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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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晉臨打橫抱起少年匆匆離去的背影任誰看了都會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急色模樣。

幾個保鏢相互看了一眼,眼裏都閃過一絲了然於胸的暧‘昧情緒,甚至還露出了揶揄地笑容。

他們收回視線,看向面前這幾個“偷渡客”。陰沈的聲音催促著玩家們跟著他們去兌現唐晉臨的承諾,換取可以在賭場消費的銀卡。

保鏢們話是這樣說的,可手裏的槍並沒有跟著放下,依舊指向玩家們的胸口。

他們似乎料想得到玩家十有八-九會在中途逃跑,便惡言惡語地威脅玩家不要想著搞小動作。

“這裏可不是露營過家家的地方,你們要是敢有任何其他的小心思,我看一會兒你們就要和剛才那個腦袋被開瓢的家夥埋在一起了。”

保鏢分散開,一人站在一名玩家身後,就用槍抵在他們的後腦勺上,另一只手反扣住對方的手腕,限制了玩家的所有行動。

“放心,等你們拿到銀卡之後,很快就會愛上這個地方的。保證你們一輩子都不想離開這裏……”

其中一名保鏢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還感慨了一句唐晉臨對待他們幾個普通工人這麽大方,一張銀卡裏可是有五萬塊錢。

“你們要是運氣好,一盤躍龍門,就直接從勞工變成富翁了。在這裏橫著走都沒人敢攔你。”

那人說著,壓著玩家往前走。

從電梯出來的第一扇門打開其實是一個玄關,設計成了彎折的走廊,一次只能通過兩個人。

在穿過直線距離將近十幾米的玄關走廊後,依舊是一扇足有兩人高三人寬的大門,完全摒棄了工業風格,精致華麗得根本不像是在一個工廠的地底。

保鏢用門禁卡在門柱上的刷卡機上滑了一下,大門輕微的嗡鳴一聲,然後緩緩打開。

敞亮的光線從門縫下洩露出來,一片燦爛的金色從門後闖入所有人的眼裏。

絢麗而奢華的廣闊大廳像是一座由金子堆砌出來的宮殿,這裏的每一個角落都雕梁畫棟,富麗堂華,找不出一絲一毫與貧窮臟亂的痕跡。

整個大廳被各種娛樂設施分割成不同的區域,懸掛在天花板上的大型電子顯示屏上是密密麻麻的博、彩廣告,簡直就像是某些不良網站裏的低俗彈窗廣告。

可顯然這樣做的效果出奇地好,有不少駐足在顯示屏下的看客目露興奮,滿臉雀躍地按照顯示屏上的指標朝著自己的目的地而去。

賭場的隔音效果做得非常好,裏面的氣氛像一鍋永遠不會冷卻的沸水,喧鬧的歡呼、瘋癲與爭執擁擠在同一個空間裏,充斥在所有人的耳邊。

空氣裏似乎填充了大量的迷幻劑,刺激著任何人平穩的神經,帶動著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想要加入。

“嘿窮小子們,歡迎來到未來基金賭場!哈哈哈哈!要不要來打賭你們幾個小時後會被輸光所有家當光著屁股被丟回上面去?我賭一個小時,哈哈哈!”

