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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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鑼密鼓的搜尋行動仍在進行中,排查過一遍的工人宿舍空曠而寂靜。

一扇關閉的房門無聲無息地被推開,畏縮而小心的身影慢慢地從房間裏探出,向著無人逼仄地狹長走廊謹慎張望。

“暫時還沒有人過來。”

房門被重新關上。

幾名玩家聚集在這間員工宿舍裏,焦急地等待著同伴返回。

在車間發生變故,所有光源突然熄滅時,反應最快的段九衡和藺榛就已經在燈光黯淡的瞬間消失在原地,一直留意他們兩人動向的玩家眼尖地發現他們閃現的方向是雲焦所在的位置。

最後還是楊秋雪提醒了他們一句,剩餘的玩家才從驚愕和不知所措的狀態中回過神來,趁著這點時間利用tuo身道具離開車間,躲在宿舍撐過了一輪搜查。

他們這十個人裏只有段九衡、藺榛和楊秋雪是厲害的玩家,心態和思維比他們這些半吊子的普通玩家要層次高上不少。

所以在這三名玩家都出去了之後,面對工廠封閉進行地毯式搜查的情況,道具平平無奇又不多的普通玩家就只能龜縮在這裏等著什麽都做不了。可不讓他們出去的話,劇情和線索都沒有辦法推進收集。

每隔一段時間就按捺不住地悄悄打開房間門留意外面的風聲如何。

“藺神他們是丟下我們跑了吧……”

一名看上去不過十八-九歲的男生窩在角落裏滿臉的愁容,小聲地說著。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表情都漸漸變味,似乎是黑雲壓頂般的窒息感。房間裏頓時鴉群無聲,不再有人說話。連等待著三人回來的期待感都隨之消亡。

當低悶的輕微敲門聲響起時,才有鮮活的氣息註入,離門邊最近的玩家蹭的一下起身跑去開門。

楊秋雪扣完約定好的敲門信號後推開門,環視一圈後沒看見段九衡和藺榛,有些驚訝地詢問駐守在這裏的玩家,“他們還沒有回來嗎?”

得到一句沒有的回答後,突兀的唱衰聲又跟著響起,“他們是大神,哪裏還會管我們這些拖油瓶的死活呢……”

依舊是那名坐在下鋪角落裏的男生陰陽怪氣。

楊秋雪眉頭微蹙,想說什麽的時候房間裏忽然席卷而來一股蠻橫卻無聲的強風,似有什麽人影在風中若隱若現。

等勁風停息後,風中隱藏的身影才顯露出來,恰好是話題中心的藺榛與段九衡。

藺榛的懷裏還抱著一個纖瘦的少年。

那名死氣沈沈的男生看見是自己抱怨過的大神玩家,臉色由青轉白,更加瑟縮著身子窩在晦暗處。不是因為自己的發言感到心虛,而是擔心兩人會借此報覆。

藺榛和段九衡根本沒有在意其他人的反應,將自己的目光投向被放下來,還是一臉懵懂無措的少年。

少年的臉蛋失去了汙灰的附著,重新露出了那張昳麗而絕世的容顏。清澈而水波盈盈的瞳眸像承載了一副寫意的山水畫。

突然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少年像是迷途仿徨的羔羊,脆弱而無助地小心翼翼打量著可能潛藏著危機的區域。

被柳盛清親得微腫的紅唇似灼灼的焰火,鮮艷的玫瑰和成熟的果實,在少年靡顏膩理的容顏映襯下構成猶如夏日的絢爛之景,只是輕描淡寫的一眼都能驚艷餘後的半生。

哪怕是最樸素平常的衣物穿在他的身上也難以掩蓋其風華。

“你們怎麽……”

雲焦晃過神來意識到掠走他的人是玩家後稍稍松了口氣,緊接著又想起眼前這兩個男人親眼目睹了自己被柳盛清親吻的場景。

段九衡和藺榛覆雜又失落的眼神還歷歷在目,被暫時遺忘的窘迫與尷尬再次卷土重來。

少年的雙頰上慢慢浮現出一抹羞嗔的暖紅,不自然地避開段九衡和藺榛的視線,想說的話也戛然而止,收斂與腹中。

“焦焦,你沒事吧?剛才在車間是誰把你帶走了?”

楊秋雪沒有和段九衡他們一路,不知道在沈絮辦公室發生的一切,對少年的記憶還停留在車間的片段。想到少年細皮嫩肉的,爆裂的燈管碎片落在身上也不知道有沒有劃傷肌膚。

她幾步快走到雲焦面前,上下掃視了一圈後沒看見任何傷口才放心。

能那麽短時間將雲焦帶走,又不是玩家,楊秋雪幾乎是立刻就聯想到了在柳盛清房間外鬼打墻的事情。

“是不是那個柳盛清?”

