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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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娘子,在大旭朝的閨閣女子中地位宛若天神,尤其是讀書的女子。

所以李瑛如此崇拜戚娘子,李卿覺得自己是可以理解的。但理解歸理解,她絕不會茍同。至於為什麽她要坐回來陪李瑛等……因為她很好奇到底有沒有人能全答對那十道扯淡的謎語。

就她剛才掃的那一眼看到的謎語。智商不上一百八別想答出來。

比如有那麽一題,題目是:莫若柳絮紛飛起。

一看很簡單,雪。

如果它後面不加一個:打一女子用物……

終於,在李卿的期待下,酒家公布了結果。答題最多的是她家二妹妹,九題。

“原以為能遠遠的瞧上一眼呢,竟無人全中。”

看著李瑛失落的神情。李卿心裏默默道,本來你可以拿到獎賞的。不過誰讓她不喜歡這位戚娘子呢。

有一句話叫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對此,李卿只想說一句,你試試在一個陌生的時代跟老鄉淚汪汪一個試試?稍微有點野心跟夢想的老鄉都只會想把你幹掉好嘛!

李卿心裏‘嘖’了一聲,小聲的嘟囔了句“沒勁。”然後就領著失魂落魄的二妹妹與活蹦亂跳的三妹妹回去了。

……

“大小姐,你們可算回來了。急死我們了!”

方踏進府門,李卿就被嚇了一跳。她院裏的,她二妹三妹院裏的丫頭們都站在那,一大幫人嗚嚷嗚嚷的。她差點以為家裏發生了什麽事。

春桃更是一馬當先的行了禮,就如此說道。

李卿剛打算開口,就見春桃就帶著秋杏圍了上來,對著李卿上下其手的檢查著。

得知了前因後果,李卿才松了口氣。這邊揮走了春桃的手,那邊揮走秋杏,樂呵呵的摘了帷帽道:“你們急什麽,這不是回來了?沒事兒。我一向如此,這麽大的人又不會丟了。”

“這剛出府就跟丟了小姐,哪能不急的。待會兒我定是要稟了總管把那些丫頭小子打發了。”春桃接過了帷帽,又道:“大爺大奶奶和二爺這會子還沒回來呢,若是讓他們知道了,小姐又該挨罰了。”

李卿這才想起來這茬。剛才出去的時候她急著,似乎就把這三人給……丟了。這事不能讓這三人知道!

“芙蓉,艾草,你們趕緊帶著你們小姐回去吧,天晚了,該早些歇著。”

說完,李卿就帶著自己院子裏的丫頭浩浩湯湯的離開了。

半路上,李卿總覺得心裏忐忑不安,於是壓低了聲音對春桃道,“春桃,你去囑今個兒跟出門的丫頭小子們嘴巴閉緊了。不許讓人知曉今個兒的事。”

“姑娘,放心吧。便是不說,他們也不敢的。”

李卿心裏一想,是這個道理。她也是被嚇到了。跟丟了主子可是要命的大事,這些下人怎麽敢說出去呢。

……

許是一天裏頭過得充實,第二天李卿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的身。

她歪在床上,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又發了會呆。這才搖了搖床側的繩子喚人進來。

“姑娘好睡。”

“春桃,你少來,我哪天不好睡的?如今什麽時辰了?”

“已是巳時一刻。”

李卿半懵著邊用細柳蘸鹽漱口,邊在心裏換算著巳時是幾點……

“咳咳,這麽晚了!你怎麽不叫我!完了完了完了……”

李卿嗆了口漱口鹽水,忙翻滾帶爬的踉蹌著往梳妝臺前撲棱。她要完!早上八點可是要跟祖母老人家請安的,現在都九點多了,要死!

“姑娘,你別急呀……”

“不急,請安都遲了,能不急嘛!再晚些都可以擺飯了!你怎麽也不叫我,平日裏你向來機靈,今個兒怎麽就蠢了。”

“姑娘,今個兒是十六。”

“我知道是十六,那又如何,你趕緊過來給我上妝呀,矗在那幹……嘛?十、十六。”

李卿往臉上撲粉的動作一頓,默默的吧粉盒放下了。

對哦,祖母好像年前說過,以後只要初一十五去請安就可以了。她看來是還沒睡醒,腦子混沌了。

“雖然祖母說是不用。但是我們做小輩的,去請安是我們的孝心。”李卿慢悠悠的把臉給埋到了放在一旁的洗臉盆裏洗了一把,“我睡糊塗了,春桃,讓人把東西都拿下去吧。”

春桃應了聲“是”後,讓候在外間的小丫頭們都進來收拾好了。這才拿起梳子替李卿順頭發。

“那麽多丫頭,我也算是一大早的給她們鬧了出戲。”

“姑娘說什麽呢。這也是姑娘有孝心,哪能是戲。姑娘待會可要去王妃院裏?”

