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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罰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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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也是認真的,我哪裏不好了。”

“妹妹糊塗。這樣大的事怎麽還這樣漫不經心的。若非今日那端殤世子是個妥當的,換個人,你可不就……”

李卿笑容不變,“嫂子擔心我,我知道。但當時那樣的情景,我便是一點也猶豫不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知道該怎麽救,又怎能袖手旁觀。我是不後悔的。”

“你該後悔才是。你救了人,自然是問心無愧了。怎的又不知會累了自己,還有讓親者擔憂。”

李卿心裏有些虛。她把手裏捧著的手爐放下了,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口。

老實說,這話她跟祖母解釋過了。祖母不接受她的解釋,但因為疼她所以選擇了站她這邊。跟嫂子解釋肯定也是一樣的結果。但是說一千道一百,時代不同,看問題的觀點就不同。祖母和嫂子都是理解不了她所謂的人命更重要的道理。在她們心裏只會覺得當時她不該去救。

“嫂子別叨我了,我是再也不敢的了。對了,大哥哥呢?”

“沐休不過是到十五,他自然是回了翰林院。前日回來了一趟,拿了些東西,昨日就又回去了。”

何蕊說得嘴巴幹了,也倒了杯水喝了口,潤了潤嗓子,“你的事,我昨日給遞了消息,到現在都還沒見著人,怕是公事確實繁忙。不然,就你大哥哥疼你的勁,昨個兒就該趕回來了。”

李卿點了點頭,“我的事兒能有多大。對了,嫂子可有把我已無事的消息給遞進去?也省得大哥哥回來,來回奔波。”

何蕊怔了怔,她好像還真忘了這茬。

“是了,我得先給遞個消息進去。”

她的話音剛落,就聽到外邊小丫鬟的聲音傳來。隨後李澤氶就打了簾子進來,話語急切,“妹妹現在如何?現在哪?已經去了庵裏……不……成。”

三人面對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竟都有些噎住了。

李卿腦海裏不禁循環播放了一句話: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現在問題來了,也不知道她家大嫂子怎麽跟她家大哥哥傳的消息。但就她家大哥哥剛進來說的話,估計是問題有點大。而且她家大哥哥這個性子和脾氣,為了保命,她還是先撤,這才是上上之策!

“大哥哥,你回來了,公事辛苦了。你肯定有事和大嫂子聊吧,我不打擾你們了,這就回去了。”

李卿飛快的說完,就往門口處溜。然而,事實證明,逃不掉的肯定逃不掉。她剛走了兩步,就聽到了李澤氶從身後傳來的聲音。

“站住。”

大門在不遠處閃耀著希望的曙光,只要她在多走兩步,就可以觸碰到這份曙光了!然而,她不敢。

前方的曙光是拿著糖果騙人下地獄的惡魔。

“回來,坐下。”

李卿慫巴巴的回來了,坐下了。並露出了一個心虛的微笑,看著李澤氶,“大哥哥有什麽事嘛?有事您說話,小妹保管替您辦得妥妥的!”

李澤氶不說話,只是站在那,居高臨下的看著李卿。

“大哥哥,您想必是一路趕回來的吧?肯定很累了,快坐下。”

李澤氶坐下了,依舊不說話。只是從俯視變成了擡起眼睛,仍然直勾勾的看著李卿。

“……要不,大哥哥你這麽看我,我,我還是站著吧。”

“坐。”

李卿兩手擺得跟風車輪似的,“不了不了,這樣好,這樣我比較踏實。”

“坐下。”

李卿咽了咽口水,扶著桌子又慢慢坐下了。她眼珠子轉了一圈,“也是,我站著,大哥哥看我也會挺累的。我坐,我坐下。”

李卿偷偷的瞄了一眼何蕊,眨了兩下眼睛。講真的,大哥哥這個狀態,如果大嫂不幫幫忙,一定會死人的!大哥哥太平靜了,居然沒有直接開罵,或者罰。簡直平靜到詭異!

“坐著也不老實?”

李卿眼睛瞬間轉了回來,平視前方。用行動證明自己非常老實。

“我之前說過,你大了,我會對你不那麽嚴厲。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自然不會違背。”李澤氶手指敲打著桌面,“再來,從小讓你抄了那麽多的書,規矩依然記不住。再抄也不過是為了懲罰,無用。”

李澤氶的話讓李卿聽得越來越心驚。到後面,她忍不住了。

“大哥哥,規矩我都記住的。”

開玩笑,規矩那麽大的事情,要是被大哥就這麽一個鍋扣下來。她有預感,懲罰絕對會比抄書慘多了!

“長者言,傾耳聽。我話未說完,你就多嘴。這就是你記住的規矩?”

李卿覺得自己有話要說,但是,她不能說。李澤氶這一句話,就註定了她今日是在劫難逃了。她只需要老老實實的坐在這聽著最後的審判就是了。

“聽你嫂子說,你做了件驚天地的大事呢?”

