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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住春桃(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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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姐姐……”

春桃把手指放到嘴唇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這才低聲呵斥道:“冒冒失失的做什麽?小姐還在裏頭呢,沖撞了可如何是好?”

“是婢子的錯,望春桃姐姐勿怪。只是這事,事關重大。”小丫鬟扯了扯春桃的袖子,把她帶遠了些,走到了廊下這才附耳說了幾句。

“什麽!”

春桃驚呼了一聲後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珠子因為過於震驚而轉得飛快。

“姐姐,你快拿個主意吧。怕是再過會子老太太那邊就來人了。”

春桃把手移到了心口處,皺著眉壓低聲音問道:“消息可屬實?”

“再屬實不過了,婢子的姐姐是老太太身旁服侍的,正是她與婢子提了兩句。”

“此事倒是在下邊都傳開了。”春桃不解,“怎的你們竟都知道了?”

聽到這句話,丫鬟笑了笑,“姐姐說的哪裏話,有老太太,太太在呢,自然是不可能的。不過是我姐姐原是老太太那邊的,瞧著我在姑娘這當差,讓我給春桃姐姐提一提。”

春桃了然了。她跟綠柳同為姑娘身旁的大丫鬟。如今綠柳出事了,她肯定也幸免不了。不死也留身傷。如果她不知道這事,到時候白白的沖出去求情,別說老太太,太太容不下自己。就是姑娘怕是也不會管自己的死活。

這丫頭,或者說這丫頭的姐姐這是打算給自己賣個好呢。

“你很好,姑娘身旁正需要你這樣機靈的人呢。”春桃向前走了一步,握住了小丫頭的手,“你叫什麽名字?如今在當的什麽差?”

“婢子叫仲兒,如今在院裏是管灑掃的。”

“仲兒?果真是人如其名,是個好的。便是同音也難得了。”

“謝春桃姐姐誇獎。”

“你的意思我曉得了,不會虧了你的,去忙吧。”

春桃不著痕跡的捏了捏手腕上剛被套上的玉鐲子,站在那低下頭笑了笑,又進了屋子。

李卿正拿著一身碧綠的衣裳蹲在箱子前,往身上比劃著,就看到春桃打了簾子進來。她把衣服往箱子裏一摔,站了起來。

“喲,春桃姐姐回來了?我還以為你這個大忙人怕是要明年才能回來呢!”

“姑娘別在取笑我了。”

李卿冷笑了兩聲,“我哪是取笑。個個都打量著我脾氣軟和,拿我不當主子。這有事竟是稟報了你春桃姐姐,權當我不在呢!”

春桃正想邁步的腳一軟,撲通的跪下了,背後的冷汗都冒了出來。

她心思有些雜亂了。要知道平日裏她家姑娘也不管這些,這不知不覺間下人們都養成習慣了。有什麽事先告訴了她或者綠柳,然後再由她們擇重要的告訴李卿。但是,主子不計較也就罷了,真計較起來,她們這一院子的下人都得被罰。這是擺明了的不敬主子啊!

“婢子錯了,求姑娘饒了婢子吧。求姑娘寬恕,求姑娘寬恕……”

春桃剛磕了兩個頭,就發現有什麽抵住了她的額頭,讓她沒辦法在繼續磕下去。順眼一看,是一把折骨扇。

扇子另一邊正被她家姑娘拿著。春桃只覺得抵在額頭的扇子慢慢的下滑了,然後自己的下巴被挑了起來。

“你哪裏有錯,錯的竟是我。我待你與綠柳二人是極好的。便是外頭小家的姑娘也沒你們尊貴。你們便是這麽報答我的!一個個心肝被狼吃了的東西,這是要把我也往死裏折騰了呢!”

李卿說完,把扇子直接扔到了地上。

“……姑……姑娘,您……都知道了?”

“我知道什麽?好春桃,你倒是告訴我,我該知道什麽?我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不都是由你們嘴裏說的?”

李卿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正打算繼續訓斥春桃,便聽見外面傳來了吵雜的聲音,她神色暗了暗。

她猜的果然沒錯!來了,好快。

李卿猶豫了三秒鐘,還是把茶杯往地上砸了。如果不看她眼中明顯肉痛的模樣,倒可以稱得上‘霸氣’兩字。

“砰”

春桃感覺自己現在的心就跟被碎在地上支離破碎的茶杯一樣。

她侍候姑娘這麽長時間了,這還是第一次見姑娘生如此大的氣。她這麽想著,一個頭又磕了下去,就這樣貼著地面,身體在那抖呀抖。

李卿不過是覺得碎一個杯子會顯得更嚴重一些,絲毫不知道對她的大丫鬟造成了什麽心理陰影。她此時正嚴陣以待的盯著簾子,等人進來,好借題發揮。餘光一瞥就看到了春桃在那抖得跟羊癲瘋似的。她心裏突然一陣覆雜。

春桃這個丫頭的心理素質也太差了。她好像就只是說了幾句吧。哦,還砸了個杯子。這不是做給外面那群人看的嘛。

就她所猜測,估計外面的人都是為了綠柳這事來的。她如果不先發制人把春桃給罰了,怕是她身邊只剩的一個大丫鬟都保不住。

就在她打算和盤托出自己的計劃,好安撫春桃那脆弱的心臟時就聽到外面傳來一個老婆子的聲音。

“姑娘,奴是王妃院子裏的,奉王妃命前來。”

李卿一手甩開了簾子,找好角度站在那,讓人可以不經意的就能看到裏面正跪著的春桃,這才道:“哦?媽媽倒是眼生,怕是新當差的?不知這會子,祖母讓來我這做甚?”

