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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善二字,當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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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只是知道一二,左不過還沒定呢。姑媽屬意這事別再提了,被人聽見了就遭了。你安心,祖母多聰明呢,咱們家不能再出一個娘娘……”

話未說完,就被李瑛給打斷了。只見李瑛一下子‘蹭’的站了起來,來回渡了兩步,臉上帶著明顯的著急情緒。她語氣十分沖的道:“大姐姐說這話意思是讓我回去等著被送進去?”

李卿:“……”

為什麽她二妹妹的智商突然低了一個檔次,仿佛腦子被門夾了。

“我並無這個意思,妹妹說的是哪裏話。”李卿頓了頓,一時語塞。她該怎麽去解釋呢,剛才那一段就已經幾乎把該說的都說了呀。現在二妹妹的智商,實在是讓她覺得多說一句自己都會變成一個智障!

猶豫了三秒鐘,李卿還是決定再解釋一下,“妹妹寬心吧,這事八成是不能的。妹妹是個聰明人,今個兒怎麽就那麽沖動呢。莫要胡思亂想,我們合該靜下心來,不能自亂了陣腳。”

雖然二妹妹的智商仿佛被下了降頭,但好歹大概也許還是能拯救的。那她還是拯救一下,解釋一下吧。

讓李卿意料之中的又意料之外的是,聽完解釋,李瑛的步伐更急切了。

“可是!祖母今日都找母親談了,怕是已經定下了。難不成祖母說的話還能是假的?大姐姐,我是認真與你談論,找你出主意的。你這可是在敷衍我了,那我今日又何須過來。”

李卿:“……”

這是怎麽得出來的邏輯?談了就一定是定下了,就她祖母跟大伯母的辦事效率,怎麽可能。而且她也沒讓過來找啊。

李卿站了起來,拉住了李瑛,把她強行按回了貴妃椅上。然後才坐在她的身旁,牽著她的手說道,“祖母時常找伯母談話不是?你又怎麽知曉今個兒一定是為了這事?便是提了,大約也只是問問伯母的意見罷了,怎麽就是定下了呢?你好好想想,伯母說漏的那一嘴,是怎麽說的。”

李瑛想了想,有些遲疑。母親似乎說的是‘宮裏那位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想著要拉著家裏的姑娘一塊入那地!那可是她的親侄女!’

從頭到尾,母親確實沒提過是要她進宮。只是她自己推敲,然後越想越不對勁,便坐不住了。想來也知道,若是宮中的姑媽想讓人進去,肯定是屬意她大姐姐的。而祖母,絕對不會願意讓大姐姐進去……那唯一可做的就是換個人,她李瑛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李瑛暗自想明白了,這才點了點頭。然而雖然想明白了,但到底還是有些意難平。

看著李瑛的臉色漸漸變回平常模樣,李卿了然。她眼裏帶著一絲竊喜,小心翼翼的試探著說道:“伯母並沒有說是定下了,是不是?你這可是自己嚇自己了。”

她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伯母那樣的人便是說漏了嘴也不會說太多消息,那就夠了。

“是我失儀了,這麽晚了來打擾大姐姐,還說了這些話……望大姐姐……你大人大量不要怪罪。”李瑛站了起來,欠了欠身,表達了自己的歉意。又繼續說道,“今日之事,還望大姐姐不要與人說起。”

“該說不該說的,我自然知道,你放心。竟然想通了,便回去吧,這麽晚了……你再不回去可就難為芙蓉了。她得被嬤嬤好一通罵呢。”

“我替芙蓉謝過大姐姐的關心了。難怪平日裏都說大姐姐是最體貼人的。妹妹這就回去了,大姐姐好好休息,就不必送了。”

本就未完全把心中戾氣散出的李瑛到底還是在最後出口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

李卿壓下了心裏的罵娘粗口,微笑著點了點頭,臉上絲毫沒有透漏出一絲一毫的不滿。直接打了簾子做了個‘請’的姿勢。

本來這句話,從表面上看確實是沒問題,如果她二妹妹說的時候語氣不是帶著特別明顯的嘲諷。沒錯,就是嘲諷。那種漫不經心的仿佛她在幹什麽掉了身份的事情,讓人想一巴掌刮過去。

還不必送了?她沒來個旋轉無敵霹靂腿踹出去就不錯了!