李澤氶說完,轉頭低聲對何蕊說了兩句,讓她把屋裏的下人都帶出去了。然後又轉回來,盯著李卿。

片刻後,他皺了皺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發出了‘啪’的一聲。

“回答!”

“大哥哥你不是,不讓我說話嘛?”

李澤氶心頭的火氣噎了噎,‘蹭’的直接往頭頂鉆了。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又張了張嘴,聲音顫抖著,“我不讓,我方才不讓你說是因為我還沒說完!如今我是讓你回答!”

“大哥哥,你消消氣。是我笨,我下次會註意的。”

“少在那嬉皮笑臉的。每次與你好好說道,你就是這樣的一副模樣。你自己也不想想,這樣我如何能對你溫和!”

李卿低下了頭,在李澤氶看不見的死角處撇了撇嘴。

“說吧,你又幹了什麽事兒要驚動得送你去庵裏。祖母一向疼你,這次都不護你。”

李澤氶說完這句話,想了想,又道:“你先別說,讓我喝口茶。”

李卿剛提起氣,被他一打岔,瞬間又憋回去了,鼓在那一口氣不上不下的。她委屈的看著李澤氶,看著他喝完了一整茶碗的茶水。

“說吧。”

“我,救了個人。”

李澤氶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是個年輕的男子。”

李澤氶眉頭一皺,但仍沒說什麽,只是擡了擡眼皮表示自己知道了。

“在很多人的眼皮下,扒了他的衣服。”

在說到‘扒衣服’這三個字的時候,李卿的聲音降低到了她自己都只能聽到一點點的音量。

“說話要讓人可以聽到。你方才說的什麽?”

“扒,扒了他,的衣服。”

李卿的聲音略微提高了一點點。

“事不過三,大聲些,沒用午飯不成。”

“我扒了他的衣服!”

‘啪!’

李卿低著頭,閉上了眼睛,把音量提到了正常時候。然而話音剛落就聽到了她家大哥哥拍桌子的聲音。李卿想哭了,這個力度,幸好是打在桌子上。若是打在她的臉上,媽呀,想想都可以肯定,保準毀容。

“你,你,你!好樣的!”

李卿擡了擡眼皮,又垂了下來。

“就,這樣?”

聽到這句問話,李卿不得不感慨,她家大哥哥真是太懂她了,知道事情不會那麽簡單。

“還,有一點點。我給他,渡了氣。”

李卿說完,心就提起來了。這個問題在她家大哥哥眼裏恐怕是可以直接跟她劃清界限的大問題。

她忐忑不安的等著李澤氶的反應。但半刻鐘過去了,依然沒傳來什麽反應。

李卿的心慢慢的放了下去,鼓起勇氣擡起頭往李澤氶處看了眼。

這一眼不得了了,只見李澤氶一手扶著桌子,一手捂著胸口,無聲的喘著大氣,雙眼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張,似乎想說什麽。

看他這個模樣,李卿慌了,‘蹭’的站了起來,伸手想要拍拍李澤氶的肩膀,又縮了回來。她著急的道,“大,大哥哥,你怎麽了,你別嚇我。”

又小跑著到門口,大聲的喊人進來。

何蕊聽到下人的傳話,從旁屋走進來就看到了她的夫君正捂著胸口喘著大氣的坐在那。而她的小姑子,站在一旁著急得眼淚直掉。

李卿看到何蕊進來,就慌慌張張的跑了過去,拉著何蕊的衣袖,帶著哭腔,“大嫂子,怎麽辦。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怎麽辦,大哥哥這,可要傳大夫?”

“你與他說了什麽?你別急,快擦擦淚。”何蕊快速又低聲的安慰了李卿,這才有條不紊的吩咐小丫鬟去傳大夫,然後自己去伺候李澤氶喝水,平覆情緒。

至於她為什麽不著急,甚至不慌張。她嫁予李澤氶都有五年了。單單方才進來的時候看到他雖一副快喘不上氣,但還能瞪著李卿,恨不得一巴掌拍過去的模樣。就知道了,這是在壓抑自己的火氣呢。

果不其然,李澤氶的情緒很快就漸漸緩下來了。他情緒平覆下來後,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對李卿說的。

只見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看了一眼李卿又轉過身去,說道,“你給我去父母親牌位前跪著!”

李卿臉上的淚痕還滑稽的混合著胭脂,印在那。她也不敢說什麽了,非常乖巧的應了聲就要去跪。

開玩笑,她家大哥都這樣了。再說點什麽,她怕今天會失去一個大哥。

她剛穿好鬥篷,跨過門坎,就又聽到了李澤氶說了一句‘不許她用晚飯!’

李卿腳步一頓,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慘。說真的,昨天跪的膝蓋傷還沒好呢,又跪。而且又不能吃飯了。

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求收藏評論~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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