一個穿著非常暴發戶的男子手裏舉著一杯香檳,懷裏抱著漂亮的比基尼美女,朝著玩家們肆意嘲笑。

這似乎是賭場裏的一項“迎新活動”,看見保鏢壓著玩家進來了,在大門附近的一小部分賭徒註意到了這邊的動靜,跟著第一個嘲笑玩家的男人一起對著玩家評頭論足。

偌大的賭場放眼望去處處都是瘋狂的賭徒,大多數都沈溺在可以讓人瞬間上癮的賭桌之上,被花色不同的牌面和哐當哐當的骰子搖晃聲迷惑了心智。

只有大門口附近的那極小部分的人會分心看向玩家們,他們對保鏢冷冰冰的危險槍支視而不見,似乎已經是司空見慣了。

收到保鏢們警示的眼神後他們噤了聲,嬉笑著摟著自己的女伴或男伴重返賭桌,不再看向他們。

保鏢壓著玩家們一路走到大廳的正中央,那裏有一個圓形的建築物,環形的玻璃窗裏坐著十幾名負責接待和兌換籌碼的工作人員。

每個窗口外大排長龍,他們有人神采奕奕有人赤luǒ著身體捧著衣服典當換取微不足道的籌碼。

在這裏是最能看見一個賭場殘忍而無情的真面目,看著那些人悲喜紛呈的表情,玩家的心情頗為覆雜。

保鏢在旁人艷羨而眼紅的目光中取了五張銀卡,卻並沒有發給玩家們,而是領著他們繞開兌換處,又向前走了一小段距離,再次看見了一扇大門。

這扇門就像是一個龐大的分水嶺,它的前後分割出了兩個完全是天壤之別的層級。

前面是熙熙攘攘喧囂不止的地攤夜市,後面是高級奢華的私人宴會。

專屬賭桌,專屬荷官,專屬的服侍人員,每一個坐在金光閃閃的賭徒,都像是高高在上的國王。他們要做的只是將自己手邊的籌碼一盒一盒地推出去,絲毫不在意它們價值多少真金白銀。

這裏和外面暴發戶一樣的裝修風格也截然不同,處處都tòu著貴族的氣息。除去賭博設施的部分,兩側的區域還有很多專門的休息放松的場所。

玩家小心翼翼地偷瞄著兩側的布局。

如果唐晉臨帶著雲焦進入了賭場,最有可能的藏身處就是這裏。

“進去。”

但保鏢留給玩家觀察的時間不多,很快他們就被保鏢強硬地帶進了盡頭一個類似於安保室的房間裏。

“好了各位。”

所有玩家都被迫背對著保鏢站成了一排,頂在他們後腦勺上的槍口並沒有移開。

接著他們聽見了保鏢的聲音。

那語氣充滿了幸災樂禍和嘲諷,沒有一丁點該有的人情味。

“參觀時間到此結束,你們該上路了……”

————

唐晉臨抱著醉酒的少年走在鋪滿了羊絨地毯的的廊道上。o

他的套房旁邊有一個保鏢的休息室,哪怕唐晉臨不常來這裏,保鏢也要負責看守這間套房。

此時保鏢正在恪盡職守地看門,遠遠見到唐晉臨來了,也不管自己雇主懷裏抱著的是誰,上前去迎接卻被示意噤聲。

唐晉臨罕見地讓保鏢替他取出門禁卡打開了門,隨後遣散了保鏢,進門後便匆匆關上了門。

臥室裏明亮的聲控燈被唐晉臨關閉,只留下兩盞營造暧mei和浪漫的暖se氛圍燈。裝潢精致輕奢的房間瞬間像是情侶套房一樣,只差些紛揚滿地的玫瑰花瓣。

唐晉臨反身在深灰se的整潔如新的床鋪上坐下,讓迷迷糊糊的少年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雙手改為環抱住雲焦的腰..肢。

那一杯紅酒似乎浸潤了少年的肌膚,渾身都散發著醉人的醇香,仿佛埋頭輕嗅一口,都能迷醉在濃郁的氣息之中。

男人也的確這麽做了,他將頭抵在少年的頸//窩上,側臉貼著雲焦滾燙的面頰,沙啞而動聽的嗓音緩緩傳入少年的耳中。

“焦焦,看著我……”