見李瑛已經穿好了大襖,戴好了套手。李卿站在門口,臉上帶笑,說出的語句卻是不帶溫度。她語氣溫和的說道,“芙蓉,好生護著你家姑娘回去。這天寒地冷的,若摔了可不是好玩的。”

未盡之意,二人都心知肚明。

李瑛聽後,臉色微變。她扯了扯嘴角,維持著臉上的微笑,點了點頭,緩緩離開了。只是一出了李卿的院子大門,她的臉色直接拉了下來。快步往前走去,步伐帶著怒意。

“大小姐說的話也太氣人了,姑娘怎麽能忍。”

芙蓉扶著李瑛,偷偷的瞄了一眼李瑛的臉色後,忿忿不平的小聲埋怨。

李瑛臉色更陰沈了,“她是做大的,能怎麽著。更何況她又說了什麽?便是不忍了,我還能學那市井之徒破口大罵不成?那我成什麽了。”

“姑娘也太心善了些,大小姐那話便是告了老太太也是姑娘在理。那可是詛咒……”

“住口。不要命了,竟妄議主子?更何況,我在理又如何。告了去好讓她抄抄書,再給自己立一敵人?”李瑛冷冷一笑,帶著諷刺的口吻感嘆道:“再說,心善二字我可不敢當。大家子的能有幾個心善。左不過是規矩壓著……好了,這事不要再提了。”

制止了芙蓉還想抱怨的聲音,李瑛站住了腳,擡起頭看著天,“芙蓉,你瞧。下雪了,年後的第一場雪可真是漂亮啊。”

“是呢,姑娘。這是年後的第一場雪吧,婢子瞧著這雪還得下個一晚上。明日婢子讓小丫鬟早早的去收了那葉上的雪,融了當雪水煮茶與姑娘喝。姑娘說可好?”

李瑛笑了,“你倒是懂我。這雪水呀,年後第一場雪水泡茶,最是好的。甘甜可口又帶著香醇,竟也不知道為什麽。”

芙蓉看著李瑛的臉色,接話道,“許是洗凈鉛華,就更勝一籌了?”

“你跟我這些年,也學著咬文嚼字了,油嘴滑舌的。”

芙蓉故作委屈:“哪有,明明是跟著姑娘久了,婢子也沾光,肚子裏存些墨水兒了。”

李瑛被逗樂了,心情轉好。

在李瑛看不見的死角,芙蓉松了一口氣。謝天謝地她家姑娘心情轉好了,不然回去有罪可受的。

……

李瑛方一走,李卿便滾到了書桌前又抄起了《華法經》。瞧著陣勢,頗有抄一整宿的架勢。

“姑娘,不早了,洗漱一番歇了吧。”

春桃已經是第三次說這句話了,然而她家姑娘就仿佛聽不見一般,在書桌前屹立不動。

“姑娘……”

李卿手上動作不停,到底還是回了一句,“閉嘴,出去。備好東西,一個時辰後進來。”

“……是。”

李卿擡了一下眼睛,掃到春桃出去了。她把手裏的筆一擱,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後往地上狠狠的一摔。

簡直該死!這個李瑛是吃飽了撐的大晚上過來氣她一頓吧。真是個知書達禮懂規矩的恭親王府二小姐,她的好二妹妹!

“姑娘,你沒,這……”

聽到器皿摔在地上破碎的聲音,春桃急匆匆的從偏房跑了過來,就看到地上已經躺了一地的碎片了,而李卿還在摔著東西。放在書房裏能摔的東西幾乎全在地上碎成八瓣了。

“滾出去!”

聽到李卿的話,春桃抖了三抖。她家姑娘從綠柳被抓到後,脾氣便一直如此。暴躁易怒,可怕至極。但是,這會兒她真的不敢那麽聽話的出去呀。現在出去了,待會就該把楊媽媽惹來了。

“姑娘,你消消氣。婢子讓小廚房為你熬碗粥配點小菜,你壓壓如何?”

“你想撐死我嘛?大晚上的吃什麽。行了行了,把地上的都收拾好了,讓她們打水進來洗漱。”李卿說完後自暴自棄的癱倒了在椅子上,看著春桃跪在地板上撿著碎片。

春桃快速的把地上的碎片收拾完了,又出去打了水與秋杏一塊端了上來。

待洗漱過後,已是過去了半個時辰了。李卿洗完後又把二人給揮退了。

……

走出了正房,秋杏就試探著向春桃打聽,“春桃姐姐,姑娘今晚上是怎麽了,好大火氣。我來這麽幾年,便沒見過姑娘如此。”

“你來得遲,今日會驚訝也不算什麽。姑娘脾氣最是寬和的,但到底是大家小姐,哪會是泥人脾氣呢。所以哪怕姑娘待我們好,自己也得註意著分寸,你如今就很好。”

秋杏將捧著的盆子裏的水往樹下倒了,“這個我知曉的,只是從來只見過主子笑呵呵的最是和氣,今日竟……聽姐姐的意思,姑娘之前也曾有過這般火氣大不成。”

“這是姑娘十歲那年的事了。你想知道,告訴你也無妨。”春桃把秋杏手裏的盆子也接了過來,放到了一旁,“那會兒,正好是姑娘從老太太院裏出來自個兒住的第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 為嘛子都沒人評論呢?心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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