雲焦眨了眨眼,卷翹的睫毛也跟著撲扇了兩下,眼底倒映著楊秋雪關心的神色。

遇見了這麽多人,兜兜轉轉還是楊秋雪帶給他的印象最好。幹凈純粹,像是鄰家的姐姐一樣。

雲焦點了點頭承認,但沒有細說被柳盛清帶走的事情,而是簡明扼要地闡述了一遍在沈絮辦公室裏聽見的內容。

隨後從口袋裏拿出了自己偷偷拿來的門禁卡,“這張卡可以去地下賭場,我想那些保鏢應該想不到我們能去那裏,不會去賭場搜查,所以我們可以先躲在賭場裏。”

眾玩家眼睛一亮,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紛紛湊上前來拿門禁卡,還不忘謝謝少年。

一直坐在角落裏的男生眼疾手快,蹭得一下就竄到了少年面前,將雲焦手裏的門禁卡抽走了一張,似乎是把雲焦的付出當成了理所應當的,連聲謝謝都沒有便又縮回了角落裏。

“那我們就趁著他們都不在先趕緊轉移吧,到了更安全的地方在整合一下信息。”

這次玩家的任務是純解謎的類型,負責找出江作鎮的秘密,既沒有框定具體的秘密個數,範圍也很大,所以是個有些棘手的任務。

不過幸好現在主要的劇情產生點主要是在工廠裏面,加上新發現的門禁卡證實了賭場的存在,所以範圍也很大程度的縮小了。

估計所謂的秘密應該就在賭場裏了。

對於雲焦所說的賭場之下可能還另有別的建築,因為缺少足夠多的線索支撐,暫時不在考慮範疇,等發現了相關的證據以後再做打算。

因為藺臻和段九衡的等級高不可攀,又不太和他們這些普通玩家相處。

玩家需要他們兩個來獲得安全感和保護,可這兩人不需要他們。就算兩人要做獨行俠不帶他們,他們除了在背地裏說閑話什麽也不敢做。

所以既有不錯的能力,又不會特立獨行的楊秋雪就儼然成為了玩家隊伍的領頭羊。

楊秋雪的提議沒有得到反對,所有人都跟在她身後準備好離開。

而將少年帶回來的段九衡和藺臻則悄悄地被遺忘在了邊緣。

男人們看著乖巧地跟在楊秋雪身後的少年,而楊秋雪竟然還能若無其事地牽著雲焦的手一起行動,他們的眼神逐漸陰沈下來。

這些玩家在兩人眼裏變得更加礙眼起來。可顧及少年在場,他們沒說什麽一言不發地跟在隊伍後面,目光緊鎖在雲焦的身上。

工人的宿舍離車間很近,但依舊要穿過一片空曠的平地才能抵達車間的大門。

而且車間此時已經恢覆了電力供應,明亮的光線也會暴露他們的行蹤。

就算有了門禁卡,但開門也同樣會引起人們的註意。他們依舊要想辦法如何安全並不被懷疑地進入上鎖的門裏。

“我剛才調查的時候,發現了一件事,工廠的工人其實都可以出入賭場,只是他們必須要有足夠的資金才能換到通行證和門禁卡。所以他們在車間上班只要攢夠了錢有通行證以及門禁卡就能隨時去賭場,甚至不用再上班,整個工廠都極力地鼓勵工人去賭場消費,將通行證和門禁卡的費用設置的並不高。”

宿舍被玩家屏蔽了攝像頭,他們可以放心地出入,楊秋雪一邊領著玩家離開宿舍,一邊讓他們給自己套上隱身的buff,順帶著給雲焦也使用了隱身道具。

她表示自己打暈了一個工人,從他的身上搜到了通行證,“我可以易容。只要我偽裝成那個人的模樣一個人去開門,就不會星引起註意,到時候你們就跟在我後面一起進來。”

一路隱身到了車間大門附近後,楊秋雪說話間就變化了一個模樣,連身形和嗓音都發生了改變。

“我能維持的時間不多,得抓緊時間。”

她環視一圈沒有看見別人後,解除了隱身狀態,推開了車間的大門。

車間恢覆燈光並排查過一遍沒有發現可疑人員後就讓工人繼續工作了。只是巡邏的保安比原來流動得更頻繁了,幾乎是有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警戒。

楊秋雪定了定心,努力還原被易容對象的體態,表露出一個努力工作終於換到了通行證和門禁卡的普通員工形象。

“站住!你幹什麽的!”

去盡頭大門的路上,不斷有保安詢問楊秋雪的身份和目的,在知道對方是要去賭場後態度緩和了不少,還露出了解的笑容。

確定通行證和本人沒有問題後很快就放楊秋雪離開了。

到了大門前,又被兩個保安呵斥站住。

楊秋雪說明目的後,他們表情有了輕微的變化,像是不解又像是果然如此,很是奇怪。

他們給楊秋雪仔細核對了通行證並確認沒有攜帶危險品後便放行了。

刷了門禁卡後,一行人跟在楊秋雪的身後緊張地進入大門裏。

門內沒有什麽多餘的東西,只是一部寬敞的電梯而已,足夠容納二十多人乘坐。

電梯裏的按鈕也只有一個負一層。

按下按鈕,等電梯門合上屏蔽攝像頭後,幾人紛紛顯露出身影,松了口氣。

雲焦卻沒覺得輕松。

剛才那兩名看守大門的保安面對楊秋雪的反應很奇怪。不像其他保安那樣知道楊秋雪是要去賭場消費後露出理所應當的態度。

那種反應給雲焦的感覺就像是好像知道楊秋雪會來,又不是很確定。

雲焦還沒想清楚保鏢的態度為什麽會這麽奇怪,電梯很快就到了負一樓。

電梯門無聲無息地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扇半開的大門,裏面瘋狂的景象已經近在咫尺了。

他們推開大門,還沒來得及觀察這個地下賭場是什麽樣子的,剛走出這扇大門,就有一群保鏢圍了上來。

冰涼的槍口對準了除雲焦以外的所有人。

黑衣保鏢身後走出來一個男人。

雲焦小臉微白,看著早有準備的唐晉臨端著一杯紅酒慢條斯理地走到他面前,俯下身貼近雲焦的側臉,悅耳低沈的聲音在少年耳邊輕響。

“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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