少年因為醉酒,曾經敏銳的反應神經如今在酒精的麻痹下變得十分遲鈍。

唐晉臨的話傳遞出去好半天,少年的大腦才處理完這個信息,然後指揮著雲焦側過頭看向男人。

少年的臉上猶如傍晚的雲霞,暈染著無邊的暖紅,柔軟而沒有攻擊xing。

一雙癡迷的朦朧霧眸好似月光傾灑下波光粼粼的銀湖,盈亮得又如九天的銀河碎星。

雲焦的目光慵懶而朦朧地落在唐晉臨的臉上,昳/麗絕艷的面容卻是一副單純懵懂的表情。

少年喝醉了酒,在反應力遲鈍情況下氣質愈發的幹凈,純粹得像一朵沒有尖刺的白玫瑰,卸下了所有防備。讓欣賞它的人獲得了可以接近的機會。將柔ruan的純白花瓣采摘下來放置於手心,輕輕的嗅聞便有撲鼻的馥郁芬芳的花香縈繞。

這份如月光皎白的幹凈,只想讓人去用不同的顏料為其重新上se,描繪獨屬於采擷者的風景。打破和汙染美好的純潔,欣賞對方這份斑駁的別樣美景。

“……我,不認識你……”

少年眨巴眨巴霧氣朦朧的瞳眸,淺淡的水潤氤氳在眼底堪堪被盛住。微微紅腫的chun張啟,恰似呢喃夢./囈的疑惑嗓音緩慢如拂紗滑過唐晉臨的心頭。

“焦焦怎麽會不認識我呢……我們可是最恩愛的戀人……”

男人環抱住少年的手,似攀附葡萄支架的藤蔓,追隨著日光不斷向上蔓延生長。骨節分明的手輕輕地搭在了雲焦的脖頸處。

“……戀人?”

雲焦又反應了半天,重覆了兩遍這個詞語,好看的柳眉蹙起,慢騰騰地左右搖頭,“不是,你不是。”

“為什麽我不是?”

心思都放在反應和思考男人反問句上的少年全然沒有註意自己的處境十分危險,已經是懸崖邊上的石子,隨時可能會被男人拉入深淵。

男人輕巧而利落的行動下,嫣然的chun光便敞開懷抱躍進唐晉臨的眼眸中。

造物主的寵兒果然沒有半分瑕疵,每一寸ji膚都完美得無可挑剔。

唐晉臨的眼神愈發晦暗,心思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為少年烙上屬於自己的印記。

“……因為我,我已經結婚了……”

迷迷糊糊的少年磕磕絆絆地回答。

盡管他的意識混沌得跟漿糊一樣,可潛意識裏還是記得有有一個男人占據了他丈夫的位置。

“……”

唐晉臨聞言立刻想到了之前在車間的時候少年也說過這樣的話,黑瞳裏閃過怨懟和嫉妒,“不焦焦,你記錯了。”

他一字一句地告訴迷糊少年錯誤的信息。

“你沒有結婚,也沒有丈夫。”

“你只有我……”

話音剛落,臥室裏的兩盞氛圍燈突然和車間裏的燈光一樣突然熄滅。

房間裏頓時一片黑暗。

被酒精影響了反應力的雲焦還沒有對突如其來的黑暗做出回應時,房間裏的燈又重新亮起。

只是抱著少年的唐晉臨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取而代之的,是雙眸猩紅的遲到正主。

“娘子,還好我找到你了。”

柳盛清緊緊地抱住雲焦,滿心都是自己妻子差點被玷汙的後怕和失而覆得的喜悅。

“……娘子?”

少年歪著腦袋眨了眨眼睛,盯著柳盛清的俊臉看了半天,才眼睛一亮,“我認識你,你就是,就是我的丈夫……”

柳盛清看清小妻子yi衫半開,面色酡//紅一副秀色可餐的模樣,心神瞬間紊亂。

尤其是在聽見少年用溫、軟xi語稱呼他為丈夫,那語氣裏滿滿的都是明顯的驚喜時,柳盛清的喉結一滑,眼裏的yu望漩渦比起方才的唐晉臨來說,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柳盛清癡癡地凝視著自己香香軟軟的小妻子,沈默了半晌,最後壓抑不住自己內心澎湃的情愫,啞聲道:

“娘子,我們是不是可以把未完成的洞房,給補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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