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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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拔弩張的氛圍在臥室裏肆意地蔓延,針鋒相對的基地一把手和二把手眼神交匯,刀光劍影在無形中廝殺鬥爭。

被秦柏伏懟了一道的莫京徽抽了抽嘴角,視線游離開來,偏轉到雲焦身//上。

他目光微沈,隨後漫不經心地整理方才被弄亂的衣襟和袖口。

“無所謂。至少和某人對待罪犯的態度和行徑比起來,我可是光明磊落清清白白的。”

莫京徽意味深長地凝視著秦柏伏冷若冰霜的臉,在接受到對方警示和危險性十足的眼神後輕笑一聲,擡手將散落在額前的一縷黑發梳向腦後。

男人和煦如暖風拂面的嗓音慢悠悠地穿蕩在臥室裏,“焦焦遲早會明白誰,才是最好的選擇。”

雲焦縮在秦柏伏的懷裏,看似是舍不得從男人胸口離開,實際上紅潤的小耳朵正格外留神著兩人的對話。

聽見莫京徽形容秦柏伏的話後若有所思。

剛才他抱住秦柏伏的時候,就能明顯感受到對方的身體瞬間僵硬,緊繃的手臂抓在手心裏像是浸在冰河下的鉛鐵。尤其是作戰服的材質偏硬還有很多金屬的配件咯得掌心又硬又冷。

秦柏伏有好幾次想反手把他拽出去了,但都強忍住了,甚至在莫京徽上前想要搶人的時候還後退摟住了他的腰,像是不由自主地將少年歸為了自己的所有物,占有欲強烈地抗拒外人的覬覦。

雲焦對此非常滿意,巴不得秦柏伏和莫京徽為此大打出手,盡可能地拉高他們的仇恨值。

“焦焦,我們先來做一下常規檢測好不好?”

莫京徽明槍暗箭地諷刺了一番秦柏伏後,柔聲地向著雲焦說道。這似乎提醒了秦柏伏,讓他找到了反擊莫京徽的理由。

一身勁裝氣質凜然的男人劍眉微挑,看著哄騙著少年從他懷裏出來的莫京徽,冷哼一聲,“如果他知道你的常規測驗裏包括了什麽,恐怕你就沒臉面說出剛才的話了。”

“是嗎?好像這樣做當初你可是沒有一句反對。”

莫京徽趁著秦柏伏被他的話噎了一頭,森冷地瞪著自己,手背上青筋突起,彰顯出男人此刻並不美妙的心情。自己向前邁了兩步,單手輕輕落在了少年的後頸上。

“焦焦,我們走吧。”

雲焦的後頸蕩起酥癢的感覺,讓他不由自主地就聯想到莫京徽輕咬喉結時爆發出來的洶湧浪潮。

秦柏伏察覺到了少年因為莫京徽越界動作而產生了反應,面色冷得能掉下幾顆冰碴子出來。長時間都是握著武器槍械的勁力手掌毫不留情地拍向莫京徽的賊手,緊繃的手背足以看出男人動作的力度有多大。

“不用費心。我帶他去。”

秦柏伏一把按摟住被莫京徽聲音陷阱誘惑得想要tuo離自己掌控範圍的雲焦,生硬地將少年重新攬進懷裏。抱著他不嫌麻煩地往外面專屬於莫京徽的實驗室裏走去。

和剛剛進來時那副刑訊時才有的肅然狀態完全是兩個人物。

雲焦被迫維持著埋首於秦柏伏胸膛前的姿’勢,被動地跟著出了臥室門。

少年被迷迷糊糊地坐在了一個冰涼的金屬椅上,秦柏伏的高大身影離開後,雲焦才看清實驗室的樣貌。

總體來說和周奇功的秘密實驗室沒有什麽區別,只是多了自己身下坐著的有些像刑訊逼供時會出現的電椅,身邊還有一個高度齊平椅子扶手的移動貨架,上面擺放著一些手術室常見到的工具。

除此之外,上面還有一個裝著四五個試管的橫架,顏色是不同深淺的灰藍色,瓶身//上貼著白色標簽,標註了液體濃度濃度以及一串雲焦看不懂的編號。

再加上秦柏伏冷酷的作戰服和莫京徽純白的白大褂,雲焦一瞬間以為自己來到了什麽審問間諜的牢房。

甚至在自己這把椅子扶手上還有用來束縛手腕的皮帶,在前面的椅子腿處也有類似的束縛帶。

少年原先的猜想似乎在這把椅子出現以及一分鐘前秦柏伏回懟莫京徽時的話中得以應證。

曙光基地為了研發出對抗病毒的疫苗,一定對聖子進行過非常多次的實驗,而當時莫京徽和秦柏伏兩人對聖子的態度可沒有現在這樣溫和輕浮。

所以實驗過程不用想就知道肯定很難受。原身基本可以確定是因為疫苗實驗而產生了逃跑的想法。

“焦焦別怕,以後的例行檢測都不會像以前那樣了。”

莫京徽從椅子旁邊的小架子上只取走了一根針管,隨後像是擔心少年會看見其餘的東西會出現應激反應似的,借著說話的空檔轉移雲焦的註意力,一邊將帶著輪子的置物架推到雲焦看不見的角落。