“自是要去的。”李卿應完,伸手隨意扒拉了一下妝箱裏的鉛墨,“墨不多了,這個月領的該拿出來擺上了。”

“還沒領呢。我待會兒就親自給領回來。”

李卿點了點頭,兀自畫著眉,“別順了,速度著些給我梳頭。”

“是,姑娘今個兒可要戴絹花?”

李卿微仰了仰頭,“我這何時有絹花了?”

“是今個兒早上,王妃那邊送的。說是昨個兒去的端殤王府送來的。王妃說放著浪費了,便讓姑娘們都挑了戴。都是眼下最時興的樣式。姑娘要戴上了,肯定好看!”

戴上了肯定好看,李卿不敢茍同。絹花類似於假花。就是真花別在頭上,她都覺得俗氣,更何況假花。不過,小姑娘愛戴花才是正常的,而且這花還是她祖母送過來的……她還是戴吧。

“既然如此,你便替我挑了來別上。”

話是這麽說,等穿好了衣裳再往銅鏡一看。李卿忍不住捂臉,說實話,太不堪直視了。她今天穿的是碧青色衣裳,頭上別的絹花竟然是粉色的。紅配綠……

李卿在踏出院門口的時候,還是忍不住了開口搶救自己,“這絹花便沒別的色了?”

“姑娘,還有海棠紅與月白色。”

月白色,那不就是淡黃色了?李卿眼睛一亮,覺得自己可以搶救成功了。她差點沒哀怨春桃一聲不早說。幸好她有一顆掙紮的心,不然就要頂著紅配綠一整天了。

“春桃,快進去與我換了那月白色的來。”

“姑娘,這會不會太素淡了些?”

“不會,配著這身衣裳才好呢,快去。”

春桃果然很迅速的把月白色絹花拿了來替李卿換上了。這下子,李卿舒坦了。

……

“祖母,孫女兒來給你請安了。”

正歪在矮塌上打盹的恭親王妃瞇了瞇眼睛,坐了起來。招了招手把站在門口的李卿給喚了進來,“皮猴子,你怎麽過來了?不是說了不用來?昨兒玩得這麽瘋,難為你還起得來。”

玩得這麽瘋?李卿心裏拉響了緊報。昔日玩得瘋了,祖母是怎麽做的。罰抄書!不行,她還有五遍《女則》、《女訓》,再抄會死人的!

心裏輪了一個周,李卿充分發揮了裝瘋賣傻的技能,“祖母,昨兒哪有玩得多瘋,更何況我想祖母了,一日不見渾身不自在的。”

“油嘴滑舌。”恭親王妃不過是想要唬一唬人,見她乖覺,也就不再揪著不放了,“你今個兒倒是愛打扮。我原以為這絹花給你了也就是擺著。沒成想你這麽快就戴上了,好看。”

“祖母送的自然是好的,我也就巴著祖母呀可夠我享受一輩子了。”

恭親王妃被逗樂了,她用手指點了點李卿的腦袋,“你呀,可曾去給你大伯母請安了?”

“我一心記著祖母,倒是忘了。”李卿搖了搖頭,“若不,我馬上就去,再把二妹妹三妹妹給您老人家捎過來?”

“捎什麽捎,不好好說話。這會子去了又要些時辰,你大伯母晚些會過來,你再請安就是了。也免了這來回奔波。”

李卿本來就只是隨口一說,聽到這話當然是應好。她又絞盡腦汁的逗趣了恭親王妃好一會兒,在恭親王妃發話要趕人了才笑瞇瞇的坐到了一旁撚著點心吃。

“每次來祖母這都能瞧到大姐姐在吃糕點,怕是祖母這的糕點格外香甜可口。改明兒我也得專程早早的來候著才行。”

李卿嗤笑了一聲,“那三妹妹你可得早些了。晚了一刻,這糕點可就沒了。”

“給祖母請安。”李衿對著恭親王妃欠了欠身,這才接著道,“不是大姐姐常說的尊老愛幼?便是我來晚了,大姐姐也該給我留著些。”

李卿擺出了一副惹不起的模樣,指了指李衿,“祖母,你瞧妹妹這樣。你評評理,哪裏需要我讓呢。”

“你們兩個一天到晚的拌嘴,吵得我頭疼。平日裏一個來就不消停,今個兒怎麽倒是一起來了。”

恭親王妃話音剛落,就看到恭親世子妃帶著李瑛走了進來。

李卿:“……”

她總覺得這句話的潛在意思是說她話嘮,嫌她煩了。

李衿站起身,行了禮後笑道,“媽跟二姐姐也來了。祖母,你今個兒可得熱鬧了。”

李卿跟著行了個禮,心裏有些迷。話說回來,今個兒人也太齊全了吧。所以她這位大伯母過來是幹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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