“原是下人們間慣例的檢查罷了。這會子查到姑娘的院裏了,原不該打擾了姑娘。只是方進院子聽見了姑娘的聲音,過來請個安。不知春桃姑娘犯了什麽錯,若可以,還請姑娘放春桃姑娘隨我們一會兒。”

“讓媽媽見笑了,我這貼身丫鬟實在是頑劣,這不犯了錯我正罰她跪著呢。媽媽們自去忙活便是,若是有那起子不規矩的媽媽直接拉了出去,不必告訴我。至於春桃,媽媽們直接去她房裏便是了,人倒是不必放的。懲罰總不能斷了不是?”

“姑娘哪裏話,姑娘房裏自是最規矩的。那奴們便先去了。”

李卿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目送著幾個嬤嬤進了下人的房裏,這才放下簾子走到春桃跟前。

“你房裏可有什麽私人的東西?趁現在給我老老實實的交代清楚了!我可不想過一下,身旁的人就全換了。”

聽到這句話,春桃連忙低頭否認。心裏發苦,得,感情她家姑娘已經知道了,難怪是這麽個反應。也是,身旁的大丫鬟居然偷情,姑娘心裏哪能美妙。這會子只是罰她跪著,而不是趕她出去就已經是姑娘的仁慈了。

李卿得到了回答,這才松了一口氣,留下了一句‘繼續跪著’。這才把方才拿出來的那件碧綠色衣裳拿了起來,徑直往裏間走去了,打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片刻後,她散了頭發,只著裏衣氣急敗壞的走了出來,撩起簾子,沖正掃著地的小丫鬟問了一句:“那些嬤嬤呢,走了?”

“回姑娘的話,媽媽們都離開了。”

得到回覆,李卿‘唰’的一下子把簾子又打了下來。在經過春桃身旁時,不耐煩的說道:“起來,還跪著做甚麽?”

“姑娘未發話,春桃不敢。”

“我現在讓你起來,隨我進來!”

春桃激動的應了聲,忙趴了起來,跟著李卿進了裏間。她此刻的心情簡直就是恰逢冰雪消融,春暖花開。

相反的,李卿心裏簡直跟日了狗一樣糟糕。她是真沒想到,過了十五年的飯來張口,衣來伸手。自己居然不會穿衣服!

“替我更衣梳妝。”

春桃小心翼翼的暼了一眼李卿的臉,“姑娘,不生我氣了?”

李卿眉一挑,“你若再不過來替我更衣梳妝,我就把你沈到花園的池子裏。”

春桃這才喜上眉梢的走到李卿身後,從銅鏡裏看著她,道:“姑娘何不換套衣裳?賞燈總該穿得鮮艷些。姑娘長得好看,穿得如此素淡做甚。”

李卿:“……”

她還在猶豫著怎麽安慰這丫頭受傷的心靈呢。感情這丫頭自愈能力一流,這就恢覆過來了。

“我方才對你發那麽一通脾氣,你也不氣?”

“姑娘說笑了,確是婢子錯了,姑娘罰是該的。”春桃手指靈活的給李卿挽著頭發,“姑娘,梳個隨雲鬟如何?再配一身嫩嫩的紅色衣裳,肯定好看!”

“……嗯,你的眼光一向是好的,便如此吧。”

看著春桃亮晶晶的眼神,李卿張了張口,到底是把吐出的話語改了。

罷了,這樣也挺好。

“姑娘,有一事……”

李卿閉了眼睛,伸手拍了拍春桃的大腿,“綠柳那,我確是知曉了。方才……那丫頭瞧著機靈,提了她上來吧。”

春桃手上的動作一頓。她好像還沒說是什麽事吧,她家姑娘神了!

“收了東西,辦不好事。會被人記恨吧?”李卿睜開了眼睛,從銅鏡中看著春桃腕上的鐲子。她輕笑了一聲,“這鐲子成色倒不錯。你膚色白,戴著正好。不過,下不為例。”

“是,姑娘。”

春桃膝蓋一軟,差點又跪了。原來她家姑娘是這麽神威的嘛。那之前難不成只是單純的不管而已?

“那丫頭叫什麽?”

“叫仲兒。”

“嗯,好名字。她即是個衷心的,也無須叫仲。便換個名,秋杏吧。”

“是,姑娘。”

“至於綠柳,吩咐下去,不許再提了。她與我……終究緣分不夠。”

李卿微不可及的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

綠柳跟了她12年了。從3歲到現在。綠柳太急了。就是再等些時候,嫁人了,她也就可以做主把人放出去嫁了。左不過還有一兩年罷了,畢竟她都15了。

作者有話要說: 求評論,求收藏~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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