“我們只抽小半管血就行了。”

雲焦看著尖銳的針頭一點點地靠近自己的手臂,突然就想到了上個世界周奇功手下的那些研究員們所做的病毒基因實驗。

其實按照上個世界和第一個世界的劇情發生時間來推算,周奇功的實驗還只是在起步階段,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成果。

但既然安排了這樣相互能連貫在一起的劇情,游戲設計者就一定會設置好完整的劇情內容,不會缺少某個時間節點的劇情。

所以在數不勝數的眾多世界之中,一定有一個世界的劇情是周奇功的實驗成功了的。

而現在他所處的世界依舊是白塔市,同樣有病毒,很容易讓人聯想起周奇功實驗室研發的【覆死病毒】。

如果雲焦沒猜錯的話,他現在很有可能就是存在於周奇功實驗成功了的“未來”階段。

但如果周奇功成功了的話,那曙光基地的掌權人更應該是周奇功或者是未來基金會才對。病毒都是他們發明的,那疫苗他們應該更容易研發才對。

並且系統介紹的背景裏還提到了曙光基地前幾日調查到了病毒的發源地是在市郊的一家醫院。

真是未來基金會的話,他們沒必要去調查自己病毒的源頭。

雲焦不同的思維觀點在左右互搏,彼此都有可能性,各自占據了一個高位上下搖擺達到了某種微妙的平衡,只差一個關鍵信息點就能徹底壓秤。

針尖紮進皮膚裏激起的痛感令沈溺於思緒中的少年頓時驚醒,敏感的肌膚將疼痛也一並放大傳回了大腦皮層裏,逐幀逐幀的將痛意再遣送到四肢百骸去。

少年眼尾立刻漫上煙霞般迷蒙飄忽的暈紅,水潤光澤霧氣騰騰的眼眸中盈著幾滴剔tou的淚珠,將卷翹亂顫的睫毛沾濕。

被放大的刺痛令雲焦下意識地想要縮回手臂,這讓正在抽血的莫京徽一驚,生怕針管因為少年怕痛的抗拒而斷在裏面。

“乖,馬上就不疼了。”

莫京徽言語安撫著淚眼蒙蒙的少年,另一只按在針孔邊的手移動幾分,摁著對方的肘關節,防止雲焦亂動手臂。

他又減少了一些抽血量,堪堪填滿三分之一的針筒後便拔出了針尖,將小棉球壓在了針孔上。

他收好血樣,儲存在便攜式冷藏血庫裏。轉身就回到雲焦身邊,彎下腰用手指輕輕擦去少年眼尾稍微溢出來一點點的晶瑩淚水。

“好了現在結束了,一會兒就不痛了。”

莫京徽的語氣非常像是在哄怕打針的孩子,但手上卻不忘占點小便宜。

一旁幹站著的秦柏伏擰著眉,伸手攥住了雲焦另一只沒有被針紮的手臂,拉著他要走。

“既然結束了,我們就不打擾莫院長繼續研究疫苗了。”

秦柏伏向下扣著雲焦的手腕,向身前一帶,把人護在了懷中,以防莫京徽出手搶人。

“……”

莫京徽本想阻止秦柏伏,可一時之間竟然沒有想到合適的借口,只能目光陰沈地註視著秦柏伏帶走少年。

“那個,你們有聽說過未來基金會嗎?”

就在秦柏伏另一只手已經搭在實驗室的大門把手上了時,他懷中的少年卻突然發生,一把溫文柔軟的嗓音拂動著兩個狗男人的心。

“未來基金會?焦焦怎麽會知道這個的?”

秦柏伏對未來基金會似乎並沒有特殊的反應和印象,但莫京徽似乎對其十分了解。

“我,我以前看新聞的時候留意到的,他們好像也有研究過什麽實驗,為什麽不找他們一起研究呢?”

聽見莫京徽對未來基金會有反應,雲焦眼睛驀地一亮,轉身從秦柏伏的胳膊上探出個毛茸茸的小腦袋瓜,看向莫京徽。

莫京徽註視著少年被水霧浸潤盈亮璀璨得像是揉碎了一條星河鋪灑在眼瞳之中,一顆心臟悸動不已,呼吸都錯了好幾拍。

“未來基金會在病毒爆發的第一年就已經覆滅了,沒有一個存活人員。當時他們讚助了市研究所,和市醫院在市郊建了一所專門治療精神疾病的醫院。我當時在市醫院工作,主研究方向是精神科,所以便調去了市郊做院長,和未來基金會的人打過幾次交道。不過據我所知,未來基金會並沒有參與過什麽研究,只是提供研究基金而已……”

莫京徽的目光晃了一眼雲焦,讓雲焦不由地緊張,以為對方察覺到了什麽。萬幸莫京徽只是以為他記錯了,並沒有深究。

“病毒爆發前一周,我正好去出差了不在白塔市。病毒爆發當天我剛好回來,在市醫院開會,也沒有回市郊的醫院。”

莫京徽投下一個重磅炸彈。

“而那所醫院,根據我們新探索出來的病毒峰值分析表示,正巧就是此次病毒爆發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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