給姑娘把花樣都拿來給瞧瞧?”

李卿狂點頭。然後在看到那一打花樣時,她的動作僵了。

一個比一個好看,相對於的,也一個比一個覆雜。

就這些花樣,給她十年時間都不一定繡得出來好嘛。

“姑娘,想挑哪一個?”

李卿趴回了桌子上,揮了揮手,不想說話了。心累。

春桃扯了扯秋杏的衣袖,搖了搖頭。示意秋杏把花樣圖紙給拿下去了。對著李卿道,“姑娘,今日可才是第一日,你……”

“我知道,我也只是一時坐不住罷了。”李卿嘆了口氣,“你說我平日裏總是往外跑,有幾回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繡花的。”

她說完,摩挲了兩下攤放在塌上的嫁衣,“若不然……對了!”

李卿眼神亮了亮,坐了起來,對春桃道,“去把三妹妹請來。”

她早就該想到的。她三妹妹那份繡工,若是能拉了她來幫忙,那她不就很快能解放了!

“姑娘,這是你的嫁衣。你把三姑娘喚來,恐怕不太合適吧。”

“這事只要你不說,我不說,三妹妹不說。沒人會知道的。快去。”

把春桃趕出去拉幫手後,李卿又把剛從裏間出來的秋杏喚了過來,問道,“我前些日子讓你打聽的事,你可打聽清楚了?”

“是,姑娘。打聽清楚了,那金家會來砸鋪子與姑爺家有關。”

“他們兩家?能有什麽關系?”

“姑爺有兩個房裏人,似乎是她們挑的事。怎麽挑的不清楚,不過聽說宮裏那位金良娣……”

“不必說了,那位金良娣與我有什麽關系。”李卿撐著下巴,“只是真沒想到,我還沒入門呢,就被來了個下馬威。”

不對啊,那會兒她跟杜承祺好像還沒被賜婚吧。這個下馬威來得早了點吧。

不過,不管這個了。

“人家都把禮物送上門來了,我們也不能不回禮不是?”李卿又把繡花針拿了起來開始戳桌子了,“去查查那兩個房裏人。”

“姑娘,要查到什麽程度?”

本來多麽霸氣側漏的一句話,就這樣被秋杏的問話給戳破了。

“自然是能查到多少是多少了,難不成……”

“查什麽?”

李卿把話給咽回了肚子,沖秋杏使了個眼神後笑瞇瞇的看著李衿打了簾子進來。

“沒什麽,你怎麽這麽快就來了。難不成是跑著來的,這滿身汗的。”

“才沒有跑,我碰巧在花園裏撲蝶呢,聽春桃說大姐姐喚我。我就忙過來了。”

李卿向李衿招了招手,“過來,給你擦擦汗。”

李衿坐了過去,任由李卿幫忙擦著汗,拿了一把蜜餞吃著。

“不許吃這麽多果子,一兩個解解饞就好了。”李卿說著,從李衿手裏把蜜餞都放回碟子處,只給他留下了兩個。

“大姐姐自己也是愛吃的,只會訓我吧。”李衿又放了個蜜餞進嘴裏,“大姐姐喚我來,可是有什麽事?”

“這個嘛,其實,今日喚妹妹來,確實是有件小事想要拜托。”

“我就知道,大姐姐這樣的性子,也只有在有求於我的時候才這樣。”李衿擡了擡下巴,“說吧。先說好了,大姐姐,我可不是白白幫你的。”

“若是旁人,總是會先問問到底幫的是什麽忙。你倒好,不問是什麽忙,先索取酬勞了。”

“大姐姐總不會害我的,既然如此,自然是要先說好酬勞的。”

李卿笑了,“自然不會讓你白白幫忙的。你不是一貫喜歡我這的零嘴?姐姐讓人給你一樣送一斤,如何?”

“真的?大姐姐可別唬我。”

“不唬你。”李卿搖了搖頭,笑著對春桃道,“去,把這些零嘴都給包起來,讓艾草待會帶回去,就當是先押個定。”

這才又對著李衿道,“這下如何?”

“嗯,可以了。那大姐姐到底要我幫什麽忙?”

“三妹妹也知道,姐姐來年開春就要成親了。這半年的時間要把嫁衣給繡好,實在不是易事。更何況,姐姐的女工本就不是很好……”

李衿在她說話的時候就把手裏只剩下的一顆蜜餞放了回碟子上。

“大姐姐,你……不會是想讓我幫你繡吧。”

“知我者,三妹是也。”

“大姐姐,這可是你的嫁衣,我繡,於禮不合。”

李卿點了點頭,“你說得很是。但,若是我自個兒繡,恐怕成親那一日才是真的丟人。”

李衿:“……”

無法反駁。

“三妹妹只當幫幫姐姐,不說出去,誰又會知道呢。”

李衿聞言,有了一絲猶豫。

“三妹妹往後的零嘴,我全包了。”

李衿的猶豫沒了。

“好!那我之後每日午時過後過來。”

“那姐姐就謝過三妹妹了,真真是幫了姐姐大忙了。”李卿喜不勝喜,擡頭看了看西洋鐘,“都這個時候了,不若三妹妹就在姐姐這用飯吧。”

“用飯就不必了,我應了姨娘,今日陪她吃。大姐姐只要記著我的零嘴就是了。”

李衿也不跟李卿客氣。她可是知道的,李卿名下有個莊子。這些零嘴,李卿一點也不缺。

“少不了你的。既然如此,你就快些過去吧,別讓姨娘等久了。只記得明日過來。”

李卿與李衿相繼走出了屋子。看著李衿走遠了,李卿才伸了伸懶腰,回了屋裏。

她這一整天就光在發呆了。哦,還有耍耍嘴皮子。無聊透了。李卿在屋裏轉了兩圈,無意間瞥到了拜訪在屋子裏的盆栽。

然後通過盆栽,她想到了一個極好的打發時間的玩意。那就是,葉子牌。

“我記得過年時不是耍過葉子牌,放哪裏了。好無聊,春桃,去找找。我們三個耍一把。”

春桃楞了楞,一時沒跟上李卿思維的跳躍。她想了一會兒才道,“年時確實耍過,可姑娘,葉子牌不都被邱嬤嬤收走了嘛?底下的小丫鬟們還被狠狠的訓了呢。我跟綠……也是虧了姑娘,才沒被罰的。”

李卿皺了皺眉,在回憶中把這些小細節給翻了一下。似乎確實是有這麽一件事來著。

“我想起來了,真沒勁。還以為找到打發時間的玩意了呢。”

李卿嘆了口氣,坐回了塌上。

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求收藏求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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