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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公主府的賞花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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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的時光過得飛快。李卿扳著手指算一算,她三日裏就處理好了邱嬤嬤的事,又把《華法經》給抄完了一遍了。

這日是要去大長公主府裏參宴的日子。一大早天還沒亮,李卿就被喚醒了。

她坐在床上,目光呆滯,滿臉迷茫。

春桃見李卿坐床上絲毫沒有動作,她走上前提醒了一句,“姑娘,該洗漱更衣了。”

“什麽時辰了。”

“回姑娘,不過卯時一刻。時間還早著,不急的。”

聽到李卿發問,秋杏也上前走了一步回話說道。

“不過卯時一刻?那你們這會子把我喚起是打算讓我早早的給你們找個好的牙婆子發賣了?你們也知道時間還早啊!都給我一邊去。”

李卿說完打了個哈欠,眼角泌出了幾滴淚。她擦了擦又倒回了床上。

秋杏望了望春桃,發現春桃也是一臉的無奈。

“春桃姐姐,這,這可如何是好?”

春桃搖了搖頭,示意秋杏稍安勿躁,又轉過頭示意小丫鬟們先出去了。她這才把手裏的帕子放下了,上前輕拍了拍李卿的肩膀。

“姑娘,不可睡了。還得留著時間用早飯呢。”

“姑娘,再睡下去可就遲了……”

“姑娘……”

李卿雙眼緊閉,直接把被子往頭上一蒙。以此來制止春桃的聲音。然而作用不大,聲音依然無孔不入的往耳朵裏鉆。

她左翻右翻了兩三下,‘蹭’的起身,“洗漱,梳妝,這樣可以了吧。”

春桃聞言,與秋杏相視一笑,“可以,姑娘別懶床了。前兩日那做好的兩身衣裳,姑娘還沒瞧見過吧,正好選選,要穿了哪件,又要帶了哪件?”

李卿洗漱完畢坐到了妝臺前,“既如此,你倒是拿了出來我瞧瞧。”

春桃聞言,揚了揚手,讓小丫鬟們捧了兩套衣裙來。

“姑娘瞧,這兩身衣裳可都是按小姐您的吩咐,做的都是鮮艷的顏色。穿上了定是好看之極。”

李卿看了過去,只見其中有一套雪白色的梅花百褶裙。紅襯白,即出塵又艷麗。

“這百褶裙的花樣兒不錯,只是這原不該是百褶的才好。”

春桃聞言,臉上的笑僵了,她想了想,道:“姑娘,我先前也問過了,這裙為百褶是今兒才時興的樣式呢,外頭這不還套了一件。不然又哪敢收下來。”

“原是如此,我說你做事不該這樣沒分寸。裙為百褶,倒是新鮮。”李卿示意捧著衣裙的小丫鬟上前來,摸了摸裙子,“這料子,是棉的,難怪摸著怪暖和。”

“姑娘,今日梳個百花髻如何?”

李卿點了點頭,答應了。

“就這樣吧,穿這件百褶的,另一件收了帶過去。對了,今日去大長公主府可是要是去一整日?”

秋杏拿了個步搖,給李卿比劃著,戴上了,“是呢,前些日太太是這麽說的。姑娘,已經收拾好了。把衣裳換了吧?”

李卿站了起來,打了個哈欠,點了點頭,慢悠悠的走到了屏風後攤開了手。

這賞花宴是明擺著的大型相親宴嘛。她該好好想想在宴會上怎麽躲開那些所謂的吟詩作對,展現才藝了。不然丟人現眼了就真的是一出好戲了。

“姑娘,好了。”

李卿在臉上扯出了抹笑容,“那就走吧。”

……

“大姐姐來了,叫我跟母親好等。”

剛走到恭親世子妃的院子,就聽到李瑛這句話,李卿不可置否。現在才辰時,她來的時間明明是剛剛好的。

“給大伯母請安了。是我的不是,讓大伯母久等了。”李卿欠了欠身,“沒有誤了時辰吧?”

“沒有的。別聽你二妹妹說的,哪裏就等了多久。走吧。”

恭親世子妃把手裏的茶杯放下了,站了起來。

李卿笑著應了,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李瑛,這才跟著恭親世子妃的身後走了出去。

這個二妹妹看來是腦子被門夾住了,所以這幾天才一直對她冷嘲熱諷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她搶了她家二妹妹的夫君,跟仇人似的。

她們一行人浩浩湯湯的往恭親王妃院裏過去,去到的時候恭親王妃才剛起來。

恭親王妃從後屋裏走出來,看到坐在那的兒媳與孫女。她笑著打趣道,“你們起得好早,果真是年輕,精力充沛。”

“祖母也起得早,這話說得可是在自誇了?”

“就你個皮猴子,敢在我跟前這樣耍嘴皮。”恭親王妃啐了啐李卿,“你今日倒是打扮得挺好,這就是新做的衣裳吧。怎麽竟是百褶裙?”

李卿聞言,站了起來湊到恭親王妃的跟前,“祖母您老人家好眼力,正是百褶裙。聽說是如今最時興的樣式,左不過外頭還多了一圈兒的蓋面。好看著呢。”

“嗯,你站遠些,我看看。”恭親王妃示意下人拿了個眼鏡過來,戴上瞇著眼睛瞧了瞧,“轉個圈兒。嘿,就是這樣子,果真好看。”

李卿依言在原地緩慢的轉了一圈,得到了評價這才笑瞇瞇的坐回了椅子上。

“阿卿這身鮮艷,阿瑛的這身倒是素了,不過也好,瞧著清爽……”恭親王妃從李卿的身上看了過去李瑛的身上,皺了皺眉,想說些什麽。

“母親,你有所不知。這丫頭這幾日呀上學正好學到了戚娘子的詩詞,有那麽一首是描寫蓮花的,是什麽來著?”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

“噗!”

李卿一個沒控制住,口裏的茶水全噴了出來。她慌忙的拿帕子擦著嘴,起身欠身致歉。

“……是了,正是這句,她就偏好了那蓮花。這不是還特意囑了繡娘,要了這一身的蓮。”

恭親世子妃臉上的笑容不變,只是定定的看了李卿一眼,這才繼續說下去。

“如此看來,二妹妹是喜歡上這蓮花?”

李卿自知是自己失禮了,忙開口接話問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有些佩服戚娘子。這麽出名的詩,居然也能抄了。楊萬裏的棺材板估計都要壓不住了。

“自然,蓮花出淤泥而不染,是花中君子。我很喜歡。”

李卿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二妹妹果然是好氣派。我就比不上了,只欣賞得了牡丹海棠之輩,是個大俗人。”

恭親王妃這個看一看,那個瞧一瞧。擡了擡手,止了她們的話語。

“我倒是瞧著,都很好。蓮花也好,牡丹也罷。各花入各眼。”恭親王妃說完,揮了揮手,“時辰也不早了,你們也該去了,免得失了禮數。”

“母親說得是,那兒媳就帶了她們去了。”

恭親世子妃說完,就帶著李卿跟李瑛出去了。出去後坐了府裏的小轎,讓婆子們擡著走到了角門處,這才又換了馬車往大長公主府去了。

李卿坐在馬車上,感覺自己被搖晃得有些想吐了。偏偏今天是一人一車的坐,連個說話打發時間,分散註意力的人都沒有。

她微微搖了搖頭,把腦袋的渾噩給晃散了散。她敲敲馬車上的木板。

“姑娘,怎麽了?”

跟在外面的春桃聞聲,靠了過來,低聲詢問道。

“你可有帶鼻煙壺?”

“有的,姑娘。”春桃從馬車的窗口上遞了個小小巧巧的壺子進來。

李卿接過後,翻了翻。只見這鼻煙壺上畫著歲寒三友。把鼻煙壺放到鼻子下一聞,是清爽的香氣,聞著提神醒腦。

“春桃,裏面的是什麽香?聞著倒很別致,讓人怪舒坦的。”

春桃在馬車外回話,聲音傳進來就變小了。李卿只聽見了話中說的是什麽冷香。她好奇心起,把窗簾子掀了起來,“你說的是什麽香?我方才聽不清。”

“姑娘,你快把簾子放下。被人瞧見了如何是好。”

李卿這才發現自己的舉動確實是有些不妥。她悻悻然的笑了,“那我放下簾子,你回話大點兒聲,傳進來聽不清。”

李卿把簾子放下了,又將鼻煙壺放到了鼻子聞了聞,“你在說說,這是什麽香。”

“是薄荷混了艾草制成的冷香。前個日子得了好些薄荷葉,我便磨成了粉,裝了一筆煙壺,姑娘喜歡就成。”

“我很喜歡,聞著腦袋也清醒些。”

李卿說完,喜滋滋的捧著鼻煙壺使勁的聞著。

“姑娘,我讓車夫行慢著些可好?”

李卿思索了三秒,繼續這麽晃下去,她該吐了。得不償失,所以還是慢著些比較好。

“也好。那讓秋杏上前跟了大伯母的車,回稟一聲。待會也好接著我們。”

……

待到了大長公主府,李卿下車的時候甚至感覺自己有些恍恍惚惚,飄飄欲仙。

“姑娘,太太才離開了。說是讓你與二小姐自個兒去找姐妹頑就是了。”

一下車,先行一步的秋杏就上來扶了李卿的手,就跟李卿回稟了。

“大伯母竟這般急,那二妹妹此時人呢?”

李卿環顧了四周,發現別說她大伯母了,就是她的好二妹妹都不知所蹤。

秋杏道:“姑娘,二小姐說是她先過去了。”

站在另一邊的春桃開口了,“竟只留了姑娘一人在此?二小姐怎能這樣……”

“好了,春桃不可多言。她從來如此,無礙。”李卿悠哉悠哉的跟著大長公主府上帶路的丫頭身後,“註意言辭